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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莫拉】祷告

2022-02-12 22:21 作者:解忧杂货店的凛一岚酱  | 我要投稿

时间在拉普兰德没有逐出家族,莫斯提马还没成为天灾信使的时候,有一定ooc。


序章

“我从未去过教堂,也从未做过祷告。”她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如同一阵掠过的清风,不做片刻停留就飘向远方。

环顾四周,仍是空无一人,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只是幻听了。

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事情上,不能因此落下了整理私人物品的速度。

......

一块染血的标牌出现在了手中,毫无疑问这是那个人的东西,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一直留着这东西。

嘴中顿时一阵苦涩,胃部也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这种症状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了,发作的原因自己也很清楚。

她尝试过去逃避,她尝试过强迫自己去忘记,但一切都是徒劳。

将那块标牌收入箱中,莫斯提马离开了教堂。


回忆锐起,心意难平

辞去教堂工作后的生活节奏变得无比缓慢,早上可以赖床到闭不上眼睛为止,也不用担心迟到的问题。起床后也不需要慌慌忙忙地整理形象准备上班,连早饭也顾不上,可以放一首自己喜欢的音乐,看看最近更新的视频,然后吃一顿介于早餐与午餐之间的正餐。有时候可能直接就是午餐的也说不定。

消磨时光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阳光明媚时就搬一把睡椅到阳台上,泡一杯红茶,取一本书,度过一段惬意的时光。天公不作美时可以拉上窗帘,把房间里的灯全都关掉,当成一个私人的小影院,沉浸于电影营造的氛围之中。

不宅在家里也是可以的,换一身休闲的衣服,沿着滨江的公路转上一圈,看看下班高峰期时那些人匆忙的样子。幸灾乐祸有时也不失为一种人之常情。

晚上的时间就更好办了,因为是自己一个人住,不需要考虑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就好。什么凌晨四点吃晚饭然后睡到第二天下午这种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也可以算是日常了。只要不影响到邻居就好。

辞去教堂的工作后,莫斯提马的生活变得可以说是有些与世隔绝,连与人来往似乎都成了好久以前的活动了。

这样的生活一开始可以说是新鲜,再过一阵子会说是有趣,但时间一长,就变成无聊了。

她也想过在不改变这种生活基调的基础上做出一些改变,比如养个宠物,甚至是谈个恋爱什么的。前者还处于考虑之中,后者则没坚持几分钟就被拉去枪毙了。

在这样想做出改变又不知道怎么改变的状态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过后,莫斯提马终于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

去旅游。

刚蹦出这个灵感的时候,莫斯提马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兴冲冲地取来地图,谋划着自己的目的地。

她去过的地方不能说不多,只能说是基本没有,唯一一次还是因为工作被派去的,所以她有很多的地区可以选择。

炎国?能天使好像在那里,去的话可以让她来带自己转转。卡西米尔?不是很喜欢那里的什么骑士竞技。维多利亚和萨尔贡好像都挺不错的。啊,汐斯塔也可以......

莫斯提马正饶有兴致地指点着一个又一个地区,但她的目光最后却停在了一个绝对算不上什么旅游好选择的地方。

叙拉古。那是她唯一到过的地方。

“我从未去过教堂,也从未做过祷告。”

她的声音再度响起,白色的身影浮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她的脸上挂着有些狂妄的笑容——这是莫斯提马的感觉——向自己投来打量猎物般的视线。

莫斯提马立刻收起了地图,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但没撑过五秒,她就放弃了。

指腹轻抚过地图上叙拉古的地域,莫斯提马方才脸上轻松的神色早已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苦涩。

“她可能早就忘了我了。”莫斯提马骗自己说道,但很快就发现这也是没用的,她还是没法抑制自己的思绪。

“好吧好吧,算是我输给你了。”

莫斯提马举起了双手,像是在宣告投降一样,站起身来准备去收拾行李。

至于旅行的目的地?她已经看不见除了叙拉古以外的其它地区了。

“也当是做个了断吧。”莫斯提马关好灯,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舒适的小屋子,将那块染血的标牌放入了包中。

“谁叫我忘不了你呢?”


