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shut-off
一个小时后，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
白枫从入口一眼看去，基本上全是老头老太太，脸上都洋溢着愉快的笑容，热情地互相打着招呼。
水果和零食都是免费的，每人还能发到一瓶乌龙茶。
总而言之再白枫看来，作为一场公益汇演已经很不错了。
可不知为何，自从他踏入会场之后，一股恶寒就只穿后脑，让白枫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强行压制住剧烈的心跳和肾上腺素的刺激，白枫跟着那几个老大爷径直走到幕后。
场面依旧乱哄哄的，台上的帷幕依旧垂落。
后场和会场中一样热闹非凡，可热烈的气氛并没有感染白枫。
后脑传来的恶寒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重压，在白枫每往会场里走一步时就加重一分。
虽然大概是身体的第六感直觉在发出警报，可白枫没有选择。
他的额头已经清楚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还好他搬着大件小件的东西，所以满头大汗并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小伙子，缺乏锻炼啊，”放下东西后，先前招呼他的老大爷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杯冰豆浆，递给白枫，“辛苦你了啊。”
“谢谢。”白枫对老大爷的好意报以微笑，可这丝毫没有冲淡他心中那浓烈的不安。
放下东西后，白枫猛灌了两口甜冰豆浆，糖分使得他苍白的面庞微微红润了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白枫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对立马跑路的准备。
“待会你就帮我们提前把什么架子曲谱搬进去就行了。”老大爷拍了拍白枫的肩膀，温和地说道。
“嗯。”白枫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心中居然稍微踏实了一点。
帷幕拉下，场上已经响起了报幕地声音。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歌曲：《健康生活，公益你我》！”
热烈的掌声从台下响起，白枫急急忙忙将曲谱和乐器架子搬上幕布后地舞台上，心中不住地吐槽这个可以上鬼畜区地歌名。
几个老大爷走上台去，不待幕布拉起，便有乐声传出：
“天使公益好啊，天使公益妙！天使公益地领导呀呱呱叫！！！”
奇奇怪怪不知所云地歌词混着破锣嗓子地声线传来传来，让白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忽然，他注意到了那个正在拉幕布的人。
只见周明已经撸起衬衫地袖管，正卖力的拉起舞台上地幕布。
“给，你的眼镜。”白枫没好气地把眼镜塞在周明手中，“把我丢下来独自打工了对吧。”
“不是······”
不等周明解释，白枫就掏出一个苹果，咔擦一声在没吃早饭地周明面前咬了一大口。
滚！
周明虽然竭力保持面无表情地样子，可心中早对白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进行了亲切问候。
收拾了这个把自己关副本外的人渣，白枫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一阵畅快。
连鬼畜健康歌在他耳中也显得顺耳起来。
忽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白枫掏出手机，只见一条陈宏斌发来的短信。
虽然口吻像是转发自洛晴。
“shut-off手段开始预热，立即撤退，你有5分钟，不要惊动目标。”
抬头看向周明，只见周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凝重。
这一刻，白枫眼角狂跳，整个人迅速被恶寒与重压吞没。
······
十分钟前。
一项项报告源源不断抵达洛晴的手机，，手机屏幕隐隐约约反射出她阴沉的表情。
“未检测到源质污染。”
“未检测到红世沉淀。”
“未检测到外泄超凡气息。”
······
虽然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可洛晴的脸色却越发阴沉。
“怎么了？”一个暗面部门的工作人员不解地问了洛晴一句。
“太正常了······”
“这难道不好吗？”工作人员一头雾水。
“明知道不正常的事情正常到无可挑剔，也是一种不正常。”洛晴淡淡说道。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让人以为这次行动将会无比顺利。
可若是这么认为，未免太过于低估这个敢在华国平海市暗中进行源质搜刮地邪教组织了。
官方异能者虽然少，但那只是相对于庞大的人口基数而言。
华国国土巨大，大大小小城市那么多，所以常驻平海市地异能者一共才三人。
可只要陈宏斌一个电话，一支30人巡查行动队就会立马赶来，一波把这个邪教组织连根拔起。
只是这样在这起可以由常驻小队自行解决的事件以后，陈宏斌不仅年终奖要没了，特别行动队队长一职恐怕也得易主。
可到了这个时候，事件的发展却让人琢磨不透了起来。
“来不及了······”洛晴向着正在犹豫要不要掏手机的陈宏斌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信封。
用消毒过的针刺破无名指，洛晴面无表情将一滴鲜血滴在信封上。
信封无风自燃，随即化为灰烬。
“你疯了？”暗面部门工作人员大惊失色，“那可是黑函！”
之前周明告诉白枫一封黑函可以直接下令以最快速度杀掉辖区中任何一个人，可这明显不是黑函的正确打开方式。
或者说，这么浪的检察官无一例外都进去了。
毕竟黑函可是直接联系暗面部门总部的大检查所的特殊情况应对办公室，说是一步到位也不为过。
如果洛晴转正，她甚至可以短时间内直接调动最近的一支权限最高的独立行动小队。
至于华国的主权问题······
一个拥有暗面部门九分之一权力的庞然大物会在意免费上门的自家服务妨碍到自己主权吗？
黑函就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可代价同样恐怖。
对于洛晴而已，这就是一场赌博。
若是事后被证实这只是空穴来风的话，下场恐怕比随意呼叫巡查行动队的陈宏斌还要凄惨不知道多少倍。
可对于在场的人来说，这个举动最为要命的就是会将一切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切暗戳戳的交易将全部被掀桌。
霎时间，除了陈宏斌，所有人都怀疑洛晴是不是疯了。
明明就是一个小小的邪教，为什么要直接上报联合国啊？
就在此时，洛晴的手机响起。
端详着手机屏幕，洛晴嘴角明显地翘起。
那就放手赌一把吧！
“这里是华国东南分区紧急事件应对局，编号V20251112，属暗面部门平海分部见习检察官，请提出你所需调动的支援。”
“坐标老西镇，通过卫星定位，请求绝对封锁shut-off以及污染全面清扫。”
“收到，shut-off将立马到达，搭载炼金弹头的东芒导弹已经就位，五分钟后预热完毕，请原地坚持。”
“没有问题。”
在所有人茫然的表情中，五分钟转瞬即逝。
一片寂静中，陈宏斌和洛晴的表情越发阴郁。
当秒针越过十二的那一刹那，一道光幕从地面升起，一道道透明的液柱扭动着，交织着遮盖了整个会场，但在下一秒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路人都会不由自主地远离那座会场，仿佛被一种深入骨髓地潜意识所支配。
“呼”，一道火光在众人的视野中划破天空，上面的炼金弹头闪着寒冷的蓝光，在普通人眼中遮掩了整个导弹。
只出现在电视上阅兵仪式上的导弹没多久就要落在老西镇中央，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可收到撤退指令的白枫和周明却还没出来。
这一把，赌赢了，可似乎也要赌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