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那一天》系列之错位时空(副篇)05疑云重重《叛逆者》同人,林楠笙X陈默群
《那一年,那一天》系列之错位时空
(1945年8月15日纪念文)
老宅轶事,近现代专题短文合集,《那一年,那一天》系列文
ps:原创,影视综合同人,近现代专题系列,文笔混乱,不要深究细节,夹带各种私设,纯粹就是个bug而已,慎入,慎入~~踩雷概不负责~~
《那一年,那一天》,错位时空 — 副篇(05疑云重重)
2021年8月15日,纪念文,主线cp:林楠笙X陈默群《叛逆者》
Ps:《叛逆者》同人及衍生cp,近现代专题系列,短文合集,参照部分剧情背景与对应的历史时代,文笔混乱,逻辑有问题,不要代入原剧和原著,不要深究细节,忽略所有的不合理,或有深层隐喻,但是也有可能纯粹就是个bug而已,含影视综合cp乱炖,看心情跨剧影视综合拉人组亲友与cp,乱入原创人物,夹带各种私设,不靠谱随意篡改设定,慎入,慎入~~踩雷概不负责~~
题 记 ——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脚下大地已换了时空……
—— 《错位时空》五四特别版
【注01:《错位时空》原唱:艾辰,填词:周仁,谱曲:张博文,出品:网易飓风工作室,五四特别版,共青团中央,钧正平工作室,联合制作,演唱:排骨教主,歌词改编:许诺】
“我们的国家,积贫积弱,满目疮痍,山河支离破碎,当整个国家和民族陷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作为军人,所能做的,唯有直面惨烈的战争,正视敌人,不惜一切代价,对敌人赶尽杀绝。”
“国家和民族利益高于一切,在这个原则之下,任何个人立场、情感甚至信仰,都不再重要,必须无条件让步。”
“为了国家赢得战争的胜利,为了祖国的未来不再被迫选择牺牲谁、不牺牲谁,仅凭国家的强大,就能保护我们所有的人民,所以在非常时期,我们不得不被迫‘有选择’地去牺牲一部分人,哪怕他们是无辜的,是令人同情的,哪怕这是不公平的,因为现在的我们没得选。”
“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什么都能牺牲,什么都可以放弃,任何事情都能做,哪怕因此会带来争议、批判和罪责,甚至遭受最严厉的处刑。”
以此纪念,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曾经逝去的人……
副 篇 - 05疑云重重 ——
Ps:林楠笙X陈默群《叛逆者》,纯对话版
1940年3月24日,凌晨01:32,石库门附近,民宅308号
“谁啊,大半夜的……”
“季师父,我是宪佐小吴,有事情找你,快开门。”
“来了……”
“哎,哎呦,我,我什么也没做……”
“闭嘴……”
“嗄,各位饶命啊,我,我家真的没钱……”
“我们是军统的,问你一些事情,只要你如实交代,保证不要你的命。”
“行,只要我知道的,我说,我都说,我一定全部交代……”
“日本宪兵司令部,抓了一个大人物,军统的,你知道吗?”
