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耶之忆ⅩⅥ：《事变》

————「神社」———— 远方的烟花声连绵不断，即便是远在博丽神社也能听到。而博丽的巫女，似乎也因此在被褥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于是，带着糟糕的心情，穿好衣服来到外边，做在神社屋顶上，眺望着远方。 在竹林的那个方向，水谷村已经彻底被烟花所笼罩，看起来热闹非凡。 “唉……” 叹了声气，再扭头看看自家的神社，也只有枯叶在参拜道上，若不是自己平日打理，怕是只会荒废，最后坍塌。 至于为什么，因为最近实在没什么大事，虽知道水谷村与竹林的妖怪有着许多矛盾，但目前看来，还没到产生「异变」的程度。换句话说就是，局势烈度还未到博丽巫女主动出手的程度。而人里的民间退治者则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替代自己，来进行日常的妖怪退治以及各类活动。 只是，望着那不断冒出的烟火，自己果然还是不能松懈。但还是忍不住摆着腿，嘀咕着： “麟现在应该玩的很开心吧……”说着，不知不觉醉也嘟了起来，似乎有些生气：“为什么不让我去啊……也不给个理由。人家村落都邀请我了。” 说着，当场躺在了屋顶上，望着天上被乌云遮住的满月，深吸了口气： “算了……鬼知道麟又在搞什么，最近也没来找我…” …… …… “算了……。” 她嘀咕着，并忽然感到一阵风拂过身体，一阵不舒服的凉意瞬间包裹住了自己，她便立马起身，打算回屋子里，夜晚的幻想乡还是蛮寒冷的。 “好冷……回去吧，继续睡————”说着，她转过身就要跳下屋顶，却忽然感觉背后的光产生了变化，便回头一看，却顿时愣住，在水谷村那边，一道火柱正从村子的一角拔地而起，仿佛有着直冲云霄之势。只是，巫女第一反应还以为是什么节目，便打算扭过身回到室内，但紧接着传来了模糊的爆炸声，第二第三条火柱也一个接一个出现了……。 而巫女在愣神了一会候便迅速行动了起来，并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 “阿麟！” ————「不久前，宴会」———— “各位客人请将请柬交付于我，方可进入邸内。” 水谷邸门口，身穿盔甲的佩戴打刀的卫兵队长说道，客人们也一组一组地走了过来，交上了请柬，便往邸内走去。 而除了确认请柬外，卫兵还会对客人上下打量一番，确认至少看起来没有问题后，也不会再追问什么，而实际上，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因为这次宴会，来者大都是人类中的上层人士，可以从穿着搭配言行举止等看出与普通人的区别，而受邀请的人也有各方的。 例如：可以代表商家的有：人里的盐家。 名门的代表有：稗田家。不过因为御阿礼之子已在前几年去世，现在只有他们只来了一位长者、一位年轻的代表和几位仆从。与其他人也没多大差别。就是人有些多。 而带的人最少的，则是公认的仙人：冴月麟，她刚刚交上了请柬，而她身边那位穿着棕色布袍的，手上拎着竹篮的男人径直走了进去，卫兵也注意到了，但也只是观察着他，也没上前检查那被布掩着的篮子。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问麟： “麟小姐……？” “别在意，他只是有些内向。呼呼” 麟耸肩打趣般说道，随即又看向了卫兵身后那走来的她。 “秋叶小姐？” 麟叫道，并迎了上去，对方也点点头笑着说：“麟小姐。您会在宴会上演奏一曲吗？” “今天演奏的已经够多了。” “原来如此……说起来，那位吟词的——” “他？挺好的“麟笑着说道：“希望下次还能和他一起。” “麟小姐您高兴就好，不过……。”秋叶说着，也看向了那位穿着棕色布袍的男人，但也只是对麟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也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宴会房间。” 跟着秋叶的步伐，最终走到了邸后边的庭院处，而秋叶也随即拉开了房门，展露出来的是宽敞的房间和大片的绿色榻榻米，还有众多参与宴会的人士，其角落里还有许多打开的盒子与篮子，也有一个没打开的，堆在了其中。 而榻榻米上，稗田家的人聚在一起，商讨着什么，但在见到麟后便对她示意过来。 不过，在麟动身前，一旁的秋叶先一步说道：“哦对了，麟小姐。” “唔？” “枫见他刚做的决定，水谷邸不会再向您请求训练人的灵力了。” “我也没给你们训练过吧~呢”麟回过头，有些无语地看着秋叶，而后者只是回复道：“只是提一下，那么我先告辞了，一会宴会就正式开始，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唔？！