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打针记 李泽言
宝宝打针记 李泽言
小小言的天真与可爱,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的独苗苗,可不得放进心窝窝里疼?
尤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隔三差五就找李泽言索要小家伙的靓照,偶尔还和小小言视频啥的,简直把小奶团子宠上了天。
别看他个头不大,众人心里的分量却是沉甸甸的,丝毫不逊于某位集团总裁。
三四岁的小糯米团子,正值好奇心爆棚的时候,东晃晃,西瞧瞧,一刻也不得闲,稍没留神,小家伙就摔个人仰马翻。
他倒也不哭,顶多嘟着嘴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嫌弃的表情和李泽言别无二致。
每逢此刻,李泽言总会一边叹着气,一边弯腰将儿子抱满怀,抬手刮了刮小奶娃的鼻尖,“笨蛋。”,分明责备的口吻,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宠溺,顺着眉梢眼角流淌,溅成唇边清浅的涟漪。
小家伙则捧起自家老爸的俊脸,咯咯咯直乐。
淘气归淘气,骨子里继承李泽言优良基因的小小言,真正遇到大事发生,也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恢复冷静,颇有几分李泽言曾经的风采。
这不,当李泽言不疾不徐地告知儿子,此行目的地是儿童医院,准备带他注射预防针时,刚刚小麻雀般的叽叽喳喳刹那间哑了声,胖乎乎的小手凝滞半空,仿佛施了定身咒,整整过去五秒钟,才慢慢放下。
小奶娃一厘米一厘米扭过头,直勾勾瞅着李泽言。
“为什么不是妈妈陪我?我想要妈妈。”长睫忽闪忽闪,眼圈刷地红透大半,颗颗晶莹不停打转,小家伙仍倔强地使劲儿抽鼻子,不让泪珠掉出来,活脱脱迷了路的小奶狗,无助又可怜。
委屈巴巴的模样,让李泽言心房微颤,他长臂一伸,绵软如云朵的小宝贝纳入怀中,嗓音软下一寸寸哄道:“妈妈今天出差,所以爸爸陪你,你乖乖打完,今晚的饭后甜品,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家伙半信半疑地扬起脑袋,嫩豆腐的小脸泪痕点点,大眼睛水汪汪的,一瞬不错地注视着李泽言,“真的?”
“真的,你何时看我食言过?”李泽言答得极其痛快。
欢乐时光是短暂的,仅仅维持了十几分钟,直到他们走进儿科诊室。。
说来也怪,平日里三三两两的病患,如今乌泱泱一堆,四处充斥着小孩子或惊恐,或愤怒的哭喊:“我不打针,我不要,我不要!!!哇!!!”,如此还不算完,甚至有些跑得快的,家长和护士齐刷刷跟在屁股后面撵,猫捉老鼠似的绕了一圈又一圈。
细不可查地蹙起眉尖,李泽言余光飘向旁边的小家伙,苍白如纸的脸色,显然吓得不轻,默不作声地挪到他身后,露出一只眼睛打量周遭的情况。
近乎哀求的腔调,掺杂在磕磕绊绊的话语中,“爸爸,我,我们,回,回家吧。我不吃甜品点了。”,哪怕身体抖似筛糠,小家伙依旧努力把腰杆儿挺得笔直。
淡淡一瞥便看破儿子的脆弱,李泽言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特别不是滋味儿。
实话实说,这种鸡飞狗跳,堪比世界大战的混乱场面,成年人看见都脑仁隐隐作疼,更甭提只有三两岁,情绪不稳的小朋友,没嚎啕大哭已经谢天谢地了。
“宝贝,你总说自己是小小男子汉,今天就是证明的机会,你真的确定要放弃么?”纵使有百般不舍,李泽言还是咬了咬牙,苦头婆心地劝慰道。
他蹲下身,视线保持和儿子同一水平线,大掌轻轻扶住小小言肩膀,“如果你要回家,我们可以立即出发。”
小奶娃怔愣愣看着老爸,先前盘旋心头挥之不去的阴云,在那双静水微澜的瞳眸中,伴随耳畔低沉又温柔的安抚,渐渐消散无影,最终化为暖流,汩汩涌动。
“我,我是男子汉,不会怕的。爸爸,我们走。”时而点头像小鸡啄米,时而摇得像拨浪鼓,小家伙紧紧攥住李泽言衣服一角,大步流星直奔护士站。
说得雄赳赳气昂昂,真正面对针管的刹那,小白面团子还是怂了,毛茸茸的脑袋扎进李泽言臂弯,胖乎乎的胳膊颤颤巍巍往前凑,“阿,阿姨,呜呜,你就这样打吧,我怕。”
“不怕,不怕。”和风细雨地诱骗着,趁小家伙恍神之际,眼疾手快地扎入一针。
金属尖刺进皮肤的霎那,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小小言吃惊的低喊,另一个则是李泽言吃疼的闷哼,原来是小家伙的手死死揪住李泽言腰上的肉,针打了多久,小家伙就掐了多久,力度之大,李泽言脸都绿了。
“儿子,打完了,放开手。”估摸是变紫了,一动都钻心的疼,李泽言太阳穴青筋突突突指条,强忍剧痛地提醒着。
“爸爸,我很勇敢吧,今晚我可以吃三个布丁吗,爸爸你怎么不说话,还出汗了呢?你也怕护士阿姨吗?”叽里呱啦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小小言咧开大大的笑。
“.....幼稚,算了,我们回家,不可以超过两个。”
PS:当晚你看到某位总裁肚皮附近,乌青乌青的一片,又听儿子洋洋得意的诉说时,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堂堂总裁大人,居然在儿子手里栽了跟头。”
“笨蛋,有什么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