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初年,文功堅強,又得武備的,四位先生。
朱升,劉基 , 樂韶鳳, 宋濂。
(四位,身後評價,可以垂教,並依逝世先後排列。)
朱升
(1299年-1370年),字允升,元末明初江浙行省徽州路休寧縣(今安徽黃山市休寧縣)人,學者稱楓林先生。元朝進士。
至正四年(1344年)江浙行省鄉試第二名(中舉人),至正八年(1348年)赴京參加省試,中進士,被授予池州學正,十二年(1352年)任滿後辭官隱居石門。因為他向朱元璋建議「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被採納而聞名[1]。[1]。《明史》(卷136):「朱升,字允升,休寧人。元末舉鄉薦,為池州學正,講授有法。蘄、黃盜起,棄官隱石門。數避兵逋竄,卒未嘗一日廢學。太祖下徽州,以鄧愈薦,召問時務。對曰:「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太祖善之。吳元年,授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以年老,特免朝謁。」
1367年被授翰林、國史院侍講學士、中順大夫、知制誥,同修國史。1368年進翰林學士,定宗廟時享齋戒等禮,預修《女誡》[2]。 [2]。《明太祖實錄》(卷38):「 ○定翰林院官制:承旨正三品,學士從三品,侍講學士正四品,侍讀學士從四品,直學士正五品,典簿正七品,屬官待制正從五品,修撰正六品,應奉正七品,編修正八品,典籍從八品。以侍讀學士朱升為翰林學士,陳桱、詹同為直學士。」
1369年,辭官隱退。1370年卒,年七十二。朱升治學嚴謹,存世僅《前圖》2卷、《楓林集》10卷,並為多部經典旁註[3]。[3]。 《明史》(卷136):「洪武元年進翰林學士,定宗廟時享齋戒之禮。尋命與諸儒修《女誡》,採古賢后妃事可法者編上之。大封功臣,制詞多升撰,時稱典核。逾年,請老歸,卒年七十二。升自幼力學,至老不倦。尤邃經學。所作諸經旁註,辭約義精。學者稱楓林先生。子同官禮部侍郎,坐事死。」
洪武二年(1369年),七十一歲的朱升以年邁和「祭掃祖塋」為由告老還鄉,辭官隱居。朱元璋感念他的功績,意欲重封,但朱升執意退隱。朱升退隱時並未回老家休寧,也沒有去原隱居地安徽歙縣石門,而是攜帶著夫人涉江沂淮地方,抵東海轉至西溪胥宇,並在南龍港建了房屋。洪武三年(1370年)病逝,葬於今天的鹽城西區北龍港鎮南龍港東首文曲溝北。
劉基(1311年-1375年)堪稱太祖建國初期,最重要的軍事方略主力,著作頗豐,標準教材中,亦有選入遺作。故在此簡述。
樂韶鳳
樂韶鳳,字舜儀,全椒人。博學能文章。謁太祖於和陽,從渡江,參軍事。洪武三年,授起居注,數遷。六年拜兵部尚書,與中書省、御史台、都督府定教練軍士法。改侍講學士,與承旨詹同正釋奠先師樂章,編集《大明日曆》。七年,帝以祭禮駕還,應用樂舞前導,命韶鳳等撰詞。因撰《神降祥》、《神貺惠》、《酣酒》、《色荒》、《禽荒》諸曲以進,凡三十九章,曰《回鑾樂歌》,皆寓規諫。禮部具《樂舞圖》以上,命太常肄習之。
