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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瑞]标记重捕法

2022-02-01 16:37 作者:幽の幻  | 我要投稿

其实是参加LOFTER新年48h的文哈哈哈哈搬运工·ing

abo沙雕小短文,建议不带脑子观看(什)

玫瑰a嘉×牛奶o瑞 

OOC巨TM严重标题和文章没有太大关系吧?)全文1w7+,祝大家新春快乐哇!!

————————再次分割·ing——————————

正文↓




不知哪位该死的智者曾经说过:“生命中的全部偶然,其实都是命中注定”。

就像格瑞执行暗杀任务时偶然选择据守一条小巷,这条小巷偶然在嘉德罗斯的管辖范围,而他偶然在执行完任务后遇上发情期,偶然准备撤离时碰上了恰好闲来无事巡视街区的嘉德罗斯,偶然如同小行星撞地球般和嘉德罗斯迎面撞上,偶然嘉德罗斯丧失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暴露他身为alpha野性的一面。

格瑞强忍着后颈腺体的疼痛,不得不承认他和嘉德罗斯的偶遇,如果不是命中注定,那得是上辈子被月老缠死过一次才能换来的孽缘。

孽缘,都是孽缘。

身旁躺着的自大的金发男人的手紧紧地扣着他的腰,睡得正香。格瑞瞥了一眼邪魅的五芒星,叹了口气,默默合眼。



事情似乎是从格瑞接到一个寻常的任务开始。

是一笔大单,暗杀任务目标却平常的毫无挑战。格瑞在目标住宅附近找到了一处绝妙的狙击,地点附近是一条不起眼的小巷,窄到甚至不够两个人并排而行。

上级丹尼尔大人对他偏爱有加,经常替他接一些普通的单,还贴心的替他免了月假。

格瑞对着那张满是慈爱笑容的脸,只想说一句“我谢谢您”。

这该死的剥削制度,说好的omega保护法呢?格瑞暗自骂了几句,粗暴地架好狙击枪。他作为组织内的最强杀手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omega,这件事只有上级以及几个熟识的人知道。凯莉上次见他的时候还委婉,呃,应该不算委婉地挖苦他,有着这样一张漂亮的脸还想不开来做杀手,去站街赚的都比杀手多,还轻松。

暗自默念了三遍“不可内部斗争”后,格瑞深吸一口气,直接无视了这位道上具有“星月魔女”美称的狠毒女人。真是和她多说几句话,要么被她气死,要么被她杀死。

目标在窗口晃了晃,格瑞已经不打算再观望会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了。一枪爆头,这样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吧。格瑞看了看手表,眼前莫名浮现出丹尼尔的和蔼微笑。

该死的剥削。格瑞不知道自己已经骂了几次了。自己的确是组织的头号杀手,但不是用来做执行这些毫无难度的任务的。不要客户多出点钱,指明让自己执行,你们就答应啊艹!

格瑞感觉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不行,回去就向丹尼尔申请批准假期,不批准的话自己就直接跑路。

手上动作不停地拆了狙击枪,四下莫名迷散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

发情剂?!格瑞暗自懊恼自己因愤怒而警惕力下降,这么明显的圈套都没发现,真是失策。

久经沙场积累下的经验迅速让他做出撤退的决定,似乎隐隐有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alpha信息素的气味,格瑞凭借着杀手敏锐的感官翻进了小巷。

还好,至少来踩过点,他架设狙击枪的位置正在小巷附近,正好可以作为暂时的躲避场所,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客户既想除掉目标,又想刚好做掉他,一箭双雕。

上级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么明显的意图,真是感谢他们对自己的信任,现在自己还有不少的利益可以压榨,还不至于会放弃自己。

格瑞跳进小巷时,腿软了一瞬,差点直接给大地母亲来个三叩九拜,面色潮红活像是从哪家青楼跑出来的。凯莉“还不如去站街”的声音从回忆中浮现,格瑞默默抚上小腿处绑着的手枪,想着要不回去和丹尼尔反映一下凯莉做过的那些破事。

牛奶味的信息素渐浓,格瑞后知后觉最近似乎也接近自己的发情期了,自己有处住所在附近,应该放着抑制剂。

感受到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脚步声远去,格瑞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


嘉德罗斯很烦躁,准确来说非常暴躁。他本来度假度的好好的,被雷狮那个家伙狠狠地坑了一把,从休闲愉快的度假圣地无缝衔接到屁事都无的管辖街区。之前信誓旦旦地跟他说他的街区出大事的某雷家三少现在连影都找不到,嘉德罗斯严重怀疑最近就是雷家大少爷太忙了没时间给那三少爷找麻烦,才让那该死的雷姓男子闲得发慌来坑自己。

真是好兄弟。打发掉雷德和祖玛后,嘉德罗斯烦躁地游荡在街区中。现在回去度假肯定是没戏了,好不容易才给自己找了几天难得的空闲。还是和雷家大少爷反映一下雷狮最近又偷干了什么好事算了。一股奶香钻进鼻翼间,明显是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

嘉德罗斯的眉还没习惯性地皱起,便如同魔怔般脚步一转,脑子里莫名有根弦崩了。

他作为一名优秀的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那叫一个万般挑剔,以至于有细微的omega信息素飘入他的鼻翼,他都会忍不住打喷嚏的那种。他未来的妻子所拥有的信息素一定是万里挑一的,独特的,而且······他一点都不喜欢喝牛奶!脑内疯狂吐槽着这种信息素有多普通,脚步的方向却丝毫不变,——甚至还加快了些。走着走着,牛奶的清香愈加浓烈,在他清明的脑海中绕成浆糊,脑内霎时仅余两个字。

占有。把这种味道占为己有,让这种味道独属于自己。

强烈的占有欲把他常年坚守的绝对理智和挑剔的择偶观挤到了一旁,他不断的加快脚步以抑制自己猛烈的心跳。

就在前方。嘉德罗斯脚步匆匆地奔向小巷,和从小巷出来的银发男子撞了个满怀。

谁呀!怎么······嘉德罗斯的目光落到了格瑞身上。银白的柔发,坚挺的鼻梁,冷漠的紫色眼眸,还有让他抓狂的奶香扑面而来。

格瑞吓了一跳,专业知识让他迅速认出这是这片街区幕后老大。这个表情复杂的金发男子是认出他的身份了吗?格瑞正打算如何逃胜算比较大,却见对方忽的伸手,速度不快也不像是具有攻击性的。也许是因为愈来愈接近发情状态还是其他,格瑞脑子一抽,抬手,一把拍开对方的手。

