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金珉奎】导演
记设定的时候,弹出这篇文章,写起来!
女导演×男演员
一些个专业的知识什么的不是特别了解,写出来会有误解,大家看个爽就好了。

1.
“惊,尔杉杉导演电影男主竟然在导演眼皮底下撩骚女演员?!”
“尔导御用演员金珉奎恋情曝光,神秘女友竟然是……”
“尔杉杉导演和金珉奎的秘密故事有谁不知道?!”
诸如此类的标题文章在各大平台霸占榜首,醒目得很,吸引来路人粉丝观众前来吃瓜围观,真真假假不得而知。
结束了快一年的拍摄,刚刚从发布会下来回到酒店的尔杉杉很累,她知道电影一拍完就会有很多投资方,粉丝,朋友打电话来慰问,她将手机关机杜绝这种情况。
太累了,自己前一年做梦都是自己坐在显示屏前观察演员的状态,演绎,不断闪现自己在议会室和编剧制作人讨论剧情,在片场和主演讨论人物逻辑应该有如何行为。
她洗完澡换上一身舒适的衣服就倒在床上,不过一会变睡着了。由于这样的隔绝外界的行为以至于她是当事当中最后一个知道事情发生的人。
尔杉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睁眼就是一片昏暗,她摸到了一旁的手机,开机的光亮让她不由眯了眯眼,没过一会手机缓冲过来就是一大堆信息汹涌而来。
看着不断涌现的信息,尔杉杉将手机摁灭,摸黑开灯准备吃点挂面。
一到客厅就看到个不速之客——金珉奎。
他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好像一只雨夜被淋湿抛弃的狗狗,“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尔杉杉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喉咙,“最近太累,睡了一觉,手机关机没看见。”
金珉奎看她仍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便也没有多追究,尔杉杉见他还不说来的目的,就自己先开口:“你来干什么?”
金珉奎,表面上是这位年轻女导演的御用男主角,但是实际上这个人拿捏着她的秘密,拿捏得死死的,所以除了工作的需要,她一般很少和这个人虚与委蛇。
“外面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他的答非所问让尔杉杉很不爽,她捏紧手中的玻璃杯,声音难以控制的大了点,语气不耐烦,“那你给解释清楚啊,又不是我发的。”
“尔杉杉。”
“什么?”
2.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啊?”
她一脸疑问的看着那人,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冷笑:“什么时候你能把我的秘密烂在肚子里,我绝对能和你站在别人的面前。”
要不是自己家里那点乱伦的破事被他知道了,非要她捧,彻底捧火之后早想把这人给踹了,谁知道这人一直在她底线边缘弹跳,那最后就不要怪她了。
金珉奎一脸我不就这么做了吗,你怎么还要怪我的表情,“我不是把事情都烂在肚子吗?”
这话一听就好来气,要不是自己现在没怎么吃东西,饥肠辘辘的。尔杉杉真想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几次三番在媒体面前欲盖弥彰的提她家的事的人是不是他金珉奎,接受采访时明里暗里讽刺她家莫须有丑闻的人是不是他金珉奎?
“再说了,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尔杉杉在橱柜里拿了块面包,坐在沙发上问他,“契约关系?那应该勉强,包养关系?我可没那么大的脸面去包养你,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之间不可能。”
金珉奎笑而不语,尔杉杉也不怕,这面包吃起来实在难以下咽,阿西,明天要全部扔掉,他摇了摇手上的保温饭盒,“我给你带了宵夜,你要吗?”
