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红莲1
正文前先排雷:
首先这是一篇旧文,写于《你在我心里》之后,《丛林狂想曲》之前。因为从第七章开始章章被退、被锁,改了很多回,都不行。后来脆弱的心灵实在受不了,就删了。所以有可能在之前你会看过。现在决定修改后再重写重发,重写在第七章开始(主要是写了的文没写完,心里总是放不下,所以说了暂时不写的我又来打脸了)。之前会有修改,但大体设定不变。试试行不行,实不行再说,但如果可以还是想写完。所以前面几稿可能会正常发送,后来要重写的,更新就会慢一些。
其次,因为当时以为不会再写了,所以在人物关系与背景上《西西弗斯》会有一点借用。但故事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人物性格也不同。介意的慎点。
最后:主角的三观不会特别正,但不病娇,有点小灰暗。个人觉得属于人性的正常部分。可能会与之前的文有一点不同,结局大约会被部分人认为是BE,虽然我个人认为也算是求仁得仁了,不过真心不是小甜文。感情上有骨科,行动上不是。不能接受的慎点。
梵名:钵特摩Padma,译曰红莲。八寒地狱之第七。
为寒而皮肉分裂如红莲华也。瑜伽论四曰:“红莲那落迦,与此差别,过此青已,色变红赤。皮肤分裂,或十或多。故此那落迦,名曰红莲。”俱舍光记十一曰:“钵特摩,此云红莲华。严寒逼切,身变折裂,如红莲华。”
(一)
这世间本就虚妄,充满矛盾。有光明就有黑暗,有快乐就有悲伤,有正义就有邪念,有生就有死。
在一个阴郁的周末早上,太阳都在有气无力的发着光,怎么都照不穿云层来到地面,只有寒风在快乐的叫嚣着。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个个都努力缩在自己的外套里,急冲冲地走着,只求能快点到达一个温暖的地方。
这时从街角传来刺耳的警车与救护车鸣笛的声音,完美的撕裂了这个寂寥的早晨,惊起飞鸟阵阵,盘旋在空中。黑压压的,竟像末日里的乌鸦,带着一丝让人窒息的味道。路上行人不禁停下脚步,顺着警车前行的方向,伸长了脖子去张望。只是想满足自身的窥探欲多于对他人的担心。
L城医院内,一群医护人员高度紧张:
“抢救无效!通知家属!”
“警方负责人过来签移交书。”
“家属签字!”
……
太平间,一扇门,分隔两个天地。门外为生,门内为死。一边为留下而挣扎,另一边则为离去而不舍。
庞嘉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虽已年过三十,按理早已看过很多生死,但至今他还是不适应这种生离死别。他靠着太平间门内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嚼着烟丝,品着尼古丁的味道静静地看着未亡人哭得撕心裂肺。
他在等,等这哭泣的人平缓下来,然后再把尸体移交尸检处。虽然不合规矩,但给他们这几分钟的告别,也就是他这个大男人现在所能给的一种温柔吧。
L城的警局总部就在L城医院的后门处,尸检部的法医解剖室与太平间相邻。警局、医院与对面的天成生物,三大建筑形成三角对峙,都是一街之隔。
警局物证科内:
“怎么回事?又送来一具吗?凌晨送来的那具尸体还没有处理完吧?现在又来一具,宫医生处理得了吗?”
“所以刚才叫了外援。”
“沈教授也来帮忙了?”
