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前言:
正文不涉及剧透,但是这几张图片涉及剧透,不过FGO这玩意好像也没什么剧透的说法来着)
玩fgo的新章节,玩到这里,结合自己近来的经历,对我的小说《凯莉塞斯·Roller·泽尔蒂亚克》,其第二部分《母亲河》的下属内容,《前传:无名者的铭刻》,其《第四朵花:阴阳双鱼》、《第五朵花:告别》、《第六朵花:理想乡》要表达的东西,进行记录。









正文:
古有诗云: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父母在,不远游,父母不在,少年又愁,离人心上秋,故而离乡。少年虽离乡,但是孩子,诗中的那个〔儿童〕却留了下来,独坐守着空无一人的家门。可少年归乡时,儿童却笑言不认识他,儿童守着的家并非是远游少年的家了。 因为最初那个儿童被大家否定,简单的〔喜欢〕被大家否定,原初的自己的碎片被否定,所以自己也开始否定其自我来,就像一张白纸,被画上了第一条黑线,即使后面给它涂白了,给它彩绘了各种各样美好或丑恶的景色,也不过是无数的交杂与覆盖,是一步错,步步错。 或许少年自己也不曾意识到儿童被留在了那里吧。当从父母的眼中看不到真正的自己的时候,其实父母已经算是不在了,儿童独自守家,少年便离家远游。 此后的少年游都只不过是一错再错,却又忍不住刻舟求剑,无数次错误形成错落有致的格局,造就了〔双重否定表肯定〕的结果——但是,这说到底还是对最开始的儿童的否定的结果。 。。。我,最近遇到了这样的人,就算我再怎么坦白自己心里的疯狂,再怎么展露自己的扭曲、恶心,他们也只是。。怎么说呢?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渴望看到的〔自我〕的样子,不然就会不安,会错乱,就像被吞噬掉了一样。 以前,在我超脱以前的人生里,在我的〔前世〕里,虽然邂逅过各种各样的好人,但是,却从未有过〔他者〕,看到过我眼中真正的世界,怀着绝对的意志踏入到我的世界中,给我眼中真正的我以肯定,给我以名为〔非我〕的〔锚点〕。 所有人的眼中都只有那个〔远游的少年〕,都只有我抹杀掉自我以后,去模仿、学习其他人后为自己塑造的样子——正确的样子,恰当的样子,适合在大家的眼中存在的样子,虽然可能会让人感到很奇怪,但是却不会让人想要对我说出:“你不适合这样。”的样子。 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向我看到的所有人借来的,然后逐渐变成我的,都是君子性非异的结果——不是说这样不好,但是,就像我空间的几篇日志里提到过的那样,就算能让人获得希望,就算能让人变得笑出来,但是悲剧说到底不也还是悲剧吗?双重否定表肯定,那铭刻下来的人生经历不也还是否定吗?所以海子面朝大海,即使春暖花开,即使口中喃喃了无数次的〔明日〕要去干什么——他不也还是就那样死了吗? 所以我、我们,无数个留在自己心里,守着一个个家门的儿童,一个个人间大苦无声的具象化的小哑巴,和那远游离去的少年,虽然互相扶持、同舟共济,努力完成一个属于自己的人生,但是所行的一切路程,都只是对经历苦难之后的各自表示肯定,眼里没有原初的自己的,不敢有自己最开始就渴望的。。。怎么说呢,自己世界的法则里不允许看到那样〔被喜欢的原初的自己〕。 想要获得又渐渐地被自己给彻底否决、无视掉,一直到那样的愿景变成微观领域也极难察觉的状态。 ——无法想象,不敢想象: 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我?我怎么可能有资格?我理所当然就是个错误。。。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 ——不可背叛,面对命运的凌辱,就像是《装甲恶鬼村正》里的景明一样: “不能发疯,你没资格,不可去死,那是逃避,审判反而是救赎,但已不配被救赎,你当是恶鬼,这是已经选择已然注定的道路。” 因为直面了命运,接受了自己,所以只能不断的犯错,不断去消解因果报应,不断斩杀自己以求大道登高,然后将自己的一切刻满这〔残缺而完整的世界〕,即使我抵达不了〔山〕,也要让山来就我,以自然法则的共振之法让自己强行超脱——〔复得返自然〕。。。这,就是我的前世。 而现在,我的〔今生〕,我的〔第二人生〕,我遇到,怎么说,虽然只是仅限于网络的关系。 就像一个陋巷里,下着暴雨,门槛处蹲着一个小孩,低着头啜泣。 有个女人,第一次作为〔外人〕走入了这个陋巷,撑着伞,看向孩子,没有安慰也没有讽刺,只是无言地站立。。。女人的味道很好闻,像极了〔长成了大人的前世的远游少年〕的味道,是堕天使的味道、魔女的味道,是并非母亲的女人的,虽然是猛毒却能让人因此而活下去,糜烂却又散发着青草的清新芬芳,像是夜莺与黄鹂的哀啼婉转。。。说不出来的味道。 孩子被她的味道吸引,抬头看向她,可是手又瑟缩不止,浑身不断颤栗,根本不敢去触碰,认为这是一种亵渎,是一种梦寐都不敢祈求的美好幻花。 ——孩子从女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但是这样的事让孩子感到恐怖,前世死掉的少年的记忆里,不断积累下来的否定与疯狂,让今生还守在家门口的孩子感到非常害怕。 ——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没有过那种存在,面对完全未知甚至不可知的存在当然会害怕了!怎么可能不害怕?!那种本不该有的东西,明明不该有才对,却在那里!认知不能,理解不能,触摸不能!这完全就是bug嘛! 