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小说】蛇之兄弟会 第三篇 白热

第三篇

白热

艾顿的任务

一

绿色的岩石，琥珀色的天空，白色的高热。随着液压着陆坡道嗡鸣着扩大间隙，刺眼的强光斜射进来，展露出了这一切。

装甲坡道的尖端嘎吱作响，压入了着陆圈的云母玻璃尘之中。油腻的活塞支柱发出的嘶嘶声停止了。蒸汽消散了，艾顿就在那里。一个珍贵、古老的世界，一个拥有野性和自然之美的世界。

战团智库佩特罗克一边从他的着陆艇上走下来，一边审视着这片广阔的土地。他全副武装，但没戴头盔，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黑色的头发束在他轮廓深邃的头骨后面，即使对于一名星际战士来说，他也显得身高体宽。他的青铜灰色动力装甲的边缘衬有白色和红色。

但他并不缺少灵魂。艾顿美丽非凡。被炸开的着陆圈周围景观中的岩石呈鲜绿色，半水晶的质地在温暖、清澈的空气中闪闪发光。沿着天际线，锯齿状的通风口向空中喷出白色的火焰。磷火在地底深处的裂缝和断层中燃烧，为古老的艾顿城的铸造厂和铁匠铺提供动力。

白热。让艾顿的冶炼厂和制造厂以帝皇的名义运转的火焰。

佩特罗克向着他的编修员盛赞这个地方的壮丽，他们一起从着陆圈沿着煤渣路走，穿过破碎的岩石混凝土拱门，走向主要的帝国集结地，他们的持物侍者在他们身后排成行列。罗多斯看着他，似乎不确定佩特罗克是不是在开玩笑。

佩特罗克决定放弃。如果人看不到美，那就没有必要解释了。他知道，有些伊萨克人的心被铁包裹，除了战争什么都看不见。佩特罗克不知道他能看到美丽的事实是他的弱点还是他最大的优点。

厄运在前一年降临到艾顿，黑暗灵族在一夜之间将其夺走。这一行动标志着新的初族袭击时期的开始，敌人从他们阴暗的堡垒和藏身处出发，袭击了礁石群星诸多世界。由于其战团母星的战略地位，战团的血统特权就是首当其冲地抵御对帝国这一部分的所有入侵，而且自有历史记录以来一直如此。

帝国卫队——一支三十万的集结部队，主要由猎豹暴风兵部队和多诺里亚轻型装甲部队构成——在头几个月被部署到艾顿以光复它。他们失败了，进度停滞不前。

强大的战团长塞伊顿从忙于为其他礁石世界的黑暗灵族入侵报仇雪恨的人马中抽出了六个氏族小队，派他的群蛇在帝国卫队失败的艾顿上取得成功。这支部队由经验丰富的英雄连长梻博尔和智库佩特罗克领导。

佩特罗克的着陆被轨道轰炸推迟了。当他和年轻的、剃着光头的编修员前往帝国集结点时，梻博尔已经率领了对艾顿城南墙的进攻。

佩特罗克可以听到远处战斗的烽烟声和齐射声从满是沙砾的绿色山坡那边隆隆传来，他可以看到三公里外升起的烟幕。地平线上的白色磷火喷口继续喷出它们原始的热量，刮擦、模糊了那琥珀色的天空。

集结点几乎是空的。半打白如雕塑的遮阳篷在微风中摇曳，由于暴露在高温下几个月而略微变色。还有一排排由更暗、更粗糙的帆布制成的较小住所，成堆的弹药包裹在网子里，堆积在沙袋防空壕中。几辆装甲车停在附近。它们被涂上了一层石灰色涂装，以掩饰它们在绿色景观中的存在。在主要指挥帐篷的后面，在山的背风处，一排排医务帐篷一直矗立在山谷的道路上。佩特罗克能闻到从它们之中飘出的腐烂和消毒剂的味道。

当这位伟大的智库走近时，身穿豹纹制服的卫兵们向他敬礼，他那令人生畏的编修在他身后一步，用带衬垫的绸缎托架抬着装有智库馆长神圣塔罗牌的箱子。在他们身后是捧着佩特罗克华丽头盔的侍者和拿着他动力剑贝鲁斯（Bellus）的侍者。在那之后又大步走来了另外两个持物侍从，他们审视四周（swinging censors），高举着飘扬的卡里布迪斯氏族的三角旗。在他们身后又走来四个人，用一个像轿子一样大小的硬木箱子携来了神圣的生命之书。所有的持物侍者都是穿着长袍的驼背矮人。

一名卫兵指着主帐篷。佩特罗克看到他浑身发抖，尽管正午很热，但他的脸色苍白潮湿。佩特罗克没有说话，朝帐篷走去。他的持物侍者们抽着鼻息，从头罩里向卫兵侧身咆哮，把他吓得后退。

“够了！”罗多斯朝他们怒吼。

帐篷内是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是一块玻璃板，被下方移动的灯光照亮，显示出城市的轮廓、布局以及军队的部署。卫队军官们站在它的周围，当这位尊贵的战士和他的随从进来时，他们都抬起头来，庄严地退后一步。

