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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我]In Your Light·C4

2021-12-21 21:12 作者:陆知遇_  | 我要投稿


勿上真人.


双向救赎/双向暗恋/双向自卑.


七岁年龄差预警/战线极长的单向变双向奔赴.


进度可能有点慢.


私设如山.


都是我瞎写的.


灵感来源:《in your light》《oh my angel》《有一种悲伤》《sonder》和《奔赴》


-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

 

08.

 

宁晚的生日是在一月末尾,我刚放寒假的那两天。

 

她的生日将近,酒吧里的活动也多了起来,马嘉祺几乎天天都会在酒吧,驻唱和打碟都是他的活。

 

马嘉祺开玩笑说宁晚这是压榨底层劳动人民,被宁晚一句加工资把剩下的控诉吐槽硬生生的压回喉咙。毕竟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但她生日当天是不去酒吧的。

 

宁晚说那天要请朋友们吃饭,没时间去。

 

那天晚上宁晚是在家里做的饭,我本来想要帮她,但却被她拒绝了,要我乖乖坐着等他们,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发呆。

 

“余温也在啊。”时知遥的声音响起。

 

“知遥姐好啊。”我朝时知遥笑着同她问好。

 

时知遥是宁晚的多年好友,两个人相识至今已经十几年了。

 

时知遥浅笑着朝我点点头,朝我示意后,转而走进厨房,十分自然的给正在做饭的宁晚打下手,不出意料的也被宁晚赶了出来。

 

门再一次打开,刘耀文和宋亚轩一前一后进门。宋亚轩好像剪了头发,比前两天利落些,也少了几分沉郁气质,我有些愣神,看着宋亚轩走过来。

 

他并没有带盲杖,只是手搭在刘耀文手肘处。

 

刘耀文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显然忽视了我的视线里的花痴味道,对于我长时间略显不礼貌的注视表示不满。我慌乱的移开视线,留给了两个人一个侧脸,但我没意识到,我的耳朵红的明显。

 

时知遥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我的慌乱,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紧张,他们俩不吃人。”

 

“没,没有……”我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手放在嘴边掩饰着清了清嗓子。

 

时知遥的手轻轻搭在我肩上,让我稍稍放松些,她坐在沙发最右边,我挨着时知遥,旁边还有一个位置,沙发本就容纳不得这么多人。刘耀文本想自己坐到我身边,让宋亚轩坐单人沙发,最后却犹豫着将宋亚轩按在了我身边。

 

我大概明白刘耀文的纠结,宋亚轩的眼睛不大方便,身边要有熟悉的人在才好。我犹豫着要起身,想与刘耀文换位置,却被身边的时知遥拉住了胳膊。

 

“正好今天你和亚轩都在,帮我听听这一段处理怎么样?转平衡混是不是会好一点?”

 

我微愣一下。

 

时知遥是音乐专业的,这我知道,她曾经在音乐上指点过我几次。后来她发觉我的想法也不少,便偶尔与我讨论讨论。但我没想到她会问宋亚轩。

 

虽然那天在阳台听到了宋亚轩的低吟,但我也仅仅以为是他的声线条件优越,并不知道他在技巧上也懂得多。

 

时知遥播放的音频拉回了我的思绪,我细听着音频,不自觉就皱起了眉。音频并不长,身边的人貌似也习惯性微微蹙眉。我抿着唇想等宋亚轩先说。

 

他久久不开口,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

 

宋亚轩轻轻侧头示意:“你先说?”

 

我突然有些怯懦,手指捏着衣角,吞吞吐吐半天不知道怎么说好。那瞬间我甚至想变成一缕烟钻进宋亚轩的脑袋里看看,他是什么想法,我好照着他想的说一遍。

 

“我觉得永夜也是永昼这里用强混会好一点吧……”我声音有些小,“会更有力量感,歌词里的意思会更好展现吧……后面咳出了心痛就平衡混好一点?”

