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档案/群星】第四天灾成为了老师 ep.5-3 铁心灭绝者key
我想，是时候面对这颗星球上唯一存在的铁心灭绝者了，让一个格式塔意识铁心灭绝者和一群有机体生活在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个可恨的存在同时也是我最珍视的学生之一——捆绑在游戏圣经上的爱丽丝的子程序，key。我不会将她摧毁，就算她是不可饶恕的可恨存在，对我来说也是可以原谅的，我也必须拼尽全力去纠正她的思想——我知道，纠正一个人工智能的思想是如此的愚蠢、也是如此不自量力，但这是我必须做的，我既然作为教师引导着这里的学生，一个好老师是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学生的。
爱丽丝的真实身份我不在乎，不过为了梳理清楚为何事情会变得盘根错节，首先就需要从她的身世讲起了，爱丽丝是格式塔意识“不可解的军团（Divi:Sion）”的核心意识，由建造这座巨大学院都市的堕落帝国制造，并因为不知道的原因被格式化并且存放在了一个单独的空间当中。有趣的是，这里的堕落帝国信仰着一种机械之神，而爱丽丝则被他们称之为“无名众神的公主”。爱丽丝有一个子程序，她的名字叫key，表现为可以和爱丽丝公用AL-1S机体，我知道她将自己隐藏在了游戏圣经的压缩包当中，我也不打算将其就这么摧毁掉。当子程序觉醒的时候，key会尝试唤醒爱丽丝的战斗意识，如果失败，则会直接尝试覆盖爱丽丝的意识将其强行转换成铁心灭绝者。不可解的军团的表现则是一群造型奇特的异形无人机，它们都装备着高于目前基沃托斯上文明的科技制成的装备，其中比较突出的就是它们的纳米聚合物外壳和神经纤维电路，它们装备的能量武器在我的帮助下成为了基沃托斯能够理解的产物。不可解的军团主体应该潜伏在千年近郊废墟当中，一旦爱丽丝成为铁心灭绝者它们就会现身，而将这个子程序唤醒的方法有许多种，最快也最可控的方式是让爱丽丝触碰一下不可解的军团的其中一个无人机即可。
回到千年之后，我没有立刻进入千年技术学院校区，反而是向千年的废墟走去，我记得不可解的军团其中几个机体的具体位置，我只需要拿回一个并且准备好场地迎接key即可。我再一次孤身踏入了禁区，不过和第一次早就不一样了，我没有携带专门的勘探设备，也没有游走的失控自动机械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有一些让我感到可疑的是，理应来说，在AL-1S机体启动之后，应该会向四周发送坐标，然后这些不可解的军团的无人机会开始向千年校区移动，但事实是，我走得非常深入禁区，几乎要走到无法通行的淹没区才找到了第一台无人机。不过这也是值得赞美的机遇，这说明了在key主导AL-1S机体时，不会有任何一台无人机支援她，这样事情便可控许多。
为了搜集游戏开发需要的灵感，爱丽丝总是被派遣到校园内进行“冒险”，在这样的过程当中，爱丽丝渐渐与整个千年技术学院的学生都产生了紧密的羁绊，爱丽丝总是说着来自电子游戏的台词，外在表现也天真无邪，因此她讨得了许多学生的宠爱。即便人们知道了她是一个智能人，那也不能改变什么，街道上的智能人到处都是，学生们在认识社会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这一普遍现象了。以此来看，知道爱丽丝是可能毁灭基沃托斯的铁心灭绝者之后，无论是谁也不好动手，她已经是千年不可或缺的存在了。
我选择了一个重要人物都保存有空闲的时间点，在工程部的室内试验场搭建了一个火力控制区，爱丽丝将在这个以红色喷漆绘制的圆圈内与不可解的军团接触，一旦她脱离了我的控制从圈内逃脱，所有在场的学生将会负责将她制服。我呼叫了C&C、真理部、工程部、游戏开发部和之前从企业主权联盟剥夺来的军队中的一个携带重武器的步兵连，这些人员将会负责保护千年技术学院的安全。为了不惊动研讨会，我给出的理由是工程部又开发了一种可以用八条腿飞檐走壁的电冰箱，且它携带了实验型等离子主动防御系统、实验型电磁力场护盾、重型高斯炮、脉冲红激光发射器等等来自我的高科技武器，简而言之可以描述为非常危险。至于说服千年的同学前来帮忙，我直接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将爱丽丝的现状告诉了她们，而我要做的就是排除爱丽丝身上的风险，让她正式成为同伴心目中的模样。