拍开黑道老大的手。格瑞突然觉得自己愧对第一杀手的称号,面对这种情况应该正面······

还未等他内心吐槽完,嘉德罗斯猛得一把抓住他的手,玫瑰味的信息素猛的炸开一般。格瑞突然就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身为一个omega本能的自卫意识让他狠狠地用手肘击向alpha的腰腹,却被对方一掌接下。两人推搡着进了小巷,格瑞被嘉德罗斯一把摁在墙上,狭窄的小巷充斥着浓郁的信息素的气息,冷艳的玫瑰中混杂着牛奶的浓郁。

嘉德罗斯将格瑞的手一把钳住,反剪在身后地摁在墙上。然后,一口咬破了对方的腺体。



格瑞严重怀疑嘉德罗斯是不是没学过omega保护法,也没听过一个素未谋面的alpha毫无关系的omega给临时标记了的行为是构成犯罪的。

那个该死的自大男人将痛得昏过去的自己带回了他的豪华住宅,搂着他的亲密程度活像他们已经交往了几年一样。在他醒来后质问他时,还大言不惭地表示他只是喜欢他而已。

喜欢你妹啊艹。格瑞差点没忍住爆粗,他们才第一次见好吗?!

损失了一架狙击枪和一把手枪就算了,还被黑道老大临时标记了,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凯莉见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后会露出多丑恶的嘴脸嘲笑他。

不管怎么说,先联系安莉洁帮自己把临时标记给洗了。从嘉德罗斯的住宅跑出来的格瑞表示自己心很累,因为对方气死不偿命的自大言论,格瑞没忍住,和他打了一架,从卧室打到客厅。那个金发男人还自傲地肯定:“你以后绝对是我老婆。”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下次再也不来这片街区了。格瑞暗自立下flag。

权衡片刻,还是先去附近的住所整顿片刻。

其实选择这套房还是经过诸多考量的。第一,离的比较近,补充一下物资再跑也比较安全。第二,没有很常用,近期才打扫过,没有太多武器,只有近战防身的刀具。第三,这套房在三楼,方便嘉德罗斯爬上来。格瑞听着自己理智分析到第三点,明显已经接近信口胡谄的状态,莫名冷静地盯着某嘉姓黑道大佬自然地打开未锁紧的窗子,轻松地跳了进来。

格瑞:“······”可以再加一项强闯民宅了。

“你干嘛?”格瑞冷漠地对着某毫无自知的嘉姓不明人士,心下打算着如何把对方赶出去。

“你住这里?”嘉德罗斯不答反问。

格瑞懒得理他,还好之前来踩点时在冰箱里塞了点东西,至少有点生活气息,他现在一动脖颈,腺体就痛的半死。“你叫什么?”听听,说完只是喜欢而已,甚至还做了临时标记了,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格瑞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地从冰箱取出鸡蛋番茄和面,打算做碗面填肚子。

对,这黑道大佬拐人还不包饭。

“你叫什么?你叫什么?你这房子也挺小的,看上去没多少家具,你不去工作吗?你在哪里工作?”嘉德罗斯开启了十万个为什么的模式,疯狂追问。

在因嘉德罗斯的碎碎念而连续打碎了三颗鸡蛋后,嘉德罗斯被格瑞勒令坐到沙发上,格瑞暴躁地把人摁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犹豫片刻还是拿了两个碗,格瑞简直被自己感动到了,他简直就是时代楷模,是不是因为最近和安迷修合作次数增加了,就算嘉德罗斯对他不仁,他也不会对他不义什么的。

格瑞不耐烦地将盛满面条的碗“砰”地一下放在嘉德罗斯面前的茶几上,恰逢嘉德罗斯把玩着一柄不知从哪摸来的刻着他名字的小刀,挑着鎏金眼眸看着他:“grey?灰色?”格瑞差点没忍住,想直接将那碗面扣到他那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上。

俗话说的好,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

然而这句话俗语和格瑞一点关系都没有,嘉德罗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面,意犹未尽地盯着他,他就无情地收了碗,完全不给任何情面,——之前也没情面就是了,地赶他:“吃完了就走。”

“不走。”嘉德罗斯丝毫没有作为一位叱咤风云的黑道大佬应有的自觉,相当痞气地瘫在沙发上,大有一躺万年的意思。“那你在这干嘛?”格瑞深切觉得面对这位他见过的脸皮最厚的男人,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性都可以差不多搅和搅和喂狗了。

“追你呀,”嘉德罗斯依旧是那幅理所当然的模样,格瑞嘴边的“你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还未脱口而出,便听他字正腔圆地继续,“格瑞。”

不得不说,嘉德罗斯认真喊人名字的表情莫名有些迷人,鎏金眼眸闪闪发光,眼下的五芒星邪魅而惹人眼球。格瑞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却连自己也不自知。

一阵沉默。格瑞翻箱倒柜找了两张纸出来,拍在嘉德罗斯面前。

嘉德罗斯满脸不解地接过格瑞递过的笔。“我们不合适,”格瑞沉着开口。“为什么?”嘉德罗斯倒不着急反驳,等着格瑞的回答。

“我说一项,你写一项。”嘉德罗斯不解地歪了歪头,还是服从了。

“姓名,”嘉德罗斯依言写下,还括号备注了godrose,字迹如他本人一般桀骜不驯。

“年龄,”他没有犹豫地写下“20”,格瑞扫了一眼,找到了理由:“你比我小了8岁。”“我不在乎。”嘉德罗斯回答地飞快,他总算搞懂格瑞的意图,——无非是找点理由来说明他们不合适,他不爽地啧了几声:“格瑞,你是政府工作人员吗?专门查户口的那种?”