“我是铁蛇的佩特罗克，”他说，好像这里的任何人都不知道他是谁。

其中一个人，从袖扣上看是猎豹部队的将军，向前走来。“我是科森少将。欢迎，伟大的长官。您尊贵的指挥官已经开始进攻了。他要求你尽快做出战略评估，这样——”

佩特罗克举起一只巨大的、全副武装的手。“我很清楚我的指挥官对我的期望。给我看看部署情况。”

科森把佩特罗克领到桌子旁。智库低头看着它，他锐利的眼睛在观察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闪烁的单位光点、每一个移动的符文时都在闪烁。那双眼睛将数据反馈回他的大脑，这是他最强大的武器，在那里它们可以被组合、考虑、分析、剖析。

他笑了。

“大师？”注意到他的表情，罗多斯问道。

“沿两个楔入处的三点流体扩散。亲爱的梻博尔连长的典型战法。就像他在图尔所做的那样。”

罗多斯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试图辨别图案。“我明白了，”他说。

他没有明白，佩特罗克知道。罗多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才能掌握记忆和比较的技巧，让一个伟大的战术头脑能够一眼就把所有的战斗评估都考虑进去。

但佩特罗克让自己微笑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他立即认出了梻博尔最喜欢的策略。这事轻而易举。这张桌子让佩特罗克想起了他很久以前从他心爱的老大师纳克忒那里学到的战略沙盘。这是一个奇怪的念头，但他乐于享受它。正如他喜欢提醒自己的那样，他有一个灵魂。

“这些是？”他问道，用指尖敲打着桌板。

“三个营的猎豹预备役。”少将的声音空洞又胆丧魂惊。

“为什么？”

“你——您那勇敢的连长想要他们……腾开位置。他很坚持。他不想让他们……去……”

“混淆他的目标。”身后的一位多诺里亚军官得意洋洋地说，显然很享受猎豹的不适。佩特罗克又笑了。他可以想象梻博尔是如何在这里咆哮的，指责帝国卫队军官如何软弱、懦弱、无能，以及如何犯下了太阳底下的所有其他罪恶。他们没能实现神圣的解放事业，梻博尔这会儿会让他们汗流浃背，稍后就会让他们在惩罚中忏悔。难怪整个营地都惶恐不安。

军官队伍中传来一些窃窃私语，佩特罗克皱了皱眉头，仍然盯着桌子。

“安静！”罗多斯咆哮着，他注意到了他的智库的皱眉。窃窃私语又止息了。就连持物侍者也停止了咆哮。佩特罗克把手放在桌面上，俯下身子，看得更深，不再用前脑进行战术评估。他正在接触他思想中更黑暗、更深刻的部分。他正在利用他的天赋超越现在，审视时间和或然性，以感知战斗的命途。

一股寒意落到了在帐篷周边。佩特罗克手周围的桌面玻璃上结了霜。一名下级卫队军官晕倒了，被匆匆抬走了。侍从们开始低声咆哮，直到罗多斯用凶狠的眼神制止了他们。

佩特罗克无视他们。他沉浸在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图形之中。他看到了现实的背后，观察着结构移动和啮合的方式。

它是完美的。梻博尔的策略是完全恰当的。前锋和支援线部署得很正确。艾顿城将在四小时内陷落，而他们的损失微乎其微。除了增强他的信心外，他的报告对梻博尔没有什么意义。

除了……一些东西。一些细小但不对头的东西。一些萦绕不去、絮絮聒聒的东西。就像一颗小卵石卡在终结者拳套的袖口里，让人烦心的琐屑。是什么？是什么？“大师？”罗多斯问道。佩特罗克退后一步。

“这个，”他指着发光图表东侧的一处光亮说。

罗多斯查阅了数据。“是达摩克利斯小队，大师。梻博尔连长派他们来确保敌人在城市陷落时不会从城市中逃脱。”

“一个合理的举动，但它困扰着我。那里有激烈的战斗。”

“图表上没有显示出来。”

“我感觉到了玻璃和电晶体图案所未能察知的事情。达摩克利斯处于危险之中。”

“他们只是一个作战单位，”另一位猎豹部队的将军大声说道。“总体的胜利肯定是最重要的吧？没有剩余兵力可以从主攻方向调派或抽出去支援他们。损失是……不可避免的。”

将军沉默了，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佩特罗克抬起头，但他的眼中充满了怜悯。他知道帝国卫队是如何被赶鸭子上架地驱使去征服强大的敌人，他也知道梻博尔对这些人的叱骂是多么严厉。

“你是对的，长官。”他说，“生命必须永远排在胜利之后。但我不会看到伊萨克的灵魂在不必要浪费的地方虚抛。“

他突然转身，从等候的持剑人握着的剑鞘中拔出他的巨大的动力剑。持剑人吃了一惊。伟大的贝鲁斯之刃再次呼吸空气，发出嗡鸣。

“你在做什么，大师？”罗多斯问道。

“我必须要做的事。在这儿等着。当我回来时，我会把我的战术调查报告给梻博尔连长。”

尽管他们对佩特罗克感到恐惧和敬畏，但卫队军官们开始对他嚷嚷起来。梻博尔给他们留下了一项任务：迎接这位伟大的智库并加快他对前线形势的评估。小命不保的恐惧开始使他们质疑帐篷门口那个巨大的、穿着盔甲的人。

