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传MFA考研考点:数字技术对电影美学观念的影响?
编辑:凯程艺术硕士
数字技术对电影美学观念的影响?
从《星球大战》(1976年制作完成,电影史将这一年称为“特技效果的新生”)到《谁陷害了兔子罗杰》(1988年),从《终结者II》(1991年)到《侏罗纪公园》(1993年),从《阿甘正传》(1994年)到《勇敢者的游戏》(1995年),从《玩具总动员》(1995年)到《泰坦尼克号》(1997年),电脑特技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人间奇迹。
首先是真实观的变异。
在21世纪的今天,数字技术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进行发展,巴赞电影影像本体论随之出现了动摇与颠覆,并且这种动摇与颠覆不仅仅体现在影像本体论的最基本的物质基础上,更体现在影像真实的接受心理重构之中。在数字技术下“虚拟现实”的使用,使电影影像本体论的核心一一“物质现实”土崩瓦解。无论是《阿凡达》中的潘多拉星人、《画皮》中变脸,还是《守护者联盟》中的全三维动画,这些电影屏幕上所放映的一幕幕离奇的、古代的场景已经不再是摄影机与被摄物的同一,更不再是“物质现实的复原”,变成了由数字技术创造出来的“真实影像”。尽管巴赞后期也意识到了电影不可能实现对客观现实完整重现,因此他提出“电影是现实渐近线”这一观点。观点中说明,巴赞力图解释电影虽然不等同于现实,但应该不断向现实接近。然而这种“渐近线”论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而接受挑战。

其次是对电影语言及叙事方式的冲击。
传统电影的语言系统建立在长镜头和蒙太奇基础之上,是一种线性剪辑方式,数字新媒体则是非线性的剪辑方式,它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电影时空的自由性,完全根据剧情跳接、无限制复制等剪辑手段,使电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观化效果,“长镜头”和“蒙太奇”的对立在数字技术下已显得不那么重要。现代传播学关于“奇观”的概念源于法国哲学家居伊·德波对于“奇观社会”的分析,美国学者凯尔纳通过对美国当代社会传媒领域的一些事件进行解读,提出了媒体奇观的概念,即“能体现当代社会的基本价值观、引导个人适应现代生活方式,并将当代社会中的冲突和其解决方式戏剧化的媒体文化现象,它包括媒体制造的各种豪华场面、体育比赛、政治事件等”。奇观的构成“与审美距离有关,即由距离而引起主体对客体的审美兴趣,因此。奇观具有边缘化(相对于中心)、客体化(相对于主体)、陌生化(相对于日常经验)等性质”。于是奇观通常表现为在时间、空间、超常与性别上的非一般性。例如,古代与未来之于现在就具有时间上的奇观性;异国情调对于本土观众就有空间上的奇观性;奇闻异事对于日常生活就具有超常上的奇观性;而女性身体或同性题材对于男权社会和异性恋主导社会就有性别上的奇观性。在电影领域内,尤其是在我国当代,“奇观”往往被狭隘的理解为特技效果带来的视听冲击,狭义地认为就是那种好莱坞大片形式的宏大场面和单纯视听消费的影片美学。事实上。奇观对于电影而言,远远不止是一个特技效果问题。奇观的关键在于其“非一般性”。电影中奇观的构成既可能是奇幻的视听场景,更包含着在情节故事、叙事技巧与表意层面的奇特性与冲击力。例如在《黑客帝国》中的“子弹时间”就利用一种视觉奇观表现对时空观念的新思考。《阿甘正传》中。对历史事件进行奇观式的组接是以阿甘讲述的叙事方式中呈现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视听层面,尤其是视觉的奇观,最具有奇观性和冲击力,也是最为人们所关注的电影奇观化问题。我们要避免将视觉奇观与电影的叙事对立。视觉奇观对观众毫无疑问具有强大的冲击与吸引力。但是为了展示这些奇观,而放弃电影叙事效果,将电影变成了一个个奇观场景的聚合与拼接,为了奇观而奇观。最终电影中的情节与人物都甚至缺乏存在必要意义与鲜明个性色彩。在表现人物性格、表达影片主题方面,对白非常重要,然而奇观化的电影中的话语因素降到最低,对白变得无足轻重。比如《赤壁》中,诸葛亮的“我要随时保持冷静”,关羽的“现在会读书,以后就有饭吃”,以及孙尚香的一句“国家兴亡,匹女有责”引来了一次又一次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