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秋梧和良鸳的故事【cp名叫虞良(余粮)还是叫梧鸳(无冤无仇)好呢】
黑夜,在去往天使联邦的路上,一堆帐篷驻扎着,还有卫兵在不断在其中巡逻,帐篷上的标志是一把剑和星辰还有十字架——这是圣殿的标志,令人心生敬畏。在一顶帐篷内,一个青年男子穿着白色长袍,正在下棋,白玉棋子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而黑棋一方无人居然自行移动,这样的画面着实有些诡异。少顷,一名卫兵先开帐帘:“掌司,有密信,是…那位寄来的。”卫兵恭敬地递上了信,男子接过。突然,一只有力的手掐住了男子的脖颈,冰凉的信封贴在脖颈上,令人不禁战栗。男子想要使出法术,却发现法力运转滞涩,那卫兵掐得用力,让他发不出声音。当他看到卫兵的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时,他的惊慌消失了,眼神变得呆滞,卫兵松开了手,男人没有叫,缓缓站了起来,像一具人偶一样。卫兵的身上开始冒出幽蓝的雾,雾气散去后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男人墨色的头发光滑如锦缎被高高地束起,一根簪子穿过,红色的宝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左耳上金色的耳环坠着的血滴石艳得夺目,他的眼角微微挑起,有一抹妖艳的红,眼瞳中的紫罗兰色逐渐褪去变回了深邃的黑色。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怎样的事。如果那青年男子还未被摄取心魂的话,定会惊异和愤怒于魔族摄政王——良鸳的到来,这位不速之客破坏了天使和恶魔近万年的和平条约,可惜…没人会知道了。
“哼。”良鸳矜贵地冷哼了一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布局,斜躺在软榻上,打个响指,指尖冒出一团紫色的火焰将信吞噬的一干二净,他招了招手,男人一脸呆滞地走了过来,微微俯身,良鸳捏住他的下巴,仔细观察着,指尖划过男人的脸颊,突然,“嘶啦”一声,一张人皮面具就被撕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平庸无奇的脸,“啧,研究了几百年易容术居然只研究了皮毛,还要辅助人皮面具。”良鸳讽刺地笑笑:“派一个八翼天使来假扮掌司实在是太放松了。”良鸳脚下开始出现一个法阵,法阵中心勾画出蔷薇的形状,缓慢地转动着,良鸳解下头上的簪子,黑发如瀑般散下,自动编成发辫,一条金色的发带将它们系紧。他的样貌逐渐改变,变成了掌司的模样,就连黑袍也变成了和男人一样的白袍,而男人的身体却逐渐收缩变成了一颗洁白无瑕的棋子,良鸳转动了一下棋子,冰凉的棋身,划过他的指腹,被他放进了棋盒里,和其他棋子一样静静地躺着,无声、死寂、呆滞,等待着棋手赋予它们生命。“真好啊,不是吗?睿智的棋手和忠诚的棋子。”良鸳笑了笑,伸手拿出一子,继续刚才男人未完的棋局,一片寂静…“嗒…”落子…
去往联邦的路上,良鸳一直翻看着细作收集来的圣殿资料,到达圣殿时他已经可以完美地模仿出他扮演的这位掌司——云逸了。
当良鸳走进圣殿大门,他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天使联邦围绕充满了净化力量——天使是这么称呼的,这令他不适,这股浓郁的力量排斥、挤压着他,但他依然要装出一副淡然轻松的样子,如果是力量再低一些的恶魔结果就会是当场暴露,身陨事小,最坏的结果将会发展成天使和恶魔的第二场战争。良鸳可不愿意做这个千古罪人,他宁愿维持表面上的和平。
“云逸大人!”一声呼喊把良鸳从沉思中拉回现实。远处,一位身着亚麻长袍的男人朝他跑来,良鸳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男人,不满地道:“身为圣殿的人员你应该时刻注意你的仪态。”啧,这简直是活受罪啊。良鸳在心里想着但面上却分毫不显,他现在可是在扮演云逸这个角色。“是小的不是,小的是连溪大人的侍从,连溪大人请您过去一趟他有要事相商。”那人鞠了个躬,又抹了把汗,毕恭毕敬地说道。连溪是圣殿的另一位掌司专管学员,良鸳点了点头就跟去了,心里回忆着资料里的内容,连溪和云逸的关系不错,但资料也不能全信,还是得随机应变为妙。那人带着良鸳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面不仅坐着连溪和其他八位掌司还站着一大群孩童,他们身上都穿着圣殿的学员服饰,佩戴着初级学员徽章。看来我正好赶上了圣殿的招生啊,可是其他八位掌司怎么也来了?良鸳心想。“连溪,你找我何事?”良鸳看到还空缺着一把椅子,知道是给自己留的,也不推辞,径直走过去坐下。“唉,”连溪扶了扶额“云逸啊,我本不想打扰你的,可是这件事着实让我难办。”
“何事?”
