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又回云顶天宫②
文by君别云辞兮☁|

在之后的进程中,我尝试着利用上帝视角避免我们一行人踩不必要的坑,却总是以另外的方式依然陷入这些困境中。难道我是无法改变已有事实的?
为了确定这个想法,在我们即将到达小圣山的那个夜晚,我拒绝了去看冰葬的提议,准备带领大家直接抵达心心念念的小温泉,却还是被胖子潘子两个人拉着去看了冰葬。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却成为支撑我的猜想的最有力的证据。此时我想抽根烟,便问胖子有没有,胖子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瞧不出来啊,小同志,你也会抽烟?”
哦,对,这个时期的我并没有烟瘾。我忙朝他摆摆手,“就是想看看风向而已。”
胖子摸摸口袋满脸遗憾地耸耸肩,潘子走过来对我道:“小三爷,要是风就往你那吹,那我就挡在你面前,绝对不让你冻着。”
我看着潘子,他当年给我唱的歌还萦绕在耳边——“小三爷,你大胆地向前走啊,别回头——”
盯着潘子那张敦厚的脸,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鼻尖发酸,我尽量控制住抽动的脸部肌肉,以免哭相太明显,却做出了一个似哭似笑的难看表情。
“小三爷。”潘子见我这幅模样有些迷茫,走近了拍拍我肩膀,低声道:“这里不全是咱们的人,要保护好自己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把情绪暴露给外人。”
我如今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可是看见潘子,他还是那样关心我,让人怎么能不破防。
我颤抖着捏住潘子的手臂,尽量冷静道:“潘子,有你在,我十分感激。”
“小三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潘子的眼神非常坚定,充满果毅的气势。
我向他点点头,此时众人也看完了冰葬,觉得并没有什么意思,便去寻找温泉。我大致还记得路线,为大家省了很多力。
大家还在享受温泉时,闷油瓶幽灵一般从我身后冒出来,“刚才怎么了?”
他的声音只有我俩能听见。
“看到故人,不免欣喜、心酸。”我眯着眼看向正互怼的胖子和潘子。
“嗯?”闷油瓶不理解我话中的意思。也难怪他不明白,毕竟在他目前的认知中,大家都还活的好好的。
“潘子后来因为我,没了,就在张家古楼里……”我侧过头,看着闷油瓶,苦笑道。
闷油瓶眸光暗淡,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他退到我背后,写了两个字“我在”,而后又飞快地与我拉开距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原地失笑。不知道我现在这么做,小吴同志还有没有机会听到闷油瓶的那句——“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消失了,也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他还有没有机会表白——“如果你消失了,至少我会发现。”
啊,我还是抽空写个日记,把事情都告诉小吴,免得他那个傻瓜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吃了晚饭,困意袭来,我记得一会有打呼噜交响乐进行曲,便早早去睡了,总算是给这副年轻的身子多争取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被吵醒了。
我烦躁地坐起来,看了眼睡在最边上的闷油瓶,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自动屏蔽的。我不想打扰他,却也不想出去跟顺子聊天,踌躇一会还是决定坐到闷油瓶脚边去。
在这里正好能看到墨色天穹,铺满了许多星星,在高海拔看星空是一种享受,每一颗闪烁都毫无遮掩的呈现出自己的美丽,仿佛就在人眼前似的。
长白山对我、闷油瓶和胖子来说,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再次坐在这风雪山头,心里难免五味杂陈。现在还不是十年分离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吴邪对闷油瓶的情感还不过是颇为在意。
可我不是,我与他同床共枕,我割舍不掉。去云顶天宫的这段路上还要经历多次危险与分离,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能提醒闷油瓶多少。
现在我已经不执着于让大家开挂通关了,我只想提醒闷油瓶,教他可以少吃些苦,也让胖子潘子好过些。
