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澄x李渔】关键词.2
【自愈or疗愈】
火车哐当哐当的行驶着,黄澄澄并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也不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这次手却微微颤抖,心头狠狠的揪着。
不是不想李渔的,不是不想见他的,只是她有自己的自尊罢了。
哐当哐当的轰鸣,一下下的打在心上,时间不长,一小时而已,火车却像走了一世纪。
初到陌生城市的慌乱感,于黄澄澄来说已经很熟悉,用了五分钟来习惯,吸了口霾后,睁睁眼,算是给自己打气。
的士驾轻就熟的载她去了李渔的学校,好在学了口流利的普通话,样子也鲜活,笑的也好看,司机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计价打表,载她到了学校。
似乎所有大学的灯都是暖色的,印着一群又一群鲜活的影子,聚了又散,李渔的影子,也在某一刻,与此时的黄澄澄重合,踏在心上,陌生又熟悉。
“你是李渔的?”
等找到李渔辅导员办公室的时候,早就过了行政时间,好在灯还亮着。
说话的那人,头也没抬,眼睛只注视着前面电脑的表格,房间里是熟悉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这话问的黄澄澄很是局促,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磕巴。
“我…我是他同学。”迟疑后,好像只能答这两个字,同学,可能朋友都不是。
那人还是没有抬头,眼神还是在未处理完的表格上,加班的情绪好似令人有些不快。
“三周没有上课,没有假条,联系不到父母,来了个同学?”不快的情绪在办公室蔓延着,沉默的一瞬,那人终于抬头,手指将键盘重重一放:“李渔真是好大排面?来M大上学委屈这市状元了?”
黄澄澄被这一通火吓的有些懵,急急摆手:“不..不是的,老师,不是的,他是个很好的人,真的,他有他的苦衷的。”
少女焦急的模样更是让年轻的辅导员又气又怒,又恨铁不成钢:“心比天高,有苦衷处理完了在来上学,上学不是敷衍!””
辅导员扔了个号码与纸条给她,不在多讲,摇摇头叹道:“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一会坐校车到终点站,在坐小车两个站,直走的小区,就是李渔住的地方。”
黄澄澄忙道了谢,转身要走,又顿了顿:“谢谢老师,李渔麻烦老师多多照看了。”
年少的所有关心,都化在这句:“老师,拜托你多多照看了。”别的似乎也给不了,也没有什么会比这句话更珍贵。
李渔打开门的一刻,微微有些错愕,又很快平复,少年自尊强,可黄澄澄好久不见,远道而来,想要发怒,又怎么说的出口:“黄澄澄?”
少年瘦了很多,初冬只穿了件浅灰毛呢卫衣,脚上一双家具白拖,好像情绪也没有很糟,平静的看不出情绪。
黄澄澄朝屋里瞧了瞧:“怎么不让我进去,外面好冷。”吸了吸鼻子有些不高兴。
李渔这才局促的侧身让这位不速之客进门,好像这姑娘,没有改变多少,如同一抹暖色的光,打在他冷寂的心上。
桌上的书籍,资料井井有条的分开排好,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没有多余的装饰刚刚好,温好的牛奶送在黄澄澄手里的时候,李渔问她:“你…”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来做什么?
可惜一句话都没问出来,还是黄澄澄更直接,从来如此:“怎么不去上课?”
少年的脸一下冷了下来,沉默后不回答,像只刺猬:“今天很晚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为什么每次都有人试图插手他的人生,明明只想自己静一静。
“我问你话呢,李渔?”
黄澄澄并不罢休,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就像她一定要知道,李渔对她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
“我的事,不要你管。”拒人千里之外,李渔对黄澄澄向来如此。
牛奶就溅了黑色条纹桌布一身,染成灰白,少女赌气在问:“怎么念M大委屈你了?想去她的学校,当时不报,现在委屈什么?”
许多事情,其实都是可以翻过不谈的,她有她的自尊,明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鬼使神差的,他和她都用了最决然的方式,逃避这段属于自己青春,无法避免的伤。
“黄澄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意孤行,不也是你的作风吗?”触及伤处,两只刺猬亮出了身上所有的刺,狠狠的刺向了对方。
摔门的巨大声响中,李渔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应桌上摔了的牛奶,也来不及反应摔门而去的黄澄澄,如果不是她的围巾还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李渔会觉得这是场梦,就像凌冬欲来刺骨的风,狠狠的逼迫他去面对。
好像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
李渔再见黄澄澄时,正一瘸一拐的被季白搀着走下教学楼梯,下课铃响了很久,李渔可以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明亮的少女,这次等到教学楼都快空了,还没有看到熟悉的影子。
大厅好像只剩他一个人的脚步,袋子里装着她留下的围巾,脚步没有退后,也没有往前,直到看到一瘸一拐的黄澄澄,龇牙咧嘴的扶在季白肩上嘟囔:“真是疼啊。”
扶着黄澄澄的季白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朝她侧去,在稳住平衡,好让她的伤处少受些力。
三人的会面自然又平静,李渔叫她:“黄澄澄,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