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危机:军团》:第三章
卡律布狄斯
离开炮台公园的路堪比爬出一头鲸鱼的肚子。
首先看到的是牲畜通道,足有四到五条,把顺从的平民像牲畜一样分成平行的几条人流方便处理。抚慰人心的淡色告示许诺那些有耐心等待轮到自己的人能即刻快速撤离。我之前听到的循环女声——同样的淡定自若,同样的抚慰人心,甚至更特么的烦人——为了盲人、文盲和配音演员工会好也在说本质上同样的话。如果你感觉不舒服,请立刻让医务人员了解情况。对曼哈顿传染源的成功治疗需要早期诊断。戒严令是为了保护你们。CryNet安全部队只会在联邦政府要求范围内行动。请不要过度警惕。请不要过度警惕。请不要过度警惕。
当然了,对于任何不够顺从的平民他们还有在海岸边的那一套后备方案。我遇到了一些落在后面的CELL部队正在赶路,对城堡里的大聚会姗姗来迟;他们看起来相当乐意探索这一备选方案。
于是我就帮他们送上一程。
在牲畜通道的末端有一处工作台在桌子上断断续续地闪着光,就算我手上有要处理的文书,这玩意也坏得用不了了,更别说已经没人可以收文件了。荧光棒和智能涂料喷成的箭头指引我前往一处在平眼高的地方有小窗口的黄色舱门,下面贴着一个生物威胁的标识。我向里面看去,只见一堆闪闪发亮的塑料组成了一条小道,充气绷得紧紧鼓鼓的,就像有钱的家长给四岁小屁孩买的那种充气式游乐屋一样。
在我的右侧,一台键盘锁正在墙上亮着光。我对密码是多少毫无思路,但CryNet纳米装2.0在这种常规方式解决不了的尴尬情况下推荐蛮力解决。舱门整个拉脱了下来:加压的空气释放开来,而前方的通道逐渐塌陷下来。
这可不是好兆头。我对这些充气式除污通道略知一二:通道里的正压应该只能推开不守规矩的微生物,而不是撑起整个结构。维持整个通道不倒的是内壁和外壁之间的高压空气。如果打开门就能造成塌陷,那墙壁本身肯定有漏洞。
如我所说:就像鲸鱼的肚子里。从墙壁透过的光是血橙色的,就像合上眼睛看太阳一样。而墙壁本身几乎像是在你周围呼吸一样:空气从一个气囊流向另一个气囊,宛如肠道般的通道一部分还挺立着能让你站着通过,而下一节已经松弛疲软,只能手脚并用推开整帘的聚氯乙烯爬着过去。除菌剂像消化液一样从隐蔽的喷头里倾洒而出;它在我的面甲上凝结,干扰我的视野。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在这里又是另一套说辞,催促着我听到铃响就前往下一个舱室,告诉我如果警报响起就要保持冷静跟医生走,还警告说任何妨碍医疗或安保人员的人都会面对严重后果。
并没有警报响起。也没有铃声作响。我唯一能听到的响动就是循环女士无止无尽让人癫狂的声音,在她公告之间通道发出的轻微喘息声,还有窸窸窣窣的——
等会:窸窸窣窣的?
