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Lbq

校对：维斯提安的兰斯洛

哈斯卡尔卫队之主

突破

严阵以待

                                                            

雄狮之门航空港   外皮区   攻击发起之后十五日

                                                            

      战靴踏地的闷声与伺服器的哀鸣在回廊中横冲直撞，汇成了一股暗流撞击着兰恩和哈斯卡尔卫队。爆弹怒击着陶钢，直至后者碎裂斑驳，但即使面对的火力越发猛烈，也没能减缓他们的速度。

      兰恩等人直到距离钢铁勇士三十米时才横盾以对，放慢脚步。在兰恩右前方的欧特尔调整了脚步好让同伴跟上来。

      在他们前方，佩图拉博的子嗣把从爆弹枪上抽出呼啸狂转的锯链剑，为即将到来的冲锋做准备。

      “破阵准备！”兰恩喊到，大门仅十米之遥。

      哈斯卡尔卫队的冲锋堪称完美，兰恩和欧特尔一同出击，他们的盾牌以同一个角度排列，他们同排和身后的战友用身子抵住他们的背包。

      如同一把陶瓷动力剑，帝皇之拳连队的尖刀刺中了钢铁勇士的防线，兰恩全力奔跑，他将战斧收回身后，双手持盾死死地护住一位中士，那位中士冲在最前面，正如舰艏劈开浪花一般劈开一位第四军团战士的胸甲。

      受伤的钢铁勇士被一击打翻，单膝跪倒。兰恩身后的帝皇之拳战士从左侧跟上，跨过跪地的钢铁勇士。后面的一位星际战士用剑撕开了那位钢铁勇士的咽喉，这时双方战士已杀作一团。

      倒下，后退，钢铁勇士的阵线被冲得七零八落，帝皇之拳以楔形队列冲破大门涌入上层停机坪。磐石与钢铁，黑甲与红袍，死斗在这方圆仅一公里的场地上爆发。

      在哈斯卡尔卫队的一波攻势中，有超过七百位帝皇之拳战士于寒风中出击。随着他们的冲锋，盔甲上的珠露反射着水晶般的光芒，爆弹枪开火的爆鸣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天空与高塔间盘旋的炮艇用交织的火炮与激光谱下恢弘伴曲。

      兰恩高举战斧，示意部下继续推进。时间紧迫，由西吉斯蒙德带领的援军吸引了钢铁勇士及其盟友的大部分注意力，但如果兰恩他们没有取得突破，钢铁勇士又会将注意力重新投向空港的战局，这样他们的牺牲就白费了。

      “那！我们的目标在那！”欧特尔用手中的剑指向隐藏在停机坪右侧阴影里的一块突出的登陆码头。

      在赭黄色的人群中，一小群钢铁勇士正杀出一条血路，这批钢铁勇士的头领是一位身着古老型号的终结者装甲的残忍战士，如战锤般挥舞着他的动力拳。兰恩看见一位帝皇之拳战士在其多次猛击之下倒地不起，头盔碎片与血肉混在一起。鲜血溅起，染红那位钢铁勇士的呼吸栅格。

      “守住侧翼，”兰恩没有维持原有的站位，而是低吼着转向那位钢铁勇士冠军。

      十几位勇士跟随着他，其中也包括欧特尔，其他挥舞着链锯剑和爆弹枪冲向左侧，迎面撞上了正冲向停机坪的浑身染血的吞世者们。

      钢铁勇士冠军知晓兰恩冲他而来，他抬起一只溅满鲜血的拳头，这既是回应也是对哈斯卡尔之主嘲弄。兰恩可以从钢铁勇士身上溅满的鲜血和大逆不道的涂鸦中间看见他身为战争铁匠的军衔标志。

      “跟紧我，”兰恩警告他的同伴这是一场战斗而非笼斗，他并不想独自面对一位铁骑型终结者，“我们将直取敌将！”