格瑞:“······”

格瑞继续说了几项常见的信息,分别找到了理由。“生日”就是“你的生日在夏天,而我则是冬季,不合适”,“星座”就是“相撞,会多起纷争”,“职业”一栏,嘉德罗斯难得地犹豫了片刻,最后填上“圣空CEO”。格瑞看到后,神色毫无波澜地继续瞎掰:“身份差距过大不合适”。

嘉德罗斯不爽地将纸推给他:“我写我的,你呢?”格瑞冷漠地扫了他一眼,提笔。

清秀的字迹。嘉德罗斯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你看,我们的姓名开头都G,是这是缘分啊。生日冬夏互补,星座相撞才能擦出火花。职业,无业游民······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做我的助手,”他见格瑞的神色晦暗不明,“倒也不甚在意,总之就是这些都不是理由。”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

格瑞起身,放弃了强词夺理直接赶人:“我要休息了,你······”他顿了一下,把“可以滚了”吞进肚子,“······可以离开了。”“你发情期还没过。”嘉德罗斯的鎏金眼眸中满是人畜无害的真诚。

格瑞看着那莫名湿漉漉的金眸,内心毫无波澜,只想把人拎出去丢了,眼不见心不烦。

在多次讨价还价后,交换了手机号码而满意的嘉德罗斯终于被格瑞锁在了门外。从窗口注视着嘉德罗斯肆意的背影消失后,格瑞一刻也不停地收拾起了东西。嘉德罗斯离开时从门缝中挤进的一声“再见”让格瑞不由地眯了眯眼眸。很好,再也不见。

格瑞收拾了东西,一步跨出门外。自家房门旁有个人倚在墙上,格瑞下意识地向身旁瞥去。一个挂着自大笑容的金发男人,鎏金眼眸内满是不爽和戏谑,格瑞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对方手机上挂着的通话界面,“您所拨打的号码为空号”的机器人女声适时响起。格瑞冷漠地对上鎏金眼眸,面上淡定地“砰”的一声关了门。

所以,为什么嘉德罗斯会倒回来啊?!格瑞内心慌的一批面上不显。自己的穿着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是平常的装束,除了出门的时间,——凌晨2点。

他已经能脑补出嘉德罗斯会问他什么了。“格瑞,你要去干什么?”“格瑞,已经这么迟了,怎么还要出门?”“格瑞,为什么你给我留的号码是空号?”“格瑞······”“格瑞·······”

格瑞:“······”想想就头疼。

自己要跑路的意图被当场抓了个现行,格瑞默默瞥了一眼窗户。很好,离开自家需要爬窗。他轻盈地一跃而下,落在隔壁楼的二楼阳台顶,再依次顺序而下。

可以,现在就可以再也不见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一个什么怪物的格瑞满意地落到地上,隐入黑暗。

毕竟身为组织名声在外的名牌杀手,狡兔三窟还是有的。在另一处住所,格瑞终于打通了上级丹尼尔的视频电话。

“格瑞,任务完成了?”丹尼尔依旧笑得和蔼可亲。格瑞冷漠点头。“不愧是号称万物皆可斩的格瑞。”丹尼尔的话中听不出是称赞还是挖苦,“报偿已经汇到你的账户上了。”

“假期?”格瑞面无表情试探着开口。

“啊,你的确已经许久没放过假了,”丹尼尔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下一单任务在三天后,这三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通话结束了。格瑞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思索着要不要弃暗投明,把组织一锅端了算了。

格瑞晃了眼空空如也的冰箱,决定还是先出门采购一趟食材。怎么说,至少也算假期了吧。

提着一个大购物袋艰难打开住所的房门,格瑞的目光径直落在某个自然地躺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后知后觉自己把黑道大佬想的过分简单。

隐隐感到自己假期已经结束了的格瑞犹豫了片刻,认真思索了两秒,是“他走”还是“他走”的问题,最后还是无奈地跨进房门。“你干嘛?”格瑞意识到自己这话已经重复两遍了,很是心累。嘉德罗斯瘫倒在沙发上,笑得很是无辜:“我担心你。”

“你怎么找到这的?”格瑞直接忽略对方暧昧不清的话语,当务之急是试探清加德罗斯对他身份的掌握情况。他每一所住所的身份都不尽相同,每多暴露一种身份都会让他的处境更被动。

“跟踪。”嘉德罗斯扯着自大的笑,完全没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违法行为的自觉。

格瑞懒得和他呛,放下东西径直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锁死。

好想跑。格瑞的目光落到卧室的窗户上。

他第一次感谢自己购置了这么多房产,还有,一天两次被迫从自己家爬窗出来,说不出的悲伤。

因为懒得再跑出来一次买东西,格瑞直接买好东西再赶往下一个住所。

这里应该找不到了吧,格瑞心情大好。已经不是嘉德罗斯的管辖范围了,而且自己跑的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嘉德罗斯有着如同怪物一般的体力,以及分明作为一个黑道老大却有极其敏锐的视力及听觉,还有那只能见冰山一角的信息网,应该也找不到这里了吧?

格瑞放心地开门,“咔”的一声,是门锁解开的声音,他缓缓开门。

熟悉的耀眼金发映入眼眸,深紫与鎏金相对。“格瑞。”对方扬起明媚的笑容。

那一刻,格瑞仿佛听到了自己美好愿望凋零的声音。



最后还是被迫在假期中加入了嘉德罗斯这个易炸的不定时炸弹。好好的假期可能就差不多芜了,格瑞止不住地叹气。

“你很闲吗?”格瑞忍着把嘉德罗斯踹下沙发的冲动,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

“我?”嘉德罗斯从沙发上坐起,睡眼朦胧,“在假期,挺闲的吧?”

“你假期?”

嘉德罗斯掏出手机晃了一眼行程安排:“还有三四天的空闲,”然后弯了眼眉,“还有几天可以打动你。”嘴上这么说,却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几天?几年都不可能!格瑞暗自吐槽着。

“你今天有安排吗?”嘉德罗斯不知发给给谁发了消息,猛的抬起头问他,“跟我出去吧?”