什么东西从我的脚边溜过去了。某种酸面包大小的东西掉到了我脸上。在一瞬间我看见了一条极小的灭火器喷头或者一个非常大号的皮下注射器针头;像闪烁的手术刀一般的东西在我的头盔上发出咯嗒嗒的声音。我抬起拳头——纯粹出于防御本能——然后我发誓我差点就给了自己脸上一拳,然后意识到了一个传世经典问题,如果纳米装2.0人工肌肉超乎寻常的力量和纳米装2.0面甲超乎寻常的防护层来个矛盾相攻,那么谁会赢呢?我不知道哪边会赢,但显而易见的是,等我们找出答案的时候,穿着纳米装2.0的一方肯定是输家。最好的情况是我面罩上会有一滩虫子内脏。最糟情况,我一拳打穿自己的面甲,然后把自己的脑子打碎在头盔背面。
于是我在最后一微秒止住了这一拳,挥向了左侧,而不管这些碳-纳米肌纤维打出了几千个G的加速度,都从呼吸器上面掠过,而这一挥的动量把我整个人都打转了圈,好像被卡车头撞了一样,我就这么倒下了,哥们,我就像芭蕾舞演员一样转着倒在那堆塌陷的塑料里,我还听到整条通道里的气囊都在破损撕裂,裹在我身上,我躺在地上,像大卫·鲍伊专辑里一样裹得跟礼物一样等着哪个巨型变异虱子来享用。
不管那是什么,我恰好掉在了它上面。它像油条一样在我屁股底下爆开了。
我伸手下去挣脱开来,靠蛮力解决了剩下的部分。也许我是在塑料底下看到了活动的影子,垒球或者可卡犬大小的模糊形状。也许只是我的幻觉。卖安定药的广播妹仍然在要求我保持冷静、要有耐心,听到铃声向前走。不知为何她现在听起来更招人嫌了。而当我第一百次听到对曼哈顿传染源的成功治疗需要早期诊断时我只想笑出来——因为没有比一群变异切尔诺贝利吸血虫在你的除污设施里安营扎寨更能显示出医学水平和有效隔离了。
这招没用,罗杰。不过试试无妨。
其实我倒是相信你。如果你撒谎的话我是能知道的,而就算我没法知道他们也会由于基本原则让你不明不白。那就让我来给你补补课吧:你的上司们刚试图在两万埃距离下用一个后门光学通道启动紧急遥控关闭程序。你没看到后面通气管道里那一闪一闪的小激光灯吗?
哦,也是。你看不见红外光。
要知道,无线电的特性就是你总是能干扰它的信号。光学信号要黑入就难多了。把光线射入回旋加速器它几乎不会折射,除非哪天我们开始在战场上造黑洞了你是干扰不了光学信号的。只要目标在你的视野里,那就是板上钉钉。
而那就是CryNet在造关停按钮时走的路线——以防他们的哪件纳米装落在了错误的人手里,你懂的,用在了正道而不是邪道上。这是硬连接在矢向镜上的,而他们刚刚试着用这玩意给我关机。
我可没这个打算。我现在唯一能伤害的人就是你,而如果他们在乎老好人罗杰·吉利斯的话,他们就不会送你进来了。他们只是想重新执掌大权罢了,但这就是启发式战地系统的特色:造它们就是为了适应环境的,因此它们就会适应环境。对你的反制措施开发出反制措施。
嘿,别一脸忧心忡忡的。我不怪你;你甚至一无所知。靠,我甚至不怪他们。我知道流程如何,我的变化还没那么大。如果我在他们的位置上我没准也会做同样的事情。
那我们就看看他们能不能从自己的错误中学习吧,嗯?
