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天光将倾 第一卷·茫茫夜雨长，问何处是心乡12
作者：弥园
主题：赛博仙侠 注：此文为代发 一阵轰鸣躁动响起。 刚还聚在一起，齐声恭维哈瑞的人群只看得一阵红光闪过。方才还只是一面墙倒塌，一面墙隔壁被撞了个大洞的餐厅，瞬间又再次没了自己的房顶。 淅淅沥沥的雨当即就滴落了进来，一阵硫酸腐蚀声和惨叫声响起。 四散而去的贵客们纷纷举伞，张望着能够出逃的出入口。只留下哈瑞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有些不明白刚还恨不得结为亲生兄弟的众人，只是危机的再度出现，他们便果断地抛弃了他，甚至都不回头看他一眼，更没人在乎他此刻过载导致外置装甲破碎了的右手背。 “小心！”陈小姐一声惊呼，才叫这位稚嫩的大公司职员回过神来。又是一道红光闪过，再度切过破碎的餐厅。 哈瑞适时也认了出来，这光束分明就是「益民民生」对外出售的商品之一，“红外裁纸刀”激发时产生的切割光速。 “这种程度威力真的只是民用工具吗...别说纸了…这建筑物在它面前就跟豆腐做的一样…龟龟，我不在的这些年大家对于民用的标准已经这么狂野了吗…”继续躲在冰柜里，丝毫没有想帮忙意思的阿基雷德对着身旁的郁垒偷偷说道。 郁垒则偏头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放心，和那些玩意儿比起来…这种程度真的只是民用而已。” “谁家民用的裁纸刀，开关一次就要切开自己家的半个房顶啊！” 随着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的时候，眼前那脑门被插了根U盘的荒原人，此刻也结束了异变。
在大脑之中释放出来的野Ai，已经迅速侵蚀掉了他原本的大脑，用着篡改过的指令让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地运动起来。同时进行着改造。 而这一过程中。荒原人不但还活着，同时还能感知到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他早已无力去改变什么。于只能全程清醒地感受着自身变异带来的巨大恐惧和肉体被强行改变的痛苦中无声哀鸣。 而郁垒只是无言地看着他那哀嚎不断的灵魂，手掌却在微微颤抖起来，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缓缓挂在嘴角。 妖怪 原本是一种在网络上随机产生的野Ai。 自从「青鸾坊」开拓出网络世界的边疆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们从此依赖上了这一便利的新奇技术——上网，用大脑裸连的方式。 这就导致了一个情况的出现，大部分的凡人乃至一些修士并没有对自己的元神层面与大脑有很好的保护。 同时在网络之上早就诞生了一种野生Ai，它们同样拥有着或高或是本能的思维与行为。它们会尝试入侵人类的大脑，抹除人类的意识，从而接管他们的身躯。 将自己反向下降到现实世界之中。从此不再是虚幻网络上无形的野Ai，反而是夺舍了人类的身躯，作为“妖”从此祸乱现实世界。也从此被各大仙人企业定义为“妖”，分属妖魔怪异四大危害之一。 除却部分愿意和人类合作的妖物外，大部分的妖怪都是会被当地修士立刻锁定且剿灭的存在，其中尤以城隍司的修士最为热切这一事业。
依赖于天然结构的原因，妖物同样掌握着类似于“术法”一般的天然运用。但是苦于没有人类的大脑，所以无法产生算力，用以供给术法的运行。所以妖物都需要掠夺人类的大脑，并且保持存活。用来压榨出源源不断的算力，来供给术法的运行甚至是它的存在。 因此几乎所有都有妖怪都必须靠杀人，才能维持自己的“生命”，这就导致了与人类修士之间的难以共存。 这同样也是荒原人的大脑还活着的原因，只不过也等于死了。这种程度的侵蚀早已是不可逆的程度了。尽管还能保持思绪，仅仅也只是工业暴徒刚诞生出来还没来得及对其大脑做封存处理，就陷入了战斗之中罢了。 此时的荒原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人样”。原本的上身肌肉膨胀到撕裂皮肤，血红色的肌腱裸露在空气之中，双手的位置分别被替代成血肉缠绕住的动力锤和巨型斩刀。最上面原本是人类面容的头颅，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正是几人都已认出来的“红外激光裁纸刀”。 至于只有郁垒二人能看到的背部，更是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枪管，全部都类似于生长一般的方式结合在了荒原人变宽了数倍的后背上。无一例外，都是合乎规定正常售卖的“民用工具”。 只是谁做的规定？ “益民民生用品有限公司”罢了。 下半身的衣物仍旧穿在身上，甚至不仅没有如上身一样壮大膨胀，反而还萎缩了不少。短小的下身支撑着了夸张壮硕的上身，再搭配上身躯各处宛如生长出来的各项武器一般，显得无比怪异、恶心且恐怖。
