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之歌第四季（四） 隐匿者▪The Hidden Ones

新伏尔塔里亚。 英格漫无目的地行走，在一样令他略感惊讶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东西前停下来。 那是一个墓碑，准确来说，是他的墓碑。此时的太阳还没完全落下去，落日的余晖撒在墓碑上，使墓碑上他那发着光的纹路短暂地变换了颜色。墓碑前躺着一朵几近枯萎的花，也不知是谁放的。 英格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自己的坟墓前，一直站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消失，夜幕降临了。他盯着坟墓，里面埋葬着他的过去，他的悲痛，他的悔恨。 深沉的夜已经覆盖了整个天空。他叹了口气，在离开前对着坟墓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永别了，死亡颂者…… “我是英格拉西斯。” …… 下界。 严格来说，笔者这次提及的地方不能算是下界，只是一个暂时对外封闭的独立空间。空间内的占地面积有一个费尔登大小，内部布局和下界基本吻合。这个未知空间里生活着一种数量不小的种族，但他们不是阿多尼亚、末地或下界现有的人们所知道的任何一个物种。 他们在两千多年前曾有个称呼，叫猪灵（Pigin）。 除了猪灵，和他们混杂在一起的住民还有一些亡灵，僵尸、苦力怕以及小白。乍一眼看上去这些亡灵和外界那些为人们所熟知的亡灵没什么区别，但目前这正是它们的优势。 位于该地域中央的是一座城堡，城堡大殿正中的王座上，一个猪灵斜靠着，头戴王冠手持杖权，低头做沉思状。 不知过了多久，敞开的城堡大门门口走进两个身着黑袍和一个披着灰袍的身影。三人走近王座，动作一致地单膝跪地：“王。” 猪灵王抬起头，冷淡地目光一一扫过三个身披斗篷的人，在看到正中间那个灰袍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焦躁：“起来吧。把那碍事的玩意儿脱下来，你们很快就用不上它了。” 两边的人起身脱去了长袍，中间的那个只是掀开了兜帽。 猪灵王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个猪灵，问最左边的那个：“事情办得怎么样？” 最左边的猪灵甲回道：“进展相对顺利，我们歼灭了他们大部分人，”他顿了顿，“但我们没能杀死那个下界君主，让他和一个随从逃掉了，”此时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诚惶诚恐，“是属下无能，还请王责罚……” 猪灵王似乎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感到失望：“这不是你的错，我本就对干掉下界君主没什么兴趣。能躲过掌控境炼金师的攻击，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看他，可惜他也仅限于此了。其实那个君主死不死对我们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过既然他没死，那我们就有必要提前启动计划了。” 猪灵甲似乎听到猪灵王向来冷淡的语气中带有一丝不快，连忙说：“其实我要是能带队伍离开环柱阵追出去，是有把握干掉他们的……” “住口！”出声的是最右边的猪灵丙，他隔着中间的猪灵乙对猪灵甲怒目而视，“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你是在质疑王的决定吗？有环柱阵中地理优势的加持你都没干掉下界君主，出了阵你就能办到了！？” 猪灵甲不服气：“可以使用元素炼金术！我和我的随从们就是引动了土元素团灭了他们两支队伍！” “你们的土元素石刺貌似对下界君主和那个随从无效啊？而且你们对元素的掌控好像离化形境还有不小的距离吧？”猪灵丙阴阳怪气地嘲讽道，“环柱阵中你们都没成功，出了阵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战斗仅限于环柱阵内，这个决定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它能把风险降到最低。”见猪灵甲还想反驳，猪灵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猪灵甲顿时没了声，悻悻地退到一边。 猪灵王转向猪灵丙：“巴尼亚内的所有士兵们是否都接到了消息？” “报告王，全部接到，没有遗漏！”猪灵丙仿佛故意要向猪灵甲展示什么叫言听计从。 “不错，”猪灵王道，“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将其他的空间结合为一个整体，一个新的维度区域，所以很多时候我无法同时兼顾那么多空间……你没发现其他空间中有任何人想取代我的位置吧？” “这点还请王放心。我向您保证，所有人都愿为您赴汤蹈火。以王您的强大，没有人敢生出反心！” “很好。”猪灵王似乎很满意，“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请讲。” “下界君主逃走了。我们几乎将他的队伍团灭，那他接下来定会兴师动众发动大军前往环柱阵以绝后患。