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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降临》 十七章(节选)

2019-05-18 12:29 作者:Bili_351639609  | 我要投稿

扎哈瑞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小房间之中,四周墙壁都是金属材质,光滑平整,没有多余的装饰,白色的灯光柔和不刺眼,但房间内找不到明显的光源。此时的扎哈瑞尔躺在固定于墙壁的金属架子之上,只要稍一喘气,他便能明显感觉到喉咙烟熏火燎般难受。

一想到那名叫米德里斯的阿斯塔特用长臂像提着一袋垃圾似地将他提起,扎哈瑞尔总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他受到的心灵上的打击远比身体上受的伤严重得多。

他仍记得米德里斯那轻蔑的话语,“叛徒!”,很快扎哈瑞尔又想到那天那混乱的场景和针对帝皇的阴谋,是不是还有其他参与的同谋出现?他们卑鄙阴险的计划得逞了吗?

冰寒的恐惧攥紧了扎哈瑞尔的五脏六腑,他试图抓住喉咙,让呼吸畅通。尽管看不见上很,但他很确信一定是米德里斯抓住他的时候伤到了脖子。

他的腿从架子边垂了下来,如果这是一张床,那毫无疑问,这是为比他大得多的人而设计,创造和使用的。环顾四周,扎哈瑞尔什么也没发现,既没找到门口所在,也没有发现灯在哪里,墙壁光秃秃的,既平整又明亮,找不到缝隙。

“有人吗?”他喊道,有些焦躁不安,不顾喉咙的疼痛,又喊了几声。

“到底有没有人在外面?”

没有回复传来,扎哈瑞尔从金属床慢慢挪到了地上。他的盔甲已经被剥掉,只穿一件简单的长袍,那一般是忏悔罪行的时候所穿的,这是否意味着他已经被判定有罪了呢?

扎哈瑞尔在房间里慢慢绕着圈子,试图找到出口或者与外面看守(如果有的话)的通讯方式,但什么都没有找到。他的手指不断敲击着墙壁,突然发现有个地方回声有所不同,可能会是出口。

最后,他把脸贴在床对面的墙上,终于发现两条竖缝,看来那就是门了,尽管他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很有可能自己已经不在卡利班了,扎哈瑞尔这么想着,很有可能是在在宇宙间穿行的第一军团的军舰?墙壁似乎在微微震动,好像在跟某些东西共振。扎哈瑞尔听到微弱的轰隆声,很可能是船只的心脏在跳动,他不得不承认,尽管身处险境,但他还是有些兴奋的,因为他能离开家园世界。

扎哈瑞尔回到床上,对于不能和外面交流,以及抗议自己的无辜,他有些泄气,他阻止了真正的叛徒犯下的罪行,那些人都眼瞎了?都没看到吗?

他决定先抛开这些,先想想事件的后果以及自己的下场。

可能帝皇死了,他手下的阿斯塔特丧失了理智,血洗了卡利班,用他们手中那可怕的武器,摧毁要塞,夷平城镇。

可能大骑士团的骑士们都像他一样,被抓起来关在这样的小房间里,然后被严刑拷打,让他们认罪。阿斯塔特变成手段残酷的狱卒,这种想法有些荒谬,但扎哈瑞尔最后总是会想到这个,想到烧红的烙铁,割肉的刀子以及其它可能会采用的暴虐手段。

扎哈瑞尔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突然,感到空气之中有些异样,他睁开眼睛,抬头看见两名阿斯塔特正在穿过一扇奇怪的门,进入房间里来。他们穿着平淡朴实的黑甲,从床上架起扎哈瑞尔,将他拖出房间。

门外,伊斯拉斐尔兄弟正在等着他,另外还有一名穿白甲,整个右臂是一整块臂甲的阿斯塔特战士。一行人通过走廊,走廊的墙壁与房间的是一样的,只是光线稍显暗淡。

“嘿!”扎哈瑞尔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

“闭嘴”一名阿斯塔特斥道,扎哈瑞尔认出了这是米德里斯的声音,就是那个把他抓起来的阿斯塔特。

“拜托,伊斯拉斐尔智库兄弟,这究竟是怎么了?”