狼与天使

活动只是专门给对这个主题感兴趣的人准备的,如果对活动的主题不感兴趣,再重要的意义,再热情的邀请也没法让一个人投入其中。

例如此刻,一位白发的鲁珀就快睡着了,尽管她的家族一再告诉她这场会面很重要,作为家族中的重要人物,她应该积极地参与其中。

但拉普兰德做不到,她对宗教本身就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那些不过只是用来骗骗小孩子的故事而已。她的家族当然也不会真的对宗教有什么特别特别浓厚的兴趣,以至于要从拉特兰引进这种东西。他们看中的也不过是与拉特兰那边的什么东西合作所带来的利益而已。

但还是得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嘛。但是这对于拉普兰德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了。

对于对方所提出的话题表现出兴趣,适当附和两句,这种简单的事情她也不是做不到,但这种事情一旦重复多次,就会变成纯粹的,无休无止的折磨了。

所以拉普兰德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自己的位置,跑到相对而言较为冷清的地方一个人呆着了。

但有一位蓝发的牧师先一步到达了拉普兰德看中的地方,她看上去十分疲惫的样子,与别人那种热情得有些过头的样子显得格格不入。

拉普兰德也没说什么,默默地坐到了她的旁边。

“啊!我只是休息一下,马上就去工作!”

就在拉普兰德刚刚坐到椅子上那一刻,那位牧师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下从手中抬起头来,装出一副十分有精神干劲的样子。

“你,你怎么了,这么大反应?”拉普兰德被吓了一跳,向那位牧师投去了戒备的视线。

“啊,是客人吗?失礼了,请问你有什么问题吗?”牧师看到拉普兰德的反应,略带歉意地低了低头,但还是难以掩盖她那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没有。”拉普兰德十分坚决的回答了她,但同时也对眼前这个人产生了些许兴趣。“你也是被迫营业?”

“这,你,小声点!”牧师四周望了一眼,确保没人听到后,才回过头来重新看向拉普兰德。“你可别说出去啊。”

“放心吧,我对这个也没什么兴趣。”拉普兰德看到她那副摸鱼又害怕被发现的样子,对她的好奇也越发浓厚了起来。“我是拉普兰德,你叫什么名字?”

牧师看着拉普兰德向她伸出的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在这样僵持了几秒后,她才意识到对方是想和自己握手。

虽然感觉有些突兀和奇怪,但她还是握住了拉普兰德的手。

“莫斯提马。”


Escape

窗外的风景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对于自从辞掉工作以来就没怎么出过门的莫斯提马来说也算是一种新鲜。从拉特兰到叙拉古的列车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对于她来说很快就能混过去,但是现在的莫斯提马根本静不下心来,她的脑中反复响起那个人的声音,列车越近一步,声音就越清晰。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下?”莫斯提马有些无奈地看向手中的标牌,仿佛她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在和那个人对话。

她的心情现在十分忐忑,她这次来叙拉古百分之百都是由于那个人的缘故没错,但她却并不想见到那个人。

或者说,她不敢再见到那个人。

她担心那个人会恨自己,会骂自己是个不讲信用的小人,骂自己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但对于这些,她都还只是担心。

她在害怕。

如果她能骂自己一顿,让自己滚出她的生活,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自己,那她心里的负担还能少几分,也算是一种结局,虽然是个bad end。

但她怕那个人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自己。

她忘不了那个表情,那不是怨恨,也不是愤怒,而是恍然大悟,是......