鬼使神差。格瑞反省自己应该是闲得发慌,才会莫名其妙的答应对方。

然后在嘉德罗斯的私人专属轿车上,格瑞默默感慨有钱真好。

嘉德罗斯不知从哪掏了台笔记本电脑,似乎要开什么视频会议。格瑞再一次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的情形像极了那些霸总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情节,什么霸总忙得天昏地暗还会和女友约会,然后在车上进行视频会议,现场演绎换脸绝学什么之类的粉色泡泡四溢的情节。

然而格瑞并不是什么惹人疼爱的小白兔,一如嘉德罗斯也不是什么男友力 max的霸道总裁。

就比如说,嘉德罗斯所谓的视频会议进行时长一分钟不到,不说什么换脸绝学了,嘉德罗斯所做的事就有三件,第一件事进入会议室,第二件宣布他要追人,没空听他们一众高层的汇报,第三件退出会议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重复了上百遍一样。

格瑞格瑞下意识地看向嘉德罗斯,见对方笑的人畜无害,不由的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执行任务都没这么怕过,谁知道嘉德罗斯下一句话要多么惊天动地。“我真的喜欢你。”还着重强调了真的两个字,鎏金眼眸内满是认真。

格瑞心下的“我真的不喜欢你”差点脱口而出,他深吸了一口气,冷漠地应了一声:“嗯。”

“你不信。”嘉德罗斯的声音听上去委屈巴巴的。

格瑞无奈叹气:“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你,这不过是在顺从本性。”

“不是。”嘉德罗斯飞快地否认,信誓旦旦,“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我保证。”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从来没有过这这这样的感觉,”看着格瑞明显不信的侧颜,他扯出一个自负的笑容,"我会证明的。"

然后,在格瑞隐隐意料内的,车停在了大型游乐场前。

游乐场,号称情侣约会的绝佳之地。

在体验完垂直过山车的急速旋转后马不停蹄地登上跳楼机的格瑞,不知自己该从哪个方面开始吐槽。不知道嘉德罗斯是从小蓝书还是微×上找到的约会方式,他严重怀疑嘉德罗斯是不是理解错追人的意思,把分手方式硬生生看成约会方式,这样垂直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无缝衔接,除了他这样体力超群的哪个omega受得了。格瑞暗自吐槽着,放弃挣扎地任凭嘉德罗斯扯着他跑来跑去。

进了鬼屋后,嘉德罗斯一把扯住他的手,在NPC出现时,还不自觉地加大手上的力道。(彩蛋)

居然怕鬼吗?格瑞早已看开,一副超然身外的模样,终于回了点神,分明传出去是比鬼更可怕的黑道老大,做事手法狠辣无情。

终于把所有游乐设施玩过一遍,坚决拒绝嘉德罗斯再玩一次跳楼机的诚挚邀请,格瑞看着渐暗的天色感慨着假期时间过得就是飞快,不对,是多亏了嘉德罗斯。

嘴角轻轻向上挑了挑,不可否认的心情还算不错,很充实的一天,一刻也没有闲下来。

正吐槽着嘉德罗斯给他买的高热量食品有多不健康,格瑞下意识地抬眸,再一次被嘉德罗斯直接扯走。“······什么?”嘉德罗斯推着他进了一间小隔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咔嚓”一声。“大头贴?”格瑞看着自己惊讶的神情被永远定格,莫名有些不爽。

“回去之前拍一组嘛。”嘉德罗斯的语气中莫名带上了一丝哀求,格瑞移开目光,耳尖泛红:“······好。”

然后格瑞就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让嘉德罗斯肆无忌惮地拉着他在机器前晃来晃去,直拍得他头大。终于等嘉德罗斯心满意足地收起所有大头贴,格瑞才松了一口气,还没完全放松,嘉德罗斯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点子,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格瑞:“······”不想理怎么办?

嘉德罗斯眸中的期待渐渐闪耀,的如可如同可视化的明星,格瑞移开目光,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怎么?”“格瑞,我们去坐——”是跳楼机,大摆锤还是垂直过山车,格瑞已经准备好直接无情拒绝了,某嘉姓巨婴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继续,“——摩天轮吧!”

“摩天轮?”

格瑞无奈地被嘉德罗斯强牵着手来到巨大的设施前,原谅他被嘉德罗斯摧残了一整天,看着慢悠悠的摩天轮,第一反应是,连这玩意都可以调速了?

可惜,不,应该是还好不会变速。

一起登上摩天轮后,格瑞感受着缓慢的速度,感慨着。

天色渐暗,远方的城市一星一点地亮起了灯,顷刻连成一片繁华。

嘉德罗斯不知何时悄悄移到他身旁,附在他耳旁,开口呼出的气息挠得他心痒痒:“要开始了。”“·······什么?”格瑞才抬眸瞟他,忽的,一束光亮直冲云霄。

格瑞下意识地回眸,顷刻,闪耀的烟花于空中绽放,照亮了寂静漆黑的夜空。摩天轮还在缓慢前行,组成五芒星的黄色烟火,倒映在清澈的紫色眼眸中,熄灭时落下的星点余晖似激起了深不见底的冷漠紫色水潭。

点烟花就点烟花,还偏选有五芒星形状的,这是什么奇怪的执念吗?格瑞暗自吐槽着,偷偷瞥一眼身旁的自大男人。摩天轮在最高处停下了,在烟火照耀下,嘉德罗斯俊美的脸庞连同他眼下邪魅的五芒星忽明忽暗,鎏金眼眸注视着烟花展认真而专注,莫名,格瑞有种冲动,想抬手捏他那惹眼的星星。

游乐园以烟花绽放处为中心向外层层亮起,盛大的游园活动开始,摩天轮继续转动。嘉德罗斯与他目光交汇,他以为嘉德罗斯会说些什么,表白也好承诺也罢,但嘉德罗斯只是扬起明媚的笑。

只一笑,格瑞便感觉自己的心跳彻底失控。



是的,格瑞再一次跑路了,从游乐园回来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为组织头牌杀手可能会栽在这里了,这个面上毫无算计,实则阴暗至极的年轻的黑道老大手上。

为何会如此判断呢?就凭他在游乐园心跳加速的次数,——应该不算上跳楼机吧?

反正,凭着职业直觉,再在嘉德罗斯身边呆着,必定会有危险。

脚步如同起飞一般,格瑞飞速穿过如同迷宫般的小巷,直达组织总部最中心的办公室,——他的顶头上司所在地。

路上碰到了凯莉,格瑞冷漠地扫了一眼对方精彩的表情,径直走开。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凯莉注意到了什么大瓜。还撞上了安莉洁,看着安莉洁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询问了,他现在只想找丹尼尔告假。

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出去躲一阵吧。格瑞叹了口气,他可不想再莫名其妙撞上嘉德罗斯了。

拘谨地敲了两声门,——他还没忘记丹尼尔有多可怕,丹尼尔慈祥声音依旧:“请进。”

格瑞开了门,丹尼尔似乎在和谁通话:“······好的,他进来了,我会跟他说的,合作愉快。”

长期以来的职业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了最坏的可能。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看着丹尼尔挂断内线电话,朝他露出平时挂着的“核善”微笑,格瑞严肃思考了两秒,反手关上门:“······丹尼尔大人。”