「蛮-331-工业暴徒」 如此明显的特征，早在异变伊始郁垒便认出了眼前这玩意儿的底细。一种常在各大工厂里出没的家伙。因为工厂里的高负荷工作和巨大压力，很多员工工作时间就会偷闲抽上一根五取蕴或者大脑裸连网络，很容易催生工业暴徒这种妖物。 也是因为对于工厂生产线的巨大破坏力才荣获了“蛮级”的危害评定，真放在远离大型工厂的地区，这家伙的实力哪怕是来一名二级战斗修士也能轻松镇压。 只可惜哈瑞并不是所谓的战斗修士，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哪怕他已经迈入二阶许久，却是一点战斗的方式都不会。 眼前这玩意儿，也是郁垒看得清清楚楚如何诞生的。那根印有某家企业logo的U盘绝对有大问题。 里面是早已经打包好了妖物Ai，就像某种量贩式安装包一样。 回到另外一侧，荒原人化作的工业暴徒再度激发一束红光，这次明确瞄准着哈瑞而去。 后者再笨拙，此刻也反应了过来。那家伙不仅没丧失行动能力反而变成了一种非人的怪物。下意识地催动了，自己内在搭载的核心程序，仅仅通过基础运算在红光激发的前半秒之间，哈瑞就观察到了光束激发而来的角度。 往前用力一翻滚，成功躲过这一次斩击。可后面的几人可没那么幸运，红光激射而来，毫无阻碍地穿刺过吧台后暂时避难的数位顾客。一阵红光闪过便是一地支离破碎的脏器与躯体。 而工业暴徒接着头轻微一偏，红光余威不减地横扫而来。又有几位躲闪不及的倒霉蛋一同被拦腰斩断。 哈瑞还是输在毫无战斗经验上，他明知道这玩意儿是他们公司生产的裁纸刀，却丝毫没料到对方会斜切过来。 尽管第一时间逆转脚底的推进装置向着反方向躲闪去。但依旧让那红光剐蹭到了左臂。覆盖在手臂之上的装甲迅速融化，深深嵌进了他的血肉之中。 剧痛让他惨叫不已，在地上不断翻滚。 工业暴徒见自己终于伤到了这只烫手的小虫子，不由得开心大笑起来。只是原有的喉带早已在侵蚀之下退化，变成了传递子弹的运输带，只能发作咔嚓咔嚓的声响。 但是攻势依旧未停，大量的小口径子弹不断随着他怪异笑声攒射而来。 哈瑞再次仓惶躲避。护住头部避免自己直接陷入到哪怕是现代技术也难以救回的脑死亡境地中。 核心中的程序不断加速运算，但是哈瑞并未搭载任何的武术芯片，也不会任何能用以战斗的术法。极限压榨自己算力所能做到便是闪避的速度更快几分。 可是三十米的距离。 你快还是枪快？ 密集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哈瑞所在之处，尽管靠着外骨骼多少还在的硬度和防护能力，勉强护住了他的要害部位。 但整个人也还是变得如同筛子了一般，浑身上下都密布着弹孔，鲜血混杂着机油流淌了一地。 枪管过热的工业暴徒，这时也愉悦地发出咔咔的子弹卡壳声走了过来。原本的头部已经变成了巨大的瞄准镜，但是哈瑞还是能感觉到对方在欣喜狂笑之中。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工业暴徒瞅着奄奄一息的哈瑞，在更急促的卡壳声中举起了右手巨大的斩刀。
还躲在冰柜内的阿基雷德有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开口问道:“老板，不出手吗？” 郁垒也没回头，说道:“多管闲事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就在工业暴徒落刀那一刹那。 “当！” 金铁交击之声，一把短小到和工业暴徒的斩刀比起来几乎看不到的短刀横陈着在奄奄一息的哈瑞面前。 “啧啧，三级妖物灾害啊…”身穿蓝色长袍的“少年”从天花板上大洞一跃而下，落地就是一个背身后踢，将整个哈瑞从地上勾了起来，一把扛在肩上，丝毫不在意鲜血和机油混合在一起的泥块污了自己的衣衫。 早在落地的一瞬间，争讼随意看向店中的一眼便已经锁定上了所有的监控设备。术法无声释放，瞬间就读取了半小时内的所有画面，随即便了解到了自己肩上这个被打成筛子的家伙居然还算是个有血气敢还手的主。 到这就不能让这家伙如此凄惨地倒在这了，争讼暗自心想到。 持刀的右手再一翻挑，巧劲反压着巨大的斩刀偏转，巨大的视觉反差让阿基雷德暗呼了一声好活。