 

时知遥听完,也皱起了眉,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等着宋亚轩的回答。

 

我突然有些紧张。好像刚刚那一问是一道考试题,宋亚轩是阅卷老师,现在却要当着我的面批改我有些准备不足的答案。

 

我转头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轻轻勾起了嘴角,眼角眉梢映着一片笑意,他小幅度点了点头:“我和小鱼想的一样。”

 

得到肯定的答案,我如释重负,心中也没理由的冒出丝丝缕缕欢喜的情绪来。

 

“那后面在永夜的背后,拥抱伤口那一段呢?”时知遥追问。

 

宋亚轩依旧等我先答。

 

“平衡混?”我有些不大确定。

 

宋亚轩轻轻摇头:“我觉得或许弱混会好一些。”

 

宋亚轩说的对,我刚刚也想过弱混。但弱混搭配这句歌词,总让我觉得有些凄凉之感。我所理解的,应该是拥抱伤口,释怀曾经。但身边的人好像并不这么想。


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在永夜守着伤口不肯放手。

 

“你们俩说的都对,我回去都试试。”时知遥收起手机。

 

“都到啦?”

 

马嘉祺的声音响起,他过来伸手揉了一把时知遥的发丝。

 

差点忘记,马嘉祺和时知遥是恋人关系。马嘉祺的本职工作是摄影师,晚间来酒吧驻唱只是消遣时间而已。

 

“救命!时知遥快来帮我!”

 

厨房的宁晚有些着急的喊着,时知遥迅速站起来走了过去。

 

时知遥还碎碎念着:“早说了你不行了,还非得在家搞不让人帮忙……”

 

然而事实上,我们在座的,会做饭的好像只有我和马嘉祺,马嘉祺扶额摇摇头,认命般转身也进了厨房。我本想过去帮忙,但却被厨房已经有些拥挤了的空间劝退。

 

“我忘记买醋啦!”宁晚的惊呼掷地有声。

 

厨房里的三个人都忙着手里的活,便只能我或者刘耀文去。

 

好像我去更好些。

 

我刚站起身。

 

“刘耀文你去,”宋亚轩出声道,“现在天应该已经黑了,小鱼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那一瞬间我有些受宠若惊,那边的刘耀文也有些惊讶。

 

我不知道的是,宋亚轩脑子里一闪而过那天酒吧里我被人调戏的声音。

 

“行。要啥醋啊?”刘耀文点点头,站起来走到厨房那边,“你们还要别的东西吗?”

 

“白醋!再买点桃汁回来!”

 

刘耀文推门出去,于是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我和宋亚轩。

 

我还绞尽脑汁想着该不该搭话,该说些什么,身边的人就先一步开了口。

 

“你学过很久声乐吗?”

 

“很小的时候学过,知遥姐曾经也给我上过几节课。”我答到,“你应该也学过吧?”

 

“学过四五年,到高二那一年。”宋亚轩说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为什么会觉得平衡混更好一点?”

 

“因为歌词。我的理解是,拥抱伤口,释怀曾经,不在过去里辗转痛苦。但弱混带的情感就有点消极了……我想并不是大部分人的技术都可以高超到这样的歌词配弱混,依旧能有力而温暖,让人觉得被治愈了。”

 

身边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我几乎以为我的哪句话不小心触碰了他的逆鳞。片刻后,他却低低笑出声,抬眸面向我。而他失焦的,如同笼着一层薄雾的眼眸中,好像还挂着几分笑意般。

 

“你说得对。”宋亚轩轻轻点点头。

 

很久很久以后才明白,他赞同的并不完全是我认为该用平衡混。而是我说,不应该在过去辗转痛苦。

 

我没了声响,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但我却已经敏感的察觉了他略有些压抑的情绪。

 

开门声响起,我原以为我与宋亚轩要结束这短暂而有些尴尬的相处,但刘耀文刚放了白醋就被宁晚抓去做苦力磨咖啡了。

 

身边的人侧侧头,听到厨房里咋咋呼呼的声响,转而笑了起来。

 

“你和耀文哥认识很久了吗?”