没有啊。”麟笑着说道：“我只是想享受一下罢了~。”说完，走进了房间内，与稗田家的人聊了起来。 而在他们聊天之时，各类菜肴酒席也一个接一个的上来，而随着最后一位被允许入内的人士——平重穹月的进入，在水谷邸布置的符纸被启动了，形成了一座只有被允许者才能通过的结界，而结界的维持，便是用着平重穹月的灵力。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在宴会上与其他谈笑风生，尽管她只是孤零零地呆在角落。 而水谷秋叶，则在菜与酒基本上完后也参与了进来。 宴会就在欢快的气氛中这样进行着，逐渐，外面响起了烟花声，盐家家主的两位儿子一起出去观赏起了烟火，阿麟也放下了琴，近从无声无息地从房间内走出。其他名门的一些人也开始离开房间，在水谷邸内四处走动起来。 只是，最重要的，作为名门的宴会，其举办者水谷枫见却迟迟没有出现。 这让一部分人感到了不爽。其中，商家中，盐家夹住最先表达了意见。并找到了正与平重穹月聊天的水谷秋叶……。 “总之嘛…今后我们可能还需要你们。” “书记小姐——”盐家家主径直走来，询问道：“请问，都这个时候了，您邸的家主为何迟迟不肯出现。” 而秋叶只是摇了摇头回答：“真的不好意思上衫先生，但关于家主，我也不清楚他在哪里。” “你作为他的书记，他的妻子，居然不知道？” “是的” “那——你知道他举办宴会的原因吗？” “只是希望各位能齐聚一堂，愉快的交流罢了。我也是这么认可的。” “嗯……是吗。那他应该在这邸里吧？” “或许——” 秋叶说着，但话音刚落，便注意到周围忽然安静了许多，只有外面的烟火声在不断的响起，而随即，又听到了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了，似乎是在外面的样子。 但并没有人在意，众人再环顾四周后，发现一切如常，便继续聊起来了。 “什么？” “请稍等片刻，我去找家主大人，去去就回。” 秋叶微微鞠躬说道，随即向门口走去，但门却提前打开了，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穿着平常服装，却携带那熟悉打刀的他。 “枫见……大人？！您怎么——啊……”秋叶叫嚷了一声，但并没有露出安心的表情，反而突然瞪大了眼睛并，似乎惊慌地后退两步，房间内其他人也随即看过来，也大都作出了相似的反应，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 此时水谷枫见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位戴盔武士，但更吓人的是，他手上正扶着位脖子处不断流血的男性，并缓缓走进来，秋叶知道，这是今天其中的一位客人，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在场某位的孩子，于是便打算问问。 “这是……” “秋叶。”枫见说道：“你带上平重穹月，让她去邸外看守，之后再去把邸内所有客人叫回来。” “所……有人？” “所——有——人。” “但……结界不是——” “储存的灵力应该还可以维持半个时辰，不用担心。” “……” 秋叶愣了一会，但还是执行了命令，并走向了平重穹月那边将其带出，同时，盐家夫人在见到那不断流血的男性后顿时晕了过去，接着盐家老板就冲了上去，大喊着：“井助！”一边一手握住井助的脸颊并晃了晃，但后者没有任何的反应。便抱住他的身子望了起来…… “水谷枫见——你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位名门叫道，但枫见只是先俯下身子跟盐家老板说：“没事，您的二儿子还活着，只是晕过去了，血再过一会就不会流了。” “二儿——”上衫顿了下，扭头与枫见对视，满脸不安地问道：“我的大儿……晋上他——” “很遗憾…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气了……他的尸体就在出门右拐，草坪上。 ”枫见述说道，其语气就像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而上衫的脸色也顿时僵住，呆呆的望着他，随后又抱着孩子，缓缓走出了门。 而众人的质问也紧跟上，但还没说几句，便不再开口了，因为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缓缓佛从席位上起身， 他是稗田家的代表，也是在场的唯一一位老人而他向着枫见走去，并问道：“水谷枫见啊，既然如此，不如将我们护送回人里，这场宴会，已经结束了。” “恐怕做不到。”