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

自第一次阿玛吉多顿战争后，吞世者的恶魔原体安格隆又一次出现在现实世界。对被大裂隙一分为二的帝国来说，这无疑是一场新的灾难。

狂战士的集结

原体的回归打乱了科索拉克斯的一切部署和计划。从女主人的肉身所在的舰桥落荒而逃后，科索拉克斯尝试用各种方法对付原体，但关闭甲板、封锁船舱、释放腐蚀性气体和吞世者部队的阻击显然都无法对原体造成任何影响。而安格隆——在无视了科索拉克斯的无礼举动后——直接降临到了卡尔金之礼的地表上，尽情享用这场原本并非为他准备的杀戮盛宴。

在科索拉克斯原本的计划中，在摧毁星球的轨道防御后，各支舰队将同时展开登陆行动，对卡尔金之礼的所有巢都和地表工事发动袭击。无论当地的防御力量多么顽强，都不可能扑灭蔓延整个星球的战火。但在安格隆登陆后，所有吞世者立时将战略部署抛诸脑后。没有什么能比与原体并肩作战更加重要。对许多吞世者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原体的盛怒。在过去的几周内，安格隆率领着吞世者们摧毁了一座又一座城市，当然，也遭受了原本可以避免的伤亡。

在得知安格隆的到来后，午夜领主、死亡守卫以及科索拉克斯召集的许多其他叛变战帮都在混乱中撤回了战舰，离开了战场。但安格隆的血腥举动就如同一个灯塔一样在亚空间中不断发出巨响。所有在大裂隙同侧的吞世者都感应到了父亲的召唤。大大小小的战舰鱼贯而出，领主与海盗头目发来的申请挤爆了征服者号的通讯系统。他们都想聆听原体的声音，目睹原体的恶魔身姿。相比于几周前，围绕着征服者号的混沌舰队规模足足扩大了十二倍。

此刻，科索拉克斯正咬牙切齿地坐在他的舰长座——一个巨大的白骨王座中，看着女主人的鬼魂在舰桥上发号施令，指挥征服者号完成亚空间跃迁的准备。几周前那次失败的肃清行动没能改变征服者号舰桥上的权力分配和指挥架构，只带来了十分频繁的恶魔暴动。舰桥上因此出现了许多粗糙的防御工事和荷枪实弹的卫兵。如今，失去了重要的副手，科索拉克斯被迫继续容忍女主人的存在。

卡尔金之礼的战斗基本结束了，但吞世者主力尚未全部撤离。女主人，或者说征服者号本身完全顺从于安格隆的意志，对于他的子嗣们毫不重视，只负责将安格隆运送到下一个战场。但科索拉克斯不同于躁动不安的狂战士，也不同于正涌入星系的成千上万的傻瓜，不顾一切地投身于原体发动的战争。

他是科索拉克斯，混沌背誓者，他将统治。

他不会在亚空间中随波逐流，而是将愤怒变为他的优势。

他会利用安格隆的回归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背誓者一边下令用一切血腥手段减缓征服者号的跃迁准备工作，以召回更多自己的战帮成员，一边打开了通话器，向所有停靠在征服者号周围的混沌舰船和飞行器讲话：

“这里是征服者号，我是背誓者科索拉克斯。征服者号及其舰队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离开星系。现在我邀请你们所有人上船，并向原体宣誓效忠。”

很快，各式各样的飞行器纷纷涌入了征服者号的庞大机库。战损程度不等的帝国炮艇，造型扭曲的异型飞行器，甚至连原本用于跳帮战的载人鱼雷都被用来登上吞世者的旗舰。足足一万多名造型各异的混沌星际战士收到了科索拉克斯的通信，自带军械前来投靠——虽然他们中只有极少数是植入了屠夫之钉的真正意义上的吞世者。

当如此多的宇宙劫掠者出现在同一个封闭空间中时，爆发冲突是必然的。如同黑火药被雷管引爆一样，征服者号的机库内立马出现了一派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如果没有外力制止，恐怕这种无缘由的自相残杀会一直持续下去。但很快，一阵重武器的火力响起，以最有效的方式结束了争端。混沌星际战士们纷纷放下武器，向机库的中央平台望去。终结者和笨重的地狱兽出现在机库的各个位置，震慑住了初来乍到的战士们。一队破坏者发出咆哮，宣告了背誓者的到来。