“有,我听说了,怎么你们也问这个……”
“还有谁问过……”
“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督察长顾远,好像是长江商会康会长的朋友,老闸捕房,总督察长乔楚生,上海八大金刚之一,乔四爷,白老大家里的人。”
“他们,怎么会,都问什么了……”
“问,坐什么车,什么时间到的,晚饭的具体时间,从开饭到吃完,吃了多久,都吃了什么,中间有没有人陪着,有没有饭后茶水和点心,菜单,食材,新不新鲜,是直接从市场现买,还是哪家大酒楼提供的,分量,够几个人吃,做饭的主厨师父,帮忙打下手的人,是司令部里面的,还是从外面请来的,我刚从司令部出来,就被巡捕拎走了,有的,没的,重复问了几个小时。”
“这些你都知道吗……”
“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
“这个人在里面,是什么情况,还活着吗……”
“应该还活着……”
“对他动刑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哦,晚饭的时候,日本人让厨房送过去一席好吃的,据说是一个老师傅刚做好的,新鲜的,听日本人的说法,好像是什么,寿司,看样子,是款待很重要的贵客,等盘子和碗筷收回来的时候,饭菜没剩下多少,要是动了刑,肯定吃不了几口,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过去帮厨的,要不是家里困难,我也不愿意伺候日本人。”
“行了,没什么事,不过你听好了,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如果再有第二个人知道,我们饶不了你。”
“哎,不敢,不说,打死也不说……”
1940年3月24日,凌晨02:16,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忠义救国军,总联络站,让日本宪兵给炸了……”
“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前……”
“我知道了,再有什么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
“老陆,陆科长……”
“站长,又怎么了,什么事……”
“重庆有回信了吗……”
“没有,我一直盯着呢……”
“忠义救国军,总联络站,被日本人端了,联络站周边的暗哨,刚才给我汇报的。”
“会不会,是陈默群,泄露给日本人的……”
“从时间上看,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是以目前的情况,不能判定。”
“老陆,你马上把这件事情,汇报给重庆……”
“是……”
“让我们这里负责保卫的,都盯紧一些,通知其他各个站点、暗哨、联络处,注意警备,随时准备转移。”
1940年3月24日,凌晨02:30,老闸捕房
“喂,我是乔楚生,萧衡,有什么事,你说,我尽力……”
“有一个爆炸案,想请四哥帮忙……”
“浦东,现场详细的勘察报告,爆炸影响范围,基础设施的毁坏程度,惊动了多少人,排查近期在附近来往的可疑人员,周边居民的口供。”
“附近有几个暗哨,动手利索一点,先把人控制住,仔细审问,关于爆炸的详情和细节,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能放人,如果发现问题,包括疑似,立刻找一个理由,现编也行,把人带回巡捕房关起来。”
“可以……”
“忠义救国军,浦东支队,沪南中队,有几个人,之前与汪伪政府暗中接触过,我已经把这几个人送进中央巡捕房了,麻烦四哥辛苦一趟,和顾远一起仔细审一审,他们见过谁,几个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对方接洽的人,上下线,都有谁。”
“嗯,知道了,放心,查案的事情,我在行……”
“时间很紧,请尽快,人证,物证,旁证,越详细越好……”
“好,没问题,你等我的消息……”
“多谢了……”
“都是自家兄弟,谢什么呀,再说了,这不是抗日嘛……”
“好,我不跟四哥客气了,小心,注意安全……”
1940年3月24日,上午08:10,虹口,宪兵司令部
“陈先生,慢走,高桥大佐,让我转告您,希望您能够‘认真’听取他的建议,只要您愿意,任何时间,都可以回来,与他一起品茶,我们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
“我想,没有这个必要……”
“您要去什么地方,跟司机讲就可以了……”
“客气,不必了……”
“高桥大佐,难道真的就这样把人放了,阁下,忠义救国军,联络总站,是我们一直想要钓的大鱼。”
“我相信,告诉我们,陈默群行程的朋友,会比我们更不希望他回去,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他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一点,像我们预期计划的那样,把陈默群推向我们这边。”
“是,大佐英明……”
“鹬蚌相争,我们等着看戏吧……”
1940年3月24日,上午08:20,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王站长,我认为,这件事情有蹊跷,他离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知道,联络站的具体地址。”
“小林,你应该知道,陈默群回来,就是为了统管上海区和忠义救国军,你怎么就能够保证,他不知道呢。”
“现在没有证据,任何怀疑,谁不是自说自话……”
“林楠笙,你说话注意一点,如果不是他供出的,为什么,日本人,早不去炸,晚不去炸,他被抓进去不久,这就炸了,要不是因为我们刚刚搬过家,恐怕被剿灭的,就是我们上海区了吧。”
“王站长,顾副站长,您二位,是他这么多年的同事,同窗,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他会背叛国家和民族吗?”