自责。

莫斯提马没敢再接着想下去,她想找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哪怕是关于她的,哪怕会让症状再度发作,她都必须先回避那段过往。

但她知道,她只是在逃避,而她没法这样逃避一辈子。


“我从未去过教堂,也从未做过祷告。”

“既然你对这份工作没兴趣,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做下去?”拉普兰德问道。

将双手搭在栏杆上,感受晚风所带来的阵阵凉意,拉普兰德觉得十分惬意,这样的自由时光才是她喜欢的,而不是什么呆在活动现场里重复说那些社交辞令。

“生活所迫呗,你不是也不喜欢出席这种活动吗?”莫斯提马学着拉普兰德的样子,但只感觉叙拉古的风吹得她瑟瑟发抖,明明自己和拉普兰德穿的衣服差不多,可能是叙拉古偏北方的缘故,除了冷她什么都感觉不到,更别提拉普兰德先前跟她保证的自由的舒适感了。

“那我也不能违背家族的要求啊。诶?这样说起来我们还挺像的不是吗?”拉普兰德侧过头来,微笑着看向莫斯提马。

她的笑像是有什么魔力,摄人心魄,莫斯提马一时不由得看入迷了,没听清拉普兰德后面说了什么。

“啊?啊,或许是吧。”

于是她只能这么敷衍地答道。

“嗯?你是不是没听我说什么?”但这个细节没有逃过拉普兰德的眼睛,她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坏笑,不怀好意地盯着莫斯提马。

“没,没有啊?”莫斯提马避开了视线,她能很明显的感受出来拉普兰德并没有半点不满,只是把这当成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哦?真的吗?”拉普兰德将手放了下来,贴近了莫斯提马,但由于身高矮了一截,她只有微微抬头才能确保自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那我刚才说了什么?”

“唔......”莫斯提马沉默了,她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敷衍过去了。

“冷吗?我们走吧,去个暖和点的地方。”

但拉普兰德没有再问下去,她只是重新挂上了友善的笑容,向莫斯提马伸出了手。

“带我去离这里最近的教堂吧,要那种没什么人的。”



“为什么还是你决定地方啊......”莫斯提马小声嘀咕道,按理来说她们两从活动会场跑出来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既然拉普兰德都带头不参加了,那自己跟着跑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反正自己也不想呆在那里,就当是赌一把了吧。

“我也算为你考虑了吧?除了教堂你应该也找不到其它地方了,这不是想让你有参与感嘛。”

“你那算什么话......”拉普兰德的话完全没有任何逻辑,但莫斯提马也没什么不满情绪,只是比较意外为什么拉普兰德会让自己带她来教堂,她不是对这个没有兴趣吗?

“哦......原来教堂是这样的啊,看起来也不赖嘛,虽然我还是没什么兴趣。”拉普兰德并没有理会莫斯提马的那句抱怨,也有可能是没听见。

傍晚时分,教堂内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朦朦胧胧的。拉普兰德感觉这有点像什么东西,但是她也说不上来。

“你连教堂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莫斯提马感觉有些意外,虽然她已经知道拉普兰德对宗教之类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了,但至少也应该在网络上看到过教堂的吧?

“可能见过吧,但都没去记。今天就看在你的份上,我勉强把这座教堂的样子记下来了。”拉普兰德转身走到莫斯提马面前,开始仔细观察起她来。“要不你给我来一段那什么?祷告?”

“正式名称我也忘了,有人说是祝福,有人说是祈祷,不过也有人说是祷告就是了。”莫斯提马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鲁珀,心中充满了无奈。“你不是不感兴趣吗?为什么还要听这种东西?”

“啊,确实不感兴趣,但是我想听你说。”拉普兰德耿直地回答了她,莫斯提马的脸上忽地泛起一阵微红。

“什,什么?”

