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同人 荧×魈 日常/恋爱】（二）即便是凛冽的狂风也有止息的时候
「魈~~」
又是在望舒客栈的一夜过后，今天早上的荧精神格外地不错。望舒客栈会给需要沐浴的旅客提供高级浴盐，这让荧有了一段好好放松的时光，她试着在洗澡的时候呼唤魈过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魈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点出现的迹象。
淮安告诉荧，魈实际上就在这里，晚上的时候还吃过一碟杏仁豆腐，只不过他告诉侍女往里放了很多糖。
「小哥应该还在这里，只不过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淮安摇摇头，颇为无奈地摊手。客栈的常客们都知道魈的存在，只不过多数人都将他当作一个古怪的仙家而已。至于璃月以外的其他外国客商甚至认为魈很大可能是本地的志怪传说中的人物。
有的人看到过在深夜月下独自在天台上看着月光的魈，也有人在晚间万籁俱寂之时听到过充满孤寂的幽幽笛声。这些像闹鬼一样的事情成为了望舒客栈早期的茶后谈资，不过大家有一点确定的是，那个鬼似乎从来不会主动和别人接触。
「所以这位客人，要不你再找找那位小哥？」
荧摇摇头，魈实际上很像璃月武侠小说中隐居的世外高人，孤高但又守护着苍生，但是他很固执，可能除了帝君之外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他的想法。
当然，有的时候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奇怪，他去哪里了？」
魈不回应的可能性只有两种，其一是在猎魔听不到荧说话，可是淮安说魈肯定在这里，那么这条判断就不合适了。
至于这其二，那便是魈不想出来。荧觉得这条路是最有可能的，她跟跑堂的要了一壶清茶送到房间里面。找肯定是找不到了，她开始思考该怎样让魈自己主动出现。
「用杏仁豆腐引诱吗？不对，魈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吸引……那……来点别的什么东西？但是我也不知道魈喜欢什么啊……那直接去找帝君来叫他出来吗？但是那样会不会对魈而言太不公平了……」
她回顾着自己荒唐的想法，不由得笑出了声。
随后她却收敛起了笑容，带着些许沮丧的心情趴在桌子上面，她要的茶是一壶很普通的菊花茶，杯子里面的冰糖化开之后厚厚的沉了一层在杯底，她拿起一根筷子搅了搅，那些浓稠的糖水被拉出一道漩涡和菊花混在了一起。
「虽然他不肯出来……」
她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天花板，那个华美的吊灯遮住了错综复杂的大梁，这种极高的落差有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站不稳的眩晕感。
「或许……魈正在某个地方看着这里也说不定……」
荧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要是……我用受伤为代价呢……」
可是随即她就否定了这个主意，相比于让魈现身，她的身体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荧……？」
忽听得有人在叫她，荧抬起头来，发现眼前站着一个蓝发的少女。
「呜呜……甘雨……！！！」
她带着假哭的脸，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甘雨，随后在甘雨的身上像只猫那样蹭呀蹭着。
「那个……旅行者，你这样我会很困扰……」
甘雨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有什么关系啊……」
「……我是来和你商量魈的事情的……」
甘雨带着苦笑说明了来意，总算是让躁动的荧安静了下来。
「啊哈哈哈……抱歉。」
「哎……」
甘雨叹了口气，坐到了荧的对面。
「实际上，我和真君昨天晚上来找过魈，还跟他讲了帝君对于你和他的安排。」
「这样啊……」
「那个……对不起！」
甘雨突然「啪」地一声双手合十，对着荧做了个道歉的动作。
「诶？啊？怎么了？」
她被甘雨的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接着赶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总算是没有让甘雨做出行大礼的动作。