言归正传。和曼哈顿剩下的地方一比,炮台公园简直是一尘不染。
你不管看什么地方都能看到火:在废弃的车里摇曳,在下水道一侧沿着流淌的油料燃烧,在十五层楼高的地方从破碎的玻璃墙中冒出。熏黑的树木在人行道上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吱呀作响;有一株倒在街上,在空中散出一片旋动的火花。那见鬼的沥青都在焖烧。我在国家街上留下一列脚印,好像我是在海滩上漫步一样。
哦,还有一大堆的尸体。
要知道,我是在海外见识过战斗的。在灵山岛的事情出来前才刚刚登记参军,他们把我们送到斯里兰卡去打扫暴乱后的场面。我见过的尸体叠起来比你踮起脚来能够到的还高,我见过尸体腐败的程度能让你根本看不到苍蝇后面半米的情况。在家乡我认识一个人,名字是尼科尔,在亚利桑那州起义的时候目击过战斗。每次你拉拉链都能勾起他的战后创伤应激综合征,因为这能让他想起拉上尸袋拉链的声音。而当时我想的是,你这男婆娘,他们还给你尸袋用?你还能一个个地装袋?我们不得不整村整村地烧死人就为了防止霍乱散布。一半的时间你都不能只用防护滤罐,那味道简直是恶心透顶。你得像特么的宇航员一样进去,在背上背着自己的氧气储备。
而你知道吗,罗杰?这次更惨。
嗯,我懂。光看影像你是不会这么想的。我开始也不这么想。尸体都——像落叶、浮木一样四散在地。气味并不特别刺鼻;你是肯定知道自己问到的是死人的味道的,先说一句,这点毫无疑问,但这可不是斯里兰卡能达到的水平。没那么热,也没那么潮湿,而尸体在地面散布的足够稀疏,你起码半数时候是能忍住不把午饭吐出来的。没那通所有尸体都摞在一个地方,腐臭生物质达到危险水平的破事。
但让我给你好好讲讲。这味道是会慢慢感觉到的。
是孢子,哥们。曼哈顿腐蚀通路,垒球样综合征,我在那里听到的任何一打名字之一。这玩意似乎特别喜欢嘴啊眼睛啊开放伤口之类的,任何有湿度的组织。我看到有个可怜的家伙根本是被从中间一分为二;那些淋巴结啊纤维什么的——霉菌菌丝,是这个词吗?——它们像雪崩一样从他身体里喷涌而出,就在他肺部本该在的地方。而我记得当时想着,兄弟,我希望那玩意是在你死了以后才钻进去的,因为慢慢憋死可不是什么好死法。
当然了不是他们所有人都已经死了,不完全是,起码还不是。里面有些人还能稍微动一动;一条抽搐的腿,一处肌肉的牵动拉动手指。或者他们已经死了,也许我看到的不过是像把死青蛙的腿连上电池的反应。也许孢子只是让他们的运动神经短路,让他们不断抽搐抖动直到最后一个细胞失去供能为止。人总得有点盼头,对吧?不论如何,我也是硬汉子。我承受的住。
但你想知道有什么是我几乎承受不来,比斯里兰卡还折磨我的吗?是他们的脸。起码是那些还能看到脸的人。
他们有好多人都在微笑。
嗯。不好意思。有点走神了。你们怎么称呼这种情况的来着?神游太虚。
你慢慢就适应了。
言归正传,我刚刚离开炮台公园几分钟,就听到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嘿,先知?你在吗,兄弟?快回来。”而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卧倒找掩护,因为到目前为止我截获的所有通讯都是一边倒的特么的毫不友好,能理解我的意思吧。所以我花了一会才意识到这不是哪个在说要怎么炸死我的家伙,这是有人在招呼我。“嘿,先知?你在吗,兄弟?快回来。”
——但这声音大到能把我拉回曼哈顿乱成一团的城底,也是件好事,因为就算你穿着CryNet战斗方案的纳米装2.0,这也不是能迷失在疯狂幻觉的地方。一嗓门加上闪动的图标,我就回到了当下。
“先知?我是古德,哥们。快回来。”
古德?是古德!嘿,哥们,我正找你呢。有条讯息给你,来自——
