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度(杀手羡·国师湛)
(1)
罗浮山
这里是罗刹阁总部,人迹罕至,隐藏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中,外部设有迷阵,确保不会有人无意闯入,发现其中隐秘
鬼煞(魏无羡)正百无聊赖躺在树杈上揪树叶,头也不会的将直冲他后脑的暗器挡下,
“鬼冥,你烦不烦”
那人见被发现了也不慌,笑嘻嘻的对他说,
“你下来,我们打一场”
“算了吧,不和你这个疯子打”
鬼冥(薛洋)撇撇嘴,
“怎么,怕被我打败,你第一的位置不保啊”
魏无羡冷哼一声,
“我看,不是被你打败,是被你打死吧”
薛洋见他不上当,只好退而求其次,一把抓住路过的鬼将(温宁),
“来来来,呆子,你陪我打”
魏无羡看见他这个暴力狂就烦,整天就想着打架杀人,总想着把自己拉下马,每次不到动弹不得不罢休,这可是个越见血越兴奋的主,
上次接了个任务要杀一家的男主人,结果这货被人发现了,为了灭口,将整个府邸五十余口全部杀了,连雇主都没放过,
回来被阁主罚了五十鞭,整整三个月不能动弹,伤好了继续我行我素,让人十分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不碍着他的事儿就行,爱和谁打和谁打,鬼将的功法专克他,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还不如先睡一觉
这一觉睡到日落西山,这两人不知道哪去了,只剩下一地的断壁残垣
“你们两个!又把房子打塌了!”
魏无羡气的不行,飞身入林,沿着一路倒伏的树木,找到了两个累瘫的人,一手拎一个,
“给我把房子恢复原状!不然,今天就……”
薛洋连忙讨饶,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可这个不是我打坏的,是他,是那个呆子力气太大了”
温宁傻愣愣的说,
“是,是我打的,我,我马上就去修”
魏无羡点点他的脑门,
“就你这个智商,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于是,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榜前三,就在深山老林里苦哈哈的修房子,又是和谐美好的一天呢
神庙
冥室 国师处所
国师蓝启仁正在和人对弈,他率先落下一枚黑子,轻抚了一下胡须,
“曦臣,忘机今日如何了?”
对面坐着的是蓝忘机的兄长,蓝曦臣,也是蓝启仁安排给下任国师的助手,
国师要超凡脱俗,不惹尘埃,这些俗事还是要有人负责的
蓝曦臣同样落下一枚白子,微微一笑,
“忘机今日修习的天卜术,已经突破第六层了”
蓝启仁一手执棋,满意的说到,
“曦臣,忘机能进步这么快,有你的五分功劳啊”
蓝曦臣答的很是含蓄,
“若不是师父给了我们兄弟两人机会,才能有今日成就”
蓝启仁摇摇头,
“国师天授,历来就没有收两个弟子的先例,若不是当初,忘机执意要和你一起,我也不会带你回来,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的确是没错,你们兄弟齐心,忘机也能专注修为”
蓝曦臣回答到,
“是,忘机既是我的弟弟,又是下任国师,我会好好辅佐他的”
蓝启仁放下手中的棋子,
“曦臣,我输了,你可真是天赋异禀,聪慧非常啊”
蓝曦臣将棋盘收好,
“是师父教的好”
“好了,去吧,叫忘机过来”
“是,师父”
蓝曦臣走出冥室,在刺目的阳光下眯了眯眼,
“老东西,说什么天资聪颖,还不是什么机密都不肯交给我”
“凭什么都是兄弟,蓝忘机就能当国师,修仙论道,我就只配当个打杂的?”
“还说什么兄弟齐心?我为何要平白矮人一头?总有一天……”
待到靠近蓝忘机的住所,静室,蓝曦臣已经整理好了表情,
“忘机”
静室内檀香袅袅,蓝忘机正在抚琴,他看见蓝曦臣进来后,对他微微颔首,
“兄长”
蓝曦臣笑了笑,
“忘机,师父找你有些事,快去吧”
“是,兄长”
蓝忘机起身,向他施礼告别之后,而后才离开
蓝曦臣等他走了,立刻将案牍上的书卷拂到一边,从底下暗格中取出一卷书册,上书,天卜术,正是蓝忘机修习的心法第五卷
“明明我的资质比忘机还好,却偏偏被压着不能出头,这术法忘机习得,我为何习不得!”