“保持安静对你有好处,扎哈瑞尔,”伊斯拉斐尔说道,此时他们越过拐角,走进一个拱门,门后面是一个黑暗的大厅。一进门,扎哈瑞尔就感觉到了温度骤降,冰冻之气直透心腑,呼出的热气在面前凝结成雾。

门外走廊处的一盏孤灯将人们的影子拖得老长,但是门关上之后,唯一的光线都消失了,只余一片黑暗。扎哈瑞尔被押送的人推了一把,径直站在黑暗之中,而押送之人随即退下,只剩他一个人留在目不视物的黑暗中。

“发生了什么?”扎哈瑞尔问道,“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安静!”一个扎哈瑞尔认不出来的声音说道。

扎哈瑞尔陷入惊恐之中,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只听到有脚步声在周围环绕,但是具体有几个人却不清楚,他只知道伊斯拉斐尔,米德里斯,白甲战士在这,或许还有其他押运的人,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也在这。

“扎哈瑞尔?”伊斯拉斐尔在黑暗中说道,“这是你的名字吗?”

“你知道这就是!求你了,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伊斯拉斐尔继续说道,“什么都没发生,阴谋已被挫败,所有的阴谋分子都已经被一网打尽,我们很快就能找出幕后的黑手,然后,干掉他们。”

“我跟这些毫无关系,”扎哈瑞尔激动地挥舞着双手,似乎想赶走他的恐惧,“是我阻止了他们!”

“这就是你没有被用刑的唯一原因,本来是要用些手段让你供出那些秘密的。”米德里斯说道,“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把,别想着保守秘密了,不然,有你好看的。就从你是怎么知道尤里恩特(Ulient)的计划说起吧。”

“尤里恩特?是他的名字吗?我不认识他!”

“那你为什么追他?米德里斯问道。

“我在人群里看清了他的脸和。。。。。。他看起来,我不懂怎么说,嗯,有些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伊斯拉斐尔说道,”就因为这个?你就在千百张面孔中看到他?”

“我当时觉得有些部队经,”扎哈瑞尔说,“我只知道人群中有些不同,我追赶他的时候,他居然撒腿就跑。”

“你看到了,他在撒谎,必须要给点苦头他尝尝,不然他是不会招供的。”米德里斯说。

“招供?”扎哈瑞尔大吃一惊,“喂!我说的都是当时发生的事实。”

“你个骗子!你一开始就参与了整个阴谋,承认了吧!你很清楚尤里恩特的计划,不敢说出来?你个叛徒,懦夫!”

“我不是懦夫!”扎哈瑞尔试图分辨。

“那你承认你是叛徒咯?”

“当然不是!”扎哈瑞尔大怒,“你这是在诱供!”

“像个叛徒一样说话吧,”米德里斯继续说道,“你还在纠结什么?”

“因为不论他是不是叛徒,他都知道其他人的身份,他终究会用某种方式告诉我们。”这是伊斯拉斐尔的声音。

“求你了,伊斯拉斐尔兄弟,”扎哈瑞尔哀求道,“你知道我不是叛徒的,跟他们说啊!”

声音继续在周围环绕着扎哈瑞尔,一个又一个,通过控诉,刺穿了他的心灵。

每一次嘲讽过后,扎哈瑞尔都愈加愤怒,如果他们只凭臆想中的背叛就要杀了他,那么他是不会轻松就范,让他们如愿的。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是一名大骑士团的骑士!”

“你什么也不是了!”米德里斯在嘲弄他,你只是一个胆敢与帝国为敌的凡人,残酷的命运在等待着你。”

“我阻止了他,不是吗?”扎哈瑞尔说道,“还是说你们太蠢了,没有看清?”

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抓住了扎哈瑞尔的喉咙,虽然看不到,但沉重痛苦的喘息声在提醒着他,已经被重击过的气管这次很可能会碎掉。

“你再瞎说的话,我就杀了你!”米德里斯也有了些火气。

“放他下来,米德里斯,”这是伊斯拉斐尔,“我来处理。”

扎哈瑞尔被丢在黑暗大厅的金属地板上,在喘息的时候,他感到有一个人就静静站在附近,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扎哈瑞尔觉得四周好像更冷了。

“伊斯拉斐尔兄弟?”扎哈瑞尔试探问道。

“是我,扎哈瑞尔。:伊斯拉斐尔回答,扎哈瑞尔感觉到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手放在了他的脑袋上,宽大的手掌和五指在做着奇怪的动作。

