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初二学生小兽的日常(终章:以后的故事,以后再来探索吧)
【好吧,毕竟是最后一篇,总还是要有……仪式感的吧?
这一路上我都在想:那么离谱的一个故事该怎么“自然”地发生下去?没有任何“药引”的指导这样的发展会不会太过于猛烈?
我不知道。
和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一样,我们总想让一切都按我们希望的那样进行。就像猫猫总会在自己脚边蹭蹭,打开的酸奶盖永远是最完美的形态等等。
可故事,却按照一个我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突发奇想也好,一时的兴起也罢,命运这个东西似乎被我玩弄于爪间,但一切从一开始就超出了我的控制。就比如蛋糕,我不知道这个角色究竟从何而来,他就像是一部烂片里面空降的bug级角色,拼尽全力把主角的风头抢得一干二净。
于是如你所见,这个故事也就越来越令读者难以捉摸。我也曾试图搞清这里边的缘故,大致分为下面九大条十八点五十二小点一百四十四项……】
“你在干嘛?”安佐探头,他发现啼幕在一个小本子上不停地写着什么。
“在写遗书,这次玩脱了得罪了太多不该得罪的兽。”啼幕抬头看了看还在那研究应龙的林,有瞟了瞟在一旁打哈哈的时泠。
“放心啦!”安佐轻轻地(啼幕:劳资的肩胛骨!)拍了拍啼幕的肩,“林绝没有外面传的那么恐怖!他有时还蛮可爱的说,只是喜欢摆出一副挺拽的样子。
至于时泠,只是一个会玩点时间小把戏的宝宝啦!”
(时泠:【很不礼貌,你才宝宝】)
(林:安佐你多大?)
(安佐:不到十万……吧?)
(林:那你要叫我一声哥)
(时泠:……)
“我担心的不是他俩。”啼幕微微叹息,“我又不是完全打不过。”
“诶!你说这话我就来劲了啊!”林很快就又被时泠和安佐拖到一边冷静去了。等安佐回的时候啼幕的“遗书”已经写得差不多了。
但……遗书好像真的是一本书!
“你是写了个什么?!”
那本书已经被啼幕修订好,甚至已经有了烫金的封面,上面用中文宋体印着这本书的名字——《且听龙吟》
“你不是想知道我害怕谁吗?喏,我怕那个。”啼幕努努嘴对着地上昏迷不醒的蛋糕。
“???”安佐大不解,感觉一个稍微厉害的小孩都能打赢蛋糕。
“他……不属于中市。”这一言论,震惊到了所有的兽。就连应龙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啼幕。
“他也是从外面来的?”安佐哑着嗓子问。
“不是,他也不是从外面来的。”
“那我们的那个蛋糕呢?”林抛出这个最想了解的问题。
“那个蛋糕是你愿望的体现,是中市权能的实现。那个蛋糕属于中市,现在已经回归中市的能量空间了。”
“那么……他从何而来?”应龙问。
没有回答。
就在此时,这个藏在空间缝隙里的“小世界”竟然发生了摇晃,响动从四面八方传来,就像马上就要崩塌一般。众兽清楚地看着半空被撕开一条裂缝,难以言喻的吟唱从里面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他们都认识的朋友,此刻那位朋友嘴里正念着祷告一样的诗:
【祂说,给予的必须收回】
【祂说,收回的必须消失】
【唯大无畏可存于世上,唯真正欲求可得以实现】
【向天举起反抗之剑】
【那天,祂,从空中坠落】

青色的兽站在青色的天空下,脚爪踩着的是青色的大地。青色的兽穿着青色的便服,他在寻找一个同样青色的弟弟。青色的愿望与青色的梦,旅途也是青色,汇出的剑气也是青色。
但血,真真正正是惨红的。
和传言中的一样,那条龙纯纯就是个垃圾,但没想到时泠——这个流落于时间中的流氓——竟然会出手帮助应龙。
弘淼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坚强,他只是早早地学会了忍耐,在兽生一次次的大不幸中逐渐学会了坚强。作为一个被诅咒的孩子,弘淼始终相信努力终能战胜诅咒,他将用自己的力量去扭转名为“命运”的结局。可又有谁能一直坚强?又有谁能不心灰意冷?