“在里面,三兄弟都来了。”
“啊,进去了?错过看美人的时机,唉~~”
“不可能吧?什么时候来的?我一直都在,怎么没有看到。”
“来得急,从地下室过来的,我也是刚才去送材料时经过才看到。”
……
传闻宫家有三子,同胎而临生,俊美如陌玉,气质各不同。据说当年宫父喜得三子,情不自禁,分别为三人取名:身、心、灵。但这名字被三个孩子吐槽不已,成年后改名为:沈巍、宫铁心、沈夜。又有人猜测三人其实是同母异父或是同父异母,因此才会有两个不同的姓氏。至于是否如些,而三人为何不同姓?真相如何,外人就不得而知。
若不是因为长像相似,出生日期相同,单从名字上看,还真不知道他们是同胎三兄弟。
大哥沈巍与天成生物关系颇深,沉迷于人体研究特别是脑部研究,有自己专门的研究所和研究团队。人称“沈教授”,为L城警局尸检处的外援法医。
二哥宫铁心爱死人多过活人,沉迷尸体不可自拔,看尸体的眼神比活人要柔情百倍。常年泡在尸检处,人称“宫医生”,是L城警局尸检处的正式法医。
三弟沈夜智商超高,是个天才程序师,习惯昼伏夜出,专门处理各种网络安全问题。技术高超,业内人员都尊称一声“夜师”,现为L城警局尸检处的外援数据分析师。
虽说是外援,但大家都知道,只有宫医生才能叫得动他们两个,加上他们过硬的专业技术和从不计较报酬,所以警局对这两个不按常规出现的外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开着新风循环系统、明亮的解剖室内:
“死者:男性。姓名:李林力,47岁,身高168CM,体重75.5KG,体型:微胖。死亡时间为今天早上7点-7点30分之间。身穿黑色上衣,上衣胸口处有直径十厘米大小的裂口,手腕有因捆绑而产生的淤痕,手臂处有几处擦伤,但没有严重的出血情况。
全身共有三处刺伤,胸部一处,左侧肩部一处,腹部一处。致命伤为左胸下方的刺伤,凶器穿过肋骨直达心脏,大约一分钟内当场死亡。伤口细窄,凶器推测为类似水果刀的细长型的刀具。……”
沈教授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用语言陈述。“阿夜,记录弄好后传一份给你二哥,我去处理脑部信息了。”
宫医生一边准备开始着手处理凌晨时送来呈现腐败巨人观的尸体,一边回到:“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个脑子来的。”
“不然呢?还是为了你的死人来的吗?这次的尸体比较新鲜,医院也有用我们的技术保持脑部供血、供氧,活性不错。老规矩,我记录完脑部信息后再还你。反正有什么信息发现也会与你们公安部分享,不违规。”沈教授换了一副手套,拎起一旁装有大脑的冷冻箱,转身就准备通过地下通道回到他建在天成生物下方的地下研究室里。
当年这个频临破产的天成生物就像是被天外来客附体了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易了主,还奇迹般越做越大。没人知道那些庞大的资金、精准的数据与奇特的药物配方是哪来的,而真正的老板也很少出面,多是特聘总裁在处理事务。
地下研究室是沈巍在原来天成生物实验室的基础上扩建的,就在天成生物的地底处。别人只道他在为天成生物工作,只有相熟的人才知晓:他才是天成生物的真正掌控人。
“哥,等等我。”沈夜将手上的文件传给宫铁心后,一手拎起手提电脑,便急匆匆地冲出去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勾着沈巍的脖子,像个大型犬科动物一样,吊在自家大哥的身上,方才想起要与宫铁心再见:“二哥再见!”然后转头将下巴搁在大哥的肩头:“哥~~我们走吧。”
“好好走,别挂我身上。”
“不嘛!”
两兄弟,粘粘蹭蹭的消失在地下通道里。
多大的人了,还是一天到晚就喜欢粘着哥哥……
宫铁心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摇摇头又重新专注于自己热爱的尸体上。
除了两个兄弟,他没有多少可信任的人,思来想去,大约只有刑侦科的老庞吧。那人说话直,没什么心眼,别人都嫌他说话不好听,自己倒偏爱他的直白。
这世间,人本多虚伪,口蜜腹剑亦是常态,不知哪句真来哪句假。照比之下,还是死人更好,死前的经历,以往的习惯都印在身上,刻在骨子里,不会说谎亦不会造假。
还是死人好,更诚实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