      这位战争铁匠并未选择坐以待毙，他迎着兰恩直冲上去。一侧肩膀放低，胳膊绷紧，他迎上了跳帮盾。猛烈的撞击把兰恩顶到半空，他的对手也撞得七荤八素。

      兰恩落在几米之外，看到他的哈斯卡尔卫队同伴冲向战争铁匠的护卫，而战争铁匠直冲向他，攥紧了他的动力拳套准备挥出一击。

      但兰恩并不想就这么陷入一场缠斗。

      他的盾牌几乎弯成了一个直角，兰恩索性把它扔掉，抽出了第二把斧子，刃上的动力场劈啪作响。

      情急之下那位钢铁勇士放弃虚晃一枪，转而干脆利落的直冲而来，一拳向兰恩的头击去。兰恩顺势借力，将其铁拳格住，与此同时，兰恩的另一把斧子已高高举起，向钢铁勇士暴露的腋窝劈下。

      斧刃没入胸甲，应斧而碎，但战争铁匠却猛然一撞把兰恩撞翻在地。

      兰恩借着战争铁匠的冲力把他推到一旁，随即站起身来。兰恩的对手虽慢他一步，但仍拳甲挡住了兰恩的攻击。电光闪烁灼眼，铁拳早已在战斗中咆哮轰鸣至赤红，这一幕让兰恩的感官仪中的颜色为之黯淡。战争铁匠以与他的巨大体型和笨重盔甲不符合的速度出拳，狠狠地击中了兰恩的腹部。

      这是不合常理的一击，更像是出自街头斗殴者而不是一位训练有素的星际战士，但这一拳打碎了兰恩的腹甲，他的面板上全是来自盔甲的闪烁和警报，兰恩退后了一步才站稳，现在轮到战争铁匠把他推到一旁了。下一拳向兰恩的前胸打来，但却只是击中了他的胳膊，拳头上的力场让空气中飞溅起了陶钢的碎屑。

      那位战争铁匠毫无犹豫，他的打击毫无迟滞，一拳向兰恩的头冲来，电光火石之间将他的肩甲打得粉碎。战争铁匠的终结者护甲并不能让他如此快而有力，他得到了超自然力量的加护。

      兰恩单膝跪倒，视线摇摆，仅凭直觉才举斧格开了接下来的两击，并站起身来。

      兰恩的骄傲告诉他要迎难而上，但战斗的经验告诉他骄傲乃是虚伪造作。

      “向我靠拢，”兰恩喊道，“哈斯卡尔卫队，向我靠拢！”

      但他的卫队也陷入激战而无暇抽身援助，兰恩最后尝试夺回主动权，他低头躲过一拳，用斧向对手的大腿劈去，斧刃劈开了铆接的护甲，深入血肉。

      兰恩在抽回武器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胜利的呼喊，希冀看到鲜血自动脉喷溅而出。但战争铁匠回手用双联装爆弹枪照着兰恩的脸射击，一小股黑色的液体从铁匠的伤口中流出。

      动力拳正中兰恩的胸膛，击碎了他的胸甲和胸骨，一瞬间的窒息告诉他，至少有一个肺被打坏了，他的面板上全是盔甲传来的红色警报信号。

      战争铁匠逼近兰恩，动力拳套电光闪烁只待最后一击。兰恩不可能看到战争铁匠的面部表情，但兰恩能想象到他洋洋得意的眼睛，残忍的露齿而笑让兰恩的这位仇敌看起来更像是头野兽而非人类。

      一个黑色的身影飞速杀到，闪烁的剑刃挡下了轰下的铁拳，双方的角力让兰恩脑袋边上的水泥都裂开了。剑刃随即急转，砍中了战争铁匠的头盔边缘，但因面甲的角度而偏转，剑刃只是扫过面甲。

      鲜血自破碎的眼部透镜流出，甚至比黯淡的银甲还要光亮。

      在剧痛中兰恩斜睨，他看到了自己的拯救者一身骑士般的护甲，随即一堵黄色的城墙冲开人群来到他身边，哈斯卡尔卫队回应了兰恩的呼唤而钢铁勇士们也簇拥在他们首领的身边。黑甲的军团战士向前一步准备继续发起攻击，但钢铁勇士的枪林弹雨打断了他的追击。

      欧特尔出现在兰恩面前，询问兰恩是否无碍，兰恩试图回答，但嘴里的鲜血不断涌出，疼痛贯穿了胸腔，他试图站立，却跌倒在地，绝望地试图用破损的肺部吸入空气。

“中士，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西吉斯蒙德咆哮道，“你们其余的人守住这。”

                                                            

雄狮之门航空港 核心对流区 攻击发起之后十五日

                                                            