弘淼需要一个继续前进的理由,但此时这个理由随着应龙被救走以及时泠的加入被彻底消灭。
再快的剑,也需要时间。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不需要时间就能完成的招式,但弘淼已经累了,不想再去了解了,就让旅途在这里停下吧。
剑,于是被缓缓握在胸前。弘淼闭上眼睛,右爪一使力,却被紧紧地按住。
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打扰我!弘淼生气地睁开眼,面前是一只青色的兽,正对着他露出青色的笑容。青色的兽说出青色的话“哥哥,我来了。”
天幕暗了下来,青色消失,繁星闪烁。寂静中是一股气息平稳流动,在两个青色的身影间环绕。
“哐当”剑从爪中滑落。
“哥哥还是像以前一样笨手笨脚呀。”
“洪殇……”
“哥哥怎么啦?刚刚和那只大笨龙打了一架伤着了?”
“我……我……呜……”
“哥哥怎么哭了?哥哥不要吓洪殇好不好,万一哥哥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洪殇怎么办?”
“洪殇,你……为什么……”
“哥哥被洪殇吓到了吗?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哥哥太久没看到洪殇很想念洪殇吧?”
“嗯……”
“哎呀,哥哥不要这么悲伤嘛,你看,洪殇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出现在哥哥面前吗?来捏捏看,是不是真的洪殇!”
青色的小兽张开双臂,弘淼“哇”地一声冲进小兽的怀抱大哭起来。小小的弟弟抱着大大的哥哥,青色的爪子抚摸着因哭泣不断颤抖的身躯,在夜幕中,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到家人时大哭的模样。
我们也许永远无法体会弘淼的心情,他的故事太过遥远我们因而无法了解。但可以肯定的,他很想念他的这个“丢了”的弟弟,他用自己前三十年以外的所有时间去寻回这个弟弟。
“洪殇,可不能没有哥哥呀。”
“如果是哥哥不在了的话,洪殇一定会很难过地不知所措……但反过来就不一样啦!哥哥这么厉害一定能——”
“不要!”弘淼打断了洪殇的假设,他害怕这个假设被说出来的话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好啦好啦,咱不刺激哥哥了,我们走吧!”
“去哪?”弘淼不知道这个由“记忆”构筑的“中市洪殇”能去什么地方。
“回家。”
“哪里的家?”
笨蛋哥哥!当然是福瑞斯大陆的那个家了!
“可你——”
“我可不是中市变出来的哦!”洪殇看了看自己厚实的狼肉垫,就像刚刚拥有一样舔了舔。“哥哥的执念,被一个很厉害的人知道了哦!”
“是谁?”
“阿……我给哥哥讲个故事吧。有这么一个一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迷幻空间能实现来者的所有愿望,能让来者在虚幻中消磨光阴。但这个地方防守森然,没有强大的实力是无法进入的。现在我们知道有这些人/兽进入了这个空间:
林,魔神,无数的星辰因他而灭
安佐,神秘学实验的诞生品,被称作行走的黑洞
时泠,在时间旅行的秘兽,兽爪一挥就是几个万年
弘淼,被【厄运】诅咒的贵族后裔,但因诅咒获得了超乎凡兽的实力
星影,心理管理大师,向往着【游侠】的生活,意识入侵是她的拿爪好戏
彭少,普普通通的人类
所以哥哥看出什么了吗?”
“彭少那个普通人类……难道……”
“没错,哥哥,就像你想的那样。能进入中市的,哪怕是只虫子也绝非等闲之辈。”洪殇望了望天空,接着说:“我们要赶紧离开,他说会让这一切付出代价。欺骗的代价。”
弘淼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弟弟”,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长大了。

“跑!!”啼幕迈开腿跑得比谁都快。
“跑什么啊!”安佐大吼,啼幕扔来一本《答案之书》,上面正在一行行出现字迹。从最开头的几行来看,似乎是彭少的介绍。
“我怎么就没想过彭少呢!为啥这个有精神分裂的精神病能进入中市!tnnd,这货就是个纯纯疯子!拥有最疯子的能力!”
“再卖关子就杀了你!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们的!?”林扛着重伤的应龙和昏迷的蛋糕疯狂跑路,后面彭少吟诗的声音越来越近。“大不了我就把彭少解决掉!”
“林!”安佐把咆哮着把《答案之书》塞给林看,但扛着一大堆“兽”的林哪有闲爪看书?
“直接和我说!”
“林!彭少的能力就是精神分裂!但他分出来的任何人格都是真的!”