“整个坑爹的链接都停机了,哥们,你完全下线了快四个小时了。我不知道是原型战甲出了错误还是有人阻断了频率。你那边有干扰信号的东西吗?”我没法回答。我也不需要了:“无所谓了,尽快赶到实验室就好了,哥们,这里的情况真的要大事不妙了。到处都是被感染的人,可怜的家伙们。CryNet完全是要大净化。我甚至在到实验室的路上还看到了两只Ceph。听着,如果你在市中心附近,一定要沿着地铁走。肯定要比街上安全。希望你还带着那群海军陆战队的。”
而也许真有人在干扰全频率的信号,因为古德的图标卡顿了一下,变成了失联,然后消失了。不过虚拟空间里的六边形魔法指南针还杵着没变,而不管它之前引着我往哪个南街的树屋跑,现在都脱离开来,锁定了西北方向几公里外的一个新目标地。从示意图来看,是个改装过的库房。这肯定就是古德的实验室了。他一挥手提到了它,而SECOND便更新了它的路径点。
我对这玩意的聪明程度稍稍有些害怕。我在它的里面。它也在我的里面。
我还没走出两个街区就遇到了另一群感染者。这些人显然还活着;他们还能走,或者说起码是试着在走。整整六个。一个在手脚并用地爬,几乎要掉队了。另一个还能靠两条腿,但一只脚已经炸飞了,而她正一瘸一拐地靠着脚踝的断肢前进。不知为何他们似乎知道自己该往哪走,不知为何他们能就一个方向达成共识。我不知道他们有些人在眼睛上有那些木薯样的肿瘤侵蚀的情况下,是怎么看到东西的。
而他们中有些人已经癫狂了,我听见其中一个妹子在念叨劣质药物,而另一个男的在大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但其他许多人又在微笑了,有时他们只是咧嘴笑,但有时他们的嘴唇大咧,露出一副可怖的歇斯底里的狂笑样,而他们的嘴里有那么多蠕动的腐烂物,你都看不到他们的牙。他们在互相低语,或者是向着上帝之类的低语,他们在说那道光,那道光,还有上帝啊,带我走吧。这身战甲有一套启发性威胁识别软件,但并没有被他们触发。但以防万一我还是举着我的霰弹枪。假先知突然开始说什么感染第四阶段和细胞自溶之类的玩意,而我差点就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开火了——你要知道这不是出于恐惧,也不是因为他们是威胁,而是一种仁慈,因为慈悲的苍天啊,没有哪个人该是这么个死法的。但话又说回来了,他们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受苦,而有东西在告诉自己,我大概还是应该省着弹药。
但那大概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也许可能是战甲的想法,可能是。
要是回到那个时候,是谁的想法还是很好分辨的。

行动摘要 UNPS-25B/23: 卡律布狄斯
传染性生物制剂01
时间戳:1501 23/08/2023
作者:UNPS
分发对象:CSIRA,FEMA,UN(部长级:仅供查阅)
关键词:EID,“灭绝级事件”,“上帝分子”,“绿色死神”,卡律布狄斯,朝圣,“宗教冲动”,游荡癖
管理权:美国/西半球经济联盟
威胁代号:GrEp Ag-01(UNPS代号:常用名包括“孢子”,“上帝病菌”,“垒球综合征”“极乐癌”,等等)
威胁分类:武器化生物制剂
威胁综述:
分类:等待分类
源头:未知(太阳系外):详见UNPS-25A/23:“卡律布狄斯”
描述:改造基因生物武器,单族谱腐生生物。
暂定生命周期及流行病学:散布期和直径0.1-1.5mm的径向脊状孢子类似;由隔离区常见分布的“卡律布狄斯尖塔”释放。初期散布呈弹道发射/爆破性,有着50-60米的有效发射半径。之后的散布是被动式/风载式,且传播范围有限:孢子会在释放三到五小时后失去生物活性,无法感染,有效地将其范围限制在纽约及其内部环境中。
感染性孢子会在动物组织上定植出芽,偏好潮湿的黏膜(眼、呼吸道)或开放性伤口。尽管它们在至今测试的所有动物种群中都显示有一定程度的代谢活动,主动增生似乎仅限于类人宿主中。人类、黑猩猩和大猩猩是最易感染的;这一孢子对红毛猩猩、长臂猿和旧大陆猴有衰弱作用,但显然不具致命性,尽管这可能只是该生物需要更长时间才能在这些类群中达到致命水平而已※。眼镜猴、海岸泻湖灵长类及旧大陆猴似乎相对免疫。