极度错乱而空虚的孩子想要吃掉那个女人,想要成为那个女人——羡慕,好羡慕,好羡慕,如果再一次成为那个女人的话,如果就像前世一样被魔女吞噬掉的话,我应该就能获得一些常人的感情了吧?我应该就能再次说出自己想要活下去了吧?我就能变得像她一样有着那么好的味道然后被人喜欢了吧? 。。。孩子不敢,孩子不愿意,因为已经知道了,前世里就是这样,到底是死路一条,身作傀儡般的理性让她伸不出手,但是又本能地在渴望着女人。所以只能在门槛抱头打滚,逐渐走向完全的崩溃与疯癫。 。。。撑伞的女人,什么也没有做,或许是觉得自己是污秽一切的怪物吧,或许是觉得自己是觉得自己是会忍不住伤害一切的坏人吧——女人也有着探出手来的冲动,她知道该怎么做,她知道孩子缺少什么,可是她不敢给,她不觉得自己给的起。 这时,却有另外一个人,那是女人的同伴,是个一脸笑嘻嘻的男人。 男人笨蛋一样晃晃悠悠闯了进来,手里没有拿着伞,只是抱起孩子,举高高,转圈圈,嘴里只是在哈哈大笑,反复说着:“我喜欢你!”“别这样了!高兴一点好不好?!”“我会一直陪你在一起的!” ——孩子很烦他,觉得虽然是个好人,但是傻兮兮的,很ky,自己讲的高深的东西他完全听不懂,这就是个、是个。。。是啊,是个普通的,很普通的,很认真地活着,有良知,有善意,纯粹却不显得污秽,能把自己心中烧起的破灭的虚空恋火冰镇掉,像是前世的自己一直渴望被认同的活法那样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真正的〔活人〕。 微弱却又确实彰显着自己存在,小红帽的火柴一般,在这暴雨的陋巷中,让越发癫狂的孩子安定了下来。
。。。接点、交界。 光阴长河的外道的世界,并非正常却又是正确的世界——《第四朵花》,跨越了梦与醒的前世,抵达了从未被自己的世界允许去妄想的今生。 拔出原初的〔否定〕的锚,让〔喜欢〕纯粹的只是〔喜欢〕,让守在家门口的儿童开始逐渐长成大人。。。 ——否决,沉默,无视那潘多拉的魔盒,非礼勿视,见之而不视之,勿因其而有所动。 儿童在这〔名为“不存在”的避风港〕里,终于,第一次不想要就那么正确地死去,而是为了自我,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掀起了对〔根源命运〕的〔反叛〕。 。。。孩子终于决定行动起来,虽然对这本不可知的〔外道〕世界很害怕,但是孩子的世界里已经不止有自己一人——有着两个人,第一次向孩子展示了何谓〔绝对的他者〕,让孩子再次变得敢于这样简单地就相信起他人来,而不是觉得〔一人喃喃,群山回响,皆是我声〕。 孩子站起身来,虽然颤抖畏缩着,但是却真诚而坚定地看向了女人的眼睛,抓住了女人的手: 否决〔爱〕,因为〔爱〕只能由〔爱〕来交换,神爱世人,我必须为此献上生命的一切。。。那样的话,我会再一次死掉,所以不行。 否决〔恋〕,因为那是对远游少年的背叛,更好的明日与向往的生活都是对我自己人生的玷污,是对一路走到如今的那位女人,对那〔成为了大人的远游少年〕的侮辱,满手鲜血的我,曾经斩杀过无数自我的我,没有资格去获得那样幸福的生活,尽管我手下的亡魂们不会介意,但是我自己介意,这是我确确实实的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良知,那些亡魂的声音会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的罪孽,我会觉得好沉重好想死。。。如果是〔恋〕,我的手会忍不住要掐死我自己,我会逐渐喘不过气,然后大家会一起 死掉——所以我决定对〔恋〕沉默,那不是我可以活着拿到手的东西。 。。。否决,否决,沉默,沉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所欠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能让孩童安心长大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就算是这样泡沫之梦,就算是这样完全不会在现实中留下记录的世界,就算是这样不存在的避风港。。。 我想了很多,想了很久,最后,我发现了。 所以我询问了,所以儿童抓着女人的手询问了: “非爱,非恋,仅仅只是简单的喜欢,仅仅只是简单的依赖,仅仅只是偶尔的撒娇——你能否给我呢?我能否喜欢你呢?” 。。。是的,或许会让人感觉到无语吧,这种不追求更好,也没有明天,更是非现实的,令人哭笑不得的欲求。 但,这样就够了,在这样第二人生里——〔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喜欢你们,你们喜欢我,我们不是同一个人,我们是确确实实活着的,各自的〔他者〕,我们在这样对现实掀起了〔反叛〕的世界里。。。啊,是啊,这真不错呢,在这个〔特异点〕里,在这〔第二人生〕里。 仅仅只是这种程度,便是我渴望的,便是适合儿童去自然地成长的,便是一个每一个平凡而普通的人手中握着的,不可背弃,绝对能够凭自己的心守护住的,属于自己的〔幸福〕。
人间大苦无声,少年离乡后的一切皆是那无可言说的大苦。 所以,〔对不可言说之物表示沉默〕,否而定义,以否定之——那个自己怎么也找不到的原初的否定之前的自我,从他人的眼中也映射不出的自我,那个对自己而言像是化外天魔一般,肩头挑着草长莺飞与明月清风的孩子,那种自己都忍不住本能地自虐性否定的自我。。。请,不要对他说〔再见/sayonara〕,请抱住他,对他说:
我喜欢你






此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