兰德掠袭者又进行了一轮警告射击，随后开上了龙门架。在几百架飞行器引擎的轰鸣声中，在成千上万星际战士动力装甲的震动声中，科索拉克斯出现在众人眼中。

他望向来自数百个战帮的这支杂牌军，想起了一句话：

“每个流血的人都在赞美恐虐，无论他们是否情愿。”

他如今彻底理解了这句话，无论这一万人的血统如何，他们在精神上都是吞世者。科索拉克斯内心有些矛盾，他既想将他们纳入麾下，又想直接把这些暴徒直接扔回太空中。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我是背誓者科索拉克斯，”他的声音通过破坏者小队的通话器在整个机库回荡，“我是十二军团摄政，我在格纳屠杀了我的兄弟，我在伊斯塔万弃绝了人性。当我们的父亲将努科里亚付之一炬时我也在场。我与我的父亲一同用数十亿的鲜血淹没了泰拉的土地。如今，原体将发动下一场战争！”

在新吞世者们的狂热回应中，背誓者继续说道：“除了我，安格隆谁也不见；除了我，没人能得到他的命令。现在，我代表原体正式通知你们：一小时内，征服者号将穿过曼德维尔点，进入亚空间。你们已经没有时间返回各自的战舰了，所以在航程中你们可以留在这里。”

他张开双臂，沉浸在军团的奉承中。

这是他的军团。

“然后，我的兄弟们，我将赐予你们鲜血。”

尽管科索拉克斯不知道这次远征的目的地，但他已经完成了新一轮的招募与动员。之后的琐事交给女主人和征服者号即可。安格隆一定会将他们引向一场大屠杀。

异次元噩梦

当背誓者科索拉克斯再次醒过来时，他正站在收藏安格隆私人藏品的陈列室中。

这个房间保留着安格隆自大远征以来得到的礼物和贡品，原体本人对物质财富从来都不屑一顾，但对于军团中的其他人来说，每件与原体相关的器物都有特殊的意义。科索拉克斯始终对军团的解体耿耿于怀，渴望着重新统一吞世者，因此自然而然地将这个房间以及其中的所有藏品，包括来自马格努斯的礼物、异型王冠上的珠宝、象征着军团胜利的旗帜和作为战利品的武器等统统据为己有。

由于屠夫之钉的作用，原体从不睡觉。但在亚空间的影响下，科索拉克斯确实睡着了，由于他无法脱下已经发生变异的终结者甲，因此他只能站着睡觉。梦境将他带回到了正试图逃离泰拉的吞世者舰队，帝国复仇者紧随不舍，将护航战舰逐个消灭。最终，第三突击连的连长沙卡率领征服者抛弃了科索拉克斯与其他部下。正是那一天，科索拉克斯发誓要向这个不公且冷漠的宇宙复仇，迈出了成为黑暗诸神的斗士的第一步。那天他发誓，永远不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中，永远不屈服于别人的统治。

科索拉克斯的心情很糟糕，亚空间不仅会对他本人的意识造成影响，而且会扰乱所有植入了屠夫之钉的狂战士的心智。因此当他从女主人那里得知，此次远征的目的地是玛拉克巴尔时，科索拉克斯推测恐怕会由于内斗或自残损失至少十分之一的新战士。正在这时，一位蛮人奴隶前来报告，说一个名叫无血者的冠军从牢房中逃了出来。

女主人则完全不需要休息。她在征服者上服役了足够长的时间，知道如何应对亚空间航行和狂躁的混沌星际战士。大部分新上舰的成员都留在自己的登陆艇中，但拥有更大战帮与野心的领主们早就流窜到各个船舱中，为每一寸甲板的控制权而大打出手。如果任其自生自灭，他们一定会与已经驻扎在征服者号船舱中的战帮互相毁灭，这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战斗循环。

因此，为了保护她的船免受乘客的伤害，女主人用舱壁、力场、虚空和重型炮台将交战的混沌冠军彼此隔离开来。但如果她的注意力没有被吸引到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她或许会采取更多致命措施来平息船上爆发的暴力事件。

女主人发现征服者号被跟踪了。

在亚空间中的时间不是线性的，距离也是主观唯心的。安格隆自己的舰队也只是跟随者征服者号在亚空间中留下的印记，以及玛拉克巴尔上的明亮亚空间信标——合唱引擎所发出的明亮信号，从而保证至少在回到现实世界时，所有舰船都能在大致相同的时间到达比较接近的位置。如果没有强大的恶魔协助或众神的直接意志，在亚空间中主动寻找和跟踪另一艘船几乎是不可能的。女主人相信至少她自己不可能做到。