 

话一出口,我便暗骂自己没脑子。

 

怎么可能会认识不久。

 

“嗯,高中时,我和刘耀文都是摄影社的。”宋亚轩轻轻点头。

 

我有些愣住,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摄影社这三个字,却在第二个字的尾音将整句话生生咽下喉中。我抿着唇不再说话,脑子里的思绪线条却早已经被搅作一团。

 

-

 

09.

 

我的心有些密密的刺痛感,紧紧的盯着宋亚轩,嘴巴开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幸好宁晚将我从这略显冰凉的气氛里解救了出来。

 

“客厅的两位!可以开饭啦!”

 

隐约还夹杂着马嘉祺和时知遥互怼的声音。

 

我低头浅笑出声,站起身想走却又犹豫着想要去拉宋亚轩。

 

厨房里还忙忙碌碌的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宁晚和时知遥在摆盘,马嘉祺还忙着去取杯子取餐具倒桃汁,刘耀文去小区门口取蛋糕了。

 

我犹豫片刻,在宋亚轩站起身的瞬间走到了他的身边,我伸手轻轻虚抓着宋亚轩的胳膊。他应该是有些惊讶的。那一瞬间或许是我看错了,我看到他嘴角一闪而过又迅速收起的笑意。

 

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猛的抽回手,反而顺着我的胳膊向上摸了几分,他将手搭在我的手肘上。

 

“谢谢。”

 

我大概应该回一句不客气。但我却安静的没有再出声回应他的谢谢,只是缓慢的向餐桌走。

 

“其实你不用这么慢的。”

 

他轻声提醒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比我高整整一个头,腿自然比我长得多,我不用像配合李可晨那样配合他。

 

“我本来就走得慢。”我嘴硬。

 

他哑然失笑:“那好吧。”

 

我伸手拉了拉宋亚轩的袖子,指引他到位置上坐下,然后站在旁边不再讲话。

 

宁晚的身边是我和时知遥,而马嘉祺理所应当坐在时知遥身边。宁晚将刘耀文按在了马嘉祺的身边。

 

那么我身边自然是宋亚轩。

 

刘耀文熟稔的夹菜到宋亚轩面前的小碟子里,又轻声在他耳边说着菜名。

 

我侧眸看向宋亚轩,却在半路被刘耀文的视线截胡,他的视线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子,伸手去夹了面前的菜,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刘耀文的眼神实在太过灼热。

 

“小鱼今天吃这么少啊?”宁晚有些吃惊,将桃汁递给我,“没胃口吗?”

 

“没有没有,就是不太饿而已……”我朝宁晚笑笑。

 

宁晚虽然疑惑,却不再问我怎么了。

 

餐桌上他们聊的还算火热,唯独我与宋亚轩有些安静。

 

身边的人放下了杯子,桃汁见底。

 

我默默地将那一小桶桃汁拿起来。

 

桃汁倒入玻璃杯,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液体溅起涟漪。宋亚轩意识到我在倒桃汁,微微一愣,小小声又和我说谢谢。

 

没来由的,我对宋亚轩频繁的谢谢有些排斥。

 

吐出一口气,我尝试着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却通通失败。我抑制不住的一直想看宋亚轩。

 

“怎么一直看我?”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听到宋亚轩问出了声。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却在此刻让我的大脑宕机,我呆滞了两秒,烧红了脸。那瞬间我想找个洞钻下去,我半天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

 

他浅笑着只以为我的沉默是在惊讶他如何看得到我,他只是解释:“一米内移动的物体,我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些模糊的轮廓。”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我顿时觉得百口莫辩,半天说不出所以然,“只是觉得你……睫毛很长!”