尔杉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后者一脸无所谓,也是,这人有什么理由毒死自己呢?资源什么的都在自己手上,不过最近要物色其他的导演重新的接手金珉奎了。
“拿来。”
保温饭盒,还挺用心,尔杉杉拿筷子夹了一口肉塞进嘴里,咀嚼,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无畏道:“金珉奎,我们家那事,你要是想说,就说出去呗,我也不会怪你。”
是啊,这个时候,功成名就的时候说出去吧,有名女导演得意弟子爆出导演家里的腌臜事,即使是真的,舆论也只会倒向金珉奎那边,任谁都会觉得是恩将仇报,尔杉杉导演养了头白眼狼。
要是这么想来金珉奎今天来的目的也很明显了,要么,拿饭菜毒死她,要么,威胁她,成为交往的男女朋友关系,以此捆绑在一起,谁也无法脱身其中。
妙啊。
真是和那群老狐狸学了些“好招数”。
尔杉杉掂量掂量自己身上的势力,没怎么说话,继续埋头吃饭,虽说这些年拍电影结识了很多资本投资人,但是完全和她交好的没几个人,全是要看她尔家这棵腐到根里的大树如何倒塌。
到最后她也没回答出他的问题,只是评价一句,“你带来的宵夜很好吃。” 金珉奎听了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好了,你可以滚了。”尔杉杉靠在沙发上,吃得太多有点撑,冷冷的下逐客令。
3.
金珉奎默不作声的将保温饭盒放入洗碗机里面, 尔杉杉捏着柔软的抱枕想到之前答应某个导演的饭局,看向金珉奎,“两个星期后你腾出点时间,有个饭局。”
饭盒差不多快洗好了,金珉奎回道:“我尽量。”
手机这是又闪了几下,尔杉杉揉揉发痛的额头,估计又是那几个烦人的老头在咄咄逼人,真的是不想回复啊。
强盛时嫌弃你是个女生碍事,衰败时又指望你能东山再起,不计前嫌的当个工具人。
“你要是敢迟到,你就死定了。”尔杉杉找出耳机插进手机里,对着站在门口的金珉奎冷冷的威胁道。
金珉奎没说话,走了。
除了耳机传出来的声音,尔杉杉听不见任何声音,这时候空荡得很, 天花板的灯冷冷的照亮了房间的一切,却照不进她心里。
两周以后的酒店饭局,尔杉杉已经是微醺的状态应付这一堆中年老头的冷嘲热讽和虚假关心,在他们看不见的方向默默翻白眼,金珉奎怎么还没来?
正打算再喝一壶,包厢的门被推开,尔杉杉知道那个人是谁,冷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神看过去,嘴角扯开笑容,似乎再说,你在知道来啊?
金珉奎没有丝毫愧疚的心理,嬉皮笑脸的和各位导演投资人打招呼,尔杉杉则是抱着一种反正金珉奎今天明天总有一天会离开她,放开了喝,将金珉奎介绍给每一个人。
细数他的各种优点和努力认真,娓娓道来:“我们珉奎啊,在片场的时候最是认真的了,一直缠着我,缠着老前辈问这个片段怎么演,那个片段怎么演,甚至啊,有次他跟我聊剧情的时候,比我还了解呢。”
“还有啊,还有啊,金珉奎这个人外形气质,适用于商业片,文艺片以及……”
尔杉杉两颊微红,手里端着酒杯,身形摇晃,看某个投资人想继续跟她拼酒,金珉奎上前就想上去拦酒,但她早已仰头饮尽酒杯里的所有液体,手臂无意拦住他的腰肢,细长的手指甲狠狠地去掐他只穿了衬衫的腰。
金珉奎吃痛,表情不太对,周围人大多喝醉了,没有多在意。
尔杉杉继续说金珉奎的优点,但是被一个投资人打断,“尔导,金珉奎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啊?”
“这不是……”金珉奎看着她,心里很期待她的答案,“他需要很多机会嘛,我作为他的师傅不能够一直锁着他,要放他出去自由飞翔。”
“要是他自由飞翔了以后不要你了,你怎么办?”
4.