荧向一旁跑堂的伙计招招手，让他给甘雨也拿来了一个杯子，倒上一杯尚温的花茶之后，甘雨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下。
「喏，先喝一口吧……」
荧往杯子里面丢了一颗冰糖之后推到了甘雨面前。
「谢谢……」
甘雨捧着茶杯，但是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总之，魈现在不愿意出来了对吧？」
「是的……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变成这样了吗……」
甘雨放下茶杯，杯中的花瓣伴随着她的动作在水中晃动着，层叠在一起后再度沉入杯底没了动静。
「昨天我们找魈谈过之后，他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很不开心？」
「也不能这么说啦，他应该是……不情愿？」
甘雨摇摇头，她好像很困惑。
「都怪我们，早早告诉了魈这件事情……这应该就是他不愿意出来的原因吧……」
「这样啊……」
听到甘雨的这番话之后，荧的情绪很明显地低落了下来。很明显她认为自己被魈讨厌了。
「啊啊，荧你不用这么难过的……帝君说魈跟你保持距离很有可能是害怕自己的业障伤害到你，并不是讨厌你啦……」
「嘛……」
荧摇摇头。
「钟离说魈的业障并不能对我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可能魈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样的吗？总之，想要让魈重新出现在你的面前，我们得先让他认为自己不会伤害到你才行……」
甘雨说着，露出一个很像笑容的表情。她伸手入怀，从兜里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摩拉。
「这个东西是真君们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制作的了……」
「这是什么？」
荧接过来握在手中，一种若隐若现的暖意在她的手心中蔓延开来。这块摩拉上面什么也没有刻，但是里面好像有一道光在流动着。摩拉的中间被打上了孔，穿过一条编制的红绳后绑上了一道流苏。不过这个摩拉摸上去不太像是金属，反倒是更加像是玉石。
「好漂亮啊……」
荧不由得开始摩挲起这枚钱币，完全忽略了甘雨的存在。
「这个摩拉是帝君做的……」
「啊？钟离做的吗？可是我记得他不是不能做摩拉了吗？」
「这个是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的了，这个可以挂在腰上用来消除业障的外溢……」
「消除业障？那不就是说……」
甘雨点点头，她总算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魈从此可以和凡人接触，也不会对别人造成危害了……」
「……」
荧握着那枚称得上是古币的挂坠，眼中出现了亮闪闪的光芒。
「但是，这个东西只能当作一个业障的存储器具，满了之后就需要找个地方集中释放出来……」
「那这个你们肯定也考虑好了吧？」
「当然，真君们说可以将业障释放在尘歌壶中……」
「那不行……」
荧摆摆手，好不容易得来的洞天被业障污染，这种事她决计不能接受。
「萍说没有关系的，尘歌壶作为一个本身就充满仙力而且与外界分离的洞天，具有强大的净化能力。而且你可以控制时光流转不是吗？消除业障也不过几分钟的事，在那段时间你让魈呆在壶里就好了。」
甘雨终于说完了正事，紧绷着的神经松弛了下来，脸上又出现了平时的那种睡眠不足的困倦模样。
「好吧……那我把这个东西交给魈……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魈压根不肯现身啊？！我该怎么把这个给他……」
「魈……你在听对吧？」
甘雨突然这么说并且抬头看向天花板，荧也跟着她一起抬头，刚刚还空空的房梁之上现在却多了一个青色的人影，他的半边披风落下来悬在半空中，被从窗外吹进的风拽着一角摆动着。
「魈？！你去哪里了？」
魈没有说话，他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像一只猫用脚尖点着轻轻巧巧地落地，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给你，把这个带上。」