明年,帝以舊韻出江左,多失正,命與廷臣參考中原雅音正之。書成,名《洪武正韻》。又命孝陵寢朔望祭祀及登壇脫舄諸禮議,皆詳稽故實。俱從之。尋病免。未幾,復起為祭酒。奉詔定皇太子與諸王往復書答刂禮,考據精詳,屢被褒答。十三年致仕歸,以壽終。弟暉、禮、毅,皆知名。
贊曰:明初之議禮也,宋濂方家居,諸儀率多陶安裁定。大祀禮專用安議,其餘參匯諸說,從其所長:祫禘用詹同,時享用硃升,釋奠、耕耤用錢用壬,五祀用崔亮,朝會用劉基,祝祭用魏觀,軍禮用陶凱。皆能援據經義,酌古準今,郁然成一代休明之治。雖折中斷制,裁自上心,諸臣之功亦曷可少哉。以上(明史卷136),(黃宗羲明儒學案)
宋濂
宋濂,字景濂,其先金華之潛溪人,至濂乃遷浦江。幼英敏強記,就學于聞人夢吉,通《五經》,復往從吳萊學。已,游柳貫、黃溍之門,兩人皆亟遜濂,自謂弗如。元至正中,薦授翰林編修,以親老辭不行,入龍門山著書。
逾十餘年,太祖取婺州,召見濂。時已改寧越府,命知府王顯宗開郡學,因以濂及葉儀為《五經》師。明年三月,以李善長薦,與劉基、章、溢、葉琛並征至應天,除江南儒學提舉,命授太子經,尋改起居注。濂長基一歲,皆起東南,負重名。基雄邁有奇氣,而濂自命儒者。
基佐軍中謀議,濂亦首用文學受知,恒侍左右,備顧問。嘗召講《春秋左氏傳》,濂進曰:「《春秋》乃孔子褒善貶惡之書,苟能遵行,則賞罰適中,天下可定也。」太祖禦端門,口釋黃石公《三略》。濂曰:「《尚書》二《典》、三《謨》,帝王大經大法畢具,願留意講明之。」已,論賞賚,復曰:「得天下以人心為本。人心不固,雖金帛充牣,將焉用之。」太祖悉稱善。乙巳三月,乞歸省。太祖與太子並加勞賜。濂上箋謝,並奉書太子,勉以孝友敬恭、進德修業。太祖覽書大悅,召太子,為語書意,賜劄褒答,並令太子致書報焉。尋丁父憂。服除,召還。
洪武二年詔修元史,命充總裁官。是年八月史成,除翰林院學士。明年二月,儒士歐陽佑等采故元元統以後事蹟還朝,仍命濂等續修,六越月再成,賜金帛。是月,以失朝參,降編修。四年遷國子司業,坐考祀孔子禮不以時奏,謫安遠知縣,旋召為禮部主事。明年遷贊善大夫。是時,帝留意文治,徵召四方儒士張唯等數十人,擇其年少俊異者,皆擢編修,令入禁中文華堂肄業,命濂為之師。濂傅太子先後十餘年,凡一言動,皆以禮法諷勸,使歸於道,至有關政教及前代興亡事,必拱手曰:「當如是,不當如彼。」皇太子每斂容嘉納,言必稱師父雲。
帝剖符封功臣,召濂議五等封爵。宿大本堂,討論達旦,曆據漢、唐故實,量其中而奏之。甘露屢降,帝問災祥之故。對曰:「受命不于天,於其人,休符不于祥,於其仁。《春秋》書異不書祥,為是故也。」皇從子文正得罪,濂曰:「文正固當死,陛下體親親之誼,置諸遠地則善矣。」車駕祀方丘,患心不甯,濂從容言曰:
「養心莫善於寡欲,審能行之,則心清而身泰矣。」帝稱善者良久。
嘗問以帝王之學,何書為要。濂舉《大學衍義》。乃命大書揭之殿兩廡壁。頃之禦西廡,諸大臣皆在,帝指《衍義》中司馬遷論黃、老事,命濂講析。講畢,因曰:「漢武溺方技謬悠之學,改文、景恭儉之風,民力既敝,然後嚴刑督之。人主誠以禮義治心,則邪說不入,以學校治民,則禍亂不興,刑罰非所先也。」
問三代歷數及封疆廣狹,既備陳之,復曰:「三代治天下以仁義,故多歷年所。」又問:「三代以上,所讀何書?」對曰:「上古載籍未立,人不專講誦。君人者兼治教之責,率以躬行,則眾自化。」嘗奉制詠鷹,令七舉足即成,有「自古戒禽荒」之言。帝忻然曰:「卿可謂善陳矣。」濂之隨事納忠,皆此類也。