尔杉杉大抵是醉了,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我巴不得他不要我了,这样,我就可以挖掘其他的演员了,不再受他的气。”
没怎么开口的金珉奎开口了,深深看着她,眼神中的失意不解挥散不掉,“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尔杉杉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转眼间尔杉杉以惊人的酒量将一桌子的人都和趴下了,当然这不包括金珉奎,尔杉杉做尽最后一件善事,买单。
金珉奎给她带上口罩和帽子,自己也是,背着她往她家的方向走。
安全到家,金珉奎放下她,起身去给她做蜂蜜水醒醒酒,尔杉杉昏昏沉沉的,眼前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就知道傻笑。
她好像看见了之前的自己作品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大奖,获得了最优秀导演奖。
金珉奎走过来,递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尔杉杉接过没有喝只是暖暖手,他坐在她的对面,尔杉杉就这么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人都不说话。
说实话,金珉奎是少年感和成熟感结合得很好的一个人,笑脸是温暖的学长,冷脸是不近人情的高层领导,眼睛一直明亮有光,非常符合自己片子里面的那些被生活折磨得不堪重负,却依然努力向上的青年人。
如果自己的家事不那么肮脏,自己可能会同意导演和演员这一层关系的进阶,但是他却拿着她的家事威胁她,这把她最后的那点旖旎心思粉碎殆尽,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无论多难看,外人都不足以多嘴。
“尔杉杉,你喜欢我吗?”金珉奎问她。
那你喜欢我吗?她在心里问,没有开口。
尔杉杉抿了一口蜂蜜水,无神的眼睛和他对视,感慨,“喜欢的,喜欢过的,但也到喜欢为止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金珉奎,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演员,自己也是一个拉不到投资不靠家里的帮助的平平无奇的新人女导演。
却有底气走到受到导演一肚子气的金珉奎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那个人一脸不可置信,眼睛亮晶晶的,尔杉杉听见她说:“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个新人导演,想找你拍戏。”
金珉奎愣愣的接过那张白色的名片,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眼中的惊艳无以复加,不相信自己可以收到这层待遇。
从回忆中脱身出来,尔杉杉喝了一大口蜂蜜水,放在床头上,勉强撑着自己的站起身,去浴室洗澡,金珉奎忽然拉住她,“我可以一直在你的身边,不求你的原谅,但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推给其他人。”
尔杉杉挣脱开他的手,冷冰冰的开口,“如果一开始你没有威胁我和你做交易,没有故意的欲盖弥彰透露出我家的消息,我可能会考虑你的。”
5.
“金珉奎,远走高飞去吧。”尔杉杉眼神淡淡。
金珉奎没有说话,尔杉杉弯下腰和他平视,微凉的手抚摸他的脸颊,“金珉奎,从前遇见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男主角,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家乱伦的事来威胁我。”
童年时遭遇的事情让她一直处于一个封闭敏感的状态,犹如逆鳞,谁碰伤谁。
外间的无端猜测,旁人的流言蜚语都不能将我把心中的想法给移动,但你却亲手打破它,那就不能怪我无情了。
他眸中愧疚祈求交织在一起,尔杉杉食指竖起封住他的嘴唇,“不要说什么原不原谅你的话,我不想听。”
金珉奎自嘲的笑了笑,尔杉杉也跟着一起笑,脑中却不由自主的播放出当初这男人威胁自己的场景。
那时,尔杉杉与金珉奎合作的第一部电影成功上映并取得了优秀的成绩,高超的票房,大概是努力运气加身的人必定是命里带红的,金珉奎如是,而他身后捧起他的导演却默默隐身起来,只留下电影和与其相当的名气。
电影庆功宴上,尔杉杉正和剧组大大小小的工作人员一起举杯,兜里的手机震动几下又停下,直到酒喝得有些上头,摸出手机想看几点了,却看到自己家的哥哥给自己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现今没有任何地位的尔杉杉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和反抗,和其他人借口接个电话就出去了,一出来就回拨了哥哥的电话,“有什么事?”
“听说你拍了部电影,票房还挺高的。”那边的人悠然的在调侃,实际语气非常看不起。
尔杉杉愣了一愣,眼神冰冷,不屑的嘲讽,“那也好比你什么事情也做不成的好吧?我不想和你绕来绕去,说吧,你想干什么?”
“妹妹这嘲讽听的真的很让我难受啊,我还是很喜欢妹妹在我身下婉转吟叫的样子,那样子最好看了。”
尔杉杉倏地捏紧手机,瞳孔微睁,声音变得冰凉失控,“你想干什么,说啊!?”