“举个例子!我听不懂!”
“就是说,如果他分裂出一个叫‘林’的人格,那他就有你全部的力量!他如果分裂出的人格叫‘神’那他就是神!”
“他那么牛怎么不上天!”
“林!中市就在天上!所以彭少他就是上天了!”
“那怎么办!?等他发疯把这几个没战斗力的噶掉?”林看了看蛋糕、应龙以及在前方跑得飞快的啼幕……还少了谁?“时泠呢!”
“那家伙顺着时间线跑了!”安佐一眼看出端倪。“他能往哪跑?中市的时间不是被锁死了吗?”
“阿,其实并没有。”啼幕插话了。“我其实也可以顺着时间线跑路,所以当初我悄咪咪地留了一条空白的时间线……”
“怎么不早说!”安佐招呼大家停下来,开始用……牙齿(?)撕咬空间,似乎想要找出那根被深藏的时间线。
“没用的!”啼幕推开安佐,“我们一个都跑不了!包括时泠,我们会被彭少永远留在这里!”
“安佐,”林把应龙和蛋糕放在一边,捂着半边眼睛看向低语的彭少,“别管那个傻子,把家伙掏出来准备应战。”
“得嘞!就等这句话。”安佐从身后抽出一把十多集没掏出来的锤子,在爪中掂量了一下老伙计的份量也看向了林,“你没自己上去莽真让我吃惊。”
“这一次的对手可不是能暴力拆解的。攻他下盘。”林松开爪子红着半边眼冲了上去,安佐紧跟其后挥着锤子跑着彭少下方对着彭少猛烈挥动锤子。从站位上林和安佐已经封锁了彭少所有的逃跑路线,但没想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小胖的人类竟然单手接住了安佐的锤子!
“什!什么?!”安佐还来不及惊呼,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拽力将他甩飞出去。在视野的一角里安佐瞥见了彭少那深沉得看不见瞳孔的眼眸,紧接着撞上了直冲彭少而来的林。林见安佐冲来干脆以力化力运用惯性抓住安佐的脚爪又把安佐狠狠地甩了回去。
“安佐!放雷劈他!”
“好嘞!”
雷电的力量在安佐的掌心里汇集,哪怕现在是夜晚,这片纯白空间的天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随着锤子猛地挥下,一道雷霆自天际向下袭来,对着彭少的天灵盖就是猛地一击——不对!那道雷在半空中被什么东西拦住了!
“你们发什么神经?!中市的外面有防护屏障!雷怎么劈得进来!?”啼幕在那大吼,但安佐此时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和他打嘴仗,他盯着如同游戏里邪恶主教一样浮在半空中的彭少,暗中积蓄着力量准备应对随时到来的威胁。只是林站在一旁没什么大的动静,将右爪狠狠一捏,瞬间原本正常的右眼此刻也变得像左眼那样的通红!
龙脉·一度解放!
林藏着的底牌究竟有多么深厚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此刻面对一个有小能力的人类能把他逼出一度解放(即让双眼进入血眸)也说明他对这个对手的重视。随着林和安佐的准备就绪,彭少不动声色地也施展了他的力量:
。问佐安“?方地的对不么什有觉感么怎?事回么怎”
在安佐发问的同时,刚刚劈在中市屏障上的雷霆从屏障上面凭空出现冲回天际,然后汇聚成一股能量回到安佐体内。
没有准备地吸收能量对身体的负担是难以想象的!
安佐的时间被反向调整了!
“来试试这个!”在安佐受到冲击的瞬间林向彭少冲去,这次的速度和力量至少是刚刚的三倍多。彭少没有动弹,似乎早就预料到林会走这一步。在察觉到彭少没有丝毫反应的那几毫秒,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收回力量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自己的脚爪被什么捏住,然后被以力化力地朝在那苦苦支撑的安佐甩了回去!
这份力量是几秒钟前林自己的力量!