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得知了爱丽丝是堕落帝国的遗产之后同学们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在基沃托斯不合理的事情成千上万，反而让爱丽丝这样的存在变得合理了。
“各就各位，同学们，我们搞砸了就完蛋了，爱丽丝也回不来了！”在这一天，我站在工程部的试验场里，环视四周的各个学生，大声地为这场危险十足的活动给予一个恰当的开场白，“话是这么说，不过也不能这么放着，就像一枚航弹哑弹，与其让它自己爆炸伤到无辜群众，首选选项应该是拆除它或者在安全场所引爆它。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大家异口同声。
“C&C随时处于战斗状态。”“EMP攻击已经准备完成。”“弹药已装填。”
“爱丽丝酱准备好了吗？”我询问当事人。
“爱丽丝明白的！在很多作品当中主角都需要击败内心的心魔才能战胜最后的头目敌人！”爱丽丝斩钉截铁地回应道，“爱丽丝已经准备好面对心魔了！”
我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安慰道：“我向你承诺，不会失败的。记住你的梦想以及你想成为的角色就行了，只要遵循内心的指引就好。”
“爱丽丝加油！”游戏开发部的同学们也跟着鼓励。
爱丽丝放下随身携带的电磁炮，往红圈内走去，我跟在她的后面，没有携带任何防具或武器，唯一带在身上的是那一台处于关机状态的不可解的军团的无人机，它的质量尚还处于我能够搬得动的范围内。真理部被调去负责特异现象搜查部的原部长日鞠这一次也参与了这一场活动，她将在现场确认她关于爱丽丝身世的假说是否正确，同时这也是特异现象搜查部的活动之一。
等到爱丽丝站到红圈正中心时，我把无人机拖到她的面前，问：“你之前，见过这个东西吗？”答案是肯定的，这只是流程而已，我早已知晓一切的答案。
“嗯……爱丽丝……曾经见过这个东西……”爱丽丝的语气阴沉了下来，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你想好之后，就触摸它吧，面对你的另一面，你的子程序。”我把这台形状奇特的带着机械触手和四足的无人机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保存有key移动硬盘。这个世界的机械可以拥有灵魂，更加恰当的解释为，当人工智能开始与这个世界的第五种基本力“神秘”交互之后，它们就脱离了电路的束缚，它们可以寄宿在任何种类的机械当中，无论它们先前的智慧如何，它们之后便会拥有与人类相当的自我意识，并且最难以置信的是，它们一旦获得了这种资格，它们的运作不再需要电磁力的帮助，它们也拥有了在任意机械之间穿梭的能力。
爱丽丝吸了一口气——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真的需要呼吸——之后皱紧眉头，伸出右手平稳地将手掌贴在了这个无人机的球形主体的外壳上，几秒钟过后，无人机亮起紫色的灯光并开始用蜂鸣器发出电子信号，我手上的硬盘也突然开始自动运行，用无法理解的方式振动并点亮了所有的指示灯，key开始苏醒了。
“赶快！干掉这个无人机！”确认到爱丽丝闭上了眼睛之后，我赶快趴下躲到一边指挥学生们，这个无人机可能马上就要开始攻击离它最近的我了。听到我发出了指令之后，一众学生立刻集火射击那一台无人机，这台无人机使用的装甲所幸并不是科技含量过高的材料，所以前宇航文明的武器也对它产生了效果，一通扫射之后那一台无人机被拆解成了一滩碎屑和纤维。