“也没什么,就是过几天是爸的生日了,他好久都没有和你在一起玩了,你记得穿好看一点,去庆祝爸的生日,”那边的人话锋一转,恶意的威胁像刀一样割着她的皮肉,“不去的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吧。”
尔杉杉无力的靠在墙上,胸口不断的起伏,最终缓缓的坐在地上,一脸苍白,不服输的反唇相讥,“那你也要好好保养的你的屁股哦。”
对面挂了电话,尔杉杉闭眼缓了好一会,才睁眼打算起身,却不料不远处是一脸震惊的金珉奎。
尔杉杉冷汗顿生,狼狈的站起身来,维持自己最后的自尊。
只见他开口,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尔导,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6.
回到现实,尔杉杉收回手,下了逐客令,“你赶紧走吧,待久了对你本身的影响不好。”
金珉奎苦笑,点头,起身离开,迷茫无措的走在路上,还要时不时留意一下有没有狗仔的偷拍,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位导演的呢?
好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有些感觉了,拍摄完一部影片以后,休息了一阵,拨通了尔杉杉的电话,听她微微惊喜但又努力维持镇静的声音,心想被小猫爪子挠了又挠。
后来又是长达好几个月的拍摄都和她在一起,看她有条不紊的指挥工作人员,讲述剧情人物,现在也因此深深着迷,没有变过。
在角落无意间听到了她家的丑闻,心里却动了歪念头,要是能够用这个一直将她锁在自己身边就好了,他也这么做了,且反复利用,看着尔杉杉心虚掩饰却又强装着镇定,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是自己好像觉得只要掌握了这些秘密,尔杉杉就不会离开了。
他就这么做将这段关系推向冰点,并且再也没有可能弥补的机会。
一直在今天晚上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尔杉杉喜欢过他,但是现在却放弃他了,自己所谓的小伎俩锁不住她了。
尔杉杉从浴室出来时,又是自己一个人了,吹干头发以后,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房间的灯关掉了,她用温暖的被子将自己裹紧起来,企图获得一点点安全得以稳稳入睡。
混乱的房间里,男女交缠的姿势,暧昧的喘息呻吟,抗拒没有意义,所谓亲人关系,不过是挑战人伦道德的跳板,毫无底线!
午夜梦醒,尔杉杉完全没了睡意,坐起身,烦躁的揉了下头发,打开台灯,房间里亮起一部分,面对现在这孤独的环境,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深夜,是胡思乱想,激发欲望甚至放大欲望最好的时间段。
她萌生了退圈的想法,毕竟都有这番成绩了,又突然想要反击自己的家里面,毕竟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脑子里不断冒出家里人对自己想当导演这个事的诋毁和反对,以及更为恶心的交流……
恶心不甘的记忆袭来,像潮水一般汹涌,尔杉杉垂在被子上的手紧紧攥住被单,眼中恨意翻滚。慢慢冷静下来,又疲惫的靠在床头上,想起了自己哥哥做过的假账,爸爸对他们的侵害,害死了妈妈……
既然家庭无法逃脱,那就面对。脑中冒出个想法,不如就拍个自己家的悬疑电影,然后退圈,把之前内涵过的人统统拍一遍。
这个想法一出,她的身体里瞬间涌起无数力气,说干就干,开始写脚本!
插叙,悬疑——
唐家掌权人唐储之突然病危,唯一的心愿的就是希望离家的儿女能够归家团聚,因为时日无多所以也开始考虑遗产分割的事情。可就在儿女归家那晚,唐老突然在当晚去世,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也就在警察介入的那一刻起,唐家人分崩离析,互相指责,一片乱像……
一看时间半夜三点多,毫不犹豫的开机,打给自己经常合作并且熟识的编剧和制作人,“喂,我想到了一个悬疑片的脚本,打算拍,过几天我们商讨一下。”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半夜被吵醒的怨气,“不是吧?大姐,你上一部电影才上映多久啊?现在就准备再拍一部电影,这么拼?”
另一位制作人也是如此,“休息一会吧,旅个游什么的,不要这么拼!”
尔杉杉回复:“抱歉,打扰了,两周后老地方见。”
制作人and编剧:“……”
7.