“没有人愿意相信,陈区长会背叛国家,背叛民族,但是现在这个局势,只有等总部的指示,我们才能做出决定。”
“顾副站长,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他就是殉职,我调查过了,日本人现在还没有对他动刑,不过也只是暂时,这也许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你想干什么呀,冲进宪兵司令部,林楠笙,我警告你,要是敢胡来,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
1940年3月24日,上午09:48,鼎丰竹器
“陈站长……”
“老高,好久不见……”
“您怎么突然来了,里面说话……”
“好……”
“站长,您怎么,突然回来上海了……”
“重庆总部,派我回来工作,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告诉我,上海站的具体位置,只是说,会有人来接应我,但是昨天我下船的时候,出了意外。”
“出了什么意外……”
“这不是你应该过问的,回到站里,我会解释的,你现在带我回去。”
“陈站长,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安全为上,我现在就回去,通知站里,让他们派车过来,到这里来接您。”
“不用了,派人去拉都路,恒元旅社,204号房间,记住了,就让林楠笙一个人过来,记得让他带上我临走的时候,送给他的那本棋谱。”
“哦,好的……”
“我需要一把枪……”
“可是……”
“你不是说了吗,非常时期……”
“好……”
1940年3月24日,上午10:30,宪兵司令部
“大佐阁下,陈先生,住进了法租界的一家旅馆,我们的人正在监视,他的一切行踪,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很好,小心隐蔽,切记不可惊动他……”
“是……”
“重庆,有什么新的动向……”
“情况不明,但是已经掌握了线索……”
“很好,不愧是帝国最顶尖的特工,帝国之花,果然不负众望。”
“但是这个文宸,非常狡诈,为人十分阴险,手段又狠又绝,背后还有帮会的关系,实在很难对付。”
“文宸,三二年的新京,令人印象深刻,我听说,他跟某些特定的人,关系不清不楚,他也不是什么党派的人,他很快也要来上海了,不是吗?”
“嗯,大佐的意思,我明白了……”
1940年3月24日,上午10:40,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陈默群过来找我,他说,昨天下船的时候,出了事,但是不便跟我解释,哦,站长,您放心,来的时候,我非常小心,绝对没有人跟踪。”
“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和原来一样,干净,西装整洁,就是神情凝重,看样子非常紧张,好像很担心什么。”
“看上去,似乎一点伤都没有……”
“没有,他专门说了,让林队长一个人,自己过去接他,还要带上棋谱,就是当年他临走的时候,送给林队长的那本棋谱,其他的,超出了我的职权,不该问的,我就没有多问。”
“好,老高,你先回去吧,把萧公馆定做的东西,赶紧送过去,小心应付,免得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是,我明白了……”
“王站长,我现在就过去,把陈区长接回来,恒元旅社,这个地方我熟悉。”
“日本人,为什么会放他回来,被带进宪兵司令部的人,要么叛变,要么就义,陈默群,他为什么就能活着回来呢?”
“这些问题,等我把他接回来之后,不就清楚了吗,活着回来怎么了,他又不是单一个例,我听说,三二年的时候,您、陈区长和顾副站长他们在长春,九个人,全都抓进宪兵本部大本营了,不是也好好地出来了,怎么现在到了陈区长,就不行了,而且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难道不是保证他的安全吗?”
“林楠笙,你是怎么回事,三二年的事情,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想拖我下水啊,真是的,怎么只要遇到陈默群的问题,你就冲动毛躁,万一出了什么事,不是你我的安全,是全站上下的安全,这个责任,你负得了吗,到现在为止,上峰还是没有给出具体的命令。”
“嗯,站长,小林说的,也不无道理,重庆总部的指示,很重要,但是我这么想来着,不管上峰给出什么样的命令,我们都应该把老陈先带回来,我多带几个人,跟林队长一起去吧。”
“顾副站长,陈区长指定让我一个人去,还要带上他送我的棋谱,而且就在法租界,不用那么兴师动众。”
“法租界,也不是绝对安全,还让你带棋谱,这是什么意思,不正常,老顾,还是辛苦你一趟,但愿什么事都没有,到了之后,直接把人带回来。”
“是……”
“林楠笙,我再说一次,记住了,见到陈默群之后,不要耽搁,我们无法保证,这一次,不是日本人设下的一个圈套,必须第一时间,把人带回来。”
“是……”
1940年3月24日,上午11:06,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是我,跟着林楠笙出发,到了之后,守住电话,等我的命令,如果有任何问题,突然情况,意外,先斩后奏。”
“明白……”
1940年3月24日,上午11:10,上海站,电讯科
“陆科长,急电重庆,我口述……”
“是……”
“陈默群,已被日本宪兵司令部释放,经确认,无任何损伤,应是供出忠救军总联络站后保命,请求重庆速回电,指示如何处置,急。”
1940年3月24日,上午11:20,重庆总部
“谢弈,电文呈送委员长亲启……”
“是……”
“欧阳明泽,电文原文的副本,现在可以送交戴局长了……”
“文长官,最近这几封电文,怎么处理……”
“密电原文,副本,译文,全部留底,存档,做好相应的记录……”
“是……”
“文宸学长,文长官,你就不能稍微‘傻’一点吗,你这是,又想‘算计’谁呢?”