你带队前去，在他们之前抵达环柱阵，布置足量的TNT，之后等待下界大军到来。记住，不要和他们纠缠太久，主打佯攻并撤出大阵。待你的队伍撤出后，要安排人来引爆TNT，在环柱阵内制造连环爆炸。撤出后回到城堡待命，等我作战完毕回到巴尼亚。” 猪灵丙有些惊讶：“王，您也要参与这次进攻？” 猪灵王掀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当然要参与……不过不是环柱阵的罢了。我将建立传送阵，直接带兵传送至下界王座那里，捣毁他们的老巢，让他们腹背受敌……试问那个时候，他们还能做出多少抵抗？” 猪灵丙：“可是，以王您的实力，何须带兵？仅您一人就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地干翻全场吧？” 猪灵王：“说的倒是没错，但是现在我们还是要尽量保持低调，不能太过招摇，过分地展现我们的实力，尤其是继……那场浩劫之后更应当如此。徐徐图之，先给他们一个我们有实力、但好像差距也不是很大的印象就行，三界……迟早会是我们的。” 猪灵丙道：“王上英明！” “你，”猪灵王终于对被冷落许久的猪灵甲开口了，“召集附近的炼金师，解除禁制，我需要一个直达目的地的大型传送阵！” “是！” “还有你，也赶快去准备吧。” 猪灵丙鞠了一躬，和猪灵甲一前一后走出了大殿。 一直等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猪灵王才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猪灵乙并站了起来。他目光中的冷淡和统治者贯有的傲慢在和猪灵乙谈话时转变成了渴望和些许焦躁：“传承者……可有找到任何关于他的线索？” 猪灵乙眼中有一道阴翳的光闪过。 “没有，王，没有……一点也没有……” 猪灵王持着杖权在大殿里来回走动。 “两千年，”猪灵王喃喃自语，“两千年，距离‘那位大人’给我们的祖先指示以来已有将近两千年了……四五代人的努力，到了我这一代依旧没能寻得他的踪迹……” “找不到传承者，就找不到那位大人。找不到那位大人，我们的胜算肯定会大大降低。”猪灵乙接着猪灵王的话说道。 猪灵王双目紧闭，然后又睁开：“如果真的找不到那位大人……两个被称为世界本源的东西比大人所拥有的力量更强，当初那场浩劫也是因它们而起……有了它们，其他的一切都将不是问题，这也是我渴望已久的……有线索吗？” 猪灵乙摇摇头：“也没有。” 猪灵王不满：“不过是两个死物，这么久了都不能找到？” 猪灵乙：“那不一样，王……据我推断，灾难过后两个核心在位面的干涉下都有了神志，它们知道隐蔽自己。即便是那个遭到毁坏的核心，它也肯定有趋利辟害的能力……作为世界的本源之力，想要隐藏自己再容易不过，这不是凭我们能发现的。” 猪灵王烦躁地朝乙挥挥手：“你下去吧。” 猪灵乙走后，猪灵王起身走出大殿，来到城堡门口，望着前面的一个信标。和阿多尼亚的不同，这个信标发出的光是紫色的。紫色光柱直达空间顶部，连接着其他空间。 猪灵王的眼中倒映着信标幽幽的紫光。 …… 次日，新伏尔塔里亚。 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身负一柄钻石长剑，骑马离开了新伏尔塔里亚前去寻找伏尔塔里斯现任长老。他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了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地平线上。 …… 下界。 “你还是坚持我本人留在这里坐镇以防万一，让韦恩斯率领大军前去那个地方？”瓦坎尼斯问道。 “是的，君主。我有一种感觉，那些隐匿者们很有可能会带人搞偷袭……我相信我的直觉。”随从甲回答。 “好吧，戴曼森（Dimension）……就照你说的做。” …… 异度空间巴尼亚。 “王，传送阵已经布置好了。作战时还是要谨慎，下界好歹也是……”空荡荡的大殿里，猪灵乙对王座上的猪灵王说。 猪灵王嗤笑一声：“现在的三界里，能入的了我的眼的人恐怕只有两位，而他们现在都死了。一个在已经属于他的王座前被杀，另一个筹划一生却依旧连自己的族人都保护不了。没错，在这样一个羸弱的世界里他们确实很强，可有什么用呢？但我们不一样……我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自灾难后我们被迫离开下界，蛰伏了如此之久，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修整、积累、养精蓄锐，我们逐渐达到了曾经的水平。我们还是我们，但世界却已不是曾经的那个世界了……现在的它不堪一击。再加上我们已经做得如此谨慎，还有什么能阻挡我们的步伐？” 猪灵乙还想说什么，但猪灵王抬手阻止了他：“好了好了。你下去吧，我自有分寸。” 猪灵乙鞠躬，离开了大殿。 猪灵王看向自己的杖权。杖权比人要高出一个头，顶端嵌有一个命令方块，猪灵王称它命令杖权。他挥舞杖权，大殿上方突然出现数支箭矢，朝他射下来。他把杖权向上一指，一堵石墙凭空出现，挡住了箭矢。他又挥了挥杖权，石墙和箭矢都消失了。 “两千多年了吗……” 猪灵王自言自语。 “准备了这么久了…… “世人，早就将我们彻底遗忘了吧……” 他露出了满意地笑容。 “那这次，就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我们的力量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