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贝|贝贝珈|珈特琳】轻刀快马(36)
九尊太保目视贝拉,以猫身独有之奇异缓缓攀起;帐中先前是一片死寂,空气都不敢流动分毫,此时周遭灵息瞬间暴涨,把九人围在中央。
“哭哭!封住帐门!”
以一敌多,讲甚武德!贝拉不等灵息完全包裹,以残存妖异凝白色单刀驱身上前。见贝拉动作,那九块光团迅速收紧,连带着其中太保聚到一处,居高俯视向前冲锋的贝拉。久在刀头舔血,贝拉马上嗅到了危险,借着前进势头偏过刀尖,闪身骗了那光团一记术法。
虽说使的是方术,可真有不小威力。方才那被击中的台阶上白翠的良玉已成齑粉。贝拉瞅准光团收缩,将手中单刀掷出,正好击在那光团顶上。贝拉不甚熟练地模仿着白发贝拉的动作,用手指在空中画圈。
“给我破!”
效果自然不如本尊拔群,却也实打实地破了那光团,九名太保从中飞出,一时不能再起。五太保倒地也不安分,眸中灰色流动,冲着门外大喊一句,
“更待何时!?”
“哭哭当心!”
贝拉下意识从阶上跃下,两步赶到门边。不等她与珈乐确认状况,那帐帘就被猛地顶开。贝拉手眼快些,一把推开珈乐,自己亦向后飞倒,虽说趔趄两个跟头,重心总算稳住了。
冲进来的异猫方士很是奇怪:四人一组,动作协同划一,只知横冲直撞。此时节不容两人多思索,几组方士分开贝拉珈乐二人,趁她们没稳住脚跟,分波次发起冲锋。
九名太保并没有参与其中。他们缩在一起,彷佛在计划些什么。见贝拉珈乐无暇旁顾,领头的五太保轻哼一声,向其余人使了使眼色。
“不好,这些猫妖另有所图!”
无奈这方士团冲锋过于迅猛,一组冲锋后立即迂回至贝拉珈乐后方,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从后侧再次发起冲锋。这室内空间里留给二人闪躲的位子一下就被压缩到了最低,只能在原地不停侧身腾挪。
那九人背后飞出彩色绸带,贝拉临行前听杜向晚提起,这是异猫方士团特有的行进术法,以彩绸腾空飞行,需有至少六人一组方能施展,让西关毗邻大漠居民称之为,“飞天”。
眼睁睁地望着九人驾云而去,贝拉心里焦急更甚。被逼无奈,贝拉索性不顾重心,自己向后倒了。就在后方冲锋刚要与贝拉接触时,靠着强横的身体素质单腿卧旋,翻了个身,接过就是一记扫堂腿,瞄的就是四人下路小腿。这不接触还则罢了,两只腿一接触震得贝拉胫骨生疼,哪里像踢中人腿了。
自打白色贝拉出现后,贝拉脑子似乎都灵光了些。她像是发现什么一样催动残存妖异眨眼探查,果不其然,这冲锋也是方术:先前那四人猫妖,如今方术散尽变成了两匹拴在一起的全甲战马。
贝拉手指微区放在嘴边作哨,轻灵中伴有些妖异的声音窜过铁蹄踏地的吵嚷飞出帐去。没一会儿功夫帐门外就又来了响动。贝拉听得一欣喜,望门大喊,
“阿草!先救哭哭!”
帐外正是灵驹阿草。雪白的身子在铁甲阵中横冲直撞,凭九百年马妖残存造化,几匹凡马能奈它何?
“哭哭!上马!”
珈乐寻得身后帐角一梁柱,双脚一发力攀上去。追她几匹战马这么追过去,反倒撞翻了自己。她身子前探,轻盈一跃,没见迟缓落在阿草背上。
“贝拉!接枪!”
