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一个夜晚死去

我燃起七星灯在日落之后

好给残生续上挣扎的寿命

这里不是车马萧萧的五丈原

东风顺着真理在外呼啸

扭曲的烛影伴着斧声急促

迫切地催促我将至的大限

是身上的黄袍在渴望一具新鲜肉身

欲重新上演一出兼爱世人的历史剧目

我抛下粽子坠入江中

提前向河鱼乞自己的骸骨

望那千秋的泛泛清波把我人性销去

销磨成读书人的舍利珠

好给世间多情的失意人用来还愿

我当过天家吏、飞蓬吏、哀民吏

将生平判给孤舟以躲避乱世的病毒

一生别过巩县、开元、成都

只空余一身老病和惊人的佳句

不像我擅饮酒挥毫的朋友能遁入杯中月

最后我化为一只沙鸥潜入春夜的细雨

于广厦林立时自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