“唉。”我没忍住,轻声叹了口气。
诶?感觉腰部像是被人轻轻踢了一下,难道是闷油瓶翻身了?我转头去看,他从平躺转为侧躺,眉眼间是雪般的淡然。不知为何,闷油瓶的睡颜有种令人心生暖意的恬静安然。
还是不坐在这里打扰他休息了,我想着还是出去和顺子聊会天。这个念头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果然逃不掉既定存在。
正当我起身准备钻出帐篷时,手却被闷油瓶攥住了,一下子重心不稳,就倒在他旁边,幸好胖子他们的呼噜声够大,才没让我的动静掀起波澜。
闷油瓶闭着眼,脑袋却准确地蹭到我颈窝来,蝴蝶落到花瓣上那般轻柔地落了几个吻,而后又熟睡一般倒回睡袋,翻个身背对着我睡觉去了。我一愣,心中发笑,闷油瓶果然是有撩人天赋的。
我忙扫了一眼其他人,趁没人醒来凑过去亲亲他耳朵,而后赶紧钻了出去,坐到顺子身旁,他也正在抽烟。
我摸摸口袋才发现自己带了烟,便掏出烟来问他借了个火,一边往炉子里添燃料,一边感叹年轻身子抽烟就是舒畅。
跟顺子闲聊的都是陈年旧事了,我一个纵览全局的人,只不过在走过场而已。这么一看,我穿越倒像打游戏的二周目一样。
说来这顺子也颇有几分胆子,敢糊弄陈皮阿四这样的狠角色。不过陈皮阿四那样自负的心理,应该自然而然认为自己早就看透了这种毛头小子吧,哪里会想到他能欺骗自己。
聊到差不多结尾,郎风出来换班了,我和他无话可说,打了个招呼也就回去休息。
意外的是,我的位置早就被胖子潘子这两个睡觉不安分的家伙挤没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扯出惨遭压迫的睡袋。安抚了一下睡袋情绪,我瞥了眼闷油瓶身边的位置还空着。
嘿嘿,谢谢兄弟们给我创造机会了,这样就算陈皮阿四觉得我和闷油瓶睡在一块奇怪,我也有合情合理的借口,还有顺子郎风两个证人。
我毫不客气的抱着睡袋钻到闷油瓶旁边,铺好了钻进去,也不知道闷油瓶子有没有睡着。
我实在困倦,躺了一会就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凑近了抱着我,是闷油瓶吧……恍惚间,我觉得这是在雨村的家里,闷油瓶抱着我睡觉早就习以为常了,肌肉记忆让我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却被睡袋一直挡住,弄得我心里烦躁。
对方好像感受到我想做什么,也尽量调整姿势给予我最舒适的空间。
迷糊地闹了一会,我彻底睡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下意识闭着眼睛找闷油瓶讨早安吻,可是旁边空空荡荡,睁眼一看,闷油瓶早就起来站在帐篷外边俯瞰绵延山脉。
啊!为什么不是在雨村!在家里过惯舒服日子了,一下子回到这种沼泽般的生活里,还真有些不习惯。人果然是有惰性思维的。
一想到后面爬雪山的惨痛过程,我都不得不佩服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活力满满啊。
潘子见我醒了坐过来,嘱咐我赶紧起床,说很快便要出发了。
我拍拍他硬实的臂膀,向他一笑。我得对他好点,等云顶天宫结束了,赶紧给他安排相亲,我要拉着闷油瓶胖子去吃他的喜酒。
但我担心在那之前我就回雨村了,便抽空在随身的日记本上把这件事作为重点事项,提醒小吴那个愣头青,别亏待了他潘爷,不然等失去了,遗憾一辈子。
想到这,我又不可避免的叹气,潘子一头雾水问我怎么了。我不能告诉他实情,只能说我担心三叔的境遇。
提到三叔,潘子的脸色也暗了下去,“没事,三爷福泽深厚,什么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一定会没事的。”
“嗯。”我坚定地回答他。三叔和解连环这两个老狐狸目前还丢不了,但他们的日子……唉。
等我出去时,陈皮阿四正在指点江山,规划路线,闷油瓶则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一副万事都与我无关的模样。
我去找胖子和潘子,故意经过闷油瓶的身边,趁没人注意捏了一把他手指,而后若无其事的走向其他人。
扎堆之后,我装作无辜的样子偷偷朝闷油瓶使眼色,他对上我视线后很快平静地移开,重新看向熠熠生辉的雪被。
嘿,这个闷油瓶子真能忍。我咬着唇憋笑,等我出事的时候,他比谁都急。表面有多冷漠,内心就有多在乎。
以后他补偿我的日子还多着……唉,要不是他不愿说,我又年轻不懂事,我俩何至于错过这么多年。
不过抛开这些遗憾,闲下来仔细揣摩闷油瓶的一些小动作时,倒觉得他身上有种不属于他的可爱。
真可爱啊,好喜欢他。
“出发。”我听见陈皮阿四的声音,急忙从回味中抽身,抖擞精神,准备出发。

是我,阴间作息。
关于对闷油瓶可爱的揣摩没详写,大家自己翻原著去品哈(绝对不是我懒),有机会的话我其实也挺想深扒一下小哥那些可可爱爱的瞬间的,嘿嘿嘿(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