“今年招生的第一名,实战、天赋、悟性都算得上是上品,按理说应该由我按天赋和个人意愿,为其指定一位掌司收作学生,只是…”连溪欲言又止。
“嘁,连溪你这婆婆妈妈的性子还没改啊,我来帮你说了吧,”另一位掌司田孟说话了“这小子各方面都不错,可惜他的心中没有信仰也没有希望,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我们都不想要,就等你发话了。”
信仰和希望是天使力量的源头,加上努力和机遇才会越来越强大,一个没有信仰和希望的天使,天赋再强大也同一个废人一般,永远只能停留在二翼的程度。但是…良鸳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哦?果真如此?”良鸳轻轻一笑,田孟和云逸还有连溪素来不对付,现在看来还真不假,而且还是一个性情急躁之人,说不定还能好好利用一番。“信仰和希望也可以由老师教导后产生,这在圣殿可是人人皆知的道理,田掌司是身居高位太久了,倒忘了自己的信仰是怎么产生的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吧,诸位?”
“云逸,你!”田孟气急,从椅子上“唰”地站了。
“够了,小孟,坐下!成何体统。”坐在田孟旁边的一位女掌司开口呵斥道。田玉,田孟的姐姐,看起来倒是比田孟聪明多了,良鸳心想。
“大家不要吵架,不要吵架,”连溪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其实吧,这个孩子在实战考试的时候,把…把…把三名学员打至重伤,有一位还险些咽气,所以…”
“此子心性暴戾,把他收归门下只会徒增烦恼,只可惜了他一身好天赋,”田玉接过话茬,顿了顿,又道“若他待在圣殿里,哪日发狂伤及民众,可会给圣殿带来不小的麻烦,可拒收了他又会损害圣殿声誉。”
“我们想着云逸你是心性和古籍一方面的掌司,想必会有些方法教导此子,实在不行他也从你这里学不到什么本事,干不了大事,哈哈哈哈哈。”田孟笑得不怀好意。
“云逸…”连溪看着良鸳,一副无奈的样子“如果你都不肯接受那可就难办了…”
良鸳挑了挑了眉,看起来这个云逸在掌司中人缘不怎么样嘛,什么麻烦事都丢给他,不过…这关我什么事呢?日后要担责任的是云逸不是他良鸳,他还巴不得给圣殿留下一些不会引火烧身的隐患呢,真没想到是打着瞌睡就有人给送枕头啊,况且他暂时需要一个和他不熟的小孩办事,毕竟和云逸相熟的人接触太多还是容易露出破绽的。
“圣殿的荣誉需要每个人的尽力维护,我有责任要教管好这个孩子,那我就收下他了。”良鸳思索之后开口了。
田玉看了良鸳一眼,平时云逸不声不响,竟如此牙尖嘴利,但田玉和云逸接触不多也没了疑心,只当云逸性情本就如此,拉着田孟走了。
其他几位掌司也纷纷离开,只留下良鸳和连溪。“那个孩子呢?”良鸳问。
“咳咳,”连溪轻咳几声“站在最前面的孩子就是了。”
良鸳顺着台阶看下去,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小的男孩,穿着与他身材极不相配的宽大的制服,低垂着头,乌黑的头发又长又乱,遮住了大半边脸。
“他是平民?”