两周后,某个高级包厢内,坐着三个人,两个带着怨气,一个带着歉意和坚定,尔杉杉郑重其事:“这次辛苦你们了,最后这一次,是真的。”
两人听这话面面相觑,大概知道这个人从不开玩笑,认真听她讲她想好的脚本。
“这一次拍的是悬疑电影,群像的那种,”尔杉杉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这两天她算是绞尽脑汁的去以她家为原型写剧本,“剧情大概是唐家掌事老人突然病危,叫成家在外的儿女归家吃饭商量着分家产的问题,但是却在当天晚上被人为杀害,紧接着唐家大少爷也死了,遗书和遗产分配都被销毁,大家一起找凶手和争夺家产的事。”
“悬疑电影?”制作人问道,“那仔细讲讲剧情吧。”
编剧:“是啊,是啊,我们帮你细化一下细节。”
尔杉杉怔了一下,“剧情大概是这样子的,唐家的小女儿在幼时亲眼目睹母亲被杀死,也被自己的父亲以及哥哥侵犯,她没办法反抗只能忍耐,等长大了以后可以脱离唐家,但都是徒劳,父亲和兄长还是将手伸得很长,长到让小女儿无法呼吸,
她的呼吸有些的颤抖,好在对面的两位听得津津有味的,尔杉杉收起不适,继续说:“直到有一次小女儿被商业联姻,说好听是联姻,但实际和卖女儿无异,小女儿彻底绝望,开始布局杀死自己父亲和哥哥。”
编剧点点头,“这个故事挺好的,”扭头问制作人,“你有什么异议吗?”
“具体的走向不错,我们接下来来讨论一下其他的角色吧。”
尔杉杉松了一口气,“你们这是同意了?”
“尔导,我们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你怎么会让我们失望呢。”编剧说道。
一旁的制作人附和。
编剧问:“除了唐家小女儿,唐家掌权人,以及唐家长子,小女儿的联姻对象,还有什么其他角色需要出场的?”
“唐家的阿姨和唐家的家庭医生,以及警察。”尔杉杉沉思了一会回答道。
警察的作用不得而知,编剧问:“阿姨和医生都是小女儿后期的帮手吗?”
“没错,”尔杉杉点点头,“小女儿买通医生和阿姨让他们在唐父的饮食和药品动手脚,造成前期的恶化,为后期的报复做铺垫。”
“小女儿具体是怎么报复自己的哥哥和父亲呢?”
8.
“栽赃,毒死,同归于尽。”
制作人不解:“为什么要同归于尽,小女儿就不能全身而退吗?把自己摘干净的那种。”
尔杉杉喝了口水,视线左右飘移,“没怎么想好让小女儿全身而退。”
想了想她又补充,“可能小女儿自己也不那么想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小女儿想要报复唐家的动机就感觉不那么明显了啊,”编剧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分析,“对了,之前说过的那个联姻对象对小女儿是怎么样的?”
尔杉杉淡淡回复:“他知道小女儿家里的具体情况,选择旁观和冷漠,甚至威胁,榨干她的价值。”
“那这么一看来动机也算对,小女儿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是来自唐家,想要毁了唐家无可厚非,”编剧思考剧情的逻辑性,“问一下,小女儿对联姻对象有过憧憬吗?”
尔杉杉有那么愣了一瞬,回答:“有过。”
“选择了这么一个联姻的对象,算是对她婚姻爱情的一种破灭,”编剧继续说着,尔杉杉赞同的点点头,“那可不可以把结局的同归于尽改成全身而退吗?”
“同归于尽吧,小女儿做完这一切以后,也就没有什么活着的意义了。”
“做成开放性结局呗,”一旁没开口的制作人提议道,“与其纠结同归于尽或者是全身而退,倒不如两个都拍出来。”
尔杉杉茅塞顿开,“也对。”
餐时过半,三人开始饱腹,制作人喝了点小酒,微醺,“艺术往往加工与生活,尔导是怎么获得灵感的呢?”
“我家。”尔杉杉平静的吐出两个字,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却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后背发凉,仔细想想她讲的剧情和人物逻辑,发现不远处那人正在铺一盘棋啊。
“所以你拍这个悬疑电影,就是为了映射你家吗?”
“差不多。”
以自己为原型吗?
9.
