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無不破;唯快不破,唯硬不破
拳諺說:「練拳不練功,終歸是場空」。
所以,從前學習武術的人,無不練有幾套功夫。或是手上,或是腿上,或是頭頂。總要有幾下貨真價實的東西,才能在外頭闖蕩得開。
如今時易世異,連學拳的人都很少,那就更甭提練功了!
我們練習拳術,無論是硼捋擠按、點打摔拿、手搏腿擊、長捶短肘,所練的,都是在設法將我們的手,如何打到對方的身上去;將我們的腿,如何踢到對方的身上去。但是,即使你已練得動起手來拳拳不落空,腿腿不虛發了;然而,却並不一定傷得了對方。
為什麼呢?手上沒有「功」啊!
拳諺又說:「式無不破;唯快不破,唯硬不破」。
練習拳術的架式、路數,確實可以修鍊到「快」的訣竅。但是,「硬」則未必。
如果妳已練得拳快如風的境界了,的確,別人是招架不了的。但如果你徒然是快,而拳腳著人却有如婦人、孺子一般地軟弱無力;請問:快亦奚為?!
所以說:「唯快不破,唯硬不破」是要兩者得兼的。只修養到其中之一,是絕對不足以言「不破」的。
因為「快」的要求,只在「中人」;必須再加上「硬」的功夫,才足以「制人」!
坊間一般可以買到的拳術書籍,十之八九是教人練拳——也就是練「快」的;而難得有一兩本,如筆者家藏的這本《中華武術秘傳》似地,教人練「硬」的功夫的方法的。
本書的來歷,以及所討論的各種功夫的由來,書中都有介紹,茲不贅。
在此,只強調說:「練拳」而不練功,固然有前述的缺點。同樣地,如果只是「練功」,而不「練拳」的話,也不足以言制勝克敵。
因為功夫雖然練好了,但是,泰山雖重,其奈壓我不著何?!
所以,「拳」、「功」並進,「硬」、「快」兼修,才是研習武術的正宗法門。
南通徐紀 中華民國五十五年三月於
省立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