随即再往前使力向前奔去，体型足有数倍差距的工业暴徒竟被她简单的两手刀给逼退了六七步开外。随即争讼倒也没乘胜追击，反而回头对着哈瑞说道:“行啊小子居然能独自抵挡一头蛮级的妖物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益民民生都是软蛋呢。咦…昏过去了？”这才发现哈瑞早就昏了过去。 哈瑞的昏倒或是与她衣服上「城隍司」的logo有关。 “也罢，就让我这个代理夜…城中应该是日刀哈。”随即将哈瑞安置在稍远一点的安全位置后，空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拔出了第二把一样的短刀。双手挽着刀花看着眼前这头狰狞的怪物。 “根据「城隍司」律令，一切祸乱人间妖魔怪异，尽当拔除！” 只是对方可不是安心等她处理好人质后便束手就擒的良好市民，就在争讼安置好哈瑞的时候。工业暴徒的枪管早已重新散热完毕，同时填充好了全部子弹。 回应争讼的答案便是第二场的子弹风暴。 “看好了，修士是这样战斗的。”说罢争讼在哈瑞的外骨骼装置上随意点了一下，给他开启了一个简易的录制功能，并往里随便塞了点压缩包进去。 密如大雨的金属狂潮如期而至。 面对满天的子弹，争讼并未惊诧，也不曾像哈瑞一般惊慌翻滚而出。 只是双手朝着对方丢出双刀，双刀划出一对弧线。避开最密集的弹网，从侧面飞刺向妖物。 而留在原地的争讼早在双刀脱手的第一起来，双掌交错合一。面色恭敬，微微前倾。术式随着她这一简单的行礼极速运行。 “「敬天之礼——” “莫非王土」！” 只见争讼礼毕，一阵模糊的波纹在争讼面前二十厘米处的空间荡漾开来。 所有攒射而来进入到这片的子弹全被一种诡异的术法停滞住了…不，未尽的势能仍旧冲击着眼前。 可是这还没完，争讼一手高举，二指合并作向下捶打状。另一只手微握，留用一道空隙。 随着一手落下，捶打着在另一只手上。第二个术式接连施发。 “「通天之术——” “来而不往非礼也」！” 所有仍旧钻动子弹居然有了略微向前推进的动力。只是随着转动，每一颗原本弹头所对着争讼的子弹，都像被无形的手搓揉，重新塑造出了完全的形状。 即全部射向争讼的子弹，不仅被她停在了半空，反而全部重新原地重铸换了一个方向。变成了弹头对准工业暴徒的方向。 “去吧，免得有人说咱们城隍司的修士不懂礼数。”争讼终于施术完毕空闲下来的手一挥，大量囤积的子弹从新被赋予了强劲的势能沿着原路重新攒射而出！ 以你之礼，还之以礼。这便是天…城隍司修士的礼数！ 只是并不是所有的子弹都打回到了始作俑者工业暴徒的身上，仍有一部分朝着对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大型冰柜而去。
“啧。”郁垒眼见藏不下去了，顿时一把从底下抓着阿基雷德的双脚，一把抓住他颠倒抡了起来。 “女侠莫慌，小道前来助阵。”随即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一脚蹬破冰柜冒了出来。 “嘎？”阿基雷德显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发现郁垒正抓着自己的双腿把自己倒立提了起来。 只是这姿势让他倍感不妙… “老板…你不会…”阿基雷德颤颤巍巍说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郁垒再度把它举了起来，做出击打棒球的姿势。 “启动！一级！作战模式！！！！”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郁垒大喊一声挥动着企鹅牌棒球棒，一棒子便将争讼刻意引导而来的子弹尽皆扫落。 只是后半段的“啊”变成了气息悠长的惨叫声。 “哟，不知何方道友尽遮遮掩掩躲藏至今。”争讼此刻早已不在原地，随着她术式扫回去的子弹早已让刚还不可一世的工业暴徒，用自己的肉体感受了一次真真正正的金属暴雨。 全身早已血流如注，得益于彻底异变的肌体勉强算是顶住了大部分的子弹洗礼。 而郁垒则是挥舞着结结实实的阿基雷德来回横扫，把所有子弹全部扫落，“道友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暗中稍作潜伏，以求抓住这妖魔的弱点一局攻破。既然如今有道友助战，那在下也不必藏私了！”虽说话里说得大义凛然，但是站在原地未动一步。 和郁垒打着机锋的同时，争讼也未给工业暴徒片刻喘息的间隙，。一个脚底用力再一挪步，人已欺近工业暴徒身后。方才原本丢飞的两把双刀，刚好接在手中。骑在怪物巨大的背上，一刀扎进他头部的瞄准镜，破坏掉它最大的感官系统。又一刀沿着后背快速剃下，削断了所有的枪管。让这一具庞大的怪物瞬间变成了没有牙齿的猛兽。 “哦是吗，不过何必劳烦道友出手。区区蛮级妖物，我堂堂城隍司修士翻掌即可镇压。”说罢，更是手里再一使劲扎进怪物宽厚的背部，挑衅般看着郁垒。 郁垒倒是不甘示弱，争锋相对了回去:“哎呀少侠说得哪里话。哦不对，原来是一名女侠。怪不得如此英姿飒爽，当真是吾辈楷模！”
