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寒室春华 13（ABO/双洁/饺子）
“这是第几个了？”蓝启仁皱着眉头问道身边的弟子。
“先生，这已经是第五个了。”那弟子看着这个由巴陵欧阳氏送来的疑似莫子渊的人，眉目间确实与莫玄羽非常相似，但眉目间比莫玄羽更显沧桑，“修为很低，甚至功法都和莫子渊相符。”
被抓来的人一脸惊恐，“我不是莫子渊，我不是！别抓我！”
“要请莫公子来吗？”弟子小声问道。
蓝启仁点点头。
魏婴接到弟子通知时，他和蓝湛对视一眼，点点头，示意自己随后就到。
第一次被通知找到了疑似莫子渊的人时，魏婴还拿出了从莫玄羽那里的来的血，准备暗地里以法术探测血脉，来判断找到的是不是莫子渊。找来的人确实有些像魏婴，但他非常惶恐，一直否认自己是莫子渊，仿佛被认成莫子渊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但往下追问，那人又不肯细说，只是一直强调自己不是莫子渊。
接着又找到了三个，都是长得像莫玄羽，修为很低的散人，年纪也与莫子渊相似，功法皆为不夜天教的初级功法。
看着这雷同的第五个人，蓝湛的脸色比蓝启仁更阴沉，“你也是当年不夜天教从民间掳去的凡人？”
那人连忙点头，“是，我是，功法也是那个时候修炼的。不夜天教破灭后，各世家都说我们也是受害人，是饶了我们的。”
“把另外四人也带来。”蓝湛吩咐弟子道。
很快，之前几个世家找来的人也被一一带了上来。几个世家的人也都聚到了一起，此事怪异，蓝氏准备演戏诈一诈那几人，姑邀请各家来看，做个见证。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们吗？”蓝湛开口问道，他面容严峻，声音清冷，隐隐带着肃杀之气。
那几人见面后眼神变得更加惊惧，听到蓝湛的问话，顿时全部垂首摇头表示不知，“你们不是要找莫子渊吗？”
“对啊，但是你们真的和莫子渊很像，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莫子渊便装易容？”景仪在旁边插嘴，“依我看，干脆错杀三千也不要放过一个！”
那几人顿时更加惊恐，一个人跪下说道：“几位公子，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我们和莫子渊没有来往。长得像是因为…因为…我们都曾经是温晁的禁脔。”
“温晁的禁脔？”众人大惊。
“是，”其余四人都纷纷附和，“不夜天教在民间打量掳掠中庸，其实主要是为了给温晁抓禁脔，抓回去的人会被层层挑选，没选中的就交给一般教众玩弄，选中的就交给鬼刀…”
“鬼刀？”蓝湛和在场的年轻弟子都看向了蓝启仁。
蓝启仁摸了摸胡子，“鬼刀是不夜天教非常出名的一位医修，只是他喜欢生剖活人研究医术……后来百家攻破不夜天教时，死在了金宗主手下。”
蓝启仁对鬼刀的描述似乎勾起了那五人的回忆，都开始簌簌发抖，“对，我们几个都是被选中的。鬼刀……鬼刀在我们的脸上……做了一些修改，我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你们的脸是人做出来的？”魏婴从屏风后走出，这是他们故意设计，想要用魏婴的脸诈一下几人，但听到这几个人的脸上人工做出来的，魏婴率先沉不住气了。
“莫子渊？他才是莫子渊！” 那五人中有人认出了魏婴的脸，立即指向魏婴。
“不，他不是莫子渊，”又有一个人说，“莫子渊的眼睛位置稍微有不同，他是画中人！”
“画中人？”蓝湛看向最后那人。
“对，我们选拔时就是跟一副画像对比，看像不像画中人，鬼刀该我们的脸也是照着画像该的，莫子渊本身就长得很像，也是改的最像的，所以他来了以后，温晁就再也没找过我们了。”那人说道，“但是我们还是被要求按画中人化妆，越像越好，还要学他的穿着打扮，行为仪态。我天天都看那幅画，死我都记得画中人。”
魏婴拳头捏紧，但现在不是暴露他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我叫莫玄羽。”
那人忽的就噤了声，其他四人面面相觑，还偷偷打量周围人的神色。
“莫玄羽莫公子有什么问题吗？”姚宗主问道。
“莫玄羽……是那个小孩……是莫子渊的儿子。”那人瑟瑟道。
蓝湛脑子灵光一闪，“玄羽是温晁之子？”
那人小幅度地点点头，“是。”
各大世家顿时一脸戒备地看向莫玄羽。姚宗主率先开口，“没想到莫公子居然就是不夜天温氏余孽。”
魏婴不慌不忙地问道：“可是，莫子渊的脸既然是做出来的，我的脸怎么会和画中人一样？”
