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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终身为父（1）：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19679214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2）：https://www.bilibili.com/read/cv19706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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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大雪持续了将近三天，当大家推开窗户的时候，整个纽约已经银装素裹。

冬日的太阳疲倦的照耀在公路上，只是路面没有雪花。

一辆小轿车在高速上飞驰，和其他轿车或是流线型的外观，或是透明的外罩相比，这辆车显得格格不入——上世纪的老式肌肉车的外观，方方正正得棱角分明。

车里坐着一位留着毛茸茸胡子的中年男人，他神态平静，平静中却翻涌着一腔怒火。

“前几日中央城区的暴乱给诸多市民造成了巨大的不便，因此纽约市警方派出了无人机和警察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搜捕，如果遇到进入各位家中搜查的警务人员，请各位市民不要惊慌。下面是纽约地区警察总署发言人的讲话。“

男人把音响调大，车载的投影仪上显示出了发布会现场的影像。

“我们致力于保护纽约市市民的安全，但是我们不反对群众行使自己的言论自由权。因为证据确凿，在抗议现场我们逮捕的人士是最早开始冲击警察警戒线的，对此我们不得不采取了一定的暴力手段进行驱离。“

“放你娘的屁。“男人在车上愤愤不平地咒骂着，然后重重地锤了音响电源键一拳。

男人名叫埃德尔·曼努埃尔，之前是受雇于FBP的太空矿工，开着小型飞船穿梭在太空中开采着宝贵的矿物。一个月前，他收到了公司的解职通知，因而返回了地球上。很明显，因为义体计划诞生的仿生人接替了他的工作。

之前的抗议，他就在现场，一切还都历历在目，严阵以待的军警维持着秩序，人群喧嚣着却并没有越过广场的台阶一步。

仿佛接收到了什么讯号一样，盾牌后面的军警忽然开始投掷催泪弹，消防车水炮喷出冰冷的水，在冬天格外寒冷刺骨，甚至开始向人群发射橡皮子弹。一瞬间抗议的人群四散奔逃，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和慌乱奔跑的人你推我搡，活活被踩死的人如同草芥一般……

那真是地狱一般的场景，埃德尔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逃出生天的了。只知道第二天广场上的血迹都莫名消失，而广播这几天都是在讲一些屁话……

汽车开启转向灯，向右驶上一条乡村公路，这里的小路还留着积雪。只是似乎有不少车都路过，已经留下了黑色的泥泞，在纯白的大地上，水墨画一般。

地平线上，谷仓的远景已经逐渐清晰，那便是他的目的地——“劳动工人同心会“的集会场所。

埃德尔把车停在一旁的旧马厩旁边，他打开车门，戴上自己的小硬顶帽，警惕地回头看了看，然后走向了谷仓。

带着手套的手重重敲了敲大门，上面不久便拉开一扇小小的活门，一双警惕的眼睛看向他：“是谁。”

“税务员，来提您的69号税款。”

“您是不是来早了？”

“上司差遣，您那边还有没有龙舌兰？”

活门关上，打开门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孩，这出乎埃德尔的预料。

“怎么？还不进来。“

“我以为……你是不是……？“

“我是莱拉，怎么了？“女孩笑了，”怎么，平时和你们联系的时候没听出来吗？“

“啊……不是……我……“埃德尔难掩疑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只是觉得应该是……”他用手在女孩的头顶比划了一下。

“喂喂喂！我都二十多岁了好伐？”女孩赌气地插起了腰，“还有你要不要进来！”

埃德尔走进来，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见到埃德尔还招招手，也有的只是打量着他。埃德尔拉开桌旁的凳子，反过来坐在上面。

莱拉走到草垛堆起来的讲台上，轻轻拍了拍麦克风。

会场逐渐静了下来。

莱拉的农场逐渐冷清，在平原的广袤中，农舍的灯火如同星辰一般摇曳不定。

农舍外的小路上，一辆农用车缓缓停下。车厢打开，几个身着黑衣的壮汉跳下车来，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不远处的农舍走近。

静谧如雪的夜，似乎一切都将被遗忘。

“各小队，这里是国王指挥官，请回报。“耳机中传来通话的声音。

“这里是苹果小队，随时可以突入。”

“这里是闪击小队，已确保火力监视。

“这里是王冠小队，准备完毕，等待撤离。”

“在这里我再重复一遍，目标为27岁女性，之前圣诞节示威游行的组织者。我们此次行动要求将她活捉，重复一遍，需要活捉。目标建筑中有无关人员，请不要干扰到他们。请不要干扰到他们。”

天空中的飞机中，被称作国王指挥官的舒梅切尔·梅里克看向机舱中的显示屏，热成像的光芒将雪地上的几个人影变得更加清晰。

“行动开始，注意，不要伤害到其他人质。“

农舍中的灯光逐渐昏暗，莱拉把白天开会的文件藏入夏天收获的干草堆中，她矮小的身影在二楼的灯光前面一闪而过，很快，最后一缕灯光也跟着熄灭了。

苹果小队的队长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停下脚步，跟在队长身后的士官布莱恩，将自己的枪口指向不远处的农舍门旁。

