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坦厂中学的日与夜:学生吃饭时崩溃大哭、父亲关工厂做保安陪读
号称亚洲第一高考工厂的毛坦厂中学,一直饱受争议。
有人说,那里真正实现了“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只要给钱,就能读书上学。
也有人说,这是把孩子当成没有感情的试验机,反人类。
那么在毛坦厂中学,那些苦苦备考的学生,抛弃一切陪伴他们的家长,敬业的老师们,在这个“工厂”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呢?“如果衡水中学是铸造厂,那么毛坦厂中学就是修理厂。”三年级复读班班主任程晓东是这样说的。

在耀明中学,大部分是高考成绩不佳的农村孩子。为了孩子能考上高考,实现班级跨越,他们的父母不遗余力地支持孩子来这里读书。

程晓东班的女生何飞,学习刻苦,但天赋有限,成绩平平。长此以往,何飞能不能考上二大还是个问题。

因此,程晓东针对何飞的实际学习情况,向何飞的家人提出了一个建议——父母陪伴他读书,在外面租房子,给何飞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在毛坦厂镇,已经发展成为围绕学生形成的一系列高考产业链。20平米的单间要价3500,几乎和北上广深一样贵。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单人房还是供不应求。

何飞的父亲得知情况后告诉程晓东,为了供何飞到耀明中学读书,他家花光了所有家产。连学费都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全家的经济来源全靠父亲一个人拉货挣钱,家里还有其他孩子需要钱上学。

于是,程晓东给了他们一个主意——发起全班募捐活动。

但是何飞拒绝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怎么好意思发起这种募捐活动?
不久,何飞的父亲凑齐了钱,让奶奶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房子,照顾何飞的起居。

在奶奶的照顾下,何飞的成绩也有所提高。在一次考试中,何飞第一次闯进了中产阶级,这让何飞高兴不已。

但很遗憾,在临近高考的最后一次月考中,何飞的成绩呈下滑趋势,跌至三线。


何飞为此伤心欲绝,开始停止与人交往,久久静立在窗边。

她压力太大了。她的父母借钱供她读书并为她租房。然而,她的成绩并没有起伏。这让何飞深感愧疚,甚至产生了逃避高考的念头。
这里的孩子们,大多都承受着和何飞一样的压力。反复高强度的学习生活,让他们承受着比上班的成年人更大的压力。他们穿着朴素的校服,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不满。既坚定又迷茫。

如此高强度的学习真的能带来好成绩、好大学吗?

吴世康的父亲吴军关闭了家里的工厂,来到耀明中学当一名普通的保安。他用这种方式陪伴儿子,监督他的学习,照顾他的起居。.

吴军说他祖上三代都没有大学生。他希望儿子吴世康能考上好大学,打破吴家没有大学生的“魔咒”。他坚信儿子大学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好工作。至于他自己的事业,则是次要的。


好在,吴世康的成绩一直都很好,排在年级前五十,这让吴军很是开心。
但是临近高考,吴世康的成绩开始下滑。
月考成绩公布的那天,爸爸吴军在成绩公告牌前站了一晚上。第一页他找不到他儿子的名字,第三页也没有,第五页也没有。

儿子吴世康的成绩下降了3000多,这让吴军非常生气:“要不是临近高考,这真的逃不掉了。”

为此,吴军不得不耐心地与儿子吴世康沟通,试图找出儿子成绩下滑如此严重的原因。

不过吴世康也表示不知道。他痛恨父亲逼迫自己,觉得自己不应该把父亲未完成的梦想强加在自己身上:“只要是他去过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停留。”

但学习还是要继续,吴世康与父亲简单交流后,便转身投入到紧张的学习生活中。
在耀明中学,很多家长都像吴军一样,放弃一切来这里求学。他们每天给孩子做一些有营养的饭菜,端到校门口给孩子们吃。

然而,严格实行军管的同学们,吃饭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这几分钟,你还不能放松,还得继续看书、复习。

当一个女孩不小心把姐姐带来的盒饭掉在地上时,她抱着妹妹忍不住哭了起来,发泄内心的压力。
在这里,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力量。


很多同学刚来的时候都有很大的梦想。他们想考清华、北大、985、211,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枯燥的学习和压力逐渐埋没了他们的梦想,他们开始觉得,只要能考上大学。
面对学生们疲惫的姿态,身为老师的程晓东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和所有的老师一样,比学生起得早,睡得晚。他每天都要和学生们“斗智斗勇”。他会时不时地出现在教室外面,或者查看班级里的监控录像,仔细观察学生们的学习情况。一旦发现学生精神状态不好,他会立即想方设法与学生交谈,让他们回到正轨。

他们做的很多事情都超出了老师的职责范围。

程晓东说:“我不希望我的学生以后说,如果老师多照顾我,我的考试成绩会比现在好。我不想听到我的同学们都这么说。”

很快,高考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上车赶往考场。

人们列队送行,燃放鞭炮,祈祷同学们考出好成绩,凯旋而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