制作人:“结局依旧不变吧,开放式结局。”
编剧配合着他打弯弯,“对对,我们聊聊每一个人物的性格吧。”
尔杉杉绕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看着它些许攀上杯壁又堪堪落下,最终尔杉杉一饮而尽。
“唐家长子唐宗豫,从小受到自己变态父亲的耳濡目染也跟着一起变态,在和父亲联合着一起侵犯妹妹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收不住了,”尔杉杉说,“因为父亲的偏爱,他也理应觉得父亲死后的那比遗产是自己,
“唐父就是一个极致变态的人,小时受过些非人的待遇,但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功成名就的时候,才一点点释放出来,后期病危了,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又开始贪恋儿女的亲情爱,却终究被自己儿女摆了一道。”
“唐小姐的联姻对象需要用过多的笔墨去描写吗?”
“可多可少。”尔杉杉想了想,否定,“还是算了吧,唐知忆的老公不过是导火索。”
大概了解了剧情走向以后,又开始了选角的问题,“主要角色唐知忆和唐宗豫让实力女演员和一个年轻影帝,还有一个老戏骨来演唐储之,你觉得怎么样?”
“你说的都可以,但警察这一角色就由金珉奎来演吧。”尔杉杉一锤定音。
“金珉奎演的为什么不是唐家长子,或者小女儿的联姻对象?”自尔杉杉第一部电影以后就把金珉奎当做第一男主角来选择,这次怎么来了个男配的角色?让人感觉很奇怪。
“天高任鸟飞,给他这么个角色他是能够驾驭好的。”尔杉杉面无表情的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拍啊?”
尔杉杉有些为难,“尽快。”
“但是里面有些情节可能不太能过审,”编剧提醒道,“就算过审了,能不能上映也是一门问题。”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过不了审核的就用细节背景代替,上映的话,我会解决的。”
“这次合作愉快,”尔杉杉举杯,另外两个人跟着,“好,那我接下来准备准备吧。”
两人:“行。”
10.
尔杉杉回到家之后休息了一会,就爬起来在电脑之前写镜头剧本,联系有意向合作的副导演,两个人电话沟通了会,对方同意。
接下来就是联系后期制作团队,特技团队什么的。
准备工作大概忙活了两个多月,才谈下各项事务,尔杉杉松了口气,找出手机拨通金珉奎的电话,直截了当的说:“拍戏吗?”
“嗯?”
“我这有个小角色,演不演?”
对面沉默了一会,尔杉杉看着自己修剪得当的指甲,在想如果金珉奎不同意,自己就找个和他一样努力又上进,最重要还听话的男演员。
似乎是怕她等急了,金珉奎说:“什么时候拍啊,我都时间。”
“那行,等我通知。”
电影选角好后,正式拍摄那几天,演员和剧组磨合的还行,没出现什么大的差错,尔杉杉在显示屏后,看着演员们的表演,不由开始走神,要是我也可以这么“反杀”就好了。
对于金珉奎这个警察的角色来说,戏份挺少的,毕竟对于一个在主讲群像的悬疑电影李,警察这样的角色相当于工具人。(题外话:可以参考一下血观音这类电影里的警察)
大概在剧情拍摄了大半部分后,他才出场,金珉奎一身干净沉稳的便衣警察装扮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引起了不少工作人员的低叹。
毕竟实在尔杉杉手底下调教了这么久的男演员,演起这样的角色不会抢主角的风头,也会让自己有闪光点。
尔杉杉心中泛起一丝丝的骄傲,不愧是我选中的男演员,在心里毫不吝啬的称赞,那么帅气,那么有灵气,那么有演技。
由于金珉奎的角色很工具人,所以拍摄只有那么一周多两天,最后一场戏杀青之后,剧组一天的拍摄进程也恰好结束。
场记有条不紊指挥摄像人员保护好机器,道具组撤走部分道具,尔杉杉观看完最后一部分金珉奎的戏份之后,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回到酒店休息。
却不想在走廊上遇见了还没有脱下戏服的金珉奎,恍惚一瞬间,尔杉杉以为自己遇见了那个如同小狗狗一样露出可怜眼神的金珉奎了。
到底也算是曾经欣赏过,喜欢过,合作过的男演员,打个招呼不过分,刚想开口,金珉奎就先说,“我们两个找个地方聊聊呗。”
11.