      在弗里克斯麾下原本有三名药剂师，但只有欧玛尔一个人活着赶到了集合地点。自统一战争起就两人就已是战友，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军团老兵。但战争可不照顾资历，欧玛尔成了自集结以来第一个死亡的人。一发穿甲导弹掀开了他的颅骨，让他加入了阵亡同袍的行列。

      当弗里克斯在已成为他们庇护所的走廊里巡逻的时候——格卡尔紧随其侧——他看到已经没有医疗专家为那些伤患治疗。另一些人人静静地躺着，只有盔甲上接收器发出的“哔哔”声表明他们依旧还是活着的，而其他人因没有镇静剂而翻滚和呻吟着。破损的战甲碎片被堆在走廊里，它们被卸下是为了治疗战争留给他们的伤痛。

      弗里克斯拐到一条走廊上，眼前呈现一片血淋淋的景象，鲜血在隔间和墙壁上四处溅开。他手下的两名战士跪在第三名身旁，卸下他的胸甲，鲜血在盔甲边缘泛起了气泡，也从这位战士的嘴里流出。他的眼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微弱的灯光，两名钢铁勇士转身面向他们的长官，其中一人摇着头把诊断报告递给另一人。

      弗里克斯在血泊中站定，紧张地活动着手指。

      “有多少人？”他询问一位连长。

      “你是说现存多少人吗？”

      “没错，”他嚷道。

      “两百零四人，包括那些还有行动能力的伤患。”

      “伤亡率接近80%……”弗里克斯低声道，和钢铁勇士过去所取得的一些胜利相较，这样的伤亡率还算可以接受。如果不是佩图拉博曾为了考验他而派他在没有装甲部队支援的情况下带领一千名军团战士深入敌后，他可能早已丧失斗志。

      “三叉戟！”一位受伤的钢铁勇士喊道，他每隔几秒钟就大声喘息着，“扶……扶我一把，我还能战斗。”

      弗里克斯看着这位勇士——他身体左侧有一块等离子灼烧的伤疤。

      “你失去了一个肺，战士。”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给了我……三个，”他露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微笑，他的牙齿已经残缺不全。

      弗里克斯伸出手来，那士兵抓住了他，呻吟着站了起来。弗里克斯听见空气呼啸着穿过这位战士的伤口，弗里克斯站起身来，并把爆弹枪递给他。

      “你叫佐隆瓦尔，是吧？”

      “是的，三叉戟，士官佐隆瓦尔。”

      “等你归队的时候就是副官了。”

      佐隆瓦尔点头以示感谢，他的拳头颤抖着在胸前敬礼。

      “在……线列……再见，”他因剧痛而皱眉蹙额，“三叉戟。”

      弗里克斯予以还礼随即转身离去，他的步履加快，内心也愈发坚定。

      “他活不过今天，”格卡尔回头扫了一眼那位受伤的士官。

      “当然，如果困在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你可要想清楚，三叉戟，你想让我们从这撤退？”

      “只撤走那些还能战斗的，”弗里克斯攥紧了拳头缓缓地说。

      “我们要丢……”

      “小声点。”

      “我们要丢下伤患，三叉戟？”

      “是的，我们要减轻负担，”弗里克斯停下脚步，对着手下的连长发怒，但他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我们救不了他们，格卡尔，我们要么与其陪葬要么挣扎求生。”

      “如果敌人活捉了他们呢？”

      “让他们活捉吧，这些伤患能透露什么情报？我们漫无目的地乱打？还是我们只剩下两百个人了？敌人早就知道了。”弗里克斯用手指挠着额头，手指把干裂皮肤上的血污抹成一团。“我们的敌人还有一丝可能治疗他们，这场战争已无荣誉留存，而且我知道第四军团从一开始就已是无荣傍身之辈。”

      “我们可以了断他们，”格卡尔低声地反驳道，用手拍打着他的爆弹枪。

      “我们没有那么多子弹，”弗里克斯皱着眉告诉他。他回身朝附近两位靠着墙的军团战士挥手，“你真的想向他们的咽喉送上一剑吗？”