枫见摇头答道：”我现在已无兵可用于护送了。” “为何这么说？” 代表问道，但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不远的爆炸声传了过来，房屋震动了几下，站着人们也下意识地低下头看着脚稳住身子，四周的照明灯也晃动了起来，好在，最终也没有倒下。 “枫见——这究竟是。”代表再问道，枫见也点了点头，并说：“据我所知，是村子遭到攻击了，而我们还不清楚对面是谁，所以在局势稳定下来前，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你刚刚把平重穹月调走了不是吗！”一位大叔脸商人站了起来，满脸不爽地喊了起来：“明知邸内不安全，却将阴阳师调走！客人的安全呢！你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若是稗田阿弥尚在！你岂会如此————” “阁下——直呼八代目其名，不大好吧。而且——” 枫见说着，利索地抽出打刀，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刀朝下，瞪着，犀利地扫视了众人，认真严肃地说道： “我也没说过不会保护各位客人的安全。这个责任，将由我本人来承担。” 此话一出，刚刚发话的人、其他的客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脸色，但又不敢出声，只有稗田家的老者忽然微笑着呼呼笑了几声，打趣般的说道：“ “呼呼呼，这可真是……跟你父亲一样喜欢以身作责啊……。” 枫见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而老者则走上前，继续说着：“只是，你和他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啊。” “怎么说？”枫见问 “光强硬是没用的，得让大家信服才行。唉，”说着，老者叹了口气：“这次就罢了，毕竟————” “枫见大人——” 三起敲门声从他的背后响起，随后枫见转过身将门拉开，只见秋叶已经站在了门口，并微微弯腰说道：“能找到的客人已经带过来了，还有近卫士兵也都在这。”说着，将客人们带进了房屋内。 “嗯？！”听到这话，枫见顿时沉下了脸，质问道：“什么叫能找到的客人？” “麟小姐，还有她认识的那位朋友，我找不到。不过我找到了麟小姐的留下的话。我现在就念出来——” 秋叶说着，从衣服内拿出一张封折好的信，打开，随后眼睛扫了下，掌嘴念道：“各位名门们，在下有急事，先行告辞，为表歉意，在此留一句忠告： 「准备好接受无法预料的结果吧。」” 念完，她放下信件，却听不到一声回应，只有安静到可怕氛围。而枫见也随之眉头紧皱而下。 “小泉…” 秋叶似乎听到了什么，但刚想打开门却被老者打断： “麟小姐这是什么意——” 话音未落，*嘎吱！地折断声突然从众人身后传来，大家回过头去，却发现一条灰色的，有一个人高的布料正飘在空中，但没等众人反应，布料突然竖起，并瞬间内部被填满了那般，表明了其形—— 那是一张狼皮，但上面的利爪与尖牙还留存着。 “这是什么！？！”众人高喊着并纷纷后退几步，担心着自己的安全，但那狼却在下刻起直冲前方，无视众人，直扑水谷枫见，后者却并没有即刻还击，而是抓住身旁的秋叶闪至一旁，而下一刻，一只手刺穿了房门，就在刚刚枫见的位置，并抓住了飞来的狼皮，再粗暴的拉了回去，门上破开了一个大洞。 “可惜了。”一道声音从门后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棕色布袍的红眼男子走了出来，黑发，眼睛却是红色的，而他身边也正漂浮着那具狼皮。 “妖……妖怪！”客人中出现了这样的叫喊，随即一群人从房间的另一扇门跑到了走廊上，并愈发混乱，而枫见却异常冷静，他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对身旁的秋叶发出命令： “秋叶，你去把客人们带到安全的房间。” “嗯…嗯。”秋叶点头，随即转身小跑了起来，而妖怪并没有追上去，只是与枫见对峙着。 他眼中，五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的罪魁祸首，已在眼前。 “看来，你确实来了。就这么想杀我吗？”枫见提刀问候道，并摆好姿势，缓步后退到室内，而对方也是张开利爪，凝视着枫见，沉默着，紧逼而上。 而后者，却看起来镇定自若地边退边说着： “混入宅内，杀死盐家的大儿子，不，这也可以是其他人。对吧？今——泉——御——真——！” 