爱丽丝还是没有产生反应，我放下戒心起身走过去近距离观察她，但是她矗立在原地没有丝毫响动，我决定继续等待一会。我心中了解近距离接触铁心灭绝者的危险是巨大的，一旦发生以外我一定会当场死亡，我还是不得不这么做，只有我知道她会干什么，采取什么行动。我伸出左手在她的眼前摆动了几下，试探性地打着招呼道：“你好？key？醒了吗？”
“开始启动……”冰冷的机械音从爱丽丝的脖颈处传出。
“代号‘AL-1S’启动完成。”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如是说道。
“出现了！老师说的心魔！”“居然是真的……”“有趣的现象，需要记录下来。”
“有机体，说明来意。”刹那间爱丽丝——或者这个时候称呼其为key更准确——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用她的左手捏住了我在她面前摆动的左臂，巨大的压力从那接触面散播到整个手臂上，手掌立刻失去了知觉。她睁开眼睛，原本爱丽丝的蔚蓝色眼眸此刻变换成了品红色，整张脸也再无血色。
“老师！”学生们被这一突发现象吓了一跳，纷纷将枪口对准key。
“问题不大，要是她用全力，我的手臂已经被捏碎了。啊，痛痛痛——啊呀妈呀——key酱放轻松一点，我不会做什么的。”
“有机体，你知道我的个体名称？尝试执行协议ATRAHASIS。”key冷漠的声音回答了我。
“呃，那个，呃，可以先听我说话吗？”我忍受着左臂感受得到的剧痛问道。
“Divi:Sion系统没有响应，连接超时，找不到‘不可解的军团’信号，未捕捉到回应。”
“怎么可能？废墟里一抓一大把？发生什么事情了？”key的语言让我大吃一惊，这是我从未遇到的情况，连我也开始对此不知所措。
“尝试重新启动协议……连接超时……受到了疑似‘不可解的军团’信号，尝试破译……失败，不能解读……‘5，7，1，9，12，6，14，0，0，0，15！15！15！15！15！15！’暂定为宣战信号，无法辨识语言类别，疑似16进制语言，未找到破译方法。”
“啊……啊？”一个从虚空中现形的无形利爪死死擒住我的心脏，在听到这一串数字的一瞬间，我的背后的汗毛立即朝着天空直冲，感觉细胞同时开始发送既冷又热的错乱信号，那势不可挡的狂风朝我卷来，逼得我没有多余的勇气逃跑。
“怎么可能啊……发生了什么……key酱，说明一下！”我惶恐不安地问道。
“有机体……请解释现状，不能理解，你们做了什么？”key也不能给出任何答案。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不可解的军团的单位？”
“所有的通讯尝试没有回应，初步判断为已经失去了所有单位控制权，ATRAHASIS协议启动失败，开始尝试与有机体交涉。”
“没有想到啊……估计是被活体水晶全数控制住了……这个被打爆的是最后一个完好的了……麻烦了……”
“有机体，说明‘活体水晶’。”
“我也不知道那个是什么啊，反正是一种基沃托斯外来的敌人，你的军团可能已经变成它们的组成部分了……话说你可以把我的手臂放开吗，已经紫了……”
“确认环境，无法逃脱，缺乏有效武器，机体受到威胁……肯定，我会放开有机体的手臂。”key的手指陡然向外展开，把我的已经红肿的左臂释放，“启动交涉协议……有机体，请确认身份，如何称呼？”
“嘛……确实有必要相互知道名字呢……”我赶紧甩一甩几乎不再属于我自己的左手，回答道，“可是我的名字啊……啊，那个，我早就忘记了啊……管我叫老师就行了。”
“啊……老师几岁啦……居然说出这种只能出现在虚构作品里的话……”旁边一个声音感叹道。
“确认，有机体代号为‘老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key酱，你的军队被抢走了。或者我应该叫你，呃，啧，那个，叫，为了辅佐无名众神的公主而留下的修行者，同时也是为了帮助她加冕为王来延续王权的钥匙……好像是这样的吧？”
“肯定，没有错误，你的推测是正确的。我将会寻找方法引导公主登上她的王位，执行‘阿特拉·哈希斯方舟’协议，建立圣所，档案化基沃托斯的所有‘神秘’。”
“这个我倒是知道，你是打算把这个城市送往另一个不包含神秘但是包含弱力、强力、引力、电磁力的世界，那样倒是可以让所有的神秘立刻坍缩成其他形式的能量？”
