情迷【鸣巍笙生】(11)
陈一鸣接到罗浮生电话的时候,刚把沈巍送出门。晚上有个慈善晚宴,沈巍受邀出席,陈一鸣嘱咐了好一堆注意事项,就怕沈巍刚“养好”的胃又受什么刺激。俩人在门口腻腻歪歪了好一会,沈巍再三保证一定不乱吃乱喝,陈一鸣才肯放人出门。
“一鸣,出来撸串啊,最近都不怎么看见你了。”罗浮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是挺久没见了啊。”陈一鸣有点心虚,最近一直陪着沈巍,把好友都忽略了,说来也奇怪,每次自己有应酬的时候,沈巍身体总要出点问题。唉,沈巍这身体真得好好调理,陈一鸣打着电话走了神。
“一鸣,一鸣你在听么?”罗浮生拿着电话在屋里转了几个圈,“没信号么?一鸣?”
“浮生,我在听。”陈一鸣回过神来赶紧回应。
“来不来啊,你这重色轻友的家伙。”罗浮生都有些怨念了。
“去去去,这就去。等我啊。”陈一鸣赶紧答应,就怕这重色轻友的名头给自己落实了。
“龙城大街416号,小笼包烧烤。等你。”罗浮生挂断了电话。
陈一鸣想着沈巍的晚宴怎么也得到十点,自己去烧烤九点也就回来了,就没有特地跟沈巍说明。
等陈一鸣到了地方,看见罗浮生早就点好了烤串和啤酒,只是表情有些尴尬。
“浮生,怎么了?”陈一鸣看着奇怪。
“那啥,”罗浮生挠了挠头,“楠笙回来了,不放心非要过来,比你早到一会,现在去洗手间了。”
“林,林长官,”陈一鸣肉眼可见的慌了,“我现在走还来得及么?”
“好像来不及了,他过来了。”罗浮生捂脸。
陈一鸣对林楠笙是有些畏惧的,原因无他,林楠笙先是把陈一鸣当做情敌,后又把陈一鸣当做自己追求罗浮生路上的绊脚石,就没给过他好脸色。陈一鸣能在林楠笙犀利目光下吃完一顿饭,是要付出极大努力的。
“林长官,好久不见。”陈一鸣努力保持笑容。
林楠笙自然地在罗浮生手边坐下,“好久不见,一鸣。这些年感谢你对浮生的照顾,今晚咱们好好喝一顿。”
陈一鸣一脸凝重,跟林楠笙喝酒,怕不是嫌自己活的长了。
“林长官,大家都是多年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陈一鸣努力拒绝。
“是啊,楠笙。主要就是出来聚聚,开心就好。”罗浮生看着林楠笙拆了两提啤酒,连忙劝到。
“我来的时候这啤酒可就摆在这了,浮生原本就是想喝的吧,如果我今天没回来,明早是不是又可以在新闻上看到你俩了?”林楠笙盯着罗浮生,缓缓说道。
罗浮生自知理亏,小声辩解:“我本来只准备喝一点点的。”
“一点点是多少?浮生怎么答应我的?看来我的惩罚太轻了。”林楠笙并不买账。
陈一鸣看着脸色通红的罗浮生,心里明白了大半,自己被迫围观了一场大型秀恩爱现场,还顺便吃了一嘴狗粮。
陈一鸣又想到了自己和沈巍,虽然最近俩人一直甜甜蜜蜜的,可两人之间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陈一鸣心里一直过不去合同的事,沈巍看起来也在刻意回避。虽说陈一鸣已经决定慢慢让沈巍去适应爱,也难免在这样的时刻生出一点点失落的情绪。
“看到你们这样,真好。来,干一个。”陈一鸣举起杯来。
林楠笙给罗浮生倒上了果汁,这才和陈一鸣碰杯。
罗浮生想着让自己差点下不来床的惩罚,恨恨地把果汁一饮而尽。
另一边的沈巍有些心不在焉,这种活动从来都是无聊的,自己也一向习惯这种无聊。可现在,看着这虚假热闹的场景,沈巍莫名地怀念和陈一鸣的家,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安静却温馨,没有压力,没有虚假,只有陈一鸣的温柔和沈巍的依恋。
回家的念头占据了沈巍的脑海,他想现在就被陈一鸣拥抱,只有在陈一鸣的怀抱里,他才单纯的只是沈巍。
匆匆离开晚宴回家的沈巍,却并没有找到陈一鸣。
房间里没有任何陈一鸣的留言,电话也始终没有人接,沈巍在这个渴望温暖怀抱的夜晚,生出一丝对失去的恐惧。
几轮过后,陈一鸣已经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林楠笙本就存了劝酒的心思,陈一鸣又带了那么点失落心情,俩人一瓶接一瓶,罗浮生劝都劝不住。
趁着陈一鸣去卫生间的功夫,罗浮生扯住林楠笙的衬衣领口,往自己身前一带,“楠笙哥哥再喝下去,怕是今晚只能睡客房了。”
林楠笙顺手握住罗浮生的手,“浮生放心,在客房一样满足你。”
罗浮生无语,“你都看出来一鸣心情不好了,别再给他灌酒了。”
“喝了酒,发泄出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总觉得陈一鸣对待沈巍太过于小心翼翼,或许他们需要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林楠笙朝罗浮生眨了眨眼。
“原来你是故意的啊,害我担心半天。”罗浮生抽回手,“好一会了,我去看看一鸣。”
“你的朋友自然是我的朋友,只是我对陈一鸣,总有那么点醋意,帮是真帮,欺负也是真欺负。”林楠笙坦然说道。
罗浮生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找陈一鸣了。
安静下来的包间,手机响起的铃声终于被注意到,林楠笙找到被陈一鸣丢在座位上的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为“小巍”,他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
沈巍赶到的时候,陈一鸣正乖巧地抱着杯子喝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打扰了,我来接一鸣回家。”沈巍礼貌又疏离。路上想了n个生气的理由和惩罚的手段,见到人了,又只剩下心疼和醋意。
直到扶着陈一鸣进了卧室,陈一鸣都表现的乖巧,沈巍伸手要给他解开衬衣,陈一鸣警惕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你是谁?”
沈巍哭笑不得,“一鸣乖,我是沈巍,来,把衣服换下来。”
“沈巍?”陈一鸣低声重复着,然后慢慢地捂住了脸,“沈巍不见了,沈巍不见了。”
沈巍颇有些好笑地看着陈一鸣,心中的不快情绪都淡了几分,“我在这呢,一鸣我,你看,我在这。”
“沈巍不见了,我找了他好久。”陈一鸣的眼泪从指间落下,“我都努力应聘到沈氏了,可沈巍不见了,我总以为我会慢慢离他越来越近,可现在,我连他人在哪都不知道……”
沈巍愣住了,陈一鸣到沈氏上班的时候,差不多正是自己被软禁的时间。那个时候,陈一鸣就是为自己而来的?他仿佛窥见了一件了不得的秘密,关于隐秘而痛苦的爱。
“你可以帮我找到沈巍么?他是我的太阳。”陈一鸣可怜兮兮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他看起来很可靠,应该能帮自己找到沈巍吧。
“好。”陈一鸣听见对方哽咽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