“让他们闭嘴，编修员。”佩特罗克一边大步走出去，一边轻声说道，士兵们的叫喊也盖不住这话语。

智库穿过绿色岩石，朝白热之地而去时，他能听到罗多斯大喊着“安静！”，一遍又一遍。

二

在艾顿城东边的一条绿色岩石峡谷中，近在咫尺的磷火喷口散发出恶臭，达摩克利斯小队的安德罗马可修士一边用等离子枪开火，一边以他记得的每一个灵魂的名义诅咒艾顿。作为回应，敌人的炮弹从沟壑中呼啸而下，把他肩上所负着的双环蛇纹章战团军旗上的一条噬人蛇尖顶炸掉了。

“后退！后退！”品多修士在后面咆哮着，半拖着安德罗马可朝沟壑壁的掩护处走去。“那里没有路可走！”

“你以为我不知道！”安德罗马可咆哮着，对着他的过热武器大发牢骚，更换了一根即将熔化的管线。

“指挥官！”

普里亚德军士在通讯器中听到品多的呼喊声，他正躲在一块绿色巨石后面躲避敌人的猛烈齐射。

他试图弄清楚地形并在敌人的火力中找到一些空隙。他匆匆将卡利涅斯、伊柳斯和赞德叫上前来。他们跑了几米后，一发子弹穿透了赞德的肩甲，他们俯冲寻找掩护。火力太重了，敌人太多了！

普里亚德诅咒着。他宁愿回到伊萨卡的老家，狩猎水龙，也不愿陷入这样的死胡同。

当梻博尔连长派他们往东边当守卫以防任何黑暗灵族在城市陷落时突围时，他也曾诅咒过。普里亚德觉得达摩克利斯被骗了，分享不了胜利。他本希望他的小队能加入主攻。

现在他们被边缘化，几乎被遗忘，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们遭遇的激烈战斗。普里亚德无法解释。就好像黑暗灵族势力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失败，正在奋力向东撤出冶炼之城。达摩克利斯是唯一能够阻止撤退的部队。毒晶弹雨在他们周围闪耀。

药剂师门尼斯突然出现在普里亚德身边，快速冲刺躲进了掩体。他的头盔面板被一击枪击烧毁了，凹陷了下去。

“门尼斯。”普里亚德咆哮道。“解释一下！”

“我不能，军士兄弟。”年长的战士粗声回答道。“我们本该要成为守卫。梻博尔是这么说的。但感觉就像我们遇到了敌人的主力。”

普里亚德沉默了。他透过头盔的增强光学系统观察炽热的火力。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倒下。安德罗马可和品多在沟壑中暂避风头。卡利涅斯、伊柳斯和赞德被困在空地上。内图斯、希隆和库勒斯位于他和门尼斯此刻的位置后面。

一阵枪林弹雨从他们面前的艾顿城陡峭的石坡上倾泻而下。

除了小队成员之间的内部通讯外，通讯已经中断，被喷发的磷火喷口的静电所阻断。即使隔着呼吸器，普里亚德也能闻到火井的热臭味。

他们甚至无法判断主攻的进展情况。也许梻博尔和他的小队已经在城市的西部堡垒那儿尸横遍野。也许他们在孤军奋战。

普里亚德放慢呼吸以理清思绪。他看着对面的门尼斯，尽管他透过面罩镜片除了门尼斯那带扣的面罩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下面那张老迈而睿智的面孔、那种同情心和那份支持。

你会做出正确的决定。我们信任你。达摩克利斯信任你，军士兄弟。

普里亚德从他的大腿袋子里中抽出数据板，再次查看城市东部入口的详细光点地图。他研究了地面的起伏、入口点和防御工事。帝国的规划者把这城市建造得很好。

而这些黑暗灵族一夜之间就夺走了它。

诅咒他们！达摩克利斯会在一个小时内做到同样的事情！

他在数据板的一侧滑动了一个按钮，让结构数据覆盖其上。它显示了岩壁的密度和厚度，防御工事的加强点和支柱。它暴露了他们战斗争夺的这片土地和建筑的实际物理弱点。

总得有点什么……有点什么……

确实有点什么。普里亚德来回切换叠加图层，不断匹配和重新匹配。根据原来的图表，作为施工期间的权宜之计，东墙有一段是用压实的岩石碎片而不是钢筋混凝土建造的。

普里亚德感到他的手掌在他的拳套里又有了干劲。他翻身躺下，肩膀靠在岩石上，开始将数据板上的数据复制到一条给安德罗马可的通讯信息中。黑暗灵族的毒晶子弹射穿了他周围的绿色岩石，细小的石灰绿色尘埃覆盖了普里亚德和门尼斯。

“安德罗马可！”普里亚德通过头盔通讯器向小队的旗手粗声喊道。“打开你的数据链，等待接收！”

安德罗马可回应了，金属通讯器中发出清晰的无调性声音。普里亚德盔甲袖口上的红灯发出暗光，表明链接已打开，普里亚德发送了通讯图片。

“我明白了，军士兄弟！”安德罗马可闷在盔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我攻击那个部位吗？”