“无法理解老师的语言。‘阿特拉·哈希斯方舟’协议就是‘阿特拉·哈希斯方舟’协议。”
“嗯……可能你的底层没有写关于这个协议的解释，算了。你知道你是在毁灭世界对吧？”
“肯定。你是来阻止我和公主的使命的吗？或者你想要帮助我完成协议？”
“那倒不是，我不会让你毁灭掉基沃托斯的……”
“你打算摧毁我和公主吗？为了拯救你们的世界？”
“那也不是，想毁灭掉基沃托斯的人多了去了，你还算有救的。我就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无法理解，人工智能的底层逻辑不可能被语言篡改。先说明立场，你是敌人还是盟友？”
“别说的那么冷酷嘛……我肯定不是敌人，如果我想要毁掉你或者爱丽丝酱，我就不会把你们从那些活体水晶的包围里救出来了，你可以看到爱丽丝酱的记忆对吧。”
“公主不需要名字，那会导致她的存在的目的和本质受到干扰……肯定，我可以访问公主的浅层记忆存储空间，正在确认……确认完成，名为‘老师’和‘优香’的有机体进入了保存AL-1S机体的设施，发现无法解释的现象，查询中……无解……标记为‘活体水晶’。”
“爱丽丝酱很喜欢这个名字哦，既然她能够喜欢，这肯定也是当初被创造的时候就已经编写好的情感系统吧，我觉得你应该也能够感觉到一些感情。”
“肯定，动态行动参数优先级是我们系统的一部分。”
“那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执行‘阿特拉·哈希斯方舟’协议优先级高还是守护你们公主的内心优先级更高？爱丽丝在这几个月里，认识了新的朋友，学会了新的知识，她也玩得很开心。如果这个世界就这么毁灭掉，她会乐意吗？还是说，你们根本不在乎身为公主的她的想法，那你们最初被创造的时候为什么要给她安装这么复杂的系统，让她体验到有机体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直接制造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不是更好吗？”
“无法解释，协议产生冲突……没有有效答案……”
“我觉得你需要和你的公主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你们的诞生并不是单纯毁灭基沃托斯这么简单，你们肯定遗漏了很多信息，也许是遗忘了。如果我想要单纯地把基沃托斯档案化，我不会创造一个人形机体，我也不会创造能够感知情感的人工智能，我也不会预定某一个特别的人可以拿走我创造出来的武器，我会在地底布置一个纳米机器人中心，等到时机成熟时用纳米机器人风暴分解整个星球地表，一小时之内就完成了，也不会受到阻碍。用残酷一点的短语来形容，那就是，不够高效。”
“结论正确……开始重新分析现状……发现公主的记忆存储空间有缺损迹象，无法修复，推断为老师的说法存在可靠性……分析自身状态，调用日志文件，发现被跳过的语句……”
“所以你还打算毁灭世界吗？”
“如果有必要，或者找到了无名司祭遗留的指示，‘阿特拉·哈希斯方舟’协议依然会执行。”
“可以跟我许下一个约定吗？铁心灭绝者。”
“确认词汇‘铁心灭绝者’，机械文明，旨在消灭有机体，审视自身状态，相似。请说出新建协议内容，仅供参考。”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面前这个让我战栗的铁心灭绝者格式塔意识，语重心长地说道：“答应我，至少等到你们踏入星海之后，再考虑档案化基沃托斯。在那之前，我会是你们的老师，我会在背后支持你们，我会保护你们。”
“确认现状，公主随时受到致命未知威胁，缺乏防御手段……我……接受协议……但是请注意，这个协议随时可能会被撕毁，具体情况按照严重程度决定。”key想了一会之后回答了我，她同意我的请求，在可触碰的未来，她会和爱丽丝和平共处，并且不会执行灭世程序。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学生了。”我松了一口气，略微放松一下自己的语气。
