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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华晨宇水仙文】56

2023-02-25 22:06 作者:人间花月意  | 我要投稿

前言: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56』PK


卷儿并没有挣扎太久,仅片刻功夫他便冷静了下来,如寒风般凛冽的目光径直向炸刺了过去。

“我不会替飒飒做决定。”卷儿的语气稍显冷淡,“如果他不愿意,你们不能逼迫他。”

 

十辰于略微惊喜地狂点起头来,表示没有问题。

这位祖宗能同意,简直出乎他的意料。至于飒飒,他们再劝就是,总不能比卷儿还难对付。

 

十辰于的应承对卷儿没有丝毫作用,他只是目不转睛凝视着炸,眼神意味深长。

 

炸顿了顿,沉默了下来,方才口若悬河的他这会儿内心有些凝重。

卷儿明面上表示不会插手,潜台词却说的明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些你们随意,我最多不拦着。

这态度看似是一种妥协,却圆滑地为飒飒留了条退路——作为一名失忆者,飒飒完全可以“自主”选择不配合,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可直白点说,飒飒同不同意,还不是卷儿的一句话?

“我觉得很危险,我会很担心,我其实不太认可,但你自己做决定。”只要在他们离开后,卷儿把类似的话在飒飒耳边念几句,鬼都知道飒飒会怎么选。

……

不,其实飒飒直到现在还没有冒出来认领华立风的身份,已经侧面印证飒飒的选择了。

 

炸无声叹了口气,他预设的最好结果是卷儿认同飒飒的配合且帮助他们说服飒飒,并不是卷儿撒手不管还在背地里使绊子啊。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阿十能在卷儿的手下折了二十来年了。这哪儿是需要人保护的真善美小王子,分明是披着羊皮随时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公啊。

 

或许,还有一处可以着手改变卷儿的态度,炸脑筋一转,暗想道。

卷儿此举分明就是懒得再听他们废话,在直接拒绝和间接毙掉二者间选择了后者。可这太奇怪了——卷儿居然会不为飒飒的未来考虑?

到底是什么令卷儿宁可让飒飒未来经受牢狱之灾,也不愿让飒飒出面配合?

 

“能说说你的顾虑吗?我们可以帮忙解决。”炸的面上难得浮现出一种真挚的“诚恳”。

 

对于炸的上道,卷儿的眼底划过一丝满意。他认真审视了炸一番,经过短暂且恰到好处的沉默后,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低声道:“你们也许不清楚,华立风,他的脑子有问题。”

 

炸愣了愣,待反应过来后,他的面色陡然一变。

……糟糕,百密一疏,他居然把这件事儿给忘了!

 

“双相情感障碍,焦虑症,强迫症……这些也就罢了,”卷儿揉了揉眉间轻描淡写道,嘴角却荡起一抹微末笑意,“可他还有严重的自罪妄想症,失忆前曾多次无法自控的做出自残行为,危及性命。”

“炸sir,我对法律不是很了解,”卷儿别有深意地笑了笑,“不知道取保候审、保外就医囊括的病种……包不包括这类呢?”

 

炸:“……”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这是在告诉他,哪怕飒飒不配合,华立风也惨不到哪儿去?所以他之前啰哩吧嗦费了半天口水都是白扯?

 

“……你直说吧,要怎样才愿意让飒飒配合我们?”炸苦笑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了。


他也是时至今日才看清这个表面完全没有攻击力、实则随时可以大杀四方的人。治卷儿的法子未必没有,但卷儿既然这么精,合作岂不比逼迫要好上许多?

话说的太透,事儿干的太狠,往往也把人得罪死了,没这个必要。

 

卷儿似乎毫不意外炸的反应。他只是平静伸出了三根手指在炸的眼前晃了晃:“三个条件。”

炸绅士地伸手示意卷儿继续,就听得卷儿缓缓说道:“一,无论你们要飒飒做些什么,事先都要征求我的同意,作为飒飒治疗期间的临时监护人兼医生,我有这个权利。”

One kill.

炸:“……”

他的眼皮跳了跳,强忍着嘴角肌肉的抽搐,艰难点头。

 

卷儿凌厉的眼神直直射向炸,接着说道:“二,无论你们要飒飒做些什么,必须事先向我阐述飒飒行动的危险性,如若涉及生命安全,我有权利替飒飒拒绝。”

Double kill.

炸:“……”

他死死瞪了身旁一脸状况外的十辰于一眼,僵着脸比了个OK。

 

卷儿挑了挑眉,继续说道:“三,无论何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逼迫飒飒恢复华立风的记忆。”

炸闻言稍稍松了口气,终于有一条他可以真正接受了。

“没问题,我们也不确定华立风是敌是友。”炸低声道。

 

卷儿闻言一顿,深深看了炸一眼,眼神复杂莫名,却在炸抬头与他对视时佯装不经意地移开了目光。

事实上,如果炸对“自罪妄想症”这个病有一定的了解,大概就会明白自己错过了一座怎样的宝藏——华立风怎么会是敌非友呢?如果有那么一个机会,既可以保证无辜者的安全,又可以将罪犯绳之以法,那么华立风哪怕付出下地狱的代价都会将这机会紧紧握住。

 

只可惜啊,过去的华立风没有遇到炸,而现在的飒飒有了卷儿。

 

卷儿没有什么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更遑论牺牲飒飒。他本身就不觉得华立风的记忆是什么好东西,好不容易劝住飒飒别捞这偏食,又怎会叫炸瞧见华立风记忆的好处。

随缘吧,一切自有因果,该记起来时总会记起来,这是卷儿自始至终的想法。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事实的确就是——炸无知无觉地被卷儿有意驴了一把。

Triple kill.