“格瑞,你找我有什么事?”丹尼尔面上一副关心的模样该死的真诚。

格瑞平复了两秒心情,竭力用最冷静的声音说话:“·······我想请长假。”

出乎他的意料,丹尼尔并未如他所预料那般大发雷霆,也不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丹尼尔只是抬眸看了看他,开口:“长假啊,恰好刚好接刚才接到了新的单子,指明说要你执行,”格瑞的眉狠狠一挑,正要开口拒绝,丹尼尔却似看穿了他的意图,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原想替你拒绝,——毕竟你还在假期中,”格瑞强忍着不给他来一拳,自我安慰至少度过了2/3的假期,——对,为了确保总部不被发现,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在城里的大街小巷晃来晃去,“但,”这熟悉的转折,格瑞暗自回忆着自己的假期有多少就是这么凭空消失的,“这次的报酬,足够支付你的合同违约金了。”

又是报偿,足够付什么?合同违约金。等等······合同违约金!

丹尼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话成功激起了对方的斗志,格瑞是他从其他组织发掘的高手,一转到他手下就签订了一份终身合同,终身不得脱离组织,必须服从组织安排。想离开必须支付天价违约金。不过,对于格瑞这种顶尖高手,他还给格瑞了一项特权,才将对方挖到他手下。

从小算盘就学得不错的丹尼尔早早就计划好了格瑞的生活,像格瑞这种杀手,工作到三四十岁左右就差不多退休了,这时也差不多付得起违约金了。但违约金付了,生活费毫无着落。这时候,他就可以出面再和格瑞签份合同,让他教授组织里年轻的杀手了。如此,善哉。

丹尼尔觉得自己足够评选上史上最好上级了,不仅关心下属的任务,还操心他们的退休生活。

不过,——这次,格瑞要是赚足了钱,他也不亏。

格瑞看着丹尼尔温和友善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选择,不会是圈套吧?组织测试他的忠诚程度什么的,可是这样的诱惑······

“我接下了。”

得到格瑞的肯定会答复后,丹尼尔倒也不着急催他去执行任务,还故作玄虚地对任务信息保密,让他先去休息,明天再到他这报道。

陷入凌乱的格瑞走出丹尼尔的办公室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本来就是无处可去想来总部躲躲的,才没到两个小时,怎么又要被赶走?

无视了手机上N个未接电话,——全是嘉德罗斯打来的,关于这个,也是有一段故事了。不过,无非是某嘉姓大佬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硬用他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从此某嘉姓大佬就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从他开始跑路起,电话短信就没停过,搞得他不得不关机,连组织内部的人都无法联系。

唔,他记得安迷修的住所就在这附近。严肃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去借宿一晚的格瑞默默叹了口气,真是多谢嘉德罗斯。

格瑞突然意识到,分明已经逃离了嘉德罗斯的身旁,可还是满脑子的嘉德罗斯在蹦达,真是有够烦的。

安迷修见了他,吃惊地怔了一下。在格瑞说明来意后,依旧绅士地将他领到客房。安迷修是个钢铁直男beta,看着他,难得得满脸有话难言。

“怎么了?”回忆了一下凯莉和安莉洁的神情,格瑞猛然发现安迷修的神情与她们如出一辙,自己身上有什么禁忌吗?格瑞面上神色不改,心下暗自担忧。

安迷修沉默了。格瑞看着他脸色如同调色盘般绚丽,知道他在努力组织语言,企图委婉一点告诉他这件被他完全忽视的什么重要的事。最后,安迷修面色犹豫地开口,或许在他听来已经算比较委婉地问他:“格瑞,你······被临时标记了?”

艹。

终于意识到一路走来多么不对劲的感觉在哪了,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现在轮到安迷修看着格瑞的脸色忽青忽白,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宽慰一下对方时,格瑞抬眸,紫色眼眸明显的不同以往的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格瑞?”

“没事,休息吧。”安迷修看着格瑞冷漠地朝客房走去,手里握着的不知什么东西反光晃了他的眼睛,他定睛,发现是一把锋利的小刀泛着冷光。

安迷修:“······”算要谋杀亲夫?

第二天,格瑞拿着手机翻看信息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昨晚已经开机了还没开静音,居然没有被嘉德罗斯的来电铃声吵醒,嘉德罗斯还特地给自己的电话来电设置了一个巨吵无比的彩铃,这一晚上,不,从前一天的中午开始就没有电话打进来了。

格瑞不承认自己有亿点不爽,这就是嘉德罗斯口中的“爱”?才撑了一晚上加一上午。

安迷修已经执行任务去了,餐桌上还留了早餐。碟子旁的便签条上,还落有他的留言:“格瑞,我昨晚接了个临时单,先走了。早餐记得热一下再吃。”署名是最后的骑士,安迷修。

安迷修,果然是绝世好男人。

格瑞暗自感慨了几句,可惜女人缘一直不太好,可能是现在的女孩子比较喜欢坏坏的男生吧。他回忆了一下分明作为杀手却正义感爆棚的安迷修的形式作风,默默摇头。

已经不早了,丹尼尔居然还没有催他,事情有点不对劲。

格瑞不紧不慢地收拾了餐桌,慢悠悠地出门,心下思量着。

能让丹尼尔大人如此敬重的应该是个大人物,没有催促他执行,可能,不,是很有可能任务目标很艰难。也应该是个大人物,点评时政的政客,还是叱咤风云的业界大佬,还是只手遮天的领导人?这些人物他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无论是谁都有不可见人的破绽,有个熟悉的名字在口边徘徊,不过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骇人,格瑞下意识地排除了。

丹尼尔依旧挂着熟悉的微笑在等他。

文件袋放在办公桌的正中,格瑞看着丹尼尔的核善微笑,一时间不敢伸手去拿。

“这个任务有些困难,”丹尼尔不紧不慢地开口,示意格瑞上前拿文件袋。格瑞冷漠地打开袋子,抽出任务目标的资料,伴随着丹尼尔的声音,任务目标的头像缓缓映入眼眸,“相信你非常熟悉······”