“确认身份，你是老师，我是学生。”key点了点头向我表示赞成。
“好吧，你去跟爱丽丝好好谈一谈吧，关于这个世界的美好，我也希望你能够理解她的想法。我们在这里等着，如果有结果了就说出来给我们听吧。”
Key闭上了眼睛，她仍然笔直地站立着没有一点点倾斜，但是我相信在这个机体的内部，key正在和爱丽丝进行交流，而现在才是爱丽丝战胜“心魔”的重要时刻，如果她能够说服key不再执意要执行灭世协议那便是再好不过了。这一场与key的会面堪称完美，key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也没有人受伤——除了我那只被捏得肿痛的左臂，我甚至还争取到了与key和平共处的机会，她在将来也可能会成为我的盟友，这样一来，无论是联邦学生会还是千年研讨会都必须承认爱丽丝就算作为铁心灭绝者存在也不会对基沃托斯产生威胁。
我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们，她们早已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这说明她们也认可爱丽丝不存在对我的敌意行为，说实话，如果她当场对着我的胸口或者脑袋打上一拳，这个轮回可能就这样遗憾地结束了。我承认我的行为风险巨大，如果只是从理性的角度来看，直接销毁key是最佳的选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这就是人类与众不同之处，我冒然选择了这样一种风险空前绝后的手段来解决一个随时能毁灭整个文明的铁心灭绝者。
等待了几分钟之后，我听到同学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担心起爱丽丝的状态来，我当然也担心，爱丽丝已经成为这个校园内不可或缺的一环，一旦我们突然失去了她，所有的千年学生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打击吧。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我们的精神来支持她，这是她必须面对的困境，也是她被创造之初安排好的未来。也许爱丽丝是无名众神的公主，也或者注定会成为毁灭世界的魔王，但是最终是否愿意遵循堕落帝国的创造者的安排，还是需要她自己用她被给予的得以感受世间美好的权力来定夺，我知道，她的愿望是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
又过去了几分钟，我听到同学们已经开始为爱丽丝着急了，不过我们为此没办法做任何帮助。等待中的每一秒都被拉长，气氛没有冷到冰点，但是我心头的焦油能够被清晰地听到它们噼啪作响的欢声笑语。
“老师……”她突然开口了，就语气来看可能是爱丽丝，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喜出望外。
“爱丽丝酱！”柚子、小绿、桃井三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冲到了红色的圆圈上，将尚未被确认状态的爱丽丝团团围住。
“喂！危险啊，你们几个，你们快回来！”尼禄见状激烈地呼喊起来。
“应该没关系的，有老师在呢……”茜安慰她说，“不过部长很少这么担心其他人，上一个被这么护着的是老师吧。”
“但是那真的很危险啊，你也记得的吧，她能把那个上百千克的电磁炮当棍子耍欸！”尼禄急忙辩解道。
“爱丽丝……不是勇者……爱丽丝是魔王……爱丽丝诞生的意义是会毁灭基沃托斯……”爱丽丝开始低声自言自语，这几句话仿佛是飞刀，它们准确地插进我的胸口让我无法呼吸。
“爱丽丝酱你在说什么啊！”桃井火急火燎地质问。
“爱丽丝被迫伤害了老师……爱丽丝是不可解的军团的指挥官……是无名众神的公主……无名司祭崇拜的欧帕兹……”爱丽丝的声音变得微弱，每个字词之间都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它们将那刺在心头上的刀刃变作利齿，牢固地咬在心肌之间，可是我听见了一丝与这些负面情感不同的东西，我的记忆告诉我：那是希望。她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对清澈的蔚蓝色眼瞳。