“砰!”巨大的动能以及没有被安佐消化完的能量相互触发引起了巨大的雷暴,掀起的沙尘将这块纯白的空间笼罩起来。像是受到什么触动,躺在应龙怀里的蛋糕颤抖地睁开了眼,随即干涸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只有应龙能听见的声音。
“为……为什么……”
“蛋糕,你是在问为什么彭少会这样吗?”应龙紧紧抱着蛋糕,他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突然黑化是什么感受。但出乎预料,蛋糕轻轻摇了摇毛茸茸的头,耳朵在掀起的气浪中抖了抖。
“为什么这里会有沙尘?这里……咳咳……明明是纯白空间……”蛋糕一说完就又昏了过去。
“……所以你费老大劲就为了吐槽?!”应龙无语。彭少解决掉林和安佐就向应龙的方向飘来,重伤的应龙只能无力地在原地看着这个杀神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这么,是不是不尊重魔神?”烟尘散去,安佐趴到地上作呕吐状,刚刚被顶到肚子很不好受。至于林,纯白的狼毛中长出蓝色毛发,血眸中开始浮现龙的花纹,尾巴开始伸长,并逐渐显现龙兽尾部的特征。嘴中的吐息有了威压的味道,耳朵也趴下像猫耳一样卷出尖端。
龙脉·二度解放!
彭少微微抬手,但林直接突破时间的束缚直冲彭少脸门来上一拳。这一拳下去给彭少鼻血干出来快两丈,左边脸直接青紫一大团。刚刚还飘在空中不可一世的彭少飞出去十多米才停了下来,沿途摩擦出的红色的痕迹像一条瘦弱的蜥蜴。
“补刀!打死他!”应龙在那声嘶力竭地吼着。不需要应龙提醒,林冲向已经趴下的彭少,一下,两下,三下,红色溅满了林的全身和周遭的空间。彭少已经在地上没了动静,安佐捂着肚子似乎已经缓过来了。应龙爪一软让蛋糕翻到了一旁的地上,一直藏在时间缝隙里的时泠跑出来看着坐在一片红色中的应龙目瞪口呆——应龙不是还勉强能走吗?怎么现在出了这么多血?
“龙心早就被穿透了,他一直依靠龙的竭心术才熬到现在,估计现在已经油尽灯枯。”啼幕看了看应龙的伤势得出结论。
“能不能救——”
“没救了。”时泠还没问完啼幕就把希望给堵死了。“喂!你这个胆小鬼,安佐他们打的热火朝天你倒好躲进时间里巴适得很!”时泠没有回复啼幕,但啼幕的冷嘲热讽却接二连三的砸来,“怎么了?戳中痛点了?要不是还有应龙吊着一口气给我和蛋糕保护着,说不定我们尸首在哪都找不到呢。”
“啼幕,别说了。”安佐看出氛围有点不对连忙阻止啼幕,但啼幕却不依不挠地巴拉巴拉地说着,“没用行啊,没用你就别来中市阿!你说你来中市干啥,你有啥用?这不有你没你一个样?”
“啼幕,应龙是时泠救回来的。”安佐小声提醒。
“是,救是救回来了,你看你救回来个什么。”啼幕踢了踢正逐渐冷却的龙体,语气中没有一点可怜的意思。“要我说还不如让弘淼把这条龙劈了,然后中市的规则还会制造一只弘淼最希望出现的兽。你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谁要这个时间里的流氓去多管闲事了?”啼幕抱着他那本《且听龙吟》一步一步往远方走,“按我说啊,这事就这么完了。谁死了就就地刨个坑埋了,活着的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哦,我想有些兽不一定找得到父母吧?毕竟在时间里游荡这么久谁还找得到——”时泠一个飞扑过去对着啼幕脸上“邦邦”打,然后是沉默的时泠坐在啼幕脸上一下接着一下。虽然没有林那样四溅开的震撼,但拳拳到肉的声音刺激着在场的每一只兽。虽然安佐觉得啼幕实在是太过分但还是在觉得揍得差不多的时候过去把这两只拉开。被拉开后,时泠又冲着啼幕吐了口痰,嘴里还骂道:“你**的以为是我想来的?**的是哪个**找我来的要我告诉你么?”