“要谈很久吗?”尔杉杉问,“我可没那么多时间,今天很累的。”
一天的不断的卡卡卡卡,严谨的纠正错误,废掉她太多的脑容量和体力,她现在需要睡一会。
“放心吧,不耽误尔导的时间的。”金珉奎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到尔杉杉以为他是不是被魂穿了。
“好。”
剧组安排的酒店走廊一般下班之后就很少会有人再经过,尔杉杉靠在墙上,看向他,“想聊什么?”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故事是以你的经历作为原型的吗?”金珉奎开门见山,不讲些客套的话,尔杉杉点头。
“金珉奎实话告诉你吧,尔家现在啊就差那么一口气就倒了,”尔杉杉语气轻松得就像是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对我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就打算先未雨绸缪。”
“我可以自作多情地问一句吗?”金珉奎深深地看着尔杉杉,眼底是化不开的雾,“剧本里自私冷漠的丈夫影射的人是我吗?”
“没错。”尔杉杉挑眉,承认。
金珉奎早就预料到了,所以只是低垂着眉眼苦笑,“我明白了。”
他安慰自己,至少自己在她所写的故事里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这也挺足够的吧。
尔杉杉莫名放松下来,轻松了很多,甚至动起了歪心思,故意说:“在剧本里的丈夫情难自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亲吻自己的妻子,即使这位妻子被她的亲人占有过。”
他开始不明所以,听完最后一句话又有点受宠若惊,或许,他可以理解为她在邀请他吗?
“所以,金珉奎,那你敢吻我吗?”尔杉杉悠哉哉的靠在墙上歪着头问他,眼神玩味且挑衅又邀请。
“我敢。”
金珉奎回答得斩钉截铁,并快步向她走过来,左手托住她的脖子,低头吻起来,尔杉杉双手放在他的胸口,微微踮脚迎合着他,金珉奎弯下腰不让他踮脚。
两人缠绵交涉,在逐渐干柴烈火之际堪堪停止,暧昧不清欲言又止的看着对方,胸口控制不住的起伏起来。
12.
他忍不住问她,更像恳求,“我,我可不可以站在你的身边?”
尔杉杉替他整理好被揉皱的衣服,拍了拍不存在的灰,“那这样的话,你会面临很多的。”
“这是我应该的。”
尔杉杉没有给出回复,转身离开。
经过了几个月的拍摄过后就是后期剪辑在之后就是审核,在这期间又要过个几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尔杉杉也不闲着,一直在找她哥哥做假账的证据,一直在查外销的汇款记录以及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哥哥这些日子游山玩水,放任公司不管不顾好不畅快,是一个可以出击的好机会。
父亲怕是报复不成了,毕竟年事已高,管理公司的事交到了她哥哥手上,他也离去世也不远了,可就在尔杉杉掌握了他哥哥做假账的证据时。
尔杉杉突然之间不想让父亲死掉了,让他一直接受治疗,长命百岁,万年富贵吧。
不久之后尔杉杉便主动爆出尔家一手起家打造起来的公司,因为尔杉杉的哥哥尔桦然做假账以及各种疏忽,进去了,公司乱作一团,还懵逼的网友不知道怎么回事,尔导演家的公司怎么就突然出事了呢?
有专业人士出来解释:财务作假当然不单只影响公司市值,作假其实是想要掩饰公司经营不善亏损严重资产抵债的事实,这才是尔公司破产的根本原因。而且一旦上市公司被查实财务作假,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行为,将面临被罚款,索赔甚至退市及相关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对公司就可能是致命打击雪上加霜。
也就在网友们明白个大半的这时候,尔杉杉发布了最新电影的预告。
依据电影预告的内容不难清楚这个事情的隐藏下的兔死狗烹,公司变成空壳没过两天,就被媒体爆出来尔家乱伦的那些事。
一时之间,无数的流言蜚语向着尔家扑过来,连带着扒起了和尔杉杉的御用男演员金珉奎的采访,之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采访,现在看起来真是秘密惊天。
网友们根据金珉奎说出关于尔家的话的时间猜测金珉奎之前可能威胁了尔杉杉让她给自己拍戏,要不然不会每一部戏都是人设亮点大,或者吃香又讨好路人缘的角色。
顺藤摸瓜的这么一想,这就很好猜了嘛,金珉奎开始有迷惑言论是在尔杉杉和他合作的第一部电影到最近几部电影,说明金珉奎掌握了她的秘密,掌握了很久,还时不时的向外间透露出一点,威胁尔杉杉。
力求真相身披正义的网友们立刻前往金珉奎的微博底下质问这件事,而就在这是,金珉奎的工作室本想要出个声明,撇清关系,保住路人盘和商业价值。
谁料金珉奎求锤得锤,主动发微博说出这件事全经过,心路历程,并附上最诚挚的道歉。
13.