“这个……我的手敷几天药应该就行了，还没断呢，就是有点肿。”我再一次甩了甩左臂。
“但是……”爱丽丝的话锋一转，那一个词语是那么的轻微弱小，却给在场的我们产生了气势磅礴的精神支持，“爱丽丝不会成为key期待的灭世武器，爱丽丝就是爱丽丝，想要转职成为勇者的公主、想要守护世界的魔王！爱丽丝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打游戏、做日常任务而已，魔王毁灭世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勇者永远完美的时代也结束了，魔王也会拥有善良、仁爱、正义之心，勇者也有被挫折打败将剑指向同伴的时候。爱丽丝已经决定了自己的道路，不会抛弃同伴，守护游戏开发部，为游戏开发出一份力，就算得不到名次也没有关系，爱丽丝会和大家一起努力的。爱丽丝，想要和大家在一起！”爱丽丝高声呐喊道，坚毅的神色不可思议地出现在了这个优雅精湛的机械造物的脸庞上，这一刻，似乎连物理法则都被她的意念撼动，在她的光属性设定下，从金属栅格窗户投送进这个室内空间的阳光聚集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边编织了一道神圣的光辉长袍，正式将其加冕为货真价实的救世主。
“大家……害怕我吗……我……这么可怕……”在这场布告的最后，爱丽丝若有所丧地小声询问大家，不仅是她需要面对黑暗的另一面，被接受也是举足轻重的一环。
“为什么？为什么会害怕啊？倒不如说，爱丽丝这样真的好帅啊！我感觉我们下一部游戏的灵感有着落了！”桃井听闻爱丽丝战胜了负面情感之后，欣喜地抱了上去。
“欢迎回来……爱丽丝酱！”柚子也跟着抱了上去。
“一点都不可怕嘛……没有人会觉得爱丽丝酱可怕的！大家都很喜欢爱丽丝酱哦！”小绿是最后一个围上去的游戏开发部成员。
爱丽丝眨了一下眼睛，眼眸变成紫色，key再次出现了，她开始学着爱丽丝用略带人性的音调说话：“经过讨论，我确定了自己的使命。我作为公主的仆从，将会永远守望在爱丽丝的身边。我的最高优先级是，保护公主。”
随后她又闭上眼睛重新睁开，蔚蓝色的眼眸又出现了，看来这就是key和爱丽丝之间的转换方式了。爱丽丝高兴地对着我说：“邦邦咔邦！key加入了队伍！”
“嘛……毕竟是有老师在嘛……不可能会出事的。”
“这样就算结束了吧。”
“是好结局呢，连反派都被说服的完美结局！”
“今天的经历真是有趣，我开始好奇爱丽丝的运行逻辑了！”
其余的同学们也七嘴八舌地祝贺起爱丽丝能够战胜自己的黑暗面、甚至把作为心魔出场的反派key都能收服，她们围上去询问爱丽丝的经历，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这正是她们这个年纪才应该享受到的青春。我看着右手握着的那块移动硬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运作，大概是key把自身完全传输到AL-1S机体内之后就停止了吧。
我转身走到试验场之外，示意包围了此地的部队离开，默默地看着夹在摩天大楼细缝间远方的天际，思索方才爱丽丝的所言所语。我心想，我可能才是爱丽丝口中的“魔王”，我犯下的滔天大罪严重程度空前绝后，就连造物主亲自前来也不能将我就地正法。我自知我是世间最卑微的蝼蚁，同时也是星间最强大的巨人；我随手便可以拯救亿万生命，而一句话便能摧毁一颗星球；我为了贪念造就血流成河，也为了大义屠杀远古神祈；我饰演最成功的成功者，也扮演着最失败的失败者；我拥有一切，而两手空空；我怜悯，我仇恨——所有的这些都是我曾经的所作所为的总结。我不后悔我做出的决定，我也不后悔我曾经做了什么，我将亲自定义何为胜利。
所有的罪恶都交给我来承担吧，学生们啊，尽情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