荧伸出手，似乎是因为靠近了魈，那枚摩拉的光芒好像更加强烈了些，甚至还在轻轻颤抖着。
「我不能带。」
出乎意料地，魈拒绝了。
「为什么啊？带上这个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啊……」
「我是夜叉，本就不该与凡人接触。业障的存在与否是无法改变我的。」
魈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冷冰冰地没有任何感情。金色的瞳孔看着窗外，无视了眼前的两个人。
「魈，不要辜负帝君的期望……」
「……」
甘雨轻柔的话语有力地穿透了魈的固执，似乎是听到了帝君这个字眼，他的身体轻轻抖了抖。
「就当是被帝君还有其他仙人们骗了，就当是重新做了一个美梦，试一试吧……」
「美梦……」
曾几何时，魈在特训中对甘雨毫不留情，严格到看上去完全不想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现在他却被甘雨一顿「责备」，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帝君不希望你一生都与杀戮和苦行相伴，我相信就算是璃月百姓也是不希望的吧？」
甘雨的话说完了，她重新回到桌子旁边坐下。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魈怎么选择了。
「魈……」
荧的表情很平静。
「虽然强行将你从现在拉到幸福与平静的生活中是件很固执的事……我觉得这肯定会引起你的反感……」
她突然像另一边绕过去，挡住了魈看向窗外的视线。她同样是金色的瞳孔对上了魈的视线，两个人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彼此。
「海灯节的时候，魈一路送我到城外了对吗？」
荧没有理会魈，继续说着。
「当时你说，进入热闹而幸福的人群中这件事，你不愿意想象，也不愿意讨论。」
「但是你告诉我，你一直都会在啊……」
魈又将头转到另一边去了，他大可不必听荧在这里废话，直接走开就好。可是他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你昨天去哪里了？一直到刚才，我呼唤你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现身呢？」
就像是责备那样，荧一步步地慢慢靠近了魈。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被甘雨看在了眼里。
荧又伸出手，吊坠挂在她的指尖，流光溢彩。
「就像甘雨说的那样，就当是被骗了或者做了个美梦，因为是你说一直都会在的……」
「我也会一直在的！如果魈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一直都在的……」
魈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清心的味道，给荧一种很踏实的安心感觉。
「魈的脸红了……」
甘雨捂着嘴，笑盈盈地看着。仙人的洞察力是凡人无法比拟的，虽然从荧的视角来看魈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知道了。」
魈的话仍然很少，他接过了摩拉挂坠后将它挂在了自己的腰上。古币熠熠生辉，随后黯淡了下来恢复成了很普通的挂坠样子。
「好了，我该走了，接下来魈就拜托给你了……」
甘雨起身向着荧微微一施礼，推门出去了。她的步伐很快，因为魈的眼神中写满了「多管闲事」这四个字，余光的利刃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脖子处上下比划着。
「再……再见！！」
小羊慌慌张张地逃走了，留下魈和荧两个人在房间里。
「那么，你想去哪里逛逛吗？」
荧坐下来想要给魈倒一杯茶，但是壶里面已经快空了。荧按着将壶都快倒过来了，也不过堪堪倒出了半杯茶水，还有点黑色的茶渣。
「不想去哪里……」
「你怎么又这样啊，明明现在都不用担心可以伤到别人了吧？」
「……」
魈拿起杯子，一口喝掉了，他似乎并不在乎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想来尘歌壶里面看看吗？」
荧的尘歌壶选择的是海岛洞天，她似乎很喜欢海风的味道。主要是她真的可以从海里面捞到海鱼而且还不用担心会捞干净的问题。
反正会再生嘛……而且有阿圆负责管理……
「欢迎欢迎！！！」