      格卡尔的目光在三叉戟和伤患之间来回跳跃，反反复复，沉思良久。弗里克斯可以告诉他，自己才是指挥官，你的意见一文不值，但战争铁匠的生死全系于那暂借的权柄，如果格卡尔和两名仍健在的副官中的任意一人决定叛乱的话，弗里克斯的后脑恐怕要吃一颗爆弹了。

      “我要替那些还有机会的人考虑，”弗里克斯说道，他抓住连长的胳膊，“我们要打开一个缺口到外层去，距此向北一公里远有座列车站，我们要快速行军，沿着铁轨到空桥去。”

      “向皇宫进发，三叉戟？”

      “总比在航空港地下要好，”弗里克斯抬起头并用手指指着格卡尔，示意他注意听。远方的爆炸声已如背景音般屡听不鲜。“听，炮火没停，对雄狮之门航空港的争夺仍在继续，如果我们能到达外层，说不定我们能联系上军团指挥官。”

      “行动得快速而精准！我们能做到，”格卡尔抽回手臂，让弗里克斯握住自己的手。战争铁匠照做了，以奥林匹亚的方式握了手。“我们会活下来见证军团的陨落。”

                                                            

喜马拉奇亚 保密地点  进攻发起前二十八天

                                                            

     山谷打开了，山体之间裂开了十几公里宽，这周围的山坡是由人工切削而成的——一个用激光切削而成的半圆形悬崖拔地而起，要比集结点高出几百米。

      芝诺比有了一个绝佳的角度观察战斗加农炮“怒之吐息”，在这沿着道路看去，还能见到山坡上的两座堡垒。炮塔如柱状塔楼一般高耸，追踪来袭的宏炮和激光光束。

      天际灰暗无边，被轰炸激起的烟尘覆盖。在最外层墙壁上空一百公里高的皇宫神盾的波动下，天空中什么都看不见。

      令她不敢置信的是，如洪水般规模的人群与机械正不断涌入人工火山口。一队队行者自走火炮沿着主高速公路延伸出来的道路网展开部署，机械化部队也随之部署调动。

      “怎么……”芝诺比又一次抬头仰望，但只看到了天空中的黑云和蒸汽余烬因立场而扭曲的场景。蒙蒙细雨让空气变得模糊，在虚空中发生的战斗结束数周之后，残骸依旧不断地从轨道上坠下，在烟尘中留下了如同流星坠地般的痕迹。

      “这是种特殊的虚空盾，被称为‘反射护盾’，”那沙说，他耸了耸肩，“他们之前介绍过这玩意，但我并不确定其原理，我还能记住的是它能遮蔽集结场。就算一架叛徒的飞机飞到我们上空也只能认为这只有一推石头。”

      “但是这有这么多部队，”芝诺比说，“为什么他们不开赴前线？”

      “我想，可能是多恩的什么计划吧，一支预备队。”

      队列在继续前进，一位端坐在摩托车上的引导员加入了队列，车上的信号灯引导着坦克到它们的指定驻扎地，道路在此抬升让他们得以一览整个火山口。那沙说出了许多经过他们的团和连队的称谓。

      “看那！”他激动地说道，他指着绘有黑红相间涂装的有着建筑物般大小的坦克连，他们的涂装在周围其他团的迷彩伪装面前显得单调乏味。“‘安扎卡重装旅’就是他们打垮了卡巴拉警备队！”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芝诺比大笑着看着那沙热情的样子，他现在就像一个能肆意把玩他人玩具的孩子一样快乐。

      “我们对老百人团太熟了，‘黄金海格尔’就来自巴克-马卡哈……好吧，以前的旧城区。我的先祖们自从统一战争开始就为帝皇而战了。”

      “现在你继承祖业了。”她说。

      “也许他们不是我的祖先……我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血脉，我们家大部分都是藻类种植工，只有几个人爬到了地方议会的位置上，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要不是战帅，我就要在蒸发器给海藻晾干了，而不是指挥这只宏伟的机械化部队了。”

      他们在距离入口两公里处停了下来，坦克方队分列左右。在军官的大声叫喊下，艾达巴自由兵团的士兵们从停好的车辆后方一涌而出，如同一只金属巨蛇从同到尾蜕去一层皮一样。

      “我要成……”