在合适的宿主中定植后,孢子发芽生成丝状团块增生至全身,且显示出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有髓鞘细胞有特殊的嗜好。这一阶段的身体表面症状十分明显且会有可怖的毁容效果:淋巴结会高度腺体炎症化,而全身皮肤都会出现脓肿(从提取的脓液中计数白细胞量最高达到20万)。这些脓肿由于有绿脓菌素出现(一种证明是由孢子自身带来的色素),之后会显现出淡淡的绿色。在此阶段多种肉质突起也会从身体破出,倾向于但并不只出现于体腔;这些突起从直径小于1mm的丝状根到数厘米粗的绳状肿瘤样结构不定。它们的血管化混乱,且包含过度生长的柱状细胞。(它们的转移背后的具体机制仍在探索中)虽然任何情况下宿主组织的溶解最终都会致命,死亡通常是由于更急迫的原因,比如对重要脏器的物理压迫及/或阻隔,或是窒息。
在这一过程中GrEp-Ag01没有任一阶段显示有传染性:没有观察到子实体或其他的繁殖结构。然而,这一制剂的确能在神经层面重设其受害者的行为模式,造成所谓的游荡癖,将感染者引向卡律布狄斯聚集地。在约70%的病例中它也会劫持颞叶的宗教冲动神经回路(因此得名“朝圣”);我们推测这同样是某些感染者自残行为的原因。虽然感染者有时将由此造成的伤势称为“圣痕”,这一行为被认为是提升暴露度以扩充孢子感染程度的方式。
尽管对复杂行为的神经重设甚至在地球上的寄生生物已有详细记载(见双腔吸虫;虫霉属;圣座病;蟹奴;弓形虫;其他),应强调被感染的“朝圣者”的认知能力并未显示有严重的损害,直到感染使其失去行动能力。受害者仍保留有思考沟通能力、复杂问题解决能力,以及其他法定有自主能力的成人的标志。心理机能受损的领域——对神秘灵体的无证据信仰,像“用方言交流”这样有意自我加密的行为,甚至出于要为他们的“神”献出生命的渴望而自残的行为——都完全涵盖在世界主流宗教的界限内。尽管该生物制剂的确会在整个大脑及中枢神经系统中增生,其对中枢神经系统功能的影响在第三阶段前仍相当有潜伏性。
预后:在感染人类宿主中最终的死亡率认为是100%;尽管不是所有已知受害者都已死亡,目前尚未有恢复者。我们目前无法给出治愈措施。不过,相关灵长类动物种群的相对抗性的确表明某种基因疗法可能会有效。这一方向正在严密调查中,尽管目前进展被资金及人员匮乏所拖累。
结论:GrEp Ag-01带来了一个悖论。其极端宿主特异性不可避免地显示其为一种特别针对人类目标的改造生物武器。然而,它在人类间并没有传染性;直至现在,唯一观察到的感染途径就是和有传染性的孢子的直接接触。对于大规模攻击来说,这一战略可谓相当没有效率,将人类伤亡限制在了尖塔本身周围数公里内。
考虑到卡律布狄斯显而易见的能力,这一族群犯下如此低级的疏忽的可能性毫无说服力。我们对这一矛盾提出了两种假说:
1、 敌人的目标仅仅在于建立局部控制,对扩张至曼哈顿(或许包括其内部环境)以外毫无兴趣;
2、 这一生物武器仍在开发中,且敌人还未准备好大规模释放。这一假说显示Ceph是按照“预防原则”行动的,且不愿意在没有彻底实战检验前对整颗星球释放生物制剂。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目前所观察到的所有限制条件都只是暂时性的,而真正有传染性的制剂的出现将意味着原型开发阶段的结束。
我们的观点是在两种假说中,第二种是更有说服力的。不过,我们也必须说明,我们的观点是源自独有的人类视角的,而我们在猜疑的生物显然不属于此类。也许这能带来一些希望。
※生物体外测试进行中。斯特拉汉博士已经提交一份加急申请,要求额外的大种群范围灵长类活体样本,且申请暂时略过理事会的实验道德准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