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女孩子才不会喜欢文学少年》第三卷终章:两种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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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视野异常模糊,被什么东西笼罩着的瞳孔,只能感受到身体上有一股奇怪的力,不停挪动着。我的记忆回来的太晚了,当意识到我昨晚的位置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
“干嘛啊,那么激动。”眼前出现的是身着大号白色蕾丝边睡衣,白皙大腿露在外头,借着窗户照进来的微光,白色的衣服瞬间如同透明般,身体的曲线变成一道黑线,从衣服的侧边开始,一点点勾勒出了她傲人的身材。
“前辈…..”
“说好了,什么事情都不做,你却….”理音前辈举起手抵在眼角,故作哭腔。
“我什么都没做啊!”
“还不负责任~~~我都已经…….被那样抱着了。”
“前辈…..”
“哈哈哈~~~”
“跟着你一起脸红的我简直蠢透了。”
“抱歉抱歉。”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往室外走了出去。
闹钟的指针刚刚来到七的位置。
“所以说,今晚果然要和小花同学一起去秋日祭吧?”
“对。”
理音前辈已经穿上了校服,围着黑色的围裙,把头发绑成马尾辫。
“那我要怎么办呢?”
“这我可不知道。”
“真是冷漠的人啊。”
“我觉得我收留你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证明我是一个很大方的人了。”
“好好好,是是是,您特别大方。”
“就算怎么样,现在我还是花火的恋人啊!”
理音前辈没有和一如既往的一样迅速做出吐槽,而是沉默了接近十秒钟后,以极为低沉的声音答了一句:“是啊。”
我在吃早饭的时候,也在想着这一句“是啊”的意思,它是否带着理音前辈的嫉妒或者是遗憾呢?如果真的如此,我又该如何呢?
“今天我就不去上学了。”
“诶?”
“伊原和家里人肯定会去学校抓我的。”
“都已经要考试了的说。”
“我会自己好好学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我先出门了。”
“注意安全,还有…..”
“嗯?”
只见理音前辈微微低下头,拿起桌上的面包片,抵在脸前,以我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道:“早点回来。”
“哦….哦。”
在感受到脸颊无力的发烫之前,我就已经溜出了家门,刚才那番场景,真的很像从女孩子的家里逃出来一般,明明那是我家的说。
“小秋~~”走了几步路之后,于十字路口,遇到了正在等候红绿灯的美绪。
“哟。”
“今晚就是秋日祭了啊。”
“是啊。”
“果然还是跟小花去?”
“嗯,今年就先这样吧。”
“那我就不提出‘三个人一起去吧!’这样的建议了。”
“帮大忙了。”
“不过啊….突然有点低落呢。”
“毕竟一起逛秋日祭已经有差不多十五年了吧?”
“大概是吧。”
从三岁左右开始,我们就会一起逛秋日祭,不过当时父母都在身边。小学六年级好像是第一次两人独处,当时被班里的同学们碰到的时候,被起哄了好几天啊。随后我们没有收到他们的影响就是了。
“一年级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干嘛了来着?”
“你居然忘了?!真难以置信!”
“抱歉。”
“嗯…….一起去吃了苹果糖,炒面,然后看烟花,之后就上了山,随后就回家了。”
“这么简单?”
“要不然你以为一个秋日祭能做多少事情啊?第二天还要上学的啊。”
“嘛….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提醒我周五还要上学这一残忍的事实。”
“不用客气。”
“小花会穿浴衣吗?”沉默良久之后,她再次开口打破沉默。
“应该会吧,前几天一直给我展示束带来着。”
“真好呢。”
“美绪也去找个男朋友如何?”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诶….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她盯了我一眼后,露出一个微笑,摇着头说:“是秘密哦。”
随后加快的速度,不….是飞速的跑起来了。我试图去追赶来着,但是文学少年怎么可能追得上运动社团的主力啊。这是体力….不,是次元的差距啊。
下午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不少。好像就在下一秒,昏黄色的光晕就已经挂上了天空,世界变为暖色调,光芒洒进屋内。
“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我牵着花火,走到今天早上遇到美绪的十字路口。她对我说道。
“好,六点半到这里集合还是我去接你?”
“你来接我吧。”
我站在自家门口,迟疑了几秒。
“我回来了。”我拉开了大门,屋内的电视声传来,又是那无厘头的娱乐节目。
“诶……”我来到客厅的时候,理音前辈把头压在双臂上,爬上桌子上睡着了。
“醒醒,前辈。”
“唔……”她睁开眼睛后,伸了一个懒腰,把手伸直的瞬间,衣服被提到了肚脐眼的位置,细腰和那白色的衣物展露无遗。
“前辈…..在家里可以好好穿上衣服吗?”
