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库拉】章零一一 沉思录
“没什么。”祝冬说道。
“哦。”朗明便不再问了,径直走到沙发床前面,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便将那本书又拿了出来。
“祝冬,”这是祝冬让朗明这么叫的。嗯,毕竟按照辈分来讲是算同辈的吧?“冬宝”这种称呼用在同辈之间,总归是有点怪怪的,“为什么这几页上面那么多字你都涂上了黄色?”
“啊,那是因为,”祝冬回答道,“我看到这几句话的时候,感觉它们就是在讲那些角色。”
“就是你在旁边用红颜色的笔写的,是吗?”
“嗯,没错。”
“那这里,”朗明用他粗壮的手指指着四个被书名号括起来的字,“是什么?”
“这个啊,”祝冬看到那四个字名为“魔兽世界”的时候,情绪就有点开始波动了,“是一个游戏呢。”
“你不是说是角色吗?”
“我觉得这句话,”祝冬的眼神似是有点迷离,“是对这个游戏的精神内核最好的描述。”
“您能念一下吗?”弗兰德的声音传来,“我想听一听。”
祝冬无法拒绝,亦或者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便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道:“但是我自己,却深深知道善恶美丑的本来面目:即使是那些做错事的人,他们在本性上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他们与我们血脉相连,而且我们有着不分伯仲的智慧和程度相近的信仰。丑行并不是我们无法摆脱的东西,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因为这些同胞所犯之错而对他们心存怨气或者记恨一辈子,因为同胞齐心协力才是我们的天性,我们情同手足、唇齿相依的天然关系把我们仅仅地维系在一起。”
祝冬已经念完了这一段,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他还有两段文字要说呢:“宇宙可能出于本性而忽视了这些事情,最终导致这种错误的发生,即善与恶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地降临在好人与坏人的身上。”
“生死荣辱、苦乐甘甜等各种事情都会平等地发生在好人与坏人身上,却不一定会让我们潜心向善或者自甘堕落。故而,这些事物本身并非具有善或恶的本性。”
“所以,这里的好人与坏人,都指的是谁呢?”弗兰德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祝冬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怕伤到这两位兽人的心,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因为他需要将这个世界上的人的一些想法告诉他们,否则以后再知道这件事,受到的伤害更大,“我觉得这几段话适用在这个IP中,好人指的是‘联盟’,坏人指的是‘部落’。但实际上,都是好的。”
“那为什么。。。。。。”
“因为,总要有好人与坏人之分,而都是好人怎么办呢?只好将一方阵营里面搞点事情出来咯。这样一来,就可以找到理由来区分好与坏啦。”
朗明翻了一页,然后他就看到在这一页上,有三处地方后面的红色字迹写的是兽人(WOW)。
“这是。。。。。。”
“这是我觉得符合《魔兽世界》世界观之下的兽人的一些特点,当然,还有一点可以进行漂白的地方——对于那些盲从的人来说,可以起到一点动摇的作用。”
“是什么?”弗兰德问道。他很想知道,人类是怎么看待他们这个种族的。
“没有一个恒定的目标来统率自己的每个行为。”
“因私欲而起的犯罪,要比那些因一时愤怒而起的犯罪具有更高一些的可谴责性。理由就是,因愤怒而犯罪的人,可能会因为某种内心的痛苦和突如其来的阵痛发作而失去了本来的理性;因私欲而犯罪的人,则是被寻求一时痛快的欲望所掌控,这种犯罪似乎显得更为放纵和内心懦弱。”
“为寻求一时痛快犯罪的行为,比因内心痛苦而犯罪的行为,具有更高的可谴责性。用一句话来概括,后者就像一个人是因为遭到别人的不公正礼遇而触犯法律,其中的内心痛苦最终转化成一时失控的愤怒;而前者则是在自己私欲的驱使下,犯下一时冲动不可遏制的罪行。”
“这。。。。。。”朗明和弗兰德一时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扯到这件事情上?根本毫不相干的啊。
祝冬似是自言自语的继续说了下去,两人继续听了下去:“古尔丹对力量有着无法遏止的渴望,同时也具有残忍的个性。通过对朋友和敌人施加相同的意志而进行操纵,古尔丹不择手段的提升着自己的位置。虽然古尔丹经常参与许多不同的策划和阴谋,但他总会把目标转向探寻萨格拉斯之墓的位置并企图攫取这位黑暗泰坦的力量。为了实现个人目的,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已经无所谓了,古尔丹宁愿背叛自己的人民,牺牲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也要达成这个目标。就是他,没错,就是他,暴雪爸爸专门安排了这么一个角色来黑兽人。当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对兽人充满了同情与可怜。因为这么一个烂角色而被定义为‘坏人’,好吧好吧,最后救赎成功了,可惜反正没多久,又出了一个脑残吼那样的货色,又一次拉黑了。真是多灾多难的种族,暴雪爸爸真是给足了磨难。不愧是主角所在的种族,,各种好事与坏事都有份。魔兽世界的历史啊,说到底,就是看着兽人这个种族里面不断的涌现出忠诚正直的战士以及自私残暴的昏君。若不是出了个古尔丹,联盟的事情早就没有了;若不是出了个脑残吼,就不能将兽人的忠诚这个品质体现的那么淋漓尽致了。尽管他们中的有些人将自己的忠心献给了一个不值得献忠心的人。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悲壮啊,越悲壮就越让人怜爱啊。”
两个兽人就坐在他的旁边,静静的听着他在这里大发感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等他自己停下来。
“有人觉得忠诚是愚蠢。呵,愚蠢,形容人笨,愚昧无知,同时也指一个人明明做错了事却无半点自省,一味指责他人,重复自己错误的言行。”祝冬继续自顾自的说道,“怎么了,难道忠诚符合愚蠢的定义么?我看是那些觉得忠诚愚蠢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蠢呢。忠于自己的领袖,无论这个领袖是好是坏,这样的人都能够被称作英雄——抛却他的主子来讲。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WOWER会喜欢纳兹格林将军的原因吧,哦,还有剑圣伊什,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嗯,兽人。就像《沉思录》里说的那样啊,兽人就是一个‘没有一个恒定的目标来统率自己的每个行为。’,当然,用暴雪爸爸给古伊尔安排的台词也行,‘他们需要健康的东西’。。。。。。”
当祝冬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讲了太多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不过,他的两个听众仍旧坐着,听他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好吧,好吧,晚安。”祝冬道了声晚安后,就躺了下去,轻声说道,“明天,还有事情呢。”
“是。”两个兽人都躺了下来,遵循了祝冬的旨意。两个兽人,第一次,在异世界,入眠。
希望明天可以一切顺利吧,祝冬临睡前的最后一点意识即将消散,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