六年七月遷侍講學士,知制誥,同修國史,兼贊善大夫。命與詹同、樂韶鳳修日曆,又與吳伯宗等修寶訓。九月定散官資階,給濂中順大夫,欲任以政事。辭曰:「臣無他長,待罪禁近足矣。」帝益重之。八年九月,從太子及秦、晉、楚、靖江四王講武中都。帝得輿圖《濠梁古跡》一卷,遣使賜太子,題其外,令濂詢訪,隨處言之。太子以示濂,因歷歷舉陳,隨事進說,甚有規益。
濂性誠謹,官內庭久,未嘗訐人過。所居室,署「溫樹」。客問禁中語,即指示之。嘗與客飲,帝密使人偵視。翼日,問濂昨飲酒否,坐客為誰,饌何物。濂具以實對。笑曰:「誠然,卿不朕欺。」間召問群臣臧否,濂惟舉其善者曰:「善者與臣友,臣知之;其不善者,不能知也。」
主事茹太素上書萬餘言。帝怒,問廷臣,或指其書曰:「此不敬,此誹謗非法。」問濂,對曰:「彼盡忠于陛下耳。陛下方開言路,惡可深罪。」既而帝覽其書,有足采者。悉召廷臣詰責,因呼濂字曰:「微景濂幾誤罪言者。」於是帝廷譽之曰:「朕聞太上為聖,其次為賢,其次為君子。宋景濂事朕十九年,未嘗有一言之偽,誚一人之短,始終無二,非止君子,抑可謂賢矣。」每燕見,必設坐命茶,每旦必令侍膳,往復諮詢,常夜分乃罷。濂不能飲,帝嘗強之至三觴,行不成步。
帝大歡樂。禦制《楚辭》一章,命詞臣賦《醉學士詩》。又嘗調甘露于湯,手酌以飲濂曰:「此能愈疾延年,願與卿共之。」又詔太子賜濂良馬,復為制《白馬歌》一章,亦命侍臣和焉。其寵待如此。九年進學士承旨知制誥,兼贊善如故。其明年致仕,賜《禦制文集》及綺帛,問濂年幾何,曰:「六十有八。」帝乃曰:「藏此綺三十二年,作百歲衣可也。」濂頓首謝。又明年,來朝。十三年,長孫慎坐胡惟庸黨,帝欲置濂死。皇后太子力救,乃安置茂州。
濂狀貌豐偉,美須髯,視近而明,一黍上能作數字。自少至老,未嘗一日去書卷,於學無所不通。為文醇深演迤,與古作者並。在朝,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會宴享律曆衣冠之制,四裔貢賦賞勞之儀,旁及元勳巨卿碑記刻石之辭,鹹以委濂,屢推為開國文臣之首。士大夫造門乞文者,後先相踵。外國貢使亦知其名,數問宋先生起居無恙否。高麗、安南、日本至出兼金購文集。四方學者悉稱為「太史公」,不以姓氏。雖白首侍從,其勳業爵位不逮基,而一代禮樂製作,濂所裁定者居多。
其明年,卒於夔,年七十二。知事葉以從葬之蓮花山下。蜀獻王慕濂名,復移塋華陽城東。弘治九年,四川巡撫馬俊奏:「濂真儒翊運,述作可師,黼黻多功,輔導著績。久死遠戍,幽壤沉淪,乞加恤錄。」下禮部議,復其官,春秋祭葬所。正德中,追諡文憲。
仲子璲最知名,字仲珩,善詩,尤工書法。洪武九年,以濂故,召為中書舍人。其兄子慎亦為儀禮序班。帝數試璲與慎,並教誡之。笑語濂曰:「卿為朕教太子諸王,朕亦教卿子孫矣。」濂行步艱,帝必命璲、慎扶掖之。祖孫父子,共官內庭,眾以為榮。慎坐罪,璲亦連坐,並死,家屬悉徙茂州。建文帝即位,追念濂興宗舊學,召璲子懌官翰林。永樂十年,濂孫坐奸党鄭公智外親,詔特宥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