      那沙抓住了她的胳膊并吧她拉过来，随后他的嘴唇吻上了她。在他们品尝彼此的时候，泪水涌了出来，让人好奇这是否是生离死别。最后他们分开了彼此。

      “红边、黄底、绿色三角旗”，他告诉她，那沙冲着炮塔背后旗杆上飞舞的旗帜点头，她眼角含笑，“这里有这么多坦克，但只有我的坦克有这旗子。”

      “红边、黄底、绿色三角旗”，她重复了一遍，并在心里默记，“我不知道我们会去哪……”

      “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会去……”

      “不，别这样做”，芝诺比严厉地说，这让他畏缩了一下。她的态度软了下来，用手指轻轻抚摸过他坦克手夹克的翻领。“我们部队的……宪兵如果发现你的话会惩罚我们俩的。”

      “那我们不能见面了？”

      “也许不能，如果能的话我会找到你。”

      她又吻了他，动作很轻柔，流连于此时的温存。

      离开他的怀抱要比在艰难中考验他们的感情更难，芝诺比下定决心转身离去。她捡起了行囊然后扔到了孟博待的坦克边上。她在孟博面前立正，然后跟在他身后，激光枪用带子挂在背后。

      “不说再见吗，表妹？”他问道，神情严肃。这时别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他俩了。“你对为何来此一无所知。”

      “但有人知道，”她笑着说。

      “对军纪官什么都不要说。如果他们认为……如果他们一上来就质疑你的忠诚……”

      “我会小心的，表哥，我保证。”

                                                            

雄狮之门航空港 核心覆盖区 攻击发起之后十六日

                                                            

      在天空城和星矛之间的便捷层已有多处被突破，西吉斯蒙德已在他能力范围内稳住了不断弱化的防御，不过他越来越倚重副指挥官海格尔来贯彻他的命令。脑海中，琪乐的话语如此清晰。圣殿武士在每次反击中都直撄敌锋，整整两天他都英勇奋战，好像仅凭他单枪匹马就能击退钢铁勇士和其扭曲的盟友一样。

      “一连长，有来自核心区巡逻队的报告，”海格尔挑了一个时机向西吉斯蒙德发送了一条通话，这时西吉斯蒙德正从一个备战区前往下一个的路上，这几分钟他会相对轻松一点。“图德曼连长正请求增援或者让他们撤退，我们在轨道上的鸟卜仪已经失效了，多恩大人下达的命令是我们再坚守十八个小时。”

      搭乘犀牛运兵车可以让西吉斯蒙德跃层来到被围的空桥附近的运输站，他在反复考虑这两种请求。

      “告诉图德曼连长撤回到第二道警戒线，被两面夹击则毫无裨益，占卜是技术神甫们的活，我们只能为接踵而至的敌人做好准备。至于第三道警戒线……我计划能守多久守多久，多恩大人说明十八小时后会发生什么了吗？”

      “他说届时会有更多增援，但目前不能透露更多细节。”

      “知会军团指挥官，就说我们会坚守雄狮之门空港直到多恩大人下令。”西吉斯蒙德停了一下来在控制屏上查看犀牛运兵车的位置。“我们要在两分钟内赶到Stratos-14-δ号大门，令第七零八到第七一三层的士兵随我参加反击。”

      “遵命，一连长，”通话停顿了几秒钟，但并未断线。“我听说一支敌军集结了一支新部队，他们来势汹汹，难以阻挡。”

      “这是你的汇报吗，海格尔？”

      “更大程度上是传闻，但许多零散的通讯声称他们目击到了由艾泽凯尔·阿巴顿亲自率领的‘荷鲁斯之子’，所有和他们交火的人都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一股混杂了恐惧和兴奋的情感穿过了西吉斯蒙德的身体，琪乐早已预言，他的目标瞬间清晰下来。

      “敌人最后出现在哪，海格尔？”

      “据我推断，敌军打击部队正在向九或二层挺进，靠近贝塔象限的某处。”

      “让大桥节区的所有指挥官都听我节制，全军整备。”

      “多恩大人不是下令坚守吗？”

      “如果我们不在这支打击部队登陆之前挡住他们，那就剩不下什么可防守之地了。”

      他的手指移到了通往终点站的符文，在指挥面板键入定位前往天空城第四象限的最短路线。画面在西吉斯蒙德的脑中闪过——他持剑对抗影月议会之主。很显然如果阿巴顿伏尸黑剑之下，这当是帝皇忠仆的大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