“蔺文予,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有什么好问的,反正谁想‘算计’我,我就‘算计’谁呀。”
“重庆的山茶花、杜鹃、梅花,都特别美,不过重庆的樱花,你觉得,好看吗?”
“好看,可惜有毒,对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去昆明……”
“等岳臻过来报到,交接工作之后,我就立刻动身‘杀’过去了……”
“哈,你好像很不耐烦啊……”
“唉,赶紧的,我是空军,属于海阔天高,我宁愿献身祖国的蓝天,也不想待在这里,每天脑子生锈。”
“你呀,不愧是飞的,什么都敢说,也不怕忌讳……”
“都民国多少年了,迷信,百无禁忌,好不好……”
1940年3月24日,上午11:30,重庆总部
“喂,是我,文宸,上海那边有什么消息,事情进展如何,查到什么了吗?”
“嗯,六哥,您安好,乔总督察长,顾督察长,还有商会,是查到了一些眉目,不过现场线索很少,倒是涉案的人员,口供问得还算顺利,九爷问您,什么时候回上海。”
“还有十几天吧……”
“好的……”
“不用来接我……”
“是……”
1940年3月24日,上午11:50,拉都路,恒元旅社
“旅店的人说,204号房间,在二楼左手边,他从中午上来,就一直没有出门。”
“知道了……”
“小林,万一遇到什么新情况,千万不要冲动……”
“如果真的有新情况,就更是证明,他是被自己人出卖了,这样的结果,比死在敌人手里,更可怕。”
“唉,我能理解,你的担忧和心情……”
“顾副站长,你觉得,王站长的反应和态度,正常吗,如果各执一词,王站长,站长,你更愿意相信谁?”
“小林,你的意思,我心里有数,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当务之急,不论事情怎么样,先把老陈带回去。”
“顾副站长,我带人上去就行,您在下面接应我们……”
“好吧,小心警戒……”
1940年3月24日,上午12:10,拉都路,恒元旅社
“注意后门和街上的情况……”
“是……”
“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
1940年3月24日,上午12:15,拉都路,恒元旅社,204号房间
“站长……”
“我让你一个人过来……”
“我担心,路上突然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带了几个人,过来保护您。”
“你带枪的习惯,倒是没有改变……”
“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当年您教我的,这样带枪,遇到突发状况,只要两秒,可以第一时间拔枪警戒,保护自己和身边的战友。”
“棋谱带了吗……”
“在这里……”
“这些棋局都解了,看来是学会了……”
“是,学会了……”
“这本棋谱,你留在身边,仔细收好了……”
“是……”
“现在什么情况……”
“您的事情,王世安已经向重庆汇报了,正在等待总部的批复……”
“想问什么,直接说……”
“站长,日本人怎么会知道,您回来的事情……”
“我比你更想知道原因,我回来的行程,是绝密,我在香港上了船,日本特务就已经在跟踪我了,我还没有下船,日本宪兵就把我抓了,我,被人出卖了。”
“当时负责接您的人,是我,我在码头上,全都看见了……”
“继续说……”
“站长,您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楠笙,你怀疑我……”
“不,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您,但是昨天晚上,忠义救国军,驻上海总联络站,被,被炸了。”
“总联络站被炸毁的事情,总部,知道吗……”
“已经向总部汇报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
“所以总联络站的事情,您完全不知道,对吗……”
“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与日本人勾结,我重新联络军统,做什么,回来当内奸,我有这么蠢吗?”