直到回到家,哦,安迷修的家后,格瑞才从恍然中猛得醒悟。他环顾四周,差点连这是哪儿都记不起来。怎么会在这儿?迟缓的大脑开始逐渐运转。

似乎是丹尼尔让他回去思索该如何执行这个棘手的任务的,还让他不用太着急,——三天内解决掉任务目标就行。

目标,任务目标。

格瑞猛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抓着那个文件袋,他一把抽出资料。熟悉的鎏金眼眸仿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嘴角噙着的那一丝自大笑容,格瑞不用去翻资料都能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姓名,年龄,星座,生日,职业······

格瑞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神情,游离在边缘的理智感慨了一句嘉德罗斯的确没拿假消息糊弄他。格瑞翻动着资料,组织的信息网一直很庞大且迅速,消息传递的都很及时,但,嘉德罗斯近三天的活动路线及范围,居然一片空白。

一片空白。格瑞放下资料,第一次自己的消息比组织的信息网还灵通,心情有一丝微妙。

所以,任务很清楚了,找到对方,并成功刺杀,三天之内。

丹尼尔的那句“你应该很熟悉”在耳边回荡,格瑞的眼皮狠狠地跳了跳,一丝不好的猜测涌上心头,一晃而过。连组织的信息网都搜寻不到嘉德罗斯的踪迹,丹尼尔大人日理万机(指在办公室接电话和泡咖啡),应该没时间关注他的动向吧。

格瑞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地在安迷修整洁的客厅内来回踱步。不,现在不是浪费时间思考这个的时候,应该想想怎么完成任务。

眼神无意识地扫过熟悉的面孔。格瑞沉默良久,将资料袋扔进垃圾桶。



就嘉德罗斯那种变态,有谁打得过?!完全不承认自己只是在找理由放弃这个单子的格瑞冷漠地掏出手机,准备给丹尼尔打电话。

其实,他应该也不是没有机会。给嘉德罗斯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应该挺容易的。他不知道嘉德罗斯对他没有戒心到什么地步,但出其不意给他一刀还是做得到的。

给他一刀。但他身旁还有两个跟班,不对,是得力助手,无法全身而退,而且自己还把真名告诉了对方,不对,好像是嘉德罗斯自己发现的,反正就杀死了圣空集团CEO和某组织(指黑帮)的老大,绝对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的。

格瑞觉得已经差不多说服自己了,——除了脸有点发烫,思索一下该怎么平息丹尼尔的怒火吧,——丹尼尔身为他的经纪人,起到雇主和杀手间的通信作用,能从那笔天价抽一成的报偿。

慷慨大度的丹尼尔应该也不至于对他怎么样,——最多让他过劳死。

不过一次也罢,以后绝对会有源源不断的单子指派他去刺杀嘉德罗斯的。格瑞不敢确定丹尼尔面对天价报偿能忍他放肆到什么时候。

面对这种情况只能······

丹尼尔正在泡他珍藏的紧急咖啡,内线电话响起,来电人的姓名一亮一亮的。他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接了电话:“喂······”清冷的声音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丹尼尔大人,我要申请使用特权。”

丹尼尔不紧不慢地搅拌着咖啡,思忖着措辞:“怎么这次想使用特权了?”

对方顿了片刻。“一点小事。”

丹尼尔吹了吹咖啡,端到嘴边,微抿一口,顺手抽出了和格瑞签的合同:“依照合同,你的确不用告诉我原因,我会把雇主的联系方式告诉你,——我还以为你用不到这项特权。”

“例外。”格瑞冷漠声音依旧说着言简意赅的话。

“雇主只留了电话。”丹尼尔居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关心下属异常反应,不过格瑞已经不想再去深究有什么问题了。

一串数字发了过来,丹尼尔的办事效率一直很高。挂了电话后,格瑞盯着那串明显是座机号码的数字,还是决定找个变声器。

一般来说,雇主和杀手双方是不知道对方具体信息的。雇主怕被反杀,杀手怕被出卖。于是顺理成章地出现了像丹尼尔一样的中间人出面为双方协调关系,但当初丹尼尔将他挖到他手下时,开出了一个任何杀手都会心动的筹码,就是,只要格瑞想知道,丹尼尔可以为他提供雇主的联系方式,甚至身份信息,——不过一般来买凶的都会用假身份或者直接匿名就是了。

像这种天价大单还能留个电话号码不错了。格瑞不知道丹尼尔是如何在与雇主说清他们身份是可以告诉他这个顶尖杀手的情况下,还能给他接到这么多单的。

相当的离谱。

格瑞翻了一会儿,没见到任何变声器,才后知后觉这是安迷修的家,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阴暗的东西。

算了,反正也无伤大雅。

格瑞拨了号码,没响过三声便被接通了。“丹尼尔?”刺耳的变声器的声音消磨着他敏锐的听觉。格瑞皱着眉,将手机拿远了些,冷漠开口:“您好,我是Gery,我有一些关于任务目标的事情当面与您探讨。”

对方沉默了,格瑞知道自己的要求早已超出了正常人的警戒范围,杀手要求见雇主绝对不会发生什么好事,格瑞暗自屏了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那······”对方终于发声,格瑞已经准备着向雇主论证一下嘉德罗斯有多难杀的时候,经变声器改变过的刺耳声音发出一声轻笑,“今晚12点整。”接着是一串地址,话音未落,通话被径直挂断。

手机屏幕暗了,格瑞扫了一眼手边顺手扯来的笔和纸上记着的地址,在屏幕的倒影中看见了自己冷漠的毫无波澜的眼眸。

所以,这个雇主也挺牛的。

格瑞在纷杂的小巷中来来回回转了三四圈,才勉强找到大致方位,现在是下午,不,算傍晚六点,还有6个小时可以观察周围环境,制定逃跑路线。雇主所在的地方居然在嘉德罗斯的控制范围内。

不会是内鬼吧?格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他特地喷了两倍的阻隔剂,以防迎面撞上嘉德罗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临时标记还没消,时刻提醒着他,他们的相遇有多离谱,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夜幕降临。格瑞找到了雇主所讲的地址,那是一套普通的房子,甚至只有一扇窗。他估计了距离,在离地址所在的楼外的一栋楼楼顶,找到了绝佳勘测地,淡定地架上了狙击枪。

是的,阻止有人三天两头的找他杀嘉德罗斯的最好方法,就是把第一个敢这么做的人给杀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无偿替嘉德罗斯清敌人?