“不,他的父亲是虞山伯爵,是贵族,只是他据说是私生子,不受主母待见。”连溪悄悄地对良鸳说道。
“圣殿让外人进来理发的下一次时间是什么时候?他这样走路都会摔倒。”
圣殿大多数时间处于封闭状态,偶尔才允许有外人进入。在良鸳看来简直是一条无用的规矩。
“还有一个月呢,没办法,在此之前只能先用发带扎起来了,”连溪摊了摊手“唉,你是没看见,这孩子发起疯来像一只野兽,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量。”
“啧。”良鸳走到了那孩子的面前,半跪下,看着他,这是良鸳对待孩子像本能一样的方式——和他们齐平地对话。
“你叫什么名字。”
“虞秋梧。”虞秋梧的声音闷闷的。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云逸的学生了,走吧。”良鸳得到了回复,站起身,顺了顺虞秋梧的头发,拉着他走了出去。其他学员或多或少都露出了庆幸或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每个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获得更高的荣誉,成为更强大的人,没有多少人想要归到云逸门下,学一些锻炼心术的本领,在这些孩子看来简直是自毁前程的举动。
虞秋梧像一个木偶一样,顺从地跟着良鸳走了,等走出门后,良鸳才发现一个新问题——他根本不认识云逸的掌司寝室往哪里走。很少人知道良鸳是一个路痴,良鸳也在尽力掩饰这一点,作为魔族的摄政王,无限趋近于最高权力的他注定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为此,良鸳特意背熟了圣殿的地形图,可是因为情报残缺的原因,他并不清楚全部路线。良鸳暗自咬了咬牙。
他只好带着虞秋梧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圣殿中心,然后再根据记忆找到了寝室。“你先坐在这边,不要动。”良鸳把虞秋梧抱起来,放在一把椅子上,虞秋梧轻得吓人,他一直很平静。看着这样的虞秋梧,良鸳突然想到了良月苋,眼神也就柔和了些。他随手拿了把剪刀,又控制着一块布铺在椅子下方。良鸳没办法忍受一个小孩在他面前头发乱糟糟地待到下个月,他决定自己给他剪头发。要不要施一个束缚咒让他不要乱动呢?良鸳回忆着之前给良月苋剪发的经历,打量了一下虞秋梧,打消了这个念头。虞秋梧比良月苋乖多了,就连冰凉的剪刃划过脸颊时都没有瑟缩。良鸳依照自己的趣味,只是修剪了一下,又把刘海剪短,露出了虞秋梧精致的眉眼,虞秋梧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睫毛长长的,很可爱。“很美的眼睛,让人想到了秋日的晴空。”良鸳赞叹了一声。虞秋梧的眼眸闪动了一下,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抬起来摸摸自己的眼睛,但又放弃了。良鸳随手拿了根绣着金纹的蓝色发带帮虞秋梧扎上“好了,下来吧。”虞秋梧乖巧的下来。
“把这本书拿去吧,自己学学。”良鸳递给他一本刚刚找东西的时候看到的书
《教你如何泡出好茶和咖啡》
“…”虞秋梧的神情没有变化,拿过书,行了个礼就走了。
良鸳很满意,他喜欢聪明的孩子,当虞秋梧走后,他实在忍受不了,吐出了一口鲜血。即使他实力强大,在圣殿待久了依然会受到损伤,喷溅的鲜血溅到了椅子上,还有几滴溅到了虞秋梧被剪下的碎发和白色的布匹上,绽开鲜红的花。良鸳看着这一切,神色冰冷,然后他摇摇头,开始清理。
虞秋梧走在圣殿长长的回廊上,手里是良鸳给的那本书。云逸…真的是圣殿掌司吗?他看起来完全不像待过圣殿的样子,竟然不知道新生大厅的左边就有一条捷径直通掌司寝室,路痴?不对,其他掌司完全不像知道这件事的样子?是好面子吗?还是说…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云逸。虞秋梧看着脚下的玉石地板,低头走着,圣殿的每条路都被他熟记于心“云逸…”他喃喃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