“时泠,冷静一下,有事慢慢讲。”终于在应龙和彭少的血已经凝固以后,大家聚在一起准备听听时泠的事。和刚刚不同,现在聚在一起的兽只剩下满身是血还处在【龙脉·二度解放】状态的林,伤害吃满但没啥事的安佐,被揍得鼻青脸肿快要认不出来的啼幕,刚刚苏醒没多久的虚弱蛋糕,怒起未消的时泠,真要算的话还要加上旁边已经不动了的应龙还有不远处一具像是人类的模糊的糊糊。
“我在时间线之外得到了这个。”时泠把一张布条展开在大家面前,上面写着:
致星醉里的各位
月亮已经升了起来,太阳也很明亮。水流在轰轰的巨响中流向远方,星星在等待中成为流星。龙吟,狐啼,狼啸,悲苦的声音。不幸的祸源已经来到,沐浴在血中重生的也绝不会是善类。
谨记!谨记!怀表的声音,嘀嗒!嘀嗒!从分到秒,从毫米到光年。死亡,或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
——提前写好的留给各位的信(上文为龙文的翻译)
“这……”蛋糕愣了片刻,“这不是彭少翻译出来的那个?怎么在你那?”(此处具体参照文字出处)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晒太阳然后这个布条就飘我脸上来。”时泠摆摆爪,表示这事他真的很无辜。
“为什么你说这封信是啼幕发出的?”蛋糕问。
“低龄弱智的兽当然会玩点幼稚的小把戏——”
“你说谁弱智——”
“再说把你嘴撕了。”林威胁啼幕。
“快点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蛋糕感觉自己CPU快烧了,一个才上初二的大好青年怎么一股脑净碰上这些破事。
“各位知道代表无限和永恒的莫比乌斯环吧?对和那没关系。我想问的是大家有没有做过手工?没做过的话那大家听说过尼伯龙根折纸吗?”
“啥玩意啊……”众兽很懵,显然闻所未闻。
“有个地球的戏剧叫《尼伯龙根的指环》,是由四部歌剧组成的系列。故事的全部围绕一颗名为【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指环展开。在这整个系列里面,尼伯龙根的指环被认为是神奇与诅咒并存的神物,得到志愿者会享有一段时间的荣华富贵,随后到来的就是由诅咒带来的灾厄。”
“感觉就像啼幕的中市空间?”安佐看了看横死在一旁的应龙。
“喂!别把我的能力说得这么晦气!”
“闭嘴傻瓜!我接着说:在歌剧中,勇士浸满了恶龙的血以后变得无比强大,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唯一的弱点就是没有被龙血浸染的地方。而现在,蛋糕就是那个被血浸染的勇士。”
“哈?我啥事没做就成勇士了?”蛋糕看着自己浑身的血,一想到这些血都是龙叔为了保护自己而来的就感觉心里很难受。
“你有没有哪里没被血浸湿?”时泠的目光向蛋糕的腰部以下看去。裤子早就破得不成模样,还不如围一块兜裆布都比现在这样好。
“喂了!都湿了别看了!什么时候了都还在开车!”
“咳,先提一嘴那个勇者在歌剧里死得挺惨,就是因为被刺中了弱点。”
“阿?”
“话说回来,这个布条上的内容本身就很有意思。龙吟,狐啼,狼啸对应的就是应龙、白芷、弘淼三只兽的争斗。月亮、太阳、水流是对《尼伯龙根的指环》的暗示。按照布条的说法,在应龙、白芷、弘淼的争斗结束后会有一个谁从血中重生,而且据描述那个谁还挺厉害的。”
“会是龙叔吗?”虽然和应龙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真的看见他死在自己面前还真的会感到难过。
“不知道,我们还需要等这件事发生。至于这封信的发件人嘛,只要把布条像这样卷起来盘成一个像戒指一样的东西……”时泠把这个布条绕了几圈,最后只有两个字从布条缠绕的缝隙中显露出来:啼沐。
是啼幕。
还真是幼稚的解谜。
“好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然后见招拆招就是了。反正我们有林这么厉害的家伙~”时泠说完这些事就躺在地上睡起了大觉,留着啼幕和林吵架以及安佐在旁边协调。
而蛋糕好懵,自己只是一个学生,有最好的同学彭少和刚认识的朋友应龙、翎、白芷……
死了,都死了……
蛋糕甚至不能确定自己前面十多年的人生究竟是不是真的,自从那天醒来以后失去人类的外形后,怪事就一件件找上门来。可彭少真的很喜欢蛋糕这副毛茸茸的样子,每次看见都会rua个不停,还说什么“那么好的事情都让你遇上了”……
蛋糕愿意失去这副毛毛兽的样子而把龙叔和彭少他们换回来……但彭少刚刚的样子好凶,一副要杀掉所有人的样子。林没做错什么,他只是站在右边对着彭少的脑袋一下,两下……等等!
“林!刚刚你是站在彭少右边的?!”