这个问题在格瑞脑海中以不亚于高铁的速度飞快掠过,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给丹尼尔发了消息,明确表示接不了这个单,还未等到丹尼尔的回复就直接关机。说不定嘉德罗斯没给他打夺命连环call的原因是突然有急事呢?说不定嘉德罗斯冷静了一天后又心回意转了呢?反正在任务期间有任何声音都是致命的。

格瑞冷静地分析着,将手机丢进武器袋。

八倍镜中,那唯一的一扇窗始终用窗帘遮挡。用热视镜观察了片刻,也是一片冷蓝。现在才十点整。格瑞扫了一眼腕上的表,决定闭目养神一会,——再过两个小时可是要打一场硬战的。

然后,就过了相当无聊的两个小时,格瑞紧闭着双眼,总觉得眼前有无数只嘉德罗斯,——又偏偏看得清脸,在疯狂蹦迪。

就在嘉德罗斯把他团团包围起,不知要干什么了的时候,格瑞骤然惊醒,一看手表。

23时59分。

大晚上做噩梦还挺正常的,强行安慰自己的格瑞暗自叹气。

狙击枪正对着的窗户不知何时显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芜了窗帘的遮拦,只是一览无余。

格瑞给八倍镜装上了热视镜,径直朝窗内看去。

一个比周围冷色蓝调不知道对比有多强烈的晃眼深红突兀地出现在视野正中,格瑞虚晃一眼,感觉自己接近5.2的超强视力经这一晃可能得去看看会不会闪光。

简直堪比太阳光刺眼。

总算是适应冷暖色差带来的强烈冲击后,格瑞仔细地观察着屋内的情形,看着那个人行一晃一晃的,越看越眼熟。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正想否决,脑内的逐条思路开始逐渐清晰。

格瑞沉默地拆下热试镜,装上夜视镜。一切猜测都是徒劳,直接亲眼所见才是真。

如果真如他所想······

夜视镜将一切都染成墨绿,却让视野中的事物的形态清晰可见。一个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少年,斜靠在沙发上喝着怎么看怎么像可乐的饮料,吃着明显是汉堡这种高热量的垃圾食品,似有似无地盯着电视,无所事事地晃着讲,若有若无地望向窗外。

格瑞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神情,气愤,埋怨,痛恨,屈辱。

最后他举起枪,脑内仅余一个念头。

算了,一枪崩了吧。

······

嘉德罗斯盯着时钟,心下思量,格瑞应该也差不多快出现了吧。

自格瑞给他打电话起,不,自他给自己的人头下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考虑好了。要是格瑞听从组织的命令,前来取他项上人头,反正也不怕被格瑞杀死(嘉德罗斯就是对自己的实力如此自信),那就是格瑞为信仰忍痛割爱,放弃爱人;要是格瑞来杀他,呃,作为雇主的他,那就不需过多的解释,绝对是爱之深情之切无以复加。反正横竖都会是他老婆。

嘉德罗斯将空的可乐瓶扔进垃圾桶。

现在是胸有成竹,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已经想好对以上两种情形的策略了,要是第一种的话,那就先留住他的身,再留住他的心,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陪伴以及······嘉德罗斯扫了一眼隐秘的小房间,这房间是专门用来关人的,有可以扣住手脚的手铐及叮当作响的链条。纯情嘉总想象了一下意中人被全身束缚的情形,差点把自己逼出易感期。

就那腰,那腿,嘉德罗斯再次深切感受到不把格瑞追到手简直就是天大的损失,十个圣空集团也换不来。

不对,想歪了,嘉德罗斯强行把自己的思绪从格瑞腰上扯回。第二种情形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格瑞发现被耍了之后绝对会给他一顿胖揍,没事,打是亲骂是爱,格瑞生气了,那自己就做他的撒气桶嘛,反正挨一顿揍换个老婆直接赚翻了,挨完揍直接把人拉去民政局就完事了。

嘉德罗斯细细地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策略,感觉不出有任何漏洞了,就开始无所事事地等待。反正格瑞绝对会来的,给丹尼尔的住址都是一样的,而丹尼尔也保证绝对会让格瑞在三天之内主动去找他。不过给了丹尼尔一点小钱,——和格瑞这个无价之宝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正思索着,忽的捕捉到一丝细微声音的嘉德罗斯猛得回头,一颗子弹正擦着他眼下邪魅的五芒星而过,划开一道细长鲜红的口子。不给嘉德罗斯丝毫的反应时间,一排子弹破窗而入,直击他所在的位置,他猛然意识到对方,——应该就是格瑞了,——装了消音器。

玻璃破碎的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中回荡。

嘉德罗斯一个飞跃,用沙发为阻挡,遮蔽格瑞的视线。

真是一点情面也不留,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节奏啊。

嘉德罗斯发现自己还抓着没吃完的汉堡,试探的朝着窗口扔去,顷刻被打成筛子。

嘉德罗斯:“······”完了,老婆有点哄不回来了。

一片寂静,嘉德罗斯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位置对他还算有利,只要格瑞看不到他就不会轻易向他射击,刚才的两次攻击,嘉德罗斯已经差不多摸清了格瑞的方位了,如果不出所料,格瑞一定在沉静地换位置,或者······

一个身影疾速地由窗口飞入,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两圈找到掩体,嘉德罗斯没有犹豫,抄起手边的可乐瓶就朝对方扑去。

“噗哧”一声,是可乐瓶被锋利的尖刀扎破漏气的声音。

鎏金眼眸与深紫眼眸相撞,格瑞的目光落在嘉德罗斯正朝外渗血的五芒星上,只觉得是天上的星星坠入凡间呕出的鲜红血液。

格瑞弃了刀,从小腿处又摸出刀片,径直朝嘉德罗斯的脖颈处刺去,嘉德罗斯虚晃了一晃,握住他的手腕,又挡住他顺势朝他踢出的腿。混乱的推搡中,嘉德罗斯艰难地躲着格瑞手中锋利的小刀,将格瑞逼到沙发前,趁格瑞一个重心不稳,直接绊倒他,连带着自己朝满是弹眼的沙发倒去。

嘉德罗斯趁机搂上格瑞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一面贴心地把自己换到下面,以免格瑞被差点散架的沙发硌到。

格瑞抬眸,嘉德罗斯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自大笑容,格瑞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一阵冲动。反正,他甩了刀,一把揪住嘉德罗斯的领口,径直咬上他的唇。

舌尖触到了猩红的血液,格瑞才刚放开嘉德罗斯,嘉德罗斯瞬间将人反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舌尖缠绵,亦如紧靠在一起的心。



第二天。

格瑞揉着巨痛无比的腰,不耐烦地拍醒躺在自己身旁睡的正香的嘉德罗斯。

“怎么了?”睡眼惺忪的嘉德罗斯揉着眼坐起,“是要去领证了吗?”