“啊,开个玩笑,现在突然想了解一下,行了吧?”拉普兰德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用眼神示意莫斯提马开始。

“为什么我一直要被她带着走啊......”莫斯提马在心中抱怨道,但也没多说什么,清了清嗓子,为拉普兰德念了一段祝福。

拉普兰德并没有听进去她说了什么,她只是一直看着莫斯提马,用不知道比观察教堂认真几百倍的心记住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突然想到了刚才自己觉得被蒙上阴影的教堂像什么东西,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拉普兰德为莫斯提马鼓起了掌,后者的脸早就已经红透了,虽然这是工作的一部分,自己应该早就麻木了才对,但拉普兰德仿佛把她拉回了刚刚接触这个工作时候的样子。

“你应该感到高兴。”拉普兰德走到莫斯提马面前,手搭上了她通红的脸颊。

“在此之前,我从未去过教堂,也从未做过祷告。”


一个约定

“要不你别干这个工作了吧,就留在叙拉古。”拉普兰德对莫斯提马说道。现在莫斯提马暂时成了拉普兰德专属的牧师,拉普兰德的家族觉得这样能在表面上过得去,也不用担心拉普兰德出什么问题,自然不反对。莫斯提马那边的人觉得这样能促进双方的交流,也没多想什么。

但对于两个都不对宗教感兴趣的人而言,这就可以算是给了她们自由活动的权力了。

“你认真的?”莫斯提马有些意外,没想到拉普兰德能直率到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啊,我可以想办法给你在这边找个工作,怎么样?”拉普兰德直起身子,她没想到莫斯提马居然没有直接拒绝,她还以为这句话会直接被当成玩笑处理来着。

“为什么一定是我啊,你不能来拉特兰吗?”

“来不了。”拉普兰德拒绝得很果断,像是根本没经过脑子思考。

或许是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刚才说得有些太生硬了,立刻又补上了原因。“你想嘛,我这边家族就是一个问题,还有别的什么......”

拉普兰德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话明明已经被送到了嘴边,却又被活生生吞了回去。

“算了吧,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什么啊,明明是你先挑起这个话题的。”莫斯提马有些无奈,拉普兰德就这个样子,有些话总是会被咽回去,但她也不打算过多追问,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们也才认识了几天。

而且这并没有影响到拉普兰德在她心中的印象。

“对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拉普兰德的声音再度响起,但她并没有看向自己,她望着窗外,莫斯提马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说吧。”莫斯提马当时并没有觉得那是个什么重要的事情。

“以后有时间能不能来看看我。”

“怎么说得好像你身患重病一样。”莫斯提马微笑道,她没想到只是这样一个要求,就算拉普兰德不说,她自己也有此打算。“我当然会的。”

“真的?!”拉普兰德猛地转过头,她的眼睛好像在发光。

“当然。”

“那你可不许反悔嗷。”

拉普兰德兴奋得从床上直接蹦了起来,拉着莫斯提马就要往外面走。“走,我带你去吃叙拉古的特色小吃,我跟你说,那个巷子里的......”

与拉普兰德的兴奋不同,莫斯提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住了,她用力擦拭自己的眼睛,希望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但她没有眼花,更没有看错。

她看到了一块源石结晶,很小,甚至没有指甲盖大。但在拉普兰德从床上蹦起的那一刻,她的礼服向旁边散开,黑色的源石结晶在她那洁白的大腿上格外显眼。

现在莫斯提马知道了,拉普兰德没说得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


岁月如烟般消散

莫斯提马重新踏上了叙拉古的土地,她那次外出并没有在叙拉古呆多久,因此也没留下多少对叙拉古的印象。

当然,她还是记住了一些东西的,比如拉普兰德带她去吃的那些小吃,去看的那些景色,自己都还记得。

什么嘛,这样看来自己来一次叙拉古留下的印象居然全都和一个人有关。或许是那次之后她再也没仔细去想叙拉古的事,她现在才发现了这个事实。

好吧,既然又回到了叙拉古,也不可能半途逃跑,就该仔细考虑考虑想想到哪里去,总不可能直接跑别人家门口去吧。且不论这样做合不合适,她自己是没那个勇气的。毕竟她甚至不敢再次理直气壮的站在拉普兰德面前。

染血的标牌反射着阳光,莫斯提马仿佛再次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你能再为我念一段祷告吗?”