原来,蓝曦臣和蓝忘机兄弟相依为命,蓝启仁寻着指引找到国师继承人时,蓝忘机不愿和兄长分开,说不带走哥哥自己也不走,蓝启仁无法,只得带走两人
蓝忘机从小习的是国师教育,蓝曦臣却是在学如何处理杂事,他开始愤愤不平,直到蓝启仁将历代国师心法授予蓝忘机,却只教授他粗浅的武功时,终于爆发了
他凭借蓝忘机对兄长的信任,对他毫不设防,偷学了天卜术,还暗自笼络了一批人,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无欲无求,国师那一套超然物外,早就有人心生不满了
“忘机,你也别怪我,你这么单纯,怎么玩的过朝廷上那些老狐狸,哥哥帮你担了这担子,你还做你的小孩子就好”
江府
江枫眠,虞夫人,江澄江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只有江厌离一人神色郁郁,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手里还在无意识的剥着莲子,虞夫人看见她那个脸就生气,一拍桌子,
“江厌离,不想吃滚下去”
江澄拽了拽虞夫人的衣袖,
“阿娘,别这样说阿姐”
虞夫人看向江澄的时候又是春风化雨一样和煦,
“阿澄,别管她,她算你什么姐姐,吃你的,来,这是你最爱的蒜蓉排骨”
江枫眠也摔了筷子,
“摆一张晚娘脸给谁看,阿澄好心叫你出来吃饭,不想吃就回房”
江厌离默默站起身,行礼后离开了,她走了一段路回望,那一家人其乐融融,想到自己至今不见踪影的弟弟,不禁泪水涟涟,
“阿寒,今天是你的生辰,姐姐好想你啊,你在哪里,还活着吗”
她捏紧了一个小香囊,那是弟弟唯一留下的东西了,自从母亲离世,父亲又娶了一位新夫人,她们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
这位虞夫人可是个厉害角色,从不对他们疾言厉色,反而呵护备至,看着很是和善,
就是弟弟不知怎么的频频出错,不是被先生呵斥,就是摔了家里的珍品,脾气也越来越暴躁,惹的父亲愈发对弟弟不耐烦,经常罚他跪祠堂,还想着动家法,要不是江厌离拦着,那次江枫眠说不定会把他活活打死
她自己也起了一脸疹子,没法见人,这时虞夫人态度大变,不仅将她禁足,美名其曰没养好脸不能吹风,就在院子里静养,连弟弟也被带走了
江厌离被关在荷风苑整整三个月,见不到外人,直到母亲的忠仆偷偷找来,她才知道,上元节,全家出去看花灯,弟弟贪玩跑丢了,现在江枫眠又带回来一位义子,江澄,年岁和阿寒一般大,说是抚慰失子之痛
据那忠仆所说,那江澄和虞夫人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和江枫眠也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两人亲生子,对外说是义子,只是掩人耳目罢了
江厌离恨的牙都要咬出血来了,阿寒那么乖,她教过,不说根本不会乱走,就是丢了也会乖乖站在原地等人来找,说不定就是那个老妖婆故意丢了阿寒,给她儿子让路!
还有上次她发现弟弟身上有针眼,阿寒说老嬷嬷总是扎他,还没来得及禀告父亲,就突然起疹子,现在想来,也都是虞夫人的计谋
江厌离在忠仆的帮助下,离开荷风苑,在江枫眠面前上演了一番父慈子孝,成功勾起了他的爱子之心,说加派人手去找阿寒,奈何虞夫人枕头风太厉害,第二天江枫眠又反悔了,
江厌离势单力薄,只好蛰伏,在这个家里做一个透明人,一边悄悄打探弟弟的消息,江澄莫名的很喜欢他,虞夫人说了多次,他还是执意亲近江厌离,
江厌离每次看见江澄,都非常矛盾,有时候会在他身上寻找弟弟的影子,有时候又恨不得掐死他
就这样,十三年过去了,阿寒如果长大,应该也有十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