这不就纯纯的恩将仇报吗?
看完金珉奎的发言,网友瞬间就忍不了了,冲到金珉奎的微博底下纷纷开始谩骂。
顷刻间,金珉奎沦为讨伐的对象,各种污言碎语,无端揣测通通涌来,和金珉奎合作的广告商闻声知讯马上扯下有关金珉奎代言的产品,娱乐圈内的朋友马上取关他,删除那时巴结金珉奎的微博……
墙倒众人推好不精彩。
而尔杉杉却摘的干干净净,毕竟她是受害者,虽然也有不少受害者有罪论的出现,但是尔杉杉也并不在意。
此时的尔杉杉不敢掉以轻心,这些年拍电影攒下来的积蓄,差不多可以还清公司的债务,股份所有者有权将股份转交给他人,有罪持股份着同上,于是尔杉杉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一个野心勃勃且能够经营好公司的大股东。
至于后事,尔杉杉暗示那名大股东让尔桦然转让出股份到他自己的手上。
另外那老头子偏心得很,将大部分股份都给了自己的儿子,而他那儿子又进了监狱。于是尔杉杉便劝那个老股东,“把尔家大儿子的股份拿到手这个公司大部分都是你的了。”
他很疑惑,“尔小姐为什么不来接手公司,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尔杉杉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对,点头,“那把我的股份还给我一些吧。”
那人微笑马上不说话了,她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潇洒走人,“从以后这公司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搞我都管不着,另外我不接手公司的原因是因为我不喜欢管理公司,只喜欢拍电影。”
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回过头,“我还清了这公司的所有债务,你把那些钱补给我,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
处理完这些事,尔杉杉轻快的离开大楼,随手招了辆车回到自己的住所,现在能困扰自己的问题差不多没有了,但是在躺在床上的那刻起,尔杉杉想起了金珉奎,舆论乱哄哄的,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
这不,一想这金珉奎,他就打电话过来了,接通,金珉奎有些闷得声音穿过来,“尔导,这么做的话,我可以让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了吗?”
尔杉杉可是一点都不心疼,“看心情吧,况且今天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能怪谁?”
“怪我。”金珉奎老老实实的回答。
14.
“真识趣。”那头传来尔杉杉张扬的笑声,金珉奎心里微暖,感觉有好一点。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眼见马上就可能会被挂电话,金珉奎分享自己的现状,“我们公司要和我解约了,他们说不收劣迹艺人,所以,我签字了。”
尔杉杉整个人释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外面流言蜚语很多,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虽然公司拱手让人,但是这一件事情都让我们的事业都受损了。”
尔杉杉继续自嘲感慨,“以后啊,别人提起我,不再是优秀的女导演,而是一个被亲人玷污还有个恩将仇报的徒弟,最惨女导演第一人。”
金珉奎坐在人事部办公室外的长凳子上,等着手续出结果,外人眼里云淡风轻的聊着电话,实际整个人落寞得很。
又是一阵无尽的沉默,人事部人说办理什么的都搞好了,金珉奎打算挂断的电话,尔杉杉突然说:“金珉奎,等到风头过来,我们东山再起怎么样?”
金珉奎前进的步伐在听到她这话的时候,停住了,嘴角慢慢溢出笑容,点头说好。
无厘头小彩蛋: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尔杉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回过头一脸玩味,金珉奎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那我能不能重新认识你,重新追求你啊?”
尔杉杉挑了挑眉,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像只高傲的孔雀,“随便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