“长官，那里有东西。“

苹果小队的队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护目镜。

“苹果1-1叫，前门处发现犬类目标，请求通信干扰。”

飞机上的士兵将摄像头对准了农舍的前门，双手快速敲击着键盘。

“苹果1-1，通信干扰完成。”

“那不是……”布莱恩悄声说道，却被长官打断了。

踏雪前进，蓬松的雪被压实产生的声音虽然细微，却足以让看门的小狗所听到。

莱拉家的狗忽然看向了黑衣的人群，不断狂叫着。

“哎呀……”农舍的灯光亮起，“这家伙又遇到什么了。”似乎是莱拉在抱怨什么。

“苹果小队，原地待命。”梅里克在通话中呼叫道。

农舍的门打开了，穿着睡衣的莱拉被冻了一个哆嗦。她尽力抓住门口狂吠的狗的项圈，同时安抚着小狗的情绪。

“目标出现……”苹果指挥官悄声说道，声音中带有一丝不确定的成分，“请确认目标。”

“闪击小队叫，目标特征符合，目标确认。

莱拉看了看远处的雪原，摇了摇头，把拴住狗的铁链解开，然后奋力拽到屋子里面。

布莱恩用护目镜上的夜视功能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却百感交集。

随着二楼的灯光熄灭，布莱恩跟着苹果小队队长继续向前。

“王冠小队，准备对目标实施瘫痪打击，苹果小队准备进入。”

无人机从不远处的卡车后面起飞，在莱拉农舍的卧室窗外悄悄盘旋着。

布莱恩手中的撬锁工具发出微微的机械声音，在这雪夜的静谧中并不为人所知。

布莱恩点了点头，示意大门已被破解，跟在身后的队友启动了静音设备，这会让他们的脚步完全被掩盖过去。

雪花开始飘落，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去驻足。

莱拉惊醒，射入窗户的白色炮弹散发出白色的烟雾。她本能地想要拉开卧室的大门，却隐隐感到无力地感觉。

她跌跌撞撞，最终昏倒在门前的地毯上。

几分钟后，布莱恩抱着莱拉，将她放在已经开过来的救护车上，那里有一张小小的手术台，许多莫名其妙的仪器围绕着莱拉。

“生体转化程序，准备开始。“车上的工作人员将车门关闭，那声音传入布莱恩没有戴着耳机的耳朵。

“这里是国王指挥官，‘勇敢者行动’完成，恭喜各位，现在准备返回基地作汇报，祝各位好运。“

布莱恩不解，布莱恩疑惑。

难道真的是这名娇小可人的女孩子对抗FBP吗？生体转换又是什么？

军令如山，布莱恩也无法多多思考，只是觉得这几年这样子的事情越来越多。

“布莱恩！布莱恩·布吕歇尔！”

长官正在呼叫布莱恩，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莱拉，转身离开。

雪花会记住一切，或许洁白无暇的雪地也并不会忘记，一如记录下的足迹。

“亨利……亨利！”

在公园中散步的亨利忽然被人叫住，回头时，见到叫住自己的是一位穿着大衣的男人，或许是寒冷让他裹着厚厚的围巾，挡住了自己的脸

“亨利，我是埃德尔啊，埃德尔·曼努埃尔，高中时候睡你上铺那个。”

说话时，他拉开了自己的围巾，露出那份饱经沧桑的脸。

“埃德尔……我去，真是你啊。我记得你毕业时候是去参军了是吧？“

“对啊。你可是咱们学校当时的大红人，怎么样？你现在何处高就？“

亨利一口咖啡差点呛到：“高就？你看现在这个地方谁能高就？最后还是大学分配到了纽约这边的学校教书来了。”

听到这里，埃德尔苦笑一声，面露难色：“你可不知道。自从陆战队被解散之后，我这些没文化的就被FBP拉去挖矿了。他们还起了个名字，叫什么‘寻矿者’，大概就是开着飞船把小行星拉到太空站里的活计。“

“那你最近是……“

“唉~“埃德尔长叹一声，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挥，”还不是给辞退了？公司最近搞了那些机器人上来操作，我就成了那些牺牲品了，现在连租住个房间都很难办到。“

“你这么说……要不这样，我这边住的公寓其实还有一间空房，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住？”亨利看到老同学的窘境，心中那点热心似乎被激发了出来。

“额……老同学。”埃德尔老脸一红，“这么是不是不太合适？我是说你……会不会……？”

“嫌弃你？”亨利笑了笑，“都是老同学了，当初你睡我上铺半夜说梦话都没嫌弃你，现在我嫌弃你不是开玩笑吗？”

亨利说着，撕下怀中记事本的一页，写下自己的住址交给埃德尔，嘱咐他尽快收拾东西。

“哼，真不愧是你。”埃德尔打趣道，“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纸张。”

“老了嘛……咱们都。”亨利仰头喝尽了那杯咖啡，“今天这杯咖啡好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