“诶?我穿了啊。”她用那慵懒的声音,捏了捏身上的睡衣。
“我说的是……裙子之类的。”
“哦……”如同晚熟的少女,又如同刚注意到自己的打扮情况的小孩子,她猛的低头,耳根发红着,莫非眼前这位看上去很聪明却不是的前辈,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着吗?
“我昨晚….好像是穿着的。”
“如果你还想嫁祸给我,我建议你放弃。”
“真的……我记得。”
“那是怎么回事呢?被管理色情的鬼拿走了吗?”
“我才不…..不…..”
语序不清,声音极低,最后也没把最后一个词说出来,不过…..就这样的情况下,我也猜到了那是个什么样的词,它的发音也很熟悉,毕竟刚念过。
“好了,前辈我要出门了哦,六点半。”指针已经指到了六的位置。
“啊~~~~是吗?”
“是的哦。”
“我怎么办啊,一个人好~寂~寞~·啊!”
“这我可不清楚。”
“自顾自幸福的自私鬼。”
“要是我两边都顾得上,我就是神明大人了。”
“噗….”理音前辈难忍笑意,气息从嘴中喷出,随后便是不顾形象的大笑着。
“我做了什么让你笑成这样的事情吗?”
“没什么,没什么。”她便捧着腹部一边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完全,彻底的没有说服力。
“那我出门了。”
“嗯,我会等着你回来的哦~~~!”
“不要说这种话,我姑且现在还希望和理音前辈保持距离!”
“切,小气鬼。”
“如果我小气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收留了我的千秋大人好大方啊~~~”
“真够假的。”
走到街上的时候,路灯早已亮起,和平时那白的刺眼的光芒不同,今天的光似乎柔和了不少,也接近与橙色,是因为祭典气氛的缘故吗?我走到那只去过一次的清水家的门口,她正站在那。
“晚上好。”她转过身来,低着头,我也看入了神。
粉白色为底色的浴衣,条纹中的三色分别为蓝,红,紫。束带则显得有些普通,至少比她之前展示的朴素多了。浴衣的长度适中,到脚跟往上一些的位置,浅色木质的木屐,与地板碰撞后发出很好听的声音。上身的领口到达锁骨往上一些的位置。露出她那净白的脖颈,那条银白色的项链这一次终于露在了外头,项链上是一个爱心的形状。齐肩的短发还是一如既往的适合一切衣着,微微化了一些妆容,让她本就发红的脸显得更红润,水嫩,白皙和饱满。啊,面对这样的她,我恨不得用上一切关于美的形容词。
木质的杆子通过橙色的纸条连接着,暖色系光色的灯笼挂在这些杆子的上方,给整条街道带去了一些暖意。穿着白色大衣的委员会成员。颜色繁多,表情有些扭曲,可怕的神官面具,和一些带着麻花式毛巾的大叔们。街道上的人慢慢变多了,职业装,学校的校服,还有和我们两相同的,牵着手的情侣。我现在早已无法欣赏其他女孩子的浴衣了。
茜红色的,在灯笼的光照下散发光泽的苹果糖,冒着热气与香气的炒面,小孩子群聚的射击游戏,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的纸网捞鱼。祭典的气息围绕着我们,何时开始,我们也变成了这气息的创造者呢?这人群中肯定也有几个人,如同以前的我,眼红的看着身着浴衣的可爱女孩子们,然后发出懊悔的声音。
“休息一会吧。”我提议道,她则点头。
我们在桥边找了一处可以休息的草地,细小的草苗并不会让皮肤产生刺痛感,而是给我一种柔软的感觉。
“接下来嘛….我们上山怎么样?”
“山?”
“是啊,在山上可以把烟花看得更清楚。”
“哦….”
“如果你累了的话就算了。”
“没事,不用太在意我。”
“怎么可能!”
“嗯?”
“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啊!”
“什么呀~~”
“从刚才开始,除了我以外,有好多同校或者异校的男生不断看着你哦。”
“小千你呀…..”
“不过,还好,你是属于我的。”这句话我几乎以一种自满的口气脱口而出。
“嗯……”她低下头,耳根发红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幕….算了吧,不在意了。
离开了暖色调的世界,我们踏上了由登山道。
靠着五米一盏的路灯所散发出的点点白光,我依然可以看清楚身旁的人。无论光色如何,无论暖色亦或是冷色,她都美的让人颤抖。而对于此时正牵着她,走到没有人的登山道上的我,也只能以处于梦境来解释了。
但,这是现实。
牵着的手可以感受到温暖和湿润的触感。
心跳和脉搏也似乎会通过这道链接去到对方那边一样,我异常紧张。
深色木质的小凉亭,葫芦花的茎缠着那木柱向上,散发出植物的腥味和木制品的熏香味。祭典的点点光源依旧闪烁,城市里也不乏移动的光河。不算高的山顶微微发亮也是因为那些灯光的缘故吗?还是月光也倾慕于她,靠近了我们呢?