“数到四，安德罗马可。你有等离子枪。攻击那堵墙的薄弱点，打垮它。达摩克利斯，数到五就准备好继续前进。一旦安德罗马可打开缺口，就离开掩体并跟进。”

他的声音在通讯器中是一种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咆哮，但其他星际战士的声音一致地回应着，毫不动摇。就连身边的药剂师门尼斯也不例外。

普里亚德检查了他的爆弹枪和闪电爪。爪子在干燥的空气中嘶嘶作响，渴望鲜血。普里亚德祈求拉丰军士兄弟的失落灵魂从他位于失落天堂的高处守望达摩克利斯，那里海洋永远汹涌澎湃，帝皇知道每个人的名字，巨龙永远都为伟大狩猎从海中升起。

让我们像鱼叉一样敏锐、真实和迅捷，普里亚德想。拉丰，帮助我们战胜敌人，就像一条从海中升起的巨龙，毫不退缩，毫不犹豫。

让我们的冲刺成为胜利的冲刺。

普里亚德开始数数。

数到四时，安德罗马可冲出掩体，将一支炽热的蓝色等离子能量长矛精准地沿着沟壑抛出。绿色的岩石在吐出的火焰中爆炸，比地平线上的白热更亮、更响亮。

达摩克利斯行动了。星际战士们冲出掩体，边走边开火，朝城墙开火。

烟雾笼罩着他们。

他们行进了十米，二十米。

然后普里亚德看到了墙。尽管安德罗马可的等离子枪造成了青烟直冒、熔化的灼伤，但它未曾崩落，没有损毁，仍然屹立不倒。

在他们的位置上看不见的黑暗灵族再次开始开火。

一枚碎片弹击中了希隆的腿，将他打倒在地。

库勒斯犹豫不决，斜击的子弹从他身边堪堪擦过。

内图斯倒下了，大叫出声，他的左臂在肩膀处被参差不齐地切断了，溅起一片火光、鲜血和盔甲碎片。

“找掩护！掩护！”普里亚德喊道。

他们躲进了掩体，门尼斯将残废了的内图斯拖到一块岩石后面的安全地带。敌人的枪声充斥着他们周围和头顶的空气，或者将他们紧贴在身后的岩石切片打碎。水晶尘埃和武器烟雾席卷了道路。

二十米。他们只走了二十米，墙还屹立不倒。

可用的掩护太少了，以至于普里亚德不得不脸朝下躺在绿色的尘土中。他侧过头，看到伊柳斯仰面躺在他身边。一个冒烟的洞把伊柳斯的面罩打穿了，鲜血在滴落。伊柳斯的一只眼睛和一边脸颊都被弹回的碎片子弹击中了。普里亚德爬了过去，拿出他的医疗野战包，将密封伤口的皮肤包裹物喷射到头盔孔中。伊柳斯还有意识。他的毅力是惊人的，即使对于一名星际战士来说也是如此。尽管他的半张脸都不见了，但他还是对他的军士兄弟咕哝了一些糟糕的笑话。

普里亚德闻到了血腥味。他以为那是伊柳斯的血，随即意识到那是不可能的。他低头瞥了一眼，看到了大腿上那个粗糙的、黑边的洞口。一枚碎片弹穿透了他的盔甲和腿上的血肉。没有疼痛。肾上腺素正在驱走痛苦——还有他身体的增强系统。

稍后会痛的，但这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他希望他的阿斯塔特体质足以对抗黑暗灵族涂在他们武器上的毒液和污物。

但伤口已经开始自行烧灼。至少，他不会流血而亡。

“我闻到了一个英雄的血腥味。”一个声音通过通讯频道说。

“那是谁？谁在说话？”

普里亚德翻了个身，冒着从上面的防御工事中更多的敌人火力看去。

“是谁？”

在他们身后的绿色岩石边上有一个人影：一位铁蛇，高大，光着头，裹着斗篷，大步向前，无视洒在他周围地面的枪林弹雨，奇迹般地毫发无伤。他高高举起一把剑，一把动力剑，剑鸣有如水龙的尖锐哀嚎。

是佩特罗克！伟大的佩特罗克本人！

三

佩特罗克冲到了掩体中，普里亚德旁边。“见到你真好，军士兄弟！”他咧嘴一笑。

“见到你真好，大师！”

“你的腿受伤了，疼吗？”

“不，长官。如果必须的话，我可以移动和战斗，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

“你以你的勇敢向卡里布迪斯献上了敬意，达摩克利斯的领袖。你的人马呢？”

普里亚德向躲避火焰风暴的九名星际战士做了个手势。

“内图斯残了，他的手臂不见了。你旁边的伊柳斯受了重伤。其余的或多或少都完好无损。

佩特罗克翻了个身，来到四肢摊开的伊柳斯旁边。他低头看着他的脸。“你会有一个高贵的伤疤，伊柳斯。”

“谢谢你，长官。”

“不用谢我。不是我的功劳。包裹物固定了你的伤口，流血也被止住了。你很坚强。你的身体会抵抗任何毒液或污染。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战斗，我会亲自确保你得到最好的新眼睛。”

“有没有眼睛，我都随时随地陪你战斗！”伊柳斯说，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他扭动着身体抓住了掉落的武器。

佩特罗克看着普里亚德。

“你有一支优秀的小队，军士兄弟。”