我边解释边点头,想让我自己信服这离谱的鬼话般。

 

我这句瞎扯出来的话,宋亚轩像是不信,又像是信了,只是挑挑眉笑着点头和我说谢谢。

 

我懊恼着好像让宋亚轩不悦了,再一口都没有吃,只是不停的喝着桃汁,莫名的牵出一腔愁绪来。

 

吃过饭时间就已经很晚很晚了,宁晚作为寿星,提出要一起玩游戏。

 

宋亚轩只是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般,呼吸均匀而平静。

 

“玩谁是卧底!”宁晚盘腿坐在茶几边的毛毯上,“每局一个人来当裁判,裁判来出题,输了的人完成一个真心话大冒险。”

 

我看到宋亚轩睫毛微颤,缓慢的张开眼睛,眉间还挂着分倦意,听到宁晚询问自己的意见,他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游戏不算难,但大概是我现在坐的位置风水不好,几乎次次输的都是我。

 

“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啊?”宁晚凑近我。

 

她问出口的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影。

 

初次相见时的温和,酒吧里的提醒保护,阳台上的低声吟唱,商店的温热指尖。还有雨夜灯光照射下那样明显的清冷,我半梦半醒时耳边温柔的声线,如同笼着薄雾直直撞进我心里的眼底笑意。

 

我呆滞的又一次在脑子里想着那些关于宋亚轩的点点滴滴。有种特殊的感情在心底狠狠冲撞着呼之欲出。几乎要立马揭开的浅显谜底,这答案简单的我不敢相信。

 

“发什么呆呢?”宁晚将我的思维扯回来,打断了我还乱七八糟的心绪。

 

“没,没发呆……”我低声轻语,周遭的空气静静的,我半晌才再开口,“应该是有了的。”

 

“你们学校的吗?”时知遥追问。

 

我下意识的回复了:“不,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瞬间空气安静了下来。

 

虽然我常常出入酒吧,但我几乎从不和陌生人交谈,与宁晚的这几个共同好友大概就是我全部的非校园好友了。宁晚很聪明,她有些惊讶的看向我,眼神还时不时飘向刘耀文。

 

我心下一惊,猜到宁晚误以为我喜欢的是刘耀文,只是看了宁晚一眼而已。宁晚却又一次误会了我的意思,只当我是请求她别表现出来,也不要告诉刘耀文。

 

宁晚微微点点头,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想,她误会了也并非什么坏事。

 

我和面前近在咫尺的宋亚轩,相隔太远。

 

缩在沙发上睡实在有些不舒服。

 

凌晨一点,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喉中干涩,我摸着沙发站起来,凭借窗外微弱的光芒躲避着睡姿不大好的四个人。

 

离厨房近了些,我才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流水声。

 

我循着开关,打开了灯。

 

眯着眼睛,还有些不适应厨房的灯光,我眯着眼睛走过去,模糊间看到了定定站着倒水的宋亚轩。

 

他敏锐的捕捉到我轻微的脚步声,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没有说话。

 

“亚轩哥还没睡吗?”

 

他听出我的声音,微微点头:“嗯。”

 

“我,来倒水。”我抿了抿唇。

 

宋亚轩将水壶微微朝我这边推了些,我拿着玻璃杯倒水,还悄悄看了宋亚轩几眼。

 

他的眉眼不似平时那样温和,此刻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冷峻,棱角分明的脸不带情绪,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看着想着,玻璃杯里的水溢了出来,滚烫的水落在手背,我不自觉的发出惊呼。我叹口气,懊恼自己刚刚不合时宜的出神,急忙去找了抹布擦干净石台。


“怎么了?”他皱皱眉问出口。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把水倒出来了……”我自言自语着,“我怎么回事啊……”


他听到后,浅笑一下,侧头朝向我:“水刚烧开,烫到你了吗?”