“好美啊~~~!”
“是吧?”这是我去年和美绪一起发现的观景台,好像平时没什么人回来登山所以没有被注意到。
“超…..超…..美啊!!!”她对着山下喊出了声,我第一次听见她的最高音,原来女孩是人均女高音吗?
随着烟花的光点缓缓升上天空,发出如同闷雷般的爆炸声,火光四散,形成花的形状。
“你和烟花一样美呢。”
“毕竟我的名字和烟花同音嘛。”(日语中作为名字的“花火”和物品的“烟花”同音,都发HaNaBi)
“不,烟花有一点不如你。”
“什么?”
“烟花只能在空中呆上那么几秒,而你不一样。”
“真会说话。”
“毕竟是文艺部的部长嘛。”
看着注视着烟花的她,微张着的嘴,喜悦溢于言表,瞳孔中的倒影是那不断绽放出美颜的烟花,跟随着光火,她的眼眸也发亮着。
这可能很傻,也很烦,但是请你仔细的听我说,慢慢听完这些话。
这世间的一切美的事物,星辰也好,花朵也好,都是为了形容我眼前的少女而存在的。
因为有她,这些形容词才变得有意义。
“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打破我们之间的寂静,也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出来,不知不觉,烟花已经放完了。
“诶?”
“说出来不要笑我,也不要……嫌弃我。”
“不会的。”
“我莫名的….很冲动。”
“冲动?”
“想和你在一起,想被你拥抱,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予你,随后让你留下最深的记忆,把我的样子刻在你的心里,就如同理音前辈之前留下的那种幻影。然后拥有你,独占你。所以…..我现在…….”她把手搭在身前,垂到身下几分的位置,我读出了她因为害羞而说不出的词语。
“嗯…..”
“回家吧?”
“我父母今天好像回来了。”我知道自己撒了谎,但是也只能如此。
“那就….去我家吧。”
昏暗的四周,柔软的纯白色的被单发出被压缩的声音,支撑床的木制品发出“叽”的不满哀怨,四只鞋子掉在门口,我把门带上之后,按下了中间的铁质按钮,发出了定点爆破般的声音。我把眼镜甩在了一边。
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被单带来的冰凉。缓缓解开了腰间的束带,原来浴衣的束带有这么长的吗?
拉链声,皮肤与衣物的摩擦声,之后床又一次发出了哀怨声。
看着她的时候,突然记忆复苏,一种既视感,将那层看似坚固但其实脆弱异常的防护再一次摧毁,一个女孩的样子覆盖在了花火身上,她让我失去理智。我用力地扯着,粗暴的不像我。
“疼。”我被她轻轻推开后,她把散在床上的浴衣拉回来,裹住裸露的白稚皮肤。
我从欲望中拉回自己,看着眼前的她。
脸被那和祭典上贩卖的苹果糖一样的颜色霸占,嘴角微微流出的口水,泛红的眼睛,和那挂在眼眶边缘的豆粒般大的泪珠,撇过脸,不敢直视我的表情,就如同…..如同.....那天的,文化祭最后一天的——理音前辈一样。
“抱歉。”
我穿好了衣服,跑出了房间。她好像在呼喊着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冷风灌入呛喉,衣服被它吹乱了,包括头发一起。手表上的指针刚指到九的位置。
大门被我蛮横的打开了,我踏进室内,温暖席卷而来,渐渐涌上了我身体的每一处,因为它们都发凉的可怕。
“欢迎回来…….”理音前辈从客厅走了过来,看着不断喘着粗气的我。
“嗯。”
“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吗?”
“我不知道。”
“先关上门吧。”她走到我身边,关上了大门。用手撑住了快倒下的我。
温软的触感传遍全身,我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量,奔跑了接近两公里后的劳累感才慢慢涌上心头,连同心中的懊悔,愤怒和不堪一起摧残着我,仅存不到一立方米的意志力。
“秋日祭,看来也不平凡啊。”理音前辈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文化祭的最后一天,我对理音前辈做了不可以饶恕的事情,当时的花火的声音,是如此的,温柔,细腻与轻松。
而秋日祭的第一天,也不知道算是事故还是什么的,我就这样和她短暂分开了,也不知道她后续的情况,现在的理音前辈的声音,也是如此的温柔与轻松。
我心中的某处彻底崩溃殆尽,不知道是理智,是情感,还是那预防理音前辈进攻的防水堤。
“前辈。”
“嗯?”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发生什么了?”
“我想起来了……”我看着她,不胜悲伤,“原来那不是什么梦或者是什么的,那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虽然理音的表情依旧是不太能理解,但我掩面哭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悲伤就是没有理由地让我哭泣,像是一部超烂的滥情小说里写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