“谢谢您，大师。”

“叫我佩特罗克。它在激烈的战斗中更快更简单。我希望我的朋友知道我的名字。”

“长官……佩特罗克……”

“好多了，普里亚德。现在告诉我你的情况。”

普里亚德指了指无法逾越的防御工事。“梻博尔连长把我们送回这里是为了防止突围。”

“典型的连长教科书动作。”佩特罗克若有所思地咧嘴一笑，这让普里亚德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我没想太多。事实上，我还曾认为我们被赋予了次要角色。但抵抗很坚决，仿佛他们已经破坏……或者守护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说得很好，普里亚德。我……也有同感。所以你知道，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梻博尔正在占领这座城市。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却没有根据。我亲自来是因为这让我很困扰。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位铁甲兄弟。你自己是一个只投掷了一支鱼叉便命中诛杀水龙的人，不是吗，普里亚德？

尽管周围一片喧嚣，普里亚德还是被这种认可吓了一跳，并感到一阵自豪。“我很荣幸能一发命中拿下水龙，长官。”

“佩特罗克。”

“佩特罗克。是的，在我进入氏族的那个夏天。我用了一支鱼叉在忒罗斯群岛以外的峡谷中拿下了一条水龙。”

“所以我知道。令人骄傲的成就。我投掷了三支鱼叉才拿下我的第一头水龙。你应该找个时间教教我。”

“长官……佩特罗克。”普里亚德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你认为他们在守卫什么？”佩特罗克直接问道。

“我不知道，”普里亚德突然严肃地回答道。“有价值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很有价值。”

“的确。到目前为止你的战术？”

普里亚德曲起他酸痛的腿，检查他的爆弹弹夹。“我们袭击，就这么简单。当我们势头不对时，我试图让我的等离子枪手安德罗马可拆除这部分墙，那里似乎是一个弱点。”

普里亚德把数据板拿给佩特罗克看。

“但是这赌局失败了，我们被陷在了这里。”

佩特罗克凝视了普里亚德给他的数据板片刻，更多的毒晶弹击中了他们周围的绿色岩石。佩特罗克放下数据板时，上面已经结了霜。

“你是对的，普里亚德。”

“长官？”

“佩特罗克，佩特罗克。”智库对普里亚德微笑。看到一张没有盔甲的脸真令人不安。普里亚德几乎颤抖起来。

“佩特罗克大师，我说对了？”他问。

“你第一次投掷鱼叉就拿下了你的水龙，不是吗？”

“我很幸运。”

“还有多少人做过同样的事情？”

“我想很少。”

“水龙身披铠甲，凶猛无比。有时，尽管你挥舞长矛的手臂力大无穷，你仍必须使用数支鱼叉才能杀死这头野兽。这一直是我的经验之谈。”

“你的意思是？”

佩特罗克又翻了个身，调整了他的通讯器链接，向整个达摩克利斯广播。

“水龙很难杀死。你可能知道在哪里攻击它们，但仍然可能需要多次攻击。安德罗马可兄弟，准备好你的等离子枪，按照我的命令重复你的攻击。达摩克利斯，让我们重复我们的投掷。”

佩特罗克回头看着普里亚德。“当然要征得你的同意。”

“我满怀感激地同意，但我不确定——”

“任何勇敢到第一次攻击就拿下水龙的人，都不会知道再次攻击是明智的。”

“长官？”

“就是现在，安德罗马可！”佩特罗克吼道。

安德罗马可修士再次从掩体中转身，向墙上射出一支沸腾的等离子火焰长矛。它重击并烧焦了艾顿城的防御工事。爆炸声一停，敌人又开始射击。毒晶火力和激光炮的闪电战痛击了邻近地域。岩石和泥土在数千个单独的冲击中喷出。保护赞德的绿色巨石破裂并爆炸，他只得四处寻找更好的掩护。

“再来一次，安德罗马可！”佩特罗克在通讯器上吼了起来。“再打一次。”

安德罗马可照做了，在他触发他巨大的武器时，他双脚挺立，并瞥了一眼肩膀。

当他的等离子火焰碰到城墙时，有什么东西在颤抖。一条裂隙向低处分支成锯齿状的裂缝。就像一棵光秃秃的树骤然长大。安德罗马可再次开火。

一段墙壁弯下并倒塌，黑色的、破碎的尸体随之溢出。进一步的爆炸炸毁了墙壁。碎片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绿色的尘埃潮汐般地涌向道路。

“现在！为了卡里布迪斯！”佩特罗克怒吼。

达摩克利斯小队加强了光学视野以针对烟墙，跟在他身后向缺口前进。

压烂的、破碎的尸体躺在瓦砾中：那些黑色、瘦削、钩状的东西，或者张着嘴巴的被炸烂的苍白血肉生物。星际战士选择不去看其中任何一个。他们在佩特罗克和普里亚德之后爬上瓦砾，爆弹枪向着迎面而来的黑暗咆哮。城市的东侧向他们敞开，他们正在咬入它的内部。