“……鬼、鬼刀。”那人小声道。
虽只说了一个词，但还是满堂震惊，连发难的姚宗主破口问道：“多大的孩子，就让鬼刀改脸？”
那人诺诺道：“刚出生……鬼刀说孩子骨头还未长好，立刻改效果最好，温晁就同意了……从出生到两岁，每个月鬼刀都会……温晁还让我们都去看，说是看仙子诞生。”
其他人也点头，有人接着说道：“莫玄羽两岁时，一直闭关的温教主出关，看到我们的表情很奇怪，后来他看到莫子渊和莫玄羽以后直接雷霆大怒，说温晁在玩命，连莫玄羽是他孙子也不肯承认，让温晁尽快处理掉我们。”
“对，就是那时，莫子渊和我们联手联络世家，传递消息。”
“因为不夜天教不灭，你们就必死？”蓝启仁问道。
那几人从姚宗主对魏婴的态度猜出了保命的关键立即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是，温教主有事离教，说回来后如果还看到我们，立即废了温晁。还点名要亲眼看到莫子渊和莫玄羽的尸体，然后再挫骨扬灰。”
“温晁虽然不爱我们，但是莫子渊顶着那张脸还是很容易博得他的怜惜，就求和他最后渡过一段美好的时间，拖住了温晁。后来不知道他怎么说服了温晁，温晁把我们悄悄藏了起来，温教主回来时受伤了，温晁就趁机把他封印在了养伤之地。”
“但是温教主不死，总有一天能突破出来，所以我们仍然和百家联络，促成了不夜天教的覆灭。”
“所以各位家主仙长，我们比在座任何人都害怕不夜天教复教。”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那五人纷纷掀开衣服，展示自己的伤疤。
“这是温晁说我小腿太粗，鬼刀切开刮脂时留下的。”一个人挽起了裤脚，露出一道淡淡的细长疤痕。
一个人把自己往下耷拉的脸往上提，张开嘴巴，“我颧骨有些高了，鬼刀就把我的颧骨磨平了一些，但脸上的肉撑不住，所以我比平常人看起来脸更垮。疤在我嘴里。”
“我们嘴里也都有疤。”
立即有蓝氏弟子上前一一检查，然后对着众人点头。魏婴假装失魂落魄地站在屏风前，伸手轻轻触碰脸颊，“我一直以为爹待我冷淡，是因为母亲早逝。结果母亲不是母亲，连脸都不是自己的？”
“温晁已死，你就是温氏唯一的血脉了。莫子渊是怕温教主逃出来了，他想那你做保命符。”
“我不信！”魏婴痛苦呐喊，“我的至亲都是这般……我不信！我要亲自去找爹！”
说完，魏婴就跑了出去。
温氏余孽本应被众人提防，但他的经历却让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未去阻拦他，姚宗主也动了恻隐之心，感叹道：“虎毒不食子，温氏父子畜牲不如。”
“这么说来，那日在莫家庄攻击我们的就是不夜天教的温若寒了？”蓝湛说道。
“极有可能。”蓝启仁严肃道，“你们可记得温晁当年把温若寒封印在哪里了？”
“记、记得。”
“很好，带我们去，杀了温若寒以后，世家绝不为难你们。”蓝启仁决绝道。
那几人顿时眼前一亮，“好的，好的。”在他们看来对他们有死亡威胁的温若寒，远比世家更加危险。
其余世家有家主不在的，立即表示要传讯给家主，最后约定在不夜天教山下汇合。蓝湛也想去，被蓝启仁制止了，“忘机你还年轻，修为在同龄人中不错，但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眼里还差了点，你带着思追景仪守好蓝氏。”
蓝湛虽不甘心，但也答应了。
蓝启仁点兵走后，思追小声地问蓝湛：“含光君，莫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蓝湛闻言撇了一眼思追。
思追连忙解释道：“当初莫公子被邪祟附体时，要找他另一个爹，如今已经证实此话并非虚言，莫公子是真的由两个男子所生。含光君，莫公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又为何要隐瞒。”
蓝湛沉吟片刻，“当时他说他另一个爹长得像自己，但实际上他另一个爹是温晁，听今日那几人所言，他和温晁应该不像。”
思追经蓝湛这一提点也陷入了思考，“那莫公子是想找谁。”
“画中人。”
“他找画中人做什么？”思追不解。
“当时他说找到他另一个爹莫家庄的邪祟才能除尽。”蓝湛继续道。
思追茅塞顿开，“莫家庄邪祟来自阴铁，画中人可控阴铁，他是不夜天教的人。”
蓝湛不置可否，“思追，传令下去，云深戒严。”
“是。”思追抱拳领命。
蓝湛拿出怀中乾坤袋，里面装着的正是阴铁。画中人可控阴铁，但那日在莫家庄，是他蓝湛收服的阴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