“能。”

莫斯提马握紧了手中的标牌,向着那个她们唯一去过的教堂走去。

“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你想听多少我都念给你听。”

莫斯提马向脑中的那个声音回答道,但是只有自己听得见这句迟到的回答。


驶去的列车牵动着她们的心

“莫斯提马。”

拉普兰德的声音传入了耳中,莫斯提马猛地转过头,发现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拉普兰德?你怎么来了。”莫斯提马对于拉普兰德的出现感到无比的意外,列车已经快要发动了,而且按平时来说,她应该还没有起床才对,更没有到这里来的理由。

“我来送你啊。”拉普兰德在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奇怪,但这并没有持续多久,拉普兰德就放弃了。或许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光靠假笑是没法盖过她身上的那股负面的情绪的。

“你其实知道了对吧。”

“知,知道什么?”莫斯提马移开了视线,她很清楚拉普兰德在说什么,但她却不敢说出口。

“你真的还会回来看我吗?”拉普兰德抬起头,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只怕下一刻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莫斯提马沉默了,她没有回答。

“你能再为我念一段祷告吗?”

莫斯提马没看见她说出这段话时表情是怎样的,或许她在笑,笑得撕心裂肺。

“我......”

莫斯提马刚开了个头,列车便开动了,到嘴边的句子就这样被收了回去。

“我能理解的,没事,没事的。”

拉普兰德跟着列车,一步一步向前走,慢慢的变成小跑,再到狂奔。

“是我的错,我早该告诉你的,对不起......”

她的速度终究还是没能快过列车,停在了路边。

“所以,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吧。”拉普兰德的话被呼啸而过的风给带走了,带到一个莫斯提马绝对听不到的地方。

莫斯提马没说什么,她只是将头埋在手臂中,尽力控制着泪水不要流出。

她见到拉普兰德的最后一面,她的脸上写满了自责,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祷告

或许矿石病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可怕。

或许我根本不在意她是否是个感染者。

家族,地区,背景,这些一切都是自己用来逃避所找的借口。自己只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没有勇气去跨出那一步。就像在教堂的工作一样,明明自己不感兴趣,却拖了这么久才下定决心辞职。

其实自己并非没有意识到。

其实自己还有过可以补救的机会。

在自己回到拉特兰之后,明明可以认真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在意她是感染者,但自己没有这样做。她也可以再去看望拉普兰德,哪怕不把关系再向前推进一步,也算是遵守了约定,但自己也没有这么做。

就这样,逃避,一直到现在,一直到几年后的今天,才愿意去认真分析,才在这个时候来后悔。

一切都还是太晚了。

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到那个自己曾经和她一起去过的那个教堂里,为她念一段迟到的祷告,为这段悲剧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家中,抱着枕头与自己的回忆痛哭一个晚上。

怀着这样的心情,莫斯提马来到了教堂的门口。


“主啊,请让我再见她一面吧。阿门。”


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莫斯提马的视野中,她正虔诚地跪在十字架面前,双手合十,嘴中不断祈祷着什么。

“她又来了啊。”一旁的人谈话的声音传入了莫斯提马耳中。

“她不是一周要来个五六次吗?”

“好像是这样,明明她两三年前还说要把教堂都拆了来着。”

她尝试过去逃避。

好像也确实这么做了是吧,原来那边不是还有几座吗?

她尝试过强迫自己去忘记。

“是啊,唯独留下了这一座,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反而几乎天天都要来。”

但一切都是徒劳。

莫斯提马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同几年前她所做的那样,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但这一次,她希望自己没有眼花,她所看到的是真实的。

那是真实的,拉普兰德就在她的眼前。

莫斯提马走上前去,颤抖的双手绕过拉普兰德的身体,从背后抱住了她。

“要听我给你念一段祷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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