“没有,不是很烫……”我说着,手背传来灼热的刺痛,我皱皱眉看着手背上通红的一片,生理盐水都要溢出来了。


他轻轻一皱眉,叹口气:“先用凉水冲一下。宁晚家里应该有烫伤膏。”


“没关系没关系,我用凉水冲一下就可以了。”我说罢,用凉水冲着手背上的粉红,只觉得自己笨。


宋亚轩顿了一下,微微点头也不强行要求我去拿烫伤膏,只是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离开了凉水片刻,手背还是痛得厉害,最后索性放任不再管了,任由手背刺痛,伸手去试了试玻璃杯的温度。


“亚轩哥还不去睡吗?”喝完那一杯温水,转过头看到宋亚轩还静静站在原地,我有些疑惑。


“马上就去了,你先去睡吧。”宋亚轩缓缓开口。


我看了宋亚轩一眼,最终关上灯,先他一步进了客厅。我又缩回沙发上,半天睡不着,只是细细听着由远及近的,很轻很慢的脚步声。


一声闷响,惊得我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但却依旧安静,没有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也没出声。


半晌,听到他坐在了沙发上,我的心却依旧猛烈的跳着。


我失眠了。


-


10.


站在墓园的门口,冬天的冷空气侵蚀我的大脑,让我少了几分思考的能力,冰凉的手握着冰凉的手机,只是呆滞的看着上面的转账记录。


是我爸爸转来的,5000元。


迟钝了几秒,我想起我已经一个月未曾见过他了,此刻的担忧和愁绪占据我的思维,我抓了一把头发。犹豫片刻,拨了电话过去。


半晌他才接起来,但通了电话后,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出口去关心他。


那边也沉默着。


好久,久得我以为他早已挂断。他才轻轻喊我名字。


“小温啊,怎么啦?”


他的声音里还有些微喘。后来我才明白,他那么长时间的安静只是在调整呼吸罢了。


“没有……”我下意识回答,“啊,我就是,问问你现在在哪?”


“……”那么安静了许久,“爸爸在外面,这段时间就不回家了,你好好上课。”


没等我再开口,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我有些呆愣,却没有再打电话过去。


猛然间发觉时间过得好快。


我缓缓叹气,盯着怀里抱着的的香槟玫瑰出神片刻,抬腿进了墓园。


掏出卫生纸擦干净了墓碑上的灰尘,我伸手在冰冷的碑上停留。冷风吹过,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模糊了眼睛。我挤了挤眼睛,将泪水硬生生的忍了回去。把玫瑰放在碑前,我裹紧身上的白色棉袄,盘腿坐了下来。


“妈,我爸这段时间变了好多,他没酗酒,没打我,今天还转了钱给我……”我沉默了几秒,“我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人,会关心我,有一次在酒吧被人搭讪他还帮我赶走了坏人……”


没有回应。


我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碑上的照片,看着那张照片上笑得明朗的女人,出神了好久好久。


“你好,麻烦您让一下。”


怔愣片刻,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扯着我的思绪回到了四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就连空气里的潮湿都好像一起钻入了我的鼻腔。我猛的转过头,逆着那一道冬日的阳光,看到了他的轮廓。


宋亚轩站在阳光下,身影都柔和起来,他抱着一束白色菊花。


“啊,好。”我点点头,看出对方听出我声音的惊讶,我感到有些无端萌生的尴尬,“亚轩哥好,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嗯……来看朋友。”


他只身一人,没有带盲杖,也没有牵狗狗。


犹豫片刻,我还是问他:“要我帮忙吗。”


他朝我笑了一下:“那麻烦你了。”


说麻烦我,我也只是跟在他身后看着罢了,丝毫没帮上什么忙。他数着步子,停留在一处新立不久的墓碑前,伸手触摸到碑上刻着的字。


沈毅诚。


他将菊花放在墓碑前,慢慢蹲下来,细细擦着墓碑上的灰尘。


我明白,有我在的原因,很多事情他说不出口,我看着宋亚轩,出声道:“我在前面等你。”


“好。”他微微侧头。


我背对着宋亚轩站着,抑制住想要看他的心思。搓热手去暖耳朵。


大概一刻钟以后,我听到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余温。”


我转过头走在了他的身边,与他肩并肩答到:“在。”