“站长……”
“林楠笙,你看清楚,这是我的证件,正式的军官证,正式军衔是少将,你知不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我是一名身份极其特殊的高级特工,整个华东区域,像我这样的特工,不会超过十个,我的职务和责权,更不用说了,包括你们在内,京沪区所有的人都应该很清楚。”
“是……”
“你亲眼看见的,日本宪兵堂而皇之,这么明目张胆抓了我,整整一夜,至少十几个小时,如果我真的投敌叛变,直接给他们交底就行了,兵贵神速,我仅凭提供线索,只要特高课渗透在上海、南京、杭州以及华东各界的间谍,全部启动,在你们反应过来之前,不仅是上海区,整个京沪区所有的人都跑不了,还会变成现在这样,让你们来质问我、怀疑我,甚至是陷害我。”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听这些话的,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事情跟他们说清楚……”
“说不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总联络站被炸了,说不清楚了……”
“站长,您站在窗前,很久了,您在看什么……”
“林楠笙,当年在南京总部特训班,你选择跟我来上海,后悔了吗……”
“站长,您在想什么……”
“军统,恐怕回不去了……”
“站长,不回去,您还能去哪里……”
“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站长,只要您没有投敌,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也可以审查,我不相信,您在军统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吗?”
“我跟你回去容易,你只是一个职务军衔少校的行动队队长,你能保证我什么,更何况,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远远不止我们看见的这些表象,现在的你,根本不懂党国那些明争暗斗,什么系,什么派,既然有人想害我,甚至利用‘害我’的手段,想要株连我身边的人,他们就会想方设法,让我说不清楚,不需要证据,只要一个说不清楚的理由。”
“没有,就是没有,他们还能强加罪名吗,怎么会,说不清楚呢……”
“怎么不会,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就像二七年,四一二,就在上海,我眼睁睁地看着,师生,同学,兄弟,战友,同仁,分道扬镳之际,所有的情义,都被利益和强权碾压得粉碎,我敬重的教官们,还有学长们,朝夕相处的同学,战友,一个一个,含冤莫白,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只看见身边全是血淋淋的。”
“站长,您,您害怕吗……”
“林楠笙,你,你不会明白的……”
“谁……”
“林队长……”
“怎么了……”
“站里有急事……”
1940年3月24日,下午13:10,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重庆回电……”
“好,老陆,你先出去,继续盯着电报,重庆总部,可能还有进一步指示。”
“是……”
“重庆,真是可以啊,我就不相信了,陈默群,你都疑似‘投敌’叛变了,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护着你。”
“恒元旅社……”
“明白……”
1940年3月24日,下午13:15,恒元旅馆
“枪声,出事了……”
“怎么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顾副站长,是不是,去后巷看一下……”
“动静这么大,这里又是龙家商会的地盘,你们赶紧先撤,别让巡捕房找我们的麻烦。”
“是……”
“小林,老陈,不会有危险吧……”
1940年3月24日,下午13:22,祥兴旅馆附近,后巷
“谁下命令杀我,以重庆方面一贯的行事,就目前情况而言,绝对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只是带你回去……”
“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站长,您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您不跟我回去,就等于承认了,那些你没有做过的事情。”
“别靠近我……”
“如果您跑了,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会开枪……”
“站长……”
“林楠笙,好好研究棋谱,现在的你,能力远远达不到,卷入是非暗流的旋涡……”
“站长……”
“顾副站长,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小林,回去好好解释吧……”
1940年3月24日,下午14:10,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不是让你,直接把人带回来吗,谁批准你,跟他单独谈话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林队长,他有没有问起,我们现在的位置……”
“没有,他说,忠义救国军总联络站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荒唐……”
“他还说,他这一次被捕,肯定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陈默群一个老牌特工,他的话,能相信吗……”
“为什么不能相信,您有真凭实据,证明陈区长有问题吗……”
“林楠笙,你不要太放肆了……”
“王站长,为什么,有人不听命令,进屋就开枪……”
“当然是我下的命令,重庆总部,已经下达了对‘陈逆’的制裁令,你想违抗军令吗?”
“已经下达了制裁令……”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毫发无损,从宪兵司令部出来,你不动脑子想这个问题,你认为,上峰也不考虑吗?”