“是又怎么样?”所有兽都看着突然发疯的蛋糕,以为他被这些变故弄得精神错乱。
“自古对波右边输!快!快补刀!彭少!!那个要沐浴在血中重生的是彭少!”等刚刚大家向那堆被林打得不成样子的东西看去时,彭少早已完好无损站在那时,林冲上去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彭少又发动了什么技能,他的眼睛刹那间变得血红,威压向四面八方传开,只有啼幕面如死灰的看着这一切,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会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
“来吧!”林一拳揍去,但竟然被彭少单手接下!这股力量林再熟悉不过,他看着彭少的血眸瞪大了眼睛,这是:
龙脉·一度解放!

“知道么,星影,虽然游侠光明正大地打斗是很重要,但在需要时最重要的其实是拿下胜利。”沈灼拍了拍星影,笑着说。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武器?看起来好……大。”星影的爪子拍了拍面前的钢炮,还有在旁边一长串的对空导弹发射装置。“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把这些武器给你的?”
“切,我才没有得到任何武器。在这个地方私人得到这些东西是会掉脑袋的!他们要在这举行一场军演。”
“军演?”星影好奇的
地问,在她以前游历过的所有地方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军演”这个东西。
“军演,军事演习。顾名思义就是模拟打仗,训练士兵和武器使用。”
“这对解决中市有什么用?”
“中市,无非就是牛鬼蛇神。星影你要记住,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这才是成为游侠应该记住的真理。”
这是什么歪风邪理阿!星影大无语,但面前的这个人类真的为了这件事情好上心。在他身上星影能看见人类这个物种的希望,能看见人类这个物种闪耀的光芒。
“军演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始,我要去吃宵夜,半夜有球赛可以看,你来么?”沈灼向星影发出邀请。星影白了他一眼,感觉人类没救了。
“我要吃鸡翅。”星影说。

“蛋糕!躲到应龙身体后面去!”
“砰!”一声巨响从交战的彭少和林中间发出,安佐康哧康哧抬着蛋糕、啼幕和一条死龙脱离战场,时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进了时间缝隙中。
“去死!”林蓄力将龙威蓄于拳中砸下,但彭少不仅力量上来了还变得更加敏捷。不仅躲过了林的攻击还对着林的背来了一下。换作是啼幕挨下这一击恐怕已经下去和应龙吵架了。
如果不是看在安佐和蛋糕的份上劳资早就把这个星球捏爆了!林气愤地想,出爪一次比一次有力,但都被彭少闪过。渐渐地,林靠怒气竟然强行抑制住了彭少的力量给他来一下狠的!
彭少被打了出去,刚站稳脚,还没换口气就又不得不面对林闪电般的攻势。
“就你偷我技能是吧!?阿?!就你能力变态是吧!?”
“砰!”彭少竟扛着林的重击强行开启技能!
龙脉·二度觉醒!
龙脉觉醒本是林用来抑制力量的一种手段,在完全抑制的情况下林看起来就是一只力气大点的白狼兽。而随着龙脉觉醒,林的外貌会越来越偏向龙的外貌,最后成为一条巨龙,浑身覆盖着蓝白色的毛发,眼睛也从血眸变成澄澈的蓝色。那时的林完全释放自己的内心,一旦产生了某种想法是绝对不会收回的。
“既然你都做到这样了,那我也不能当懦夫呀!”林冷笑一声,决定不再留有底牌。这一次,一定要把这个怪物彻底抹杀!
龙脉·三度觉醒·完全体·魔神·林!
如果不是躲在应龙的身体后面,蛋糕和啼幕一定会被这边因觉醒龙脉和打斗产生的巨大能量光刺瞎。蛋糕只想问一句,这是在搞电焊吗?
啼幕: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吐槽!
蛋糕:不吐槽没意思嘛~
“你俩好好待着,我去帮林。”安佐安抚好这两只,转身加入了战斗。
两分钟后~~
安佐捂着肚子回来了,他现在感觉很不好,那两个发神经的东西哪里不打专门对着他肚子上锤。
哪有打架专打肚子的!!
林全身的蓝色毛发在光中闪耀,每一次攻击都细致且致命,每一次都想直取彭少首级,但每次都堪堪被啼幕闪过。彭少现在看起来也不像人类,眼睛红了以后身体没有像林那样生长出蓝色的毛发而是生出了像龟壳一样的红色硬质皮肤。
这样打下去迟早彭少也会彻底觉醒!得想办法干扰他!林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身对着躲在远处的那几个吼“啼幕!把中市防护罩关了!安佐!拿雷劈这家伙!”