他同我肩并肩走着,步伐不算大。所以我们也走的缓慢。他的手臂与我的手臂浅浅触碰了几下,我有些呆愣,只觉得寒冷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莫名的暖意,风吹着脸颊,却也不觉得寒冷,反而像是在给已经滚烫的脸颊降温。


心里的喜悦密密麻麻的渗出来,在心里慢慢搅成一团甜甜的蜜糖,慢慢裹住了整颗心脏。


“你一个人来的吗?”宋亚轩出声,将我从发呆里拽了回来。


“啊,是,来……看看我妈妈。”


他沉默了下来。


刚出墓园,我就看到了门口静静站在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男人看了一眼手表,抬腿刚想进墓园,看到我与宋亚轩的时候,他愣了一下,走过来到宋亚轩身边。


他伸手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宋亚轩伸手搭上男人的手肘。我吐出一口气,刚要开口离开,宋亚轩就先我一步叫住了我。


“小鱼,既然是一个人来的,那一起回去吧。”宋亚轩说罢,思索片刻补充道,“从这里回去,要一个小时车程,这里也不好打车。”


他说的有些令我不知道如何拒绝。而待在他身边的放松与舒适,也让我愿意同他一起。我跟着他身边。


“好,谢谢亚轩哥。”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愣了一下,惊讶的看了一眼宋亚轩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咳一声,朝我笑了笑。


“他是我朋友,贺峻霖。”宋亚轩偏了偏头介绍。


“贺先生好,我是余温。”我同他介绍自己。


他点点头,转而笑起来:“你好,叫我贺哥就行了。”


“好。”


与宋亚轩一同坐在后座,我又一次看着窗外发呆,眼前的景色闪过的迅速。我猛然想起,四个月前,我送他回家,我们坐在刘耀文车上的场景。


一来一往,我们这样算不算是扯平了呢?


“亚轩,阿姨刚刚打电话过来了,她让你有时间回趟家。”


贺峻霖开口打破沉默。


我侧头看向宋亚轩,他的眉头微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腿,看上去有些疲惫,他靠着靠枕,叹了口气后缓缓点头:“知道了。”


我像宁晚过生日那天一样,又一次注视身边的人。


此刻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刚刚还习惯性敲着腿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好像睡着了。


我放下心来,大胆而肆意的看着宋亚轩的侧脸。他的睫毛真的很长,我的目光沿着他的额头描绘着,就算在梦里依旧不自觉皱着的眉,高挺优越的鼻梁,薄唇微抿,给他本就有些凌厉的脸平添几分严肃。


我不自觉握紧了手。


平白无故的,我第一次对他有了很多很多曾经不曾有过的疑问。


他的曾经,他的过去,那些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往。


他像温柔的风,和煦而温暖,总是给我很多安心感,同他在一起,总会让我在不知不觉间就放松很多。可他身上的疏离却也能被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得到,相识四个月,我却仅仅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而已。


我想靠近他,只是因为他身上好像随时都散发着暖暖的光;可我也不敢靠近他,那束光可能随时都会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但我本就站在深渊之中,又凭什么要求他永远在我身边照亮我。


可我心早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缠绕,小心包裹着心脏,保护着里面早已扎根,暗自破土的柔软枝丫,任由那树苗肆意生长着。


更让我没料到的是,往后的岁岁年年,我一直都被困在这座以他为名的孤岛。在他一次次的原谅里,心安理得的肆意伤害他,又一次次后退逃跑,最后却只能嘶哑喉咙痴心妄想谁能拉住我的手拯救我于囹圄之中,却也自知嘲讽,我无数次的呼救,永远都喊着他的名字。