荧蹦蹦跳跳地踩在沙滩上面。壶内的时间差不多已是黄昏，夕阳照在人的皮肤上面暖烘烘地。海浪倒卷上来冲刷着沙滩，发出一阵阵异常悦耳的声音。
平静舒适，没有任何危险。
她脱掉自己的靴子随手丢在沙滩上，一个箭步踩进了清凉的海水里面。她「啪嗒啪嗒」地踩着冲刷上来的浪花，飞溅起的碧玉溅湿了她的裙角。碧浪冲刷着她的玉足，煞是好看。
「魈，快来……」
荧向着像个雕像一样站在沙滩上的魈招手，想要让他一起到浅滩逛一逛。
「啊啊……真是的……」
荧跑到他的身边，一边一个的抓住了他的手。
「旅者，等等……」
魈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是身体已经被荧拉动了。
「扑通……」
他直接穿着靴子踏进了水中，翻涌着的浪花直接灌了进去濡湿了他的双足。连带着披风也吸饱了水沉甸甸的坠了下来。
「啊啊……抱歉……」
「无妨……」
他确实不在乎，毕竟他是夜叉。
她松开魈的手，一个人自顾自地在浪中跳来跳去。她鬓角的因提瓦特晃动着，就好像是最美的流星。
「哗啦……」
就在魈准备回到沙滩上去的时候，荧突然捧起一滩碧水朝着魈泼去。
「哈哈哈哈……」
荧那银铃一般的笑声伴随着浪花回响在沙滩之上。可是水并没有如荧预想到的那样将魈淋成落汤鸡
「！！！」
荧的魈戛然而止。
魈募地转身，手中的长枪突然从金光中闪现，伴随着狂风从上至下将泼过来的水直接打成了碎雾。狂风将荧直接掀翻在地，魈一个突刺上前去将半跪着将荧压在身下，一只手掐住了荧的脖子，另一手拿着长枪虚指着她的眉心。
海水再次被浪推将上来，被二人的身体阻隔后分开，留下数道冲刷后的水流痕迹。此刻浪的声音是多么安静，静的可怕。锐利的枪尖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绿色的寒光，甚至到了只是看着就会发痛的程度。
最后一丝斜阳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后，周围的暗了下来。
条件反射，这是魈对任何带有攻击意味行动的过激反应。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冷冷地盯着荧。眉头紧蹙着，充满了杀戮的气息。
「魈……？」
突然变样的魈吓了她一跳，以至于她完全不敢动，身体在颤抖着。
魈的呼吸很沉重，甚至也有一点微微的颤抖。拿着长枪的手也在跟着发抖。
「魈……」
荧试着呼唤着他的名字，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魈腰间的挂坠突然发光了，温和的流光在阳光之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它就好像是和煦微风那样轻轻攀附上魈的身体。
金色的，失去神采的眼睛渐渐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就像是突然回过神来那样，魈渐渐松开了掐住荧脖子的手。他站起身把长枪往地上一插，随后弯下腰把已经彻底湿漉漉的荧扶了起来。
「咳咳……魈……」
「抱歉……以后还请不要站在我的身后……」
魈仍然没有表情，看不出他是不是真的有在反省着。
「啊……衣服都湿透了……」
湿掉的衣服紧紧贴着荧的身体，甚至透了光。映照出白色外衣下面娇嫩的肌肤。当然，还有其他的贴身衣物。
魈别过头去了，看着远处并没有什么看头的地平线。
「嘿嘿嘿……魈你害羞了吗……」
荧笑嘻嘻地往魈的身边靠，可是她上前一步，魈就后退一步。两个人之间始终有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旅行者，请你自重……」
「啊啊，果然害羞了吗？」
魈没有回答，他还是保持着看风景的样子。怀抱着双臂，似乎刚刚发生的事情与他无关。
「啊……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荧突然又重新跑回了海里，接着从地上捡起两条个头不大的海鱼。这两个倒霉蛋是刚刚在岸边觅食的时候被魈的冲击波击中的，当场就晕了过去，随着海浪被冲到了岸边。
「我们来烤鱼吧！！！」
荧回到屋子里面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那是一套米色的短裙。她没有穿鞋子，直接赤足穿过草坪走到了沙滩上。
魈的手里拎着那两条鱼，就站在那静静地等荧回来。
生火，将鱼剖洗干净后穿上木签子，就这样直接架到了火上。
太阳已经完全下去了，天空变成的繁星的领域。广阔的天地之间燃起的一堆小小篝火格外刺眼。
「抱歉啊……我不会做杏仁豆腐……」