扎哈瑞尔只觉一股力量在身体里躁动,有点像肾上腺素流遍全身,然后效力消散的感觉。他觉得浑身乏力,昏昏欲睡,顺从命令的想法开始占据上风。

对于审讯的对抗之心逐渐消退,他试图对抗这种感觉,但没有效果,脑海中的记忆被某个不知名的存在侵入,翻阅。

扎哈瑞尔的口里满是铁锈的味道,难言的痛苦让他嘴巴大开,整个脑袋笼罩在光芒之中,那是伊斯拉斐尔在使用某种灼热的力量。

扎哈瑞尔放声惨叫,好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径直沸腾了他的脑浆,这力量有点类似于打败恩迪亚哥(Engriago)的巨兽时使用的力量。

“从我脑里滚出去!”扎哈瑞尔怒骂,随后感到那股力量开始退却,但残影仍在脑海里游弋,他看到了一张闪闪发光的银色巨网倒映在眼底里,那些穿着动力甲的战士在网格里被一一描绘,就像他曾经看穿巨兽的方式一样。

扎哈瑞尔左右扭了扭头,看清了房间是圆形的,简直就是安度鲁克圆环大厅的镜像,两者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此时每一面墙的边缘都像是镶嵌着七彩光晕,光影流动之间,好似闪耀的宝石被无形之风所吹动,变幻出无穷的光彩,照亮了站在周围的阿斯塔特。

“我看到你了。”扎哈瑞尔说道。

他看到那些战士带着迷惑相互看着对方,回味着对自己突然爆发的力量的不安。阿斯塔特身上的光芒开始缓慢褪去,扎哈瑞尔在这短短的一瞬间意识到,巨大的压力仍在他的心中不曾散去。

“仔细点,”扎哈瑞尔,一个平和舒缓却又空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声音沿着他的神经一路舒缓着灼热的疼痛,“你没有学习过怎么操纵和应用,就如此鲁莽地挥霍这股力量,这是很危险的,没人能比我们更了解这股力量的危险和强大。”

黑暗让听觉愈加灵敏,扎哈瑞尔直到在场的人都是为他而来的:伊斯拉斐尔,米德里斯,还有其它的一些人。伊斯拉斐尔使用的是什么力量,扎哈瑞尔不知道,但他怀疑就是他使用过的打败巨兽的力量。另一个不知名的发言者应该也同样清楚这种力量。

没过多久,那个声音消失了,伊斯拉斐尔看着气喘吁吁的扎哈瑞尔说道,“不需要你同意,我就可以在你脑子里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但这会破碎你的记忆,如果你把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老老实实说出来,那就不必受这个罪。”

精神触碰被短暂收回,扎哈瑞尔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痛苦地呻吟了几声。

“好吧!”他说道,“我会告诉你一切。”

扎哈瑞尔慢慢挺直身躯,试图在审讯者面前骄傲地站立,在他们的询问面前展示自己无所畏惧的决心。在加入大骑士团,成为一名骑士的时候,他分别面对过莱昂,卢瑟,塞弗领主的考验,而现在,他抱有同样的决心来面对未知。

照亮各处的银光开始褪去,扎哈瑞尔开始在黑暗中讲述。

他告诉那些人,在安度鲁克圆环大厅的下面的小房子里,阴谋者之间的秘密会议。扎哈瑞尔略去了他兄弟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甚至都没提起内米尔的名字,他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内米尔,假如阿斯塔特知道这些的话。内米尔犯下了幼稚的错误,他自己也一样,他希望阿斯塔特明白这一点。

被认为年轻和愚蠢总好过被当作叛徒。

扎哈瑞尔提到了四个戴着兜帽的阴谋者,其中一个他在晚上会议的时候看清了脸,所有才能在人群中根据相貌来认出他。

然后扎哈瑞尔告诉他们,当他与莱昂并肩行走,等待帝皇的降临时,他感到一阵不安和寒冷,那是心灵在示警。

这一次,审讯者并没有质疑他是如何认出尤里恩特,扎哈瑞尔能感到伊斯拉斐尔再次使用那奇怪的力量来感知他的心灵和话语。

随后他们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询问扎哈瑞尔,但他每次所答都是一样的。扎哈瑞尔能感知到伊斯拉斐尔潜藏在自己心中的力量,那股力量能触摸,过滤自己的念头,如果说谎或混淆是非,伊斯拉斐尔都能知道。扎哈瑞尔在讲述他是如何来到圆环大厅之下的时候说得含糊不清,但伊斯拉斐尔却没什么表示。