身边的人突然睁开眼睛,看着他微颤的睫毛,我迅速的偏过头,却在车子行驶的颠簸影响下,一不小心撞上了车窗玻璃,发出闷重的声响,我不自觉喊出了声。


“怎么了?”他偏头朝向我,眉头紧蹙着,声线低沉。


“……没,没有……”我暗自咬牙,伸手揉着额头,对我在他面前几次三番的犯蠢感到羞愧。


他沉默下来,只是轻轻点头,片刻后又开口。


“小心一点,别再撞上玻璃了。”宋亚轩说话时的音调明明没有区别,但却好像包裹着什么情绪,听得我有些不大舒服。


我皱皱眉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他,但又害怕是我想得太多,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了他不太聚焦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那双眼睛直直击中我的心脏,我觉得我已经被他看穿了。


后来我才明白,这时候的我曾经在无意识中,戳中过无数次他的痛楚。


新年临近。


皑皑白雪依旧覆盖着这座城。


酒吧里并不冷,暖气流在人与人间穿梭交织着,将浓郁的香水味带入我的鼻腔,昏暗的灯光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清晰又模糊,因为情绪高涨,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吧台边,宁晚看着我好久好久,目光深邃,灯球转动,光芒照射在她的脸颊,恍惚间我竟然看到了她眼睛里闪烁着的泪光。她身边的马嘉祺和时知遥的表情也都有些严肃。


心跳猛然突然之间快了很多。


这段时间我总是心慌,没来由的。


十一点半放下话筒,换了衣服同宁晚并肩着回家。


那天晚上外面很冷,至少穿着卫衣推开阳台门时我是这么想的。


那边阳台上依旧闪着微弱的光芒,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俊郎的面容刻着几分深深地疲惫和忧愁,我突然觉得难过,慢慢盘腿坐下来,任由风吹着,像那边的他一样。


他手里依旧拿着他常常喝的那个牌子的桃汁。大概是太冷了,他的脸好像有些红。


他低低的吟唱缓慢的揉进我的耳膜,我觉得世界都静了。


那是一首英文歌。旋律舒缓,从他口中唱出,却只是听得我心尖颤抖。


歌词大意是我知道这条河流依旧蕴藏泛滥着那无望的希望,但我已经无法任由自己畅游其中,当我在一片寂静中沉溺其中,我的挚爱啊,请你敞开心扉接纳我。


请你敞开心扉接纳我。


他停下了,我转过头去看他,又一次对上了他好看却没有焦点的眼眸。


我心里觉得难受。


那双眼睛极其好看,看不见这样盛大而绚烂的世界,真的很可惜。他没有聚焦的眼睛也一直颤抖着我的心,令我心痛难当。


“小鱼?”


我微愣一下,有些惊讶:“啊,亚轩哥。”


他浅笑着缓缓点了点头,靠在玻璃门上,抿了一口手里的桃汁,慢悠悠的开口:“唱得很好听。”


大概是太晚了的缘故,他身上带着些平日没有的慵懒和倦意,他闭上眼睛,没几秒钟又睁开了,眉头小幅的皱了皱,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化作一团白雾。


我有些震惊于我不知不觉间唱出口被他听到,只是和他说谢谢,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亚轩哥……你不冷吗?”


他愣了一下,笑笑回答我:“还好。很冷就快点回房间吧。”


我刚想说我不冷,但鼻尖一痒。


“阿秋。”我伸手揉了揉鼻子。


身边的人浅笑着面向我:“快进去吧,不然该感冒了。”


“那我先进去啦。”


我踏进房间,刚拉上门,又猛的拉开门急匆匆的走出去。宋亚轩刚刚站起身,手里捏着已经喝完的桃汁易拉罐,听到我拉开门的剧烈声响,他的动作停顿,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


“亚轩哥,”我看着他平和而耐心的脸,声音浅浅,“晚安。”

 

他捏着门把手的手一紧,笑着回答道:“晚安。”

 

那两个字轻飘飘的飞入我耳中,又沉甸甸的落在我心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边的人,直到他推开门先进去。

 

大概是那一天的疲惫导致,那天晚上我睡得格外好。

 

梦里的人身穿白色校服衬衫,领带规规矩矩的系着,正站在主席台上,进行着每周一早晨的国旗下演讲,他的脸上带着笑,那双柔和的眼眸明亮好看,目光深邃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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