佩特罗克带路，他的动力剑在空中啸叫。普里亚德与冲锋的智库保持距离，用他的爆弹枪开路，将人扫入缺口。

十分钟之内，他们占领了城墙的第一部分。佩特罗克继续前进，他的剑劈开防御者：阴影般的、闪烁的生物快速地避开他，但没有一个速度快到能躲开他的剑。贝鲁斯喝下了黑暗种族的鲜血。佩特罗克在他身后留下了一堆碎片：断掉的剪刀手、开裂的角头盔、破碎的躯干。

达摩克利斯追赶着伟大的英雄，追寻着毁灭的踪迹。他们分散开来，以进行支援，绕到侧廊和房间，成为佩特罗克的侧翼。这座城市在几个世纪前就已矗立，由当地的石头建造而成，岩石被切成巨大的砖块，并筑成平滑的、几乎无缝的墙壁。华丽的灯球沿着墙壁延伸或悬挂在天花板上，白光从绿色石头上反射出来，使一切都显得柔和苍白。这让普里亚德想起了伊萨卡的水域，想起了他潜入绿色、潜入寂静的那些时光。

但这里没有寂静。隆隆的爆炸声、呐喊声、倒下敌人的尖叫声、爆弹枪的持续开火声，以及等离子枪的呼啸声。星际战士之间的通讯来回穿梭，他们都能听到佩特罗克的动力剑发出的愤怒嗡嗡声。普里亚德向后躲避，一连串的炮弹撕裂了他面前的墙角，绿色石头向四面八方掉落。然后他就在敌人的头上，一个穿着分段红色盔甲的喋喋不休的东西，它的眼睛是它的面甲上一条黄色的缝隙。它挥舞一把双刃武器向他扑来，另一只手举起了带刃的火器。普里亚德用爆弹枪击中了它，子弹在它的胸膛中央炸开，将它击飞到它倒下的房间，它尖叫着，四肢在死亡狂潮中抽搐。它的血在它上方的墙上画出一个半圆。

安德罗马可用他的等离子枪把走廊和门厅烧成白地，边走边唱着卡里布迪斯的赞美诗。只要察知任何动作，见到黑色肢体的任何抽动或细长的刀片，他都会让房间的空气沸腾，烤焦石头建筑。

卡利涅斯和品多在堆放的家具和防弹板上找到了一条通往右边的路。毒晶子弹从临时搭建的据点向他们袭来。他们一起冲过去，用力量和体重将整个路障压倒在了守卫它的黑暗灵族身上。杂乱的残骸中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混乱的肉搏战。品多近距离射中了一个，然后用右拳将另一个的头砸碎在墙上。卡利涅斯扼杀了第三个。

他们推进得更深。与卡利涅斯短暂分离后，品多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阔、毫无特色的地窖，敌人的刺客从暗处跳了出来。他用他的爆弹枪和刀杀死了他们，这是一场持续了五六秒钟的疯狂战斗，但他将终生难忘。

赞德、库勒斯和希隆冲进了一个弹药库，并在一场短兵相接的战斗中屠杀了四十名黑暗灵族。库勒斯使用过度的爆弹枪开始发出白热的光芒，他用它猛击一名袭击者，然后把它扔到一边，用他的刀刃插进对方身体。

内图斯尽管受了伤，但仍牢牢据守住了外面的位置，剩下的一只手握着爆弹枪，在黑暗灵族逃跑时将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干掉。

门尼斯半抱着伊柳斯向前，他们两人打出交叉火力，在铝热烟雾和鲜血的烟雾中屠杀了灵族。

普里亚德与佩特罗克一起，向东部防御工事的深处挺进。军士的闪电之爪急于寻找受害者，在他前进的过程中将黑暗灵族击成了阴燃的碎片。他的爆弹枪急射出了送葬的节奏。初族们在他周围炸开、向后倒下，将血肉涂抹到地板上。

佩特罗克的动力剑扫过石头、砖块、盔甲和血肉，敌人的残骸在他身后变成冒烟的碎肉。他一边战斗一边唱着伊萨卡人的狩猎歌。这是古老的民谣，是水龙猎人划船寻找猎物时的调子。普里亚德发现自己也开始应和，和这位伟大的英雄一起歌唱，在屠杀和血雾中欢欣鼓舞。

最后，佩特罗克向前弯腰，身子沉低，他染血的剑尖置放在了艾顿城的石头上。他叹了口气。

“佩特罗克大师？”普里亚德问，朝最后一个从他们周围的石头阴影中闪烁和升起的渣滓开火。

“梻博尔已经占领了城墙。艾顿城是我们的了。群蛇赢下了这个地方。”

普里亚德动摇了。“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大师？为什么如此痛苦？”

佩特罗克再次站起来，擦去脸颊上的血迹，举起强大的动力剑，让它在他头顶上方的空中歌唱。

“因为他们来了。黑暗灵族来了。他们在血腥的恐慌中逃离，向这边移动，放弃了城市的西部。达摩克利斯能应付一场真正的战斗吗？

“我发誓，他们可以！”普里亚德咆哮道。

四十秒后，达摩克利斯小队得以证明自己当得起这个荣耀。

黑暗灵族的大军尖叫着逃离城市缺口，向东撤退，与达摩克利斯小队的孤军正面相遇。灵族们歇斯底里，疯狂哀嚎，他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完全被压倒性的逃跑需求所淹没。他们没有退让，没有投降或屈服的迹象。他们的到来就像一股穿着黑色装甲的厚厚的、布满尖刺的邪恶洪流，他们像火中的老鼠或者流过破碎的堤坝的湍流一样冲出城市。