“哐啷!”雷电从空中劈下加入战斗。看见这场面蛋糕总算知道为什么在游戏里远程带控制的高伤法师被称作“版本骄傲”了。(安佐: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别吐槽!你吐槽星人吗?)
但,干扰还是迟了,没过多久,彭少就突然跳出战斗范围趴在地上开始抽搐。随着颤抖彭少原本在裹在身上的像是长跑的衣服碎裂开,身体不断膨胀,背后撕开两道巨大的口子伸出两只红色的翅膀。红色的硬质皮肤龟裂露出红色的鳞片。人类的手脚外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龙的脚掌和利爪。眼睛依然血红,瞳孔已经缩放成龙瞳的模样。听到没了动静探头观察的蛋糕看见这番模样的蛋糕一下子傻了,随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靠着的冰冷的龙叔。
彭少的龙态和龙叔长得一模一样!!
惨烈的,焦灼的,难舍难分的,双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已经不知道怎么区分打成一团的两条龙。在这么耗下去这两一定会同时把对方耗死,因为彭少的能力就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角色并获得ta的全部力量。而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林,自然就会拥有林的全部力量,也就和林一样强。就像两颗高速飞行的子弹,相撞的结果就是同时粉碎。
怎么办?安佐现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和另外两只没战斗力的家伙打嘴炮。
安佐:你俩干啥呢?
蛋糕:我问他我从哪里来,他说我傻。
啼幕:这不很明显吗?
安佐:蛋糕从哪里来?
啼幕: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安佐:……《答案之书》呢?我自己查。
啼幕:查过了,没有。
安佐:为什么?明明彭少的资料都有。
啼幕:可能出问题了吧,下次我去找卖这个的自信一下
安佐/蛋糕:感情您这道具是买来的?
蛋糕(转头):有流星!大家快许愿!
啼幕(许愿):我希望我的小说能够大卖……
蛋糕(许愿):我希望我经历的一切都能有好的结局……
安佐(抬头):这流星好大,越来越大……这流星要下来了!快卧倒!
此时,地面上,站在观战席的沈灼在那吼着:“开炮!开炮!”旁边的指战员用异样的眼光扫了他一眼,随即指挥着下一轮的开火。星影站在一旁整个兽都傻了,不是因为这些武器,而是因为他她真没想过还可以把中市轰下来!
至于中市上的各位?自求多福吧……
林可以熬住星球的爆炸,但突然而来的炮弹的袭击可说不定。
在被炮火席卷的一瞬间,世界停止了运转,时泠一步步从时间缝隙中走出。他的时间可不多,必须把一切都办好。
时泠把林搬到安全的地方,又把那张在血泊中的布条送回时间中,让它回到过去和彭少他们相遇的时候。最后,就是彭少了。时泠艰难地把彭少从空中拽到地上,他要感化彭少,必须让他能够在龙的状态下清醒过来,这样才能避免灾难的发生。
为了防止这个举动改变未来,时泠找到了啼幕用来跑路的那根金色的时间线。细细的金线被握在爪里,时泠感觉自己抓住了命运。如果彭少被感化,那么他就会沿着这条时间线被兼并至他们的时间线。如果彭少依旧疯狂,那么时泠就掐断时间线让他在时间里迷失。
在彭少的感知里,他突然掉进了无尽的黑色深渊。他越坠越深,越坠越低,越来越久,他开始怀疑自己是谁——自己是林?像林一样强大?自己是彭少?无忧无虑?自己是应龙?和应龙一模一样?随着怀疑,力量逐渐流失,彭少感觉自己昏沉无力,不久后竟然落到一个柔软的地方,随即昏昏地睡了过去。
然后,这个黑色的深渊传来一束光,从衣柜门打开的缝隙中,彭少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随即那个身影竟然因为惊吓昏倒了过去。
至于后面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这就能解释那些甜点和那些特殊的温柔。
而在另外一边,在彭少离开后,时间逐渐开始流动,时泠陪着虚弱的龙化林在一旁看着炮火连天。“事情总算尘埃落定,一切都要结束了。”
“是呀,总算完了。”林点点头,“对了,你把蛋糕他们放到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坏了!忘记蛋糕他们了!”
