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为何有被墙间幻想?为何有受虐幻想,想被伴侣醋爆对待|幻想幻想
在讲“这个”幻想之前,我们简单了解下幻想的概念。首先幻想是主体对于大他者欲望的回应,以及幻想中隐藏着主体的欲望,弗洛伊德曾经报告过这样一个案例,一个小女孩幻想吃草莓蛋糕,你可以说这是欲望得到了一种幻觉性满足。但这不是要指,重要的是她吃蛋糕的时候,父母会很满意地看着她,因为那个蛋糕是父母“做的”,所以吃草莓蛋糕的幻想其实就是小女孩塑造身份的尝试,而这个身份将会满足她的父母,并使他成为父母的欲望对象。
所以幻想当中的主体不只是一个纯粹享受欲望满足的角色,而是这个角色可以满足大他者的缺失/享乐,所以这时候他的欲望也就成了想要成为大他者的欲望对象,有很多人会幻想自己考上好大学,结婚生子等等,这些幻想中都隐藏着主体塑造身份的尝试,亦即他在这个幻想中扮演着一个角色,比如成为了名校毕业生,一个成家的人,这些欲望实现是为了满足父母或间接满足社会的欲望,这不是为别的,为的就是这些身份可以让他被欲望,(然而对于我在符号系统中所处的位置,以及身份本身就是幻想,比如我是一个学生,一个父母的孩子,一个女人或男人,这是大他者给我安排的位置,所以我就要做好这些身份角色,而拥有这样的幻想就是为了防御实在界的创伤,这即是拉康后来说的幻想也具有保护性功能)
如果说幻想总是一种身份的尝试,那又如何解释这样一类幻想,那就是关于自己被强暴,被虐待之类的幻想,难道他们想要的就是一种受虐的身份角色?(除了之前一期说的因为你个人历史,比如被性侵后创伤合理化的原因之外,他们的幻想也符合这样一个要点,亦即在性的领域,我在大他者那里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但又很多人并没有类似创伤经历,可他们还是会有这类幻想。
首先有这类被强奸幻想多处于女性(或癔症),而男性的幻想就是女性有这样的幻想,或者他们就是直接有强奸女性的幻想,被强奸的幻想依然是关于大他者欲望的回应,亦即在这个作为父权体制的大他者下的女性内化了其父权的力比多机制,亦即采纳了女性作为一种受害者形象。
比如在性的方面总是被动的,被剥削的。尤其是一些接触过关于女权思想的人采纳了这样一种受害者形象,(男性的女性主义者可能也会有这种幻想)在各个方面包括性女人总是无法主动的,甚至是被虐待的,被剥削的,(还有很多没有办法获得性满足的人,觉得自身毫无价值,没有什么值得被喜欢,无论男女他们可能也会在其性幻想中扮演受虐被强奸的被动角色,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出让自己的主体性,出卖自身尊严才能被欲望,才能获得性享乐,亦即觉得自己在符号系统中就是一个失败者,下贱的存在,活该被辱骂虐待,让他者羞辱自身就是幻想的实现,但这仍然是种幻想,可以去cosplay,但真有人去虐待他可能就创伤了)一些女性这样的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形象就是父权大他者想要的,是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而且癔症的幻想公式与强迫症不同的是,他恰恰把自身作为大他者欲望的原因,如果大他者想要的是女性被动或被性剥削的,那我就扮演这样的角色,以被欲望着。(也就是说这些女性主义者在没有和大他者分离的情况下,依然带着现有的父权逻辑去抗议就多会出现这样的幻想,所以被强奸幻想归根结底是被父权秩序构建的,如果想摆脱这种幻想,就只能与他分离,如果你感到困扰的话)
明明他们是最不应该且最不可能有这样幻想的人,一方面他们是极力反对强奸与女性被虐待和剥削的,但一方面他们却又渴望被强奸和激发男人去引诱他,这种分裂的态度不是说他们是歇斯底里的,而是这种分裂是更加原初性的,这就是主体性的体现,亦即无意识主体和自我的分裂,被强奸的幻想作为一种白日梦内容是属于无意识的,它并不经过“自我”的现实经验调节。而这里的被强奸幻想就有一个自我和无意识之间的一个裂口,他可以去实现吃草莓蛋糕的幻想,这样的外部实现不会让他丧失一种自我一致性,但对于被强奸的渴望和自我形象,和我在符号系统的身份基石是不一致的,如果说外部现实实现了这样的幻想,那么我将遭受到巨大的创伤,甚至比没有过这样幻想的人的创伤要更大,因为他的自我充分的知道被强奸是最恶劣的侮辱人的暴力。(他们自我认同的想象认同恰恰是与此背道而驰的,他恰恰是认为自己的“自我”形象是不可凌辱与被虐待的,而主体的否定性驱力恰恰产生相反的幻想去破坏这个“自我”作为享乐,但自我最终极力拒认幻想中的形象)面对这种暴力“我”的自我将被删除,当然前提是被强奸的幻想是他的幻想内核,是一种最强烈的渴望,而面对这样的渴望恰恰是最不能实现的东西。
就像弗洛伊德说的:假如他们的幻想中最强烈渴望的东西真的要在外部被实现,他们无论如何都会逃之夭夭。所以在此我们可以说:即是一些女性白日梦内容中会幻想被强奸,也就真的如一些男性沙文主义者所想的那样,那我们也仍然要反对强奸,因为那涉及到主体存在的内核,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实现的幻想(倒错可能会,稍有不同)
关于在亲密关系中想被粗暴对待,这也常见于癔症主体,就像前面说的,女性应该是个受害者角色,被粗暴地对待是符合这样一种幻想的,或者说癔症主体本身就有一种受害者幻想,想被粗暴地对待就是让我受到伤害,而这可以满足大他者的享乐,(有些人有特殊原因,比如从小就是被父母大他者粗暴对待,虐待殴打等等,于是他幻想中的身份就是被粗暴对待的身份,那就是他想对于大他者的位置,也以为那是大他者想要的,或者说被粗暴对待就是大他者爱我的体现等等,)而在一些女性那里,他认为男性在关系中都是粗暴对待女性的,容易家暴的,尽管他们会反对这样,但这种反对是建立在认同之上的,只有这样才能反对,所以当他们有了伴侣的时候,他就会很容易把男性伴侣(大他者)的享乐联系到粗暴虐待女性上,然后他就想要去扮演这样一位被虐待的角色,以此被大他者欲望,然后自己也能获得享乐。但扮演归扮演,这可以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cosplay,这依然是属于幻想的,如果说她真的被粗暴虐待,那仍然是创伤性的,因为这本身就是“自我”抗议的,不能粗暴虐待女性,这不是开玩笑,尽管你们会约定扮演玩耍,但这不意味着她就真的是一个没有自尊的人,就这样,不必多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