“站长,这个制裁令,是什么时候下的……”
“老顾,你不是吧,连你也怀疑我,好,不相信是吧,我就让你们看个明白,来,林楠笙,看一看,读出来,大声读出来,让我听见,快点,读出来。”
“陈逆默群,背叛党国,必须坚决制裁,上海区贯彻执行,一旦发现陈逆,先予制裁,不必事先请示。”
“这就是了……”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下这样的决定,是不负责任的……”
“林楠笙,你怀疑我们上海区就算了,现在是打算连重庆总部一起批评,是吗?”
“是又怎么样……”
“哎,小林,冷,冷静一点,王站长,你也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嘛……”
“喂,你说话注意一点啊,不是,人是从你手里跑的吧,你让我们上海区,怎么向总部交代啊,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来人,把林楠笙的枪,给我卸了,关到禁闭室,免去队长职务。”
“站长,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
“顾副站长,我这个当站长的,这点决定权,应该还是有的吧……”
“那当然,当然……”
“王站长,如果陈默群真的叛变了,我坚决执行制裁令,绝不手软,但是如果他这次被捕,是被自己人出卖的,我也一定会彻查到底,直到查出真相为止,不管陷害他的人,是谁,我一定会不计其功,不择手段,绝对会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带走……”
“出卖自己战友的人,比汉奸更可恶……”
1940年3月24日,下午15:10,上海站,站长办公室
“站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传达下去了,周围街边的暗哨,都扩大了范围,洋行上下,又增加了一倍的保卫人员,还有武器弹药,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指示吗?”
“我呢……”
“您,您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陈默群,黄埔五期毕业,北伐,九一八,一二八,战场一路打过来的,你以为他是谁啊,他是一名军统高级别的老牌特工,情报,军事,样样出众,样样精通,最可怕的,他是一个顶尖的暗杀高手。”
“嗄,您的意思……”
“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从今天开始,再给我多加两名警卫,只要走出华兴洋行这扇大门,我到什么地方,他们跟到什么地方,明白了吗?”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
1940年3月24日,下午15:20,上海站,禁闭室
“站长,现在这样的情形,你会怎么做……”
“站长,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1940年3月24日,下午15:20,街道
“不行,我不能自裁,不能轻言生死……”
“绝密令,第412号……”
1940年3月24日,下午15:30,街道
“先生,您到底要去哪里……”
“邮政总局……”
1940年3月24日,下午16:10,上海,公共租界,上海邮政总局
“先生,请问,您是要发电报吗……”
“是……”
湖南长沙,岳麓,国立湖南大学法学院,祁昊
转呈Chen.W,台湾1895,武昌19111010,广州1924,上海19270412-19320128-19370813,沈阳19310918,北平19370707,南京19371213,香港19970630,M.Chen。
【注11:上海邮政总局,始建于1924年,造价320万银元,即现上海市邮政博物馆所在地。】
【注12:1898年6月9日《拓展香港界址专条》俗称新界租约,英国强行租借整个香港地区,租期99年,至1997年6月30日结束。】
1940年3月24日,夜,22:48,上海站,禁闭室
“那一年,冬至……”
“站长,你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停下来,你看着我……”
“那一天,大雪……”
“陈默群,你临走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在看什么,想什么,你想对我说什么……”
1940年3月24日,夜,22:48,上海,公共租界,龙家商会
“陈默群,这些东西,你不带走吗……”
“龙玦,麻烦你一件事,棋谱,帮我转交给林楠笙,其他的,请帮我代为保管,委托的法律文书,我都办理好了,君世清大律师的签字,还有我的亲笔签名,完全程序合法。”
“哎,不是,事情这么严重吗……”
“哈,以防万一,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这样……”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不问……”
“文宸学长,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回家了吧……”
“文宗六公子,我这个六哥,性格捉摸不定的,谁知道,说是还有十几天,搞不好,明天一大早,他就突然站在我床前,能把我吓死,唉,翧哥,音讯全无,四哥,在美国留学,七哥,在桂林行营,现在家里能收拾他的,也就只有大哥了。”
“嗯,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这么信任我……”
“嘿,谢什么,我们这些道上的人,乱世只求一条活路,快意恩仇,不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说得真是,好啊……”
“陈默群,你怎么,还是这什么习惯,大半夜的,站在窗前,走神,你在看什么……”
“龙玦,你心里有没有想一个人,很特殊,怎么也放不下……”
“你有吗……”
“有……”
“林楠笙……”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