争讼闻言气得手再一使劲，刀柄再拧了半圈。疼得那身下的妖物哀嚎一声，半跪在地。显然密集的伤势渐渐让它失去了平衡。 “让我看看？还是益民民生的白手套？那刚刚的小伙子不还是你的金主，你就站在一旁见死不救？这样不太好吧，幸好刚才都没什么人看到呢。” 郁垒一听这话，乐了。把阿基雷德倒立杵在地上，锋利的喙扎了进去，靠起来倒也是稳稳当当。顺便比划了一下争讼刚刚施法的动作。 “嚯，您还别说。女侠刚那随便两下术法真是让我神往不已。只是如此高深的敬天与通天之术，别说撤城隍司的修士了，怕是人天穹机造的人也没几个能同时掌握两个学派的技巧吧。” 争讼一愣，懊恼不已。刚才全顾着，给哈瑞“示范”所谓修士的正确战斗方式了，丝毫没想起自个儿这会伪装的是城隍司修士。和他们天穹机造出身的修士战斗起来可完全是两种风格。只是她显然也没想到这片如此远离东亚大陆的边陲小岛上居然也有人能认出来自天穹机造的独有术法。 郁垒抬手一招，把阿基雷德重新从地里拔了出来。 “看好了，城隍司的刀，是这样玩的。”
“唉老板等等啊！我也不是刀啊啊啊啊…”才回过神来的阿基雷德再次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隐隐约约还有一种置身在朝阳下的温暖感。 “「煌煌大刀歌」” 原本还显笨重的企鹅棒，没想到在郁垒手中灵魂得宛如一把长刀。在特有的术式驱动下，挥舞之间竟有一寸煌煌天威之势迫近工业暴徒。 只是刚好骑在它背上的争讼，也一同纳入到了刀芒的吞吐范围内。 争讼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记仇，明摆着是回敬她刚刚祸水东引的仇。眼下她干脆也稍微认真了起来，眼中蓝光闪烁，属于自己的真正核心术法运行了起来。 无数的1与0在她的眸中闪过，巨大的风压唐突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不仅吹散了郁垒的刀芒，更是压得身下怪物再低了三分。 “自我革命，装载！” “武装姿态壹，「狴犴争讼」！” 晶蓝色的硅晶状护甲瞬间覆盖在全身关节处，眼眸彻底锁定在澈蓝色上。手中的两把短刀更是蓝芒大涨，形成了一圈围绕着金属刀刃边上的高周波磁场。 原本就锐不可当的双刀，再加上此刻较之刚才速度还要激增个四五倍的争讼。 眼下只能说恐怖如斯来形容，原本足以抵挡大部分子弹的坚硬肌肉。现下也只是大一块 的豆腐罢了，双刀似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一般肆意切削。 在卸掉了对方身上的所有武器之后，争讼双刀合一狠狠砸进怪物脑袋之下，彻底摧毁掉了这个悲剧家伙的大脑。 这样哪怕是妖物，也定然难逃一死。里面荒原人的意识在这一刻中仿佛也有解脱一般的感觉，所有的疼痛不再能感受到。 随着脑部被破坏，巨大的怪物轰然倒地。随即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而争讼早已跳下，翻身跃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背对着正在崩解的巨大妖物。随着腰间通讯器传出的提示音。 “已成功镇压妖物灾害，「蛮-331-工业暴徒」，获得常规奖金3000单位算力，请继续行侠仗义。”
争讼解除了自我革命，宛如巨大阀门的泄气声。争讼全身上下散发出大量的散热水蒸气，整个人则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而此刻的餐厅里，包括那个提着企鹅的奇怪修士，所有人都早已散去。只剩下重伤的哈瑞还躺在不远处。争讼走近才发现，这家伙不知何时被人做了一点紧急治理，一时半会也确实不会归西。 重新把他扛在肩上，一米六五的个子扛着一米八还穿着铠甲的人，说不出的怪异。 自己也觉烦躁不已的争讼，加上正经打了一场现在只觉燥热无比，索性就把自己完全湿透的长发散开，用头甩开多余的水分，看着眼前这会儿刚刚查询到的资料。 “益民民生的白手套？同是二阶能在我的刻意针对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有意思的…改天去拜访一下。” “如常街187号，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