珈乐把手中黑色铁块儿掷出去。贝拉身前两组战马同时冲锋,她横过刀身,刀尖插进马肉、刀柄挑开铁甲,顶住虎口压力,硬是停住了这四匹马力。此时去抽刀显然不是上上策。贝拉从刀下划过去,接过黑块儿,压低身形,右手前握、左手后带,从自己头顶扫过去;那黑块儿在贝拉手里迅速成枪形,顺着贝拉发力轨迹运动,生生扫断了八条马腿。
那插进马身的单刀因为妖异消散自己没了形,贝拉也就不管了。她翻身上了阿草背鞍,拍拍阿草示意离开。
“哭哭可再莫离我远了,那遁逃的九人太保显然是有所图谋,还是小心行事。”
当下颇为紧张,可珈乐却松了口气。她从后面环住贝拉的腰身,小脸儿贴在贝拉背脊上,泄气了一样。
“嗯,知道了。”
…
让西关,城楼。
“报!呃…柱国…夫人?”
王嘉然无意拿无聊名头哄这小卒,摆了摆手,让他有话直说。
“北方有不明异动!肉眼可见沙漠中沙石腾起,离地有十来丈高!”
“可是实情!?”
纵然是六尾狐、灵鹊宗宗主,王嘉然也不曾听说过什么妖魔卷得起十余丈风沙。
“句句属实!那风沙封锁将近千里,小的与前哨根本观不到全貌,恐有包围让西关全境之势!”
王嘉然喃喃自语,让那令号兵退下。
“这倒是奇怪,据晚晚推测,杜向早若彻底夺权,必要从让西关内部发难,组织外部袭击、况且如此规模,不切实际…”
她不敢浪费太多时间,自顾自腾空去,放出感知术法要一探究竟。
“不用探了!快组织让西关以及让西关以南百里居民避难!”
来人比声音到得快些。王嘉然定睛一瞧,九尾,是乃琳。乃琳此时不像平日里那般游刃有余,身上、脸上几处挂彩,一向白洁的狐尾也染了些沙尘。
“…什么东西把你都逼得如此狼狈?”
乃琳此时再没有心情逗弄王嘉然,一脸正色。
“一步错,步步都错…如今形势危急,不容多说,快组织避难!”
“你说得轻巧。边陲人口分散,加之管理粗糙,根本没有覆盖让西关全境的通讯,岂能说避就避?”
乃琳叹了口气,一把抓住王嘉然手腕。
“那你和我一同去为住民争取些时间!”
王嘉然甩开乃琳的手,眸子里满是愤怒,还夹杂些委屈。
“怎么?你也有菩萨心肠的时候?”
乃琳盯着她,
“此时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快随娘亲来!”
“娘亲娘亲,你恨不得没有我这么个造形,莫把我与你混为一谈!”
看着飞去城后的嘉然,乃琳没追。她的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面前压境的风沙。
“九尾…可有撼动天灾之能?”
眨眼的功夫,乃琳移动至让西关城楼正对风暴中心的角楼上。她九根狐尾全部显现,身后浮现出足有六十米高的仙狐虚像。乃琳双手打开,猛地在空中虚握。只见方圆十几里内地面连带着往下十几米被撕扯起来,包裹住让西关中心位置。那巨大狐妖虚影凌空发威,粉红色的气焰朝前方风沙压去,试图阻断传播。
…
“哭哭!戴护具!”
纵然是神驹阿草在漫天风沙里也是难以畅行。贝拉勉强凭感觉摸出自己的护目镜与方巾,忍着沙砾擦破脸皮的痛楚戴好了防沙具。
二人一马越往让西关走这风沙越厉害。此时两个人视线里只余下漫天的棕黄,根本瞧不见让西关模样。说话间剧烈震动从阿草蹄下传来,像极了初遇沙头子的场面。为防止掉入地穴中,贝拉学了个精。她知晓阿草能短暂空中飞走,便压低了身子,左边靠住阿草马耳。
“哭哭!恐怕腾空后要悬一阵子,一定抱紧我!”
“好!”
果然地缝开裂,从身下传出沙头子震耳的吼叫。
“阿草!走!”
阿草踏着微微开裂的地缝,一个借力腾空,在天上扑腾着蹄子。虽然看不清远方城楼,可她们终于看清了身下:
以她们自己为中心,左右风沙皆不到头,望过去,那开裂的地缝里钻出了近万沙头子,体型是她们遇到的几倍大。几万倍震耳的咆哮充斥着暴虐的脏气,说是末日亦不为过。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