“阿?!”林想冲进去救兽,但被时泠拦住了。
“有安佐在,他们没事的。”时泠说,“会没事的,没事的,没事……”
脚下的土地开始涣散,逐渐化为虚影消失。四周的建筑物逐渐透明消失在空气中。炮火爆炸的声音逐渐减小,因为地面正在消失。世界都安静了。中市正在逐渐崩塌,如果不是啼幕主动关闭中市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结局了。
时泠紧紧地抱着林,他在责怪自己刚刚怎么忘了蛋糕他们。林安慰他,即使记起了他们,也无法改变什么,当时的确不够时间。
在爆炸的光芒消失之后,天亮了。中市在半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安佐,抱着《且听龙吟》从空中坠落。

三个月后,中市正下方的小城中,众兽齐聚。
安佐陪着林在一家小面馆里嗦面,看桌子上堆着的碗,这已经是第七碗了。每次服务员想来询问“饱了吗”的时候林就会用一种很屑的表情对着服务员说:“饿(¯﹃¯ԅ)”
在旁边,时泠和星影研究着一种名为“斗地主”的纸牌玩法,老师是沈灼,比划着纸牌教这两个打牌。沈灼之前吼的太大声乃至失声了,医生建议他休养一个月于是他就带着星影来玩了。
至于星影的飞船,就停在政府大院里晒太阳,旁边还堆着几堆苞米和稻谷,星影的飞船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个新式的农活机器。
等大伙休息得差不多了,安佐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将啼幕的《且听龙吟》摊开在桌上,问出了一个简单但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有谁知道蛋糕在成为蛋糕之前叫什么?”
沉默。
“啼幕没有给出答案,应龙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答案的彭少现在已经死了。”说完安佐看了时泠一眼,然后面朝大家继续说“我研究了很久,终于在啼幕留下的笔记里发现点东西。在每次蛋糕自我介绍的时候,他都会反复强调如果我们和他很熟就没必要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如果我们和他不熟也没必要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重要的是蛋糕自己啦。
蛋糕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和啼幕,和应龙比起来他真的一点能力也没有。真相就是他不想成为啼幕和应龙的影子,他想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个体。所以,啼幕、应龙包括蛋糕,是一个灵魂的不同形态。只要灵魂不散,那么他就能以这三种形态的其中一种形态出现。”
“那他们为什么会同时出现?”沈灼发问,虽然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问问题总没错。
“执念。和时泠一样,应龙这个灵魂形态不来自现在,但他的执念让他寻找自己的啼幕形态寻求安慰。翎和白芷是应龙已故的朋友,应龙不愿接受事实于是通过中市来寻求安慰。而搭建中市空间创造幻境恰好是啼幕的能力。”
安佐继续说:“本来这些都没什么,但一个叫彭少的人类闯进来扰乱了这一切。彭少真的只是个人类吗?从他最后变成应龙的样子,恐怕这里面还有很多真相我们无法知道。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只要灵魂不散,蛋糕、应龙包括啼幕最终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或许到那时蛋糕不会再把自己叫成蛋糕,但我们还是能根据长相认出那个聒噪爱玩梗的蛋糕;或许那时应龙不再经营猫咖,但他还会像我们见到的那样稳重温柔;或许啼幕仍然是那么令兽讨厌,但他从来没有对谁动过坏心思,一如从前。”
大家坐着,听着安佐说的一切,逐渐明白了一切。在最后,安佐从嘴里吐出一个黑乎乎的球,什么还贴着一张便利贴“卡可”。安佐把便利贴上的字划掉,写上“蛋糕”。
“为什么我会这么笃定蛋糕他们会回来?在我吞掉蛋糕的那几个小时里,蛋糕的灵魂在我肚子里留下一颗带有他们灵魂的蛋。”
黑色的龙蛋安稳地躺在桌上,几个月后会从里面孵出一条红色的小龙。小龙会越养越大越养越大,在没有战火的地方安稳成长,认识各种各样的兽和人,最后成为一条高大迅猛的龙,名为应龙。重新开启下一次生命的循环。
Never can we suspend the time,
我们无法停止时间,
Having to leave the tracks behind,
只得将车辙留在身后,
there is a longer way ahead, After all.
毕竟前方的道路更长。
《且听龙吟》又名《一只初二学生小兽的日常》又名《突然成为兽又怎样》又名《一觉醒来,我变成一只小兽还捡到一大堆兽》
——完(这次是真完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