然而征服者号被跟踪了。

第二艘船的质量大约是征服者号的八分之一，外形更锐利，没有荣光女王级战列舰的重型火炮和装甲板。如果在现实空间中竞速，征服者号无疑会迅速获胜。但他们的追击者政像一只完美的捕食者一样在虚假色彩和折磨的亚空间漩涡中艰难前行。恶魔在它的虚空盾上燃烧，勾勒出船体的大致形状，在以亚空间生物为燃料的巨大篝火中，女主人看到了背塔、船头炮台和龙骨枪的轮廓，但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透露它的身份。

这艘神秘的船只逐渐靠近征服者号的右舷，他们之间的所谓距离变得越来越近，近得足以让不断闪烁的灵魂之火在他们的虚空盾之间跳跃。

女主人终于想起，她曾经见过这样的船。

那是六百年前，安格隆在阿玛吉多顿战败之前。

一艘银色的战舰。

灰骑士的复仇

第一次阿玛吉多顿战争开始时，格劳希斯-泰洛曼还是一名刚刚加入兄弟会的年轻灰骑士，而他的导师贾斯蒂卡-埃洛斯认为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尽管塔瑞玛-奥雷利安连长曾要求泰洛曼加入对恶魔原体安格隆的攻击，但埃洛斯一再拒绝他这样做。用埃洛斯的话说，战团从不在战斗中锻炼他们最年轻的灰骑士。然而，泰洛曼相信他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忽略了他导师的警告。 这场痛苦的离别最终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泰洛曼成为了攻击安格隆的一百零九名灰骑士之一。 虽然灰骑士成功地将恶魔原体放逐回亚空间，但他们在恶魔手中损失惨重，一百零九名灰骑士中有九十六人阵亡。

泰洛曼是在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十三人之一，但他身受重伤。在安格隆的黑剑被灰骑士海伯利安击碎后，剑刃的碎片击中了泰洛曼的一条腿。进行了各种尝试，灰骑士的药剂师仍无法彻底清除碎片，因此泰洛曼不得不忍受痛苦。泰洛曼甚至想到了截肢，但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并将忍受痛苦作为对他的考验。不过与此同时，黑剑碎片将他与安格隆绑定在一起，使得他得以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安格隆的回归。

通过一场危险的冥想，泰洛曼将自己的意识送入了亚空间。在那里，他再次见到了已经牺牲的导师埃洛斯和挚友奈拉玛，还看到了一个未知的沙漠世界的图像，这个世界显然不是阿玛吉多顿。因此，确认安格隆的下个攻击目标就成了灰骑士的首要任务。

在与另一名阿玛吉多顿幸存者，牧师格罗弥达斯会合后，泰洛曼率领七位灰骑士穿过了位于阿玛吉多顿北极的安格隆制造的传送门——红天使之门，直接闯入了亚空间。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他们找到了正在与一个吞世者恶魔亲王战斗的五名灰骑士终结者和圣骑士德沃里克——他也是当年幸存的十三人之一。

降服了恶魔亲王之后，泰洛曼凭借高强的灵能技艺，侵入了斯托瓦——这位恶魔亲王曾是吞世者第八突击连连长——的记忆，看到了安格隆与基里曼在努科里亚上决斗的场景，看到了安格隆升魔的过程，以及更重要的——灰骑士得知了恶魔原体的部分真名。

离开了亚空间后，泰洛曼指挥灰骑士战舰迪俄涅之剑号，与其他灰骑士兄弟一起追踪安格隆的亚空间信号。腿上的剑伤火烧火燎，泰洛曼决心将恶魔原体与阿玛吉多顿的泥土结合，将他永久封印。

而此时此刻，在沸腾的亚空间中，迪俄涅之剑号和征服者号已经越来越近了。面对着恶魔原体的战舰，泰洛曼感到黑剑的碎片正在他的肌肉间颤抖，像指南针一样朝着安格隆所在的方向。直接在亚空间中消灭恶魔原体和他的旗舰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为了击败他，灰骑士必须减缓吞世者行军的速度，从而提前布下足以捕获安格隆的陷阱。

这个苍老的灰骑士灵能者忍耐着剧痛，高举复仇之杖，朝征服者号的虚空盾放出了一道强大的灵能。

在沸腾的亚空间中，帝国并非吞世者的唯一敌人。由于灰骑士的灵能，一群不速之客即将入侵征服者号。而占得先机的泰洛曼又要在何处阻击因旅程被打扰而盛怒的恶魔原体？

敬请期待下期安格隆：红天使——血色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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