或许荧认定了这就是晚餐，她带着苦笑向魈道歉。
「无妨……」
篝火噼啪作响，烤鱼的香味慢慢散发开来。海鱼的油脂要比河鱼更加丰富一些，那些油脂被烘烤出来滴落在火中，爆出一个个耀眼的火花。
「马上就可以吃了，我还带来点调料出来，魈想要吗？」
「盐。」
看来虽然魈的口味很清淡，但他也是无法接受没有味道的食物的。
「哥哥烤的鱼要比我的好吃一万倍，他还擅长做很多好吃的。但是现在却吃不到了……等他回来我一定要让他也做给魈尝尝。」
「好。」
「也不知道哥哥去了哪里……哎……」
「一定会找到的。」
「啊……当然，只不过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等等……你刚刚安慰我了？」
荧突然看向魈，可是他的目光看着篝火，那些已经被烧成炭的木头丝毫比荧还要有吸引力。
「……」
「哎……你又这样，啊啊啊！！！鱼！」
荧拿起其中一条，那条似乎忘记翻面了，被火烤的那面已经变得黢黑，也不知道已经被烤焦了多少。
「啊啊啊！！！」
荧懊恼地看着手中的鱼，眼下能入口的只有一条了……
「把这条给我。」
「诶？但是……」
魈径直拿过了被烤焦的那条，撒上一撮盐之后吃了起来。被烤焦的地方在他的嘴角处留下了一丝黑色的痕迹。
被拿走了，原本打算自己吃烤焦的那一条的荧只好吃火候正好的那一条。
两个人就这样围坐在篝火旁，安安静静地啃着烤鱼。
晚风袭来，煽动篝火，卷起爆出的火星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鱼不大，很快就吃完了。
「那个……味道如何？」
「很难吃。」
「呜呜……」
魈一点面子都没给荧留，烤焦的鱼味道除了苦味似乎也不再会有别的味道了。
「那个，我再去弄点吃的东西……」
「不必了。」
魈招招手，让荧回来坐下。
「真的吗？」
「真的。」
「好……好吧……」
荧在篝火旁边躺下了，用脑袋枕着自己的手，看着满是繁星的夜空。
「魈不想躺一会吗？」
「不必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真好看的星空啊，有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这是在壶里。」
荧就像是在自言自语，魈盘腿坐着，依旧是看着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中的地平线。
两个人之间的话语又消失了，气氛有点尴尬。
「魈……」
荧似乎还想说点什么，魈却站了起来，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根翠绿的玉笛。
他将玉笛靠近唇边，吐气而出。幽幽笛声响了起来，伴随着清凉的风搅动着寂寥的夜色。
荧不在说话了，只是静静地听着。
笛声好似叙述着什么神秘而又平凡的往事，听着……很舒服？
月光流转过来，照亮了魈的身影。他的披风随风飘扬，就像是一位谦谦君子，和悠扬的笛声一起在月色中起舞。
「真好听……」
荧这么想着，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还想再听一会儿……」
最终她还是没能做到。她睡着了。
魈一抬手熄灭了篝火，随后臂膀穿过荧的腿弯，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抱了起来。随后轻轻朝着主屋走去。
在阿圆的指引下，魈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床上，拉过薄被给她盖上了。
「嘿嘿……烤鱼……」
荧说着梦话，挠挠自己的脖子。
「三眼五显仙人竟然会到这里来……」
「我只是陪荧……旅行者来的……」
「你我心里都清楚，你大可一走了之。」
阿圆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只不过看不出在笑什么。
「我答应了帝君，这是一种契约。作为夜叉不能违背契约。」
「是契约，还是你的本心？」
「与你无关。」
魈活动了一下肩膀，转身离开。
「确实，这是与我无关的事。」
阿圆看着魈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打算离开尘歌壶。
「即便是凛冽的狂风，也会有止息的时候呢……」
她摇摇头，回自己的壶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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