一阵挑衅后，御真并没有回话，只是继续紧逼着，二人步伐后退地愈来愈快，而枫见还在挑衅着： “我想我知道你的计划了。太明显了。”他话音落下，却感到背部碰壁，便打算改变姿势，但紧接着，对方的利爪就从左横扫而来，自己只得架刀抵挡，乒的一声，被打的踉跄后退两步，而对方也未放过这个机会，只听他细嗦一声： “小泉。”说罢，身旁那名为“小泉”的狼皮便猛扑而上，枫见也以横斩回击，穿透目标，却是一道残影，枫见立感不妙，但御真已从侧面接近，自己只得扭身再次招架，又被打的踉跄数步，很是勉强。枫见清楚，若是他的任何一击正中自己这人类的身体，自己只能放出底牌，而眼下，对方还未使出真本事。 【很谨慎…不过——】 “开火！” 突然的以声叫喊吸引了御真的注意，但还未等他回头，震耳欲聋地枪响便随之而来。 枫见的命令，早在第一时间就下达，并传到士兵们之中了。 ————「枪响过后」———— “竹耶！” 三声枪响，竹耶先是感到被好几股劲狠狠推了下，随之身体后仰，踉跄了几步，但还是深吸口气稳住了重心。而回过头来，身后是完好无损，满脸担心与惊慌的茨賀。 “茨賀……。”竹耶喘着气开口道：“你没事吧——啊——！“ 但紧随而来的疼痛程度却是前所未有的，胸口已有数十处伤口或流或喷出血液，但伤口绝非只有这么点，而此时的痛感更像是整个胸口许多的处都被挖掉了一块肉那样———— 但若只是受伤，自己还可以跑，只是，身后有茨賀，前方有…… “妖怪你不要轻举妄动！” 那火枪小队看起来是队长的人叫喊道，而他身旁的士兵已给枪上好了那明晃晃的刺刀，并正在给火枪重新装弹。 “唔……谔——” 而竹耶依然忍耐着这股痛觉，并喘着大气，头微微转个角度，对茨賀说：“……快…跑。” “欸！在那嘀咕什么呢？！” 前方的队长又叫喊起来，并将腰间的刀取出，指过去，但却是指向茨賀： “那的，别躲了！像个男人一样出来！或许枫见大人会从宽处理你。” …… 然而，场面寂静了下来，一时只有不远处那混乱的叫喊声，沉默许久后，队长也是忍不住地用刀敲了敲地面，茨賀才缓缓从竹耶身后，低着头从阴影中走出。 “对了~你我同样是人类，嗯嗯，然后，慢慢走过来。” 这个队长笑着叫唤道，并做着邀请的手势，茨賀也随之向他们靠拢。 一步，又一步。他向前走去，身后的竹耶也神情满是震惊，她试图开口，但逐渐加剧的疼痛却让自己难以放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看着茨賀远离自己 “对对，慢慢的~”而似乎是注意到了竹耶的神情，这位队长的脸上的笑容逐渐绽开，看起来就像要到欣喜若狂的程度 然而，对方却是停下了脚步，并不再听使唤，只见他微微抬头，刘海下的眼睛仿佛在怒火中烧，并凝视着自己，这才意识到不对，并注意到他右手拿着的物品。 那是一把没见过的火器。 “你——” 他们的反应很快，士兵迅速瞄准，队长拔出手枪，但都没能完成动作便应着三声枪响，失稳倒地，惨叫挣扎着，而裤腿也逐渐被染红…… 而茨賀则将手枪退弹后收回了衣内，扭过身与惊讶中的竹耶对了一眼，后者刚想开口，对方却扭过身弯腰示意。 ”我们走吧……。回家后我想办法给你疗伤。”他双眼无神地低着头念叨着，竹耶也只能配合的被背了起来，但随即便是更加剧烈的疼痛，但她只是稍微搂紧茨了賀的脖子。 而茨賀看起来并不在意，并向前小跑了起来，却没走几步就忽闻一声叫喊：“喂——你们俩！”二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色身影在楼顶间跳跃，直到靠近二人才认出对方是自己人，是今泉家的一位狼妖。 但对方却先像是抱怨了起来：“你们怎么会在这？！这可不在御真大人他的计划中————竹耶小姐你这——。” 看着竹耶身上大片的红色，狼妖也感受了下自己闻到的，随即望向他们后面，三个人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脸上尽显苦痛——。 “这是…你们做的吗？”狼妖问道，却被竹耶狠瞪了一眼，仿佛再在说「这都是你们的错」，。茨賀也很是生气地看着他，吸了口气问道： “御真他的计划，是什么？” ————「意料之外」———— 茨賀背着竹耶跟随在狼妖身后，边快跑边避开人群与士兵，快速又稳重地前行着，同时交流着情报。 而狼妖也是交代了他们的计划： “这个计划是很早就有的预案了，不过是今天就有了实施机会罢了！这次刺杀加上大人他也就我和我朋友参与，也就是说就我们仨位。” “也不告知我们……” “我们试着找过你们了，但找不到。” “……所以，你们的计划是？” “我们各自有不同的任务，我和朋友的任务目标是：” 「一.点燃位于村子角落的粮仓以吸引注意——不过不能全部烧毁，不然他们会拼上一切的。」 「二.攻入另一角落的武器、火药仓库，并点燃引爆，消灭他们的所有先进武器——这样他们在我们面前只是待宰的羔羊。」 “而御真大人则是亲自混入水谷邸内，破坏他们领导与人间之里的关系，并刺杀水谷枫见那家伙，呵呵……。”狼妖说着，嘴上扬起了兴奋的笑容，但茨賀只是问： “他是怎么混进去的？又没有请柬，也没有邀请。” “邀请？御真大人确实收到了。” “什么？！” 茨賀震惊地看向他，脑中不断思索了起来，同时问道：“邀请？信件？？” “是的，是由帝小姐送来的。虽然很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狼妖他平淡地说道，扭过头来，依旧带着那兴奋地笑容并讲述道：“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想，现在整个竹林都应该团结起————”但话音未落，咻的一声忽然从二人耳旁传来，狼妖立即意识到那是弓箭手的攻击，并迅速拉上茨賀快步跑向街道一侧的巷中，但前脚刚踏入，后脚处又是一阵子弹划过的破空声与命中墙面的闷响。 “还是被发现了……。”狼妖看着巷子的另一边 那似乎是通往隔壁街道的出入口，随后回头看向茨賀他们问道：“你们没事吧？” “我没事，但她被箭划伤了。”茨賀回答，对方点了点头加快语速说道：“没事，哪怕是对于我们妖兽来说，只要不是断成两半，都可以恢复过来的。好了，我们快走吧，离出口不远了。” 二人说完，在观察好时机后便冲出巷子，而城墙大门的那块地面已在二人不远，看起来，很快他们就可以离开这片混乱之地了。 直到悠扬的曲调突然从背后响起，还有那熟悉的嗓音：“二位，别着急走啊~这才刚有趣起来。” “！！” 二人扭过身，狼妖甚至做出战斗姿态，但在看到对方时二人都同时愣住，一动不动，狼妖甚至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而与狼妖的茫然不同，茨賀先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接着嘴又颤了颤，对眼前的依旧满脸悠然的她————对那金发二胡少女大喊道：“麟小姐！” 冴月麟放下手中的琴弓，微笑着目视茨賀，并打了声招呼：“是我，怎么了？” “我……这——”茨賀试着发问，我只是断断续续地不知说什么，便沉默了下来，直到竹耶开口，在她耳旁说了些什么，这才打破了这由远端的叫喊所构成的诡异平静。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请你告诉我！！” “嗯？告诉你？告诉你什么呢~你的问题是什么呢~”麟的脸上不动声色，但在场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很明显，她又启用了自己的能力。 “麟……小姐……。”茨賀支吾地说着，脸上的眉头越皱越紧，嘴中也不自觉地咬紧了牙，呼吸也沉重了，因为，现在眼前的麟，可能不再可被信任： “告诉我……是你帮助今泉御真进入水谷邸的吗？” “哦？!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可以从结界里出来呢。我自己也挺吃惊的。” “麟小姐！请——回答问题！拜托了。” 茨賀大声打断道，而麟也是眨了眨眼，沉默了下来…… “是的。”忽然，她冷不丁地点头回答，那微笑依然挂着，并说着：“信是我写的，因幡帝送的，人我接过来，带进去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只会让局面失控的对吧？” “唔？为什么我不可以呢？” 麟笑着回答，茨賀想继续追问，却忽然被一道弱气的声音打断 那是竹耶的声音： “麟——你——……是希望引来谁吗？” 竹耶的这番话让在场三人又沉默了下来，而即便重伤，竹耶依然以犀利地眼神凝视着麟，补充道：“或者说，你现在在这，就是在等谁，对吧？” “白…你这话什么……” “没什么意思，茨賀，而我的能猜到她要引来的是谁……。”竹耶打断道，并眯上眼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故意引发大规模人妖冲突。那恐怕只能引来两方面的人，而你想引来的，怕是————” “来了~” 说着，麟抬头望向了天空，眼神中仿佛期待着什么，而茨賀他们也一齐望向天空，但刚转身抬头，便见数道白光从刹那间掠过眼前，接着身边扬起了数阵尘埃，而茨賀则也本能地用手挡住前方—— 而待他回过神，尘埃也散去后，茨賀看向自己身旁，却只见那狼妖已正面朝上倒在地上，且每个关节都布满了针刺，看起来，就像是被固定在了地上。 一阵鸡皮疙瘩顿时由此而起，他再回过头望向空中，只见那红白的身影，背对着月光，缓缓降下，待接近后，所见的并非那夏天的活泼眼神。 而是如深渊般的无情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