格瑞直接一拳朝嘉德罗斯脸上打去,嘉德罗斯当场惊醒接住了格瑞的拳头。格瑞耳尖泛红,强装镇定地问他:“该交代了吧?”一副审讯犯人的模样。

“交代什么?”嘉德罗斯笑得很是人畜无害。

格瑞知道嘉德罗斯绝对知道他在问什么,不由得阴沉了脸瞪他,嘉德罗斯扬起一抹无赖的笑:“给我一个吻我就告诉你。”

格瑞懒得理他,翻身下床。满是弹孔的沙发硌得他腰酸背痛。嘉德罗斯身为一个母胎solo二十年的纯情少年,连吻技都糟糕透顶,更别说其他了。格瑞全身上下都留下了嘉德罗斯搞出的各种暧昧痕迹,他现在一动都痛的半死不活的。

可以,不用去洗标记了。格瑞无奈地想,临时标记到永久标记的无缝衔接。

格瑞还没在一堆乱糟糟的衣物中找到自己的,便被嘉德罗斯一把扯了回去,不由分说地吻住他。

嘉德罗斯瞥到格瑞面上的通红,心情大好。一头毛茸茸的金发在格瑞锁骨处蹭了蹭,抬头悄悄在格瑞的锁骨上再补一口。格瑞任由他抱着,他当场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吻也吻了,该说了吧?”格瑞的语气有一丝不快。嘉德罗斯嗅到了一丝“再玩下去老婆就要生气”的危险,不敢再造次,俯在格瑞耳边吹气:“你想知道什么?”

格瑞扭头,鎏金对着深紫。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临时标记后就让人查了。”

“你怎么收买的丹尼尔?”“给了他两倍于你的违约金的钱。”

“你为什么要给你自己的人头下注?”“想见你。”

“嘉德罗斯,”“嗯?”“你是不是有病!!”

最后还是没逃过一顿胖揍的嘉德罗斯心满意足地拿到了结婚证,格瑞暗自感叹自己的一世英名皆葬送于此了。可惜,也不算太后悔。

之后,看着账户上成倍增长的资产数,丹尼尔默默露出慈祥微笑。果然,嫁儿子比取人项上人头赚钱多了。成功解锁赚钱新方法的丹尼尔以更加核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下属们,以更加展现人道主义关怀的方式关心着下属的生活。

而正在度假的雷家三少莫名收到了来自被自己坑死的好兄弟嘉德罗斯的感谢信。本打算消声灭迹一周让好兄弟冷静冷静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雷狮表示自己有亿点慌,直到看到感谢信中夹着的婚礼邀请函。

雷狮:“······”本来说好一起单身到老的兄弟转眼就和老婆你侬我侬,这个世界果然太可怕。

证都扯了,住一起是必然的,只是······格瑞依旧在丹尼尔手下做事,依旧被凯莉明嘲暗讽,——甚至比之前相比更狠,依旧接受着安迷修的道德洗礼。执行任务的频率比过去不知道低了多少,——可能和每次做完任务必在床上躺一天有点关系。

而嘉德罗斯抱得美人归也是心满意足,两人就这么直接跳过热恋期。直接过上老夫老妻的闲适生活。

至于多年后有人提出的“标记重捕法”的相关言论让格瑞再次暴躁锤嘉德罗斯这件事,那都是后话了。

end




———————————又是分割线嘿嘿————————————




彩蛋①(原本是想塞在回礼里的,但这两天有太多神仙太太要产粮,就不浪费大家的粮票了好耶!)

鬼屋

格瑞甚是无语地盯着嘉德罗斯扯着手腕的手,虽说鬼屋确实应该这么拉着,免得一不小心就走散了,到时候就只能安全出口相见了(至中途玩不下去离场)。

格瑞突然就莫名起了逗弄嘉德罗斯的心,在再一次被NPC追逐的过程中,格瑞稍一施力,强行将手从嘉德罗斯的手中抽出,然后在嘉德罗斯的手如钳子一般朝他伸来时,他稍一侧身,嘉德罗斯和面目狰狞的NPC直接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啊——”

可怜的NPC,格瑞暗自感慨中,回忆了一下在入口处看到的地图,决定选择另一条路到终点。

一路上,鬼哭狼嚎。

格瑞不紧不慢地走着,如同在后花园散步一般,甚至有个NPC见始终吓不到他,还追上他和他抱怨了一段路的他们身为鬼屋员工待遇有多不好。

格瑞推开一扇门,这应该就是终点了吧?

只见前方依旧暗淡无光。

怎么回事?!记忆出问题了?!仔细观察后发现自己又绕回远处的格瑞不禁皱眉,嘉德罗斯不会已经在终点处找他了吧?心下慌张反而愈加错乱。

格瑞匆匆跑过记忆中终点处,却再次绕回原处。

怎么?!

他选择另一条路向前跑去,NPC都无法跟上他的速度。一个转弯,“砰”地一声和人相撞。那人被他撞退了几步,身上散发的气息说不出地熟悉。

格瑞下意识地抬头,正想道歉,却被对方揽进怀里。

“找到你了,格瑞!”

———————————以下↓——————————————

彩蛋②

关于结婚证

格瑞完全没有印象自己去过民政局,就在他和嘉德罗斯坦诚相对的第二天,他就从嘉德罗斯那儿收到了一本结婚证,——绝对是有法律效力的。

他记得他别说拍照了,连签名都没有。

然后嘉德罗斯就满脸得意地告诉他,结婚证上的照片,是从那一堆大头贴中选的,签名呢,是当时写的那一张纸上截的。

格瑞看着面前明显蓄谋已久的某人,沉默片刻,强忍着腰痛,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

(然后嘉德罗斯被揍了一顿)



———————————最后的分割线了!————————————



能把一篇沙雕小短文写得这么长我也是没想到了,真不愧是我!(骄傲)既然是过年,那就要开开心心啦。虽说牛年过得是相当水逆,但虎年总会虎虎生威的耶!嘉瑞YYDS!嘉瑞新的一年也继续相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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