所以说……没文化是真吃亏啊。

 

 

飒飒并不清楚客厅的卷儿用三个条件把自己“租”了出去,这时候的他正迎着绒绒阴晴不定的神情瑟瑟发抖,并由此产生了一个不妙的猜测——难道……绒绒的腿……是他……

 

这就纯属胡思乱想了。华立风的确在过去的多年里都对华绒绒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攻击”,但没有一次是真正付诸实施的……除了上一次。

绒绒之所以阴冷沉默着,是因为回忆起了些不好的记忆。

良久之后,面对着飒飒略显惊恐的表情,他慢慢比划道:“我的腿,是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时,骨折过几次。”

“或者可以说,我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几次。”绒绒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

 

飒飒怔愣片刻,脸色刹时沉了下来,心底开始翻涌起澎湃的怒意。

摔下来几次?为什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这么多次?还次次摔断了腿?绒绒哪怕年纪再小,也不至于不小心到这种地步!

 

“你想的没错。”绒绒看出飒飒猜到了真相,便静静比划道,比起强按怒火的飒飒,他的情绪相当平静。

“我想去不该去的地方,想找不该找的人,这是警告,也是教训。”

 

可笑他也是断了几次腿才明白,唯有老老实实待在家,待在卧室,他才能保住自己的这双腿。为了不必无休止地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他最后选择妥协,并逐渐消失在大众视野,成了华家的隐形人。

 

“没事的。”绒绒咧开了嘴笑着对飒飒比划着,试图安慰眼前这个看起来悲怒交加的人,“避免了很多麻烦,反正我也讨厌社交,不喜欢那些——”

可他这毫无经验的粗浅安慰立刻被飒飒打断了。

 

“——这不一样!!!”飒飒猛地站了起来,喘着粗气怒吼道,双眼瞪的赤红,“谁?!谁欺负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你还这么小!!TA简直不是人!!”

 

绒绒呆了呆,似乎没反应过来飒飒的情绪居然这么激烈。他想要再安慰几句,但他的思维好像僵住了,只有眼珠下意识地跟着飒飒的动作转来转去。

 

飒飒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还是无法平息自己的怒火,连坐都坐不下。于是他索性冲到绒绒的面前,捏着绒绒的肩膀怒气冲冲问道:“你知道是谁干的是不是?!你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我要去扒了TA的皮!!”

 

绒绒:“……”

他有点感动,却来不及表现感动,因为他感觉自己肩膀的骨头快要碎掉了。

 

飒飒只当绒绒的沉默意味着拒绝,顿时既心酸又自责,心酸自己的弟弟养成了这样一个懦弱胆小、任人欺凌的性子,自责这一切都源于他这个做哥哥的监管不力。

“你……你哥都没有说什么吗?!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欺负你?!”飒飒难过地问。

 

绒绒眨了眨眼,小小比划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能一直在家。打着保护之名的伤害无处不在,他也阻止不了。”

 

事实的确如此,绒绒隐约记得,在他第二次骨折时,家里曾经爆发过一次剧烈的争吵。

如果说第一次像是偶然,那第二次就是明显的暗害了。他当时不会说话,哥哥也一直在避免和他接触,并没有来问他事情的始末,却还是拉着他妈妈大吵了一架……然而并没有避免第三次骨折的发生。

只要他想离开华家,只要他想“找回”过去的哥哥……他的腿就必然会断掉,无论是在哪里。

 

曾经的绒绒怨怪过华立风的视而不见,可找回记忆的他只觉得,或许“视而不见”对于哥哥来讲,才是一种真正的折磨吧。无论过了多久,这件事在哥哥的心底都过不去,哪怕哥哥失去了记忆——详见飒飒。

 

嗯,此时的飒飒整个人都要肉眼可见的崩掉了。

“……好没用啊…怎么会这么没用……”飒飒瘫在椅子里双眼失神着喃喃自语,整个一大写的怀疑人生。

 

绒绒莫名觉得有些愧疚。他想了想,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飒飒的腿。

“我没事呀,现在我的腿已经好啦,只要坚持锻炼,很快我们就可以再去放风筝啦。下次我们比一比,谁先把风筝放起来呀?”他笑眯眯地比划着。

真相是,由于哥哥的死遁,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华家。这个时候的腿可以不用断了,他也不需要再虚弱下去了。

 

飒飒:……嘤嘤嘤。

他的眼中饱含泪水,看向绒绒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治愈的顶着光圈的小天使。这会儿的绒绒在他心目中就是一个被迫害了依然乐观且无怨无恨的小孩,招人爱,叫人疼,令他心底的愧疚如窜天大树般猛烈生长起来。

弟弟这样乖,这样懂事,这样为人着想,而他……他怂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找回来,更遑论回家为弟弟出气……龟缩在这里无所作为,怎么配做绒绒的哥哥……

 

“呜呜呜,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保护好你,哥哥对不起你呜呜呜……”飒飒一把搂住了绒绒,忍了又忍,还是惭愧的开始抽抽搭搭地哭。

 

绒绒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怔住了。半晌后,他瞳孔猛缩,呼吸一窒,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哥……哥?!飒飒……?!可看起来飒飒并没有恢复记忆……他怎么知道了?!

绒绒来不及感动,只震惊地扒拉开飒飒,开始猛比手语:“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有谁知道?!”

 

飒飒眼眶通红,表情既失落又哀伤,他擦了把眼睛,不敢抬头看绒绒,只是低声说:“……你果然早就知道了……见我第一面你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你没有认我是不是在怪我?还是怕我再犯病伤害你……”

飒飒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抬眼对绒绒急切地解释:“卷儿说,我现在的病情很稳定,不会再突然伤人了,你……”他向后缩了缩,神态有些拘谨,“你别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绒绒:“……”

他的手从身前吧嗒垂了下来,砸在被子上,发出一声轻微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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