普里亚德被人潮淹没，杀了又杀，在带刺恶魔的潮汐中倒下，佩特罗克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拉起，让他重新得以立足。

佩特罗克和普里亚德肩并肩，用利刃和利爪将灵族夷为尸堆。

鲜血现在涌塞了走廊：浓郁、红润、恶臭。在灵族身后，达摩克利斯小队的勇士们合上了陷阱。安德罗马可就在他的指挥官身边，将他的等离子光束射入狭窄的区域，在敌人惊慌失措冲向前时屠杀了数十名敌人。然后是赞德，他的爆弹枪在发出刺耳轰响。还有卡利涅斯和品多，用他们的刀刃粉碎敌人。丢了半边脸的伊柳斯，他的武器刺入了黑暗灵族躯干。希隆、门尼斯、库勒斯。一个屠宰场。杀戮场。十条铁蛇阻止了黑暗灵族的浪潮。在外面，倒下的内图斯唱着民谣，击杀每一个通过了致命封锁的散兵游勇。

普里亚德浑身是血，当佩特罗克稳住他时，他正在空射他的爆弹枪。

“完成了，普里亚德。我们再一次地屠尽了千敌。”

普里亚德摘下头盔，扔在地上。它随着走廊上敌人汩汩流淌的鲜血之河漂开了几码。空气太浓厚了，充满了烟雾和血气。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弹药和大部分体力，但他们杀敌数目骇人听闻。要不是周围的尸体为证，他们胜利的规模简直难以让人想象。

“这一天将被达摩克利斯铭记，”普里亚德在潮湿和黑暗中低声说。他开始向帝皇祈祷。

“还有别的事。”佩特罗克简短地回答，继续前进。“我们还没有完成。”

四

他们再次穿过走廊，越过成堆的死者，将爆弹枪射向任何抽动的生物的脑袋。偶尔，安德罗马可修士的等离子枪的炽热会灼烧隧道。

门尼斯，年老且值得信赖的门尼斯，来到了普里亚德的身边。“这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普里亚德抚慰地摇摇头，他的闪电爪伸入黑暗，但一个声音回荡在他们耳边。

“门尼斯是对的。你的感觉很好，兄弟。”在这昏暗之中，佩特罗克的声音洪亮而具有穿透力。

普里亚德让达摩克利斯在身后编队，朝向智库馆长的声音走去。他发现佩特罗克正俯视着一道裂缝，磷火喷口的白热从那里不停地喷出。

“看。”佩特罗克说，用他的大剑指着下方。

普里亚德伸长了脖子看去。

下面有炸药，异族炸药包绑在了喷火口外墙上。那是黑暗灵族最后的遗产。他们已经掘开了艾顿城和磷火喷口。他们不能持有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拥有。

“这就解释了他们为何在东方集中军力，以及我的……怀疑。黑暗灵族知道我们今天会打败他们。他们让我们战斗了足够长的时间，以便能够设置这个陷阱。

“我们能阻止它吗？”

佩特罗克耸了耸肩。“他们的材料对我们来说是奇异和陌生的。我不能保证了解它们的爆炸机制。”

“那怎么办？”门尼斯问道。

“我们把它们取下来。”普里亚德直接说道。“它们被放在这里是为了点燃磷火矿层。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它们爆炸，我们至少可以确保它们远离预定目标爆炸。

佩特罗克用清晰、坦率的眼神看着他。“你是对的。这是唯一的办法。即使这些东西已做了防篡改准备或已经被设置为一触即爆，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佩特罗克俯身进入通风口，伸手去拿最近的炸药装置。他不得不用剑尖松开它镶嵌在岩石上的金属爪。他缓缓将其举起。一个带有尖刺的黑色立方体，上面有一个闪烁的红色告示牌。“谁第一个来？”

门尼斯直接小心翼翼地接过它，开始稳步穿过遍布尸体的走廊，朝城墙上的缺口走去。当他从视线中消失时，另外两个装置已经被撬开，赞德和希隆也随之上路，去处理他们致命的负担。

又一个被松下，安德罗马可拿走了它。然后是伊柳斯、卡利涅斯、品多和库勒斯，每人各拿走一个。

佩特罗克从敞开的通风口回头看了看普里亚德。汗水顺着他的脸流下，也许是由于压力而产生的汗水，尽管普里亚德知道从风口向上涌动的热量是巨大的。“还剩四个。”佩特罗克说。

“那么，每人两个。我们等不及任何人回来了。”

“应付两个会很棘手。”

“能办到的。”