扎哈瑞尔突然觉得,伊斯拉斐尔不希望自己把有些事情说得很清楚明白。

直觉告诉扎哈瑞尔,伊斯拉斐尔希望自己被赦免,能成一名阿斯塔特,以便他可以进一步训练自己使用潜藏的力量。这个想法让扎哈瑞尔心头大定,信心开始恢复。

再一次,他讲述完是如何对付尤里恩特的,他感到那股黑暗中的敌意正在消退,曾经是可怕的敌意,现在变成了逐步增加的钦佩。

最后,伊斯拉斐尔的心灵触手收回,但扎哈瑞尔还是感受到一股另外的力量正在潜伏。

灯光开始亮起,这一次是来自外部光源。房间墙壁上镶嵌的球体开始发光,灯光亮起的时候,扎哈瑞尔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审讯者就站在旁边。

“你很有勇气!小子,”米德里斯说道,之前的穷凶极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欠你一次!”

“我说的都是真的,”扎哈瑞尔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尽量真诚地说道,“不信你可以问伊斯拉斐尔兄弟!”

伊斯拉斐尔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为扎哈瑞尔辩护,“他说的都是真的,米德里斯,我没感觉谎言。”

“你确定?”

“我以前有错过吗?”

“没有,但凡事总会有第一次。”

“这个孩子没有说谎。”一个声音从扎哈瑞尔背后传来,扎哈瑞尔转过身来,看到一个伟大高贵的身影,站在门口处,他身上的战甲华丽异常,闪耀着跳跃的光芒。在“交代”之前,扎哈瑞尔脑海中曾出现过这个声音,那人所说的话遣词度句优美而绚丽,语调深沉如大洋深渊。扎哈瑞尔试图看清那人的模样,但双眼还未从黑暗到光明的转变中适应,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那人战甲后面的金色光环。

周围的阿斯塔特在那人出现之后,全部屈膝跪倒,低头致敬。扎哈瑞尔集中精神,试图看清新来者的脸,但试了几次,都是徒劳无功。

“不必下跪!”新来者说道,他的到来似乎带着无尽的光辉,“都起来!”

于是所有的阿斯塔特都站起身来,扎哈瑞尔没有动作,双眼只盯着脚下的地板。

光芒在地板上蔓延而开,像是荡漾的水波一样,与新来者的战甲交相辉映。

“看起来我欠你一次,年轻的扎哈瑞尔,”金光中的人说道,“为此,我必须感谢你。时间流逝,你会忘掉这一切,但现在,趁着这段记忆还属于你,我希望向你表达真挚的谢意,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扎哈瑞尔试图答话,却发现张不开口,他的舌头动弹不得。银河之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帮他抬头看见面前那个人的脸庞。扎哈瑞尔知道,就像他曾被黑暗守望者(Watcher in the Dark’s hood)抓住,而后试图看清他们一样,只要一抬头,自己很有可能就会陷入疯狂。

扎哈瑞尔试图组织语言,但每一次在心里刚想好语句,它们就风吹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扎哈瑞尔口不能言,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神秘人肯定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只要他愿意的话。

他觉得这个神秘人的存在给他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巨大的力量和威能。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轻松扼杀他的存在。

扎哈瑞尔心灵感受到的力量不断高涨,与之前接触过的伊斯拉斐尔的力量相比,前者犹如狂风暴雨,而伊斯拉斐尔的则是风雨旁摇摇欲灭的蜡烛,扎哈瑞尔感觉自己被闷在厚厚的毛毯之下,难以呼吸,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他已经触摸过那种力量。”新来者说道,扎哈瑞尔在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洗涤之后,觉得自己精神高涨,突然之间,对于之前的轻率诉说感到有些后怕。

“是的,吾主,”伊斯拉斐尔说道,“他是智库的最理想候选。”

“没错,他是,”新来者说,“那么拭目以待吧,但是要确保他将眼前的一切遗忘,军团之中不允许有猜忌和疑信。我们必须团结一致,否则会迷失于前路之中。”

“如您所愿!吾主!”伊斯拉斐尔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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