佩特罗克点点头，伸手去拿最后几个。普里亚德不得不抓住佩特罗克的腰和腿，这样智库才能拿到最低处的炸药。四个装置一一拿了出来。

普里亚德举起他的两个。它们很重，他不想粗暴对待它们。事实上，他确信红色信号灯的闪烁速度已经比门尼斯拿走的炸药更快了。

佩特罗克将剑挂在腰带环上，拿起最后两个装置。普里亚德已经走起来了。

他得集中精力保持炸弹水平和不动，很难立即回想起路线。他们在一片混乱中来到了这里，战痕累累的大厅看起来全都似模似样。

普里亚德到达一个路口，听到身后的佩特罗克催促他向左走。他这样做了。在另一个转弯处，他差点被地板上光滑的血迹滑倒。

信号灯现在肯定闪得更快了。光线透过绿色的阴影投在前方。白热，琥珀色的天空。他们冲进来的艾顿城东墙的缺口。

普里亚德和佩特罗克爬到外面，试图在倾斜的碎石和泥浆中保持直立，试图让炸药包保持稳定。达摩克利斯的其余人马已经沿着壕沟退回，进入陡坡的掩护下，将他们的炸药装置散放在远离城墙的山坡上。他们大声鼓励和催促着，快些啊！

军士和智库把他们的炸药包放在了达摩克利斯其他人从被占领的城市中小心翼翼运出的其他炸药包旁边。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长在沙漠尘土中的一株奇怪的深色果实。灯光几乎一直闪烁着红色。

“跑。”佩特罗克说。

普里亚德不需要鼓励。他们一起冲下斜坡，脚步重重压过水晶般的岩石，盔甲哐当作响，液压装置嗡鸣。普里亚德听到伟大的智库开始说些什么。

炸药爆炸了，几乎是同时爆炸的一连串涟漪。一道比通风口更亮的白热闪光。一堵坚固的冲击力墙像扔鱼叉一样将他们俩都扔了出去。

五

黑烟的烟柱和巨大的灰尘笼罩着艾顿城上方琥珀色的天空。空中支援、补给船敦实的黑色轮廓和部队着陆艇在阴霾中飞得很低。

在西边城墙入口上方的集结点，帝国军队正在庆祝他们的胜利，成群结队的铁蛇们正在为他们的英雄连长梻博尔欢呼。他们歌声高亢，拳套拍打着装甲板。飨水仪式已经举行，铁蛇们为他们的胜利而欢欣鼓舞。

当狂欢如火如荼时，佩特罗克和达摩克利斯小队的人回来了。夜幕降临，星星的图案在烟雾缭绕的清澈天空中闪烁。天空中也有诸多灯火，那是环绕的帝国战列舰和护卫舰的运行灯。成功收复失地的消息已经通过亚空间传到了伊萨卡的战团总部。

下面，在营地里，火盆点燃，鼓声响起。当士兵们离开营地前往运兵船和下一个战区时，一小群脸色苍白、胆战心惊的帝国卫队军官在护送下被押送离开，前往惩戒船。这是梻博尔的命令。他们失败了。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烟气弥漫的暮色中，回荡着装甲车和炮兵部队准备卸货的声音。在下面漆黑的道路上，一排排火炬和车灯如蛇形蜿蜒曲折。上方，云层发出雷鸣，支援船将技术人员和工人带回铸造厂。

“大师！我正担心你的安危！”佩特罗克再次出现时，编修员罗多斯开口了。他拍了拍手，矮人从黑暗中窜出，取走了贝鲁斯之剑和智库被染黑的拳套。

“我挺好的，”佩特罗克说。“召集更多人来，照顾这些人。”普里亚德率领达摩克利斯小队进入营地。安德罗马可和赞德半背着内图斯，门尼斯背着伊柳斯。在接受任何帮助或与在场的任何其他人打招呼之前，普里亚德让达摩克利斯围成一个圆圈，并让门尼斯举行飨水仪式，以标志着他们战斗的结束。然后他们才可以休息、庆祝、得到照顾。

罗多斯遵守仪式。等到仪式结束，他对外科医生和战团仆人发出更多命令。一些人从遮阳帐篷中冲出，一些人携带着补给品或医疗工具。伊柳斯和内图斯立即被带到治疗帐篷里。

佩特罗克关注着他们，确保小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他在找你。”罗多斯从背后低声地告诉智库。

“梻博尔？”佩特罗克转身问道。

罗多斯点点头。“他不高兴。他没有能让你听从他的每一个命令为他四处奔波，这似乎让他的胜利少了几份成色。”

“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罗多斯点点头。“我不质疑你，大师，但他会来找你的。现在看来……”

罗多斯的声音渐渐小了。梻博尔出现了，在火焰的映衬下，他显得强大而黑暗。他伤痕累累的脸上带着严酷的表情。火焰抹去了他肩甲上的双头蛇纹。

“佩特罗克！我想知道你TMD去哪儿了？我的指示很清楚，不是吗？我想要你评估我的战术策略。”

佩特罗克从一个矮人递给他的高脚杯中喝了一口，然后回答。“你的战术很完美。为了帝皇的爱，你拿下了这座城市，证明了这一点。你不需要我。”

梻博尔耸了耸肩。佩特罗克知道，他就是那种完全被铁甲包裹的战士。彻底的纪律，完全的勇气。没有想象力。没有灵魂。

“你为这场胜利赞扬了你的人吗？”佩特罗克问道。

“是的，所有人。”梻博尔点了点头。

“也许不是所有。让我告诉你有关达摩克利斯的事，以及今天在城市的另一边所取得的成就。让我告诉你另一场战争，关于坚定的勇气，关于白热。”

第三篇 白热 完

ps我真的不知道swinging censors是个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