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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征召》第二章

2020-02-18 13:04 作者:摸鱼校尉恩斯特  | 我要投稿

第二章

营地之夜

 

当他们到达帝国营地时,天色已晚。猩红旅留下一支分队准备柴堆,焚烧野兽人的尸体,其他人将尸体搬到一辆马车上,毫不拖拉地护送商队返回营地。尽管路况很差,他们还是一路迅速而安全地回到了营地。

到这时,霍伊斯特已经为迪特尔介绍了他的几位战友。迪特了解到,金发瘦削的那人叫里格尔,而黑头发的那个叫耶哈德,是拯救商队的那队士兵的实际(de facto 法)领袖。这些猩红旅成员被派往营地外围巡逻,因此他们才及时获救。森林的景色令人误解,但事实证明,当野兽人袭击时,商队离营地的距离比迪特尔预想的要近得多。

军队在一条潺潺作响的林间小溪边一块宽阔的空地上扎营。迪特尔第一眼看到营地时,红色的夕阳低垂,已触及地平线上。考虑到迪特尔希望留下的连队,这一幕提供了恰如其分的“猩红”光线。

“夕阳在西下,老摩尔在呼唤,”霍伊斯特指着斜阳说道。“我记得我曾经从一个农民或牧羊人那里听到过这句话——我不记得到底是哪个了。我想这就是你所说的乡间智慧。农民和牧羊人说过很多这样的话。这个要当心,那个要当心。谁知道他们的废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你听到这些事情,你会一直惦记着它们。但这些话大部分是没意义的。”

“但你还是决定和我们分享一个?”里格尔问道,他的声音友好但略带嘲讽。“我猜你的脑瓜子里塞满了智慧,所以偶尔有啥玩意儿漏出来也正常。”

“亲我的屁眼儿,里格尔。”霍伊斯特咕哝着回敬道。“我没说这多重要。我只是想找个话茬。你打算一路上屁都不放一个?”

自从他们重新上路以后,霍伊斯特变得有点古怪了。随着自己兵团的到来,他现在走在一辆缓慢地驶向营地的大车旁,守卫着它的侧翼。因为已经返回岗位,霍伊斯特被迫放弃了他在其中一辆马车上的舒适位置,但迪特尔却心甘情愿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将其留给了一个受伤的人。现在,猩红旅就在身旁,他想和他们的连队在一块。

他们并不完全象他所预想的那样。迪特尔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这一点,但他认为自己所期待的,会是一种更符合当初幼稚想象的东西。他原以为第三团的成员会打扮得整整齐齐,军服一尘不染,盔甲和武器擦得闪闪发光。

现实就没那么令人印象深刻了。剑是一种比长矛或戟更需要技巧才能有效使用的武器,而且,作为剑士,猩红旅被认为是步兵中的精英。他们走路时神气十足,与他们的身份相称,但是他们的制服已经很旧了,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他们的胸甲和剑身都被涂黑了,沾满了泥巴,他猜这样是为了在需要隐蔽的情况下不会反射阳光。

迪特尔理解战争中的实际需要。他知道战争是一件残酷、肮脏的事,与吟游诗人和歌手所传唱的美好故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尽管如此,他还是从小就崇拜猩红旅。意识到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和帝国其他地方的战士没有什么不同,这有些让人失望。

“霍伊斯特说你是赫尔穆特·绍的儿子?”耶哈德对他说。

“不是儿子。但他养大了我。我母亲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去世了。赫尔穆特和他的妻子玛尔塔收留了我。他们把我和他们自己的孩子一起抚养长大。”

“一个好人,”霍伊斯特说。“你知道我救过他的命吗?”

“别听他扯,”里格尔打断道。“和我们其他人一样,霍伊斯特没和你的养父一起服役过。我们加入兵团时,赫尔穆特已经退役了。我们之所以知道他,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在一些老前辈的故事里还经常出现。”

“你错了,里格尔,”霍伊斯特反驳。“这事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在坦尼斯菲尔德战役中——”

“又来了,鬼扯,”里格尔摇摇头。“我听过霍伊斯特讲关于坦尼斯菲尔德战役的故事超过二十多遍。取决于听众的身份,他号称救过赫尔穆特·绍、哈克纳团长、路德维格·史瓦兹汉默、诗人菲利克斯·耶格尔、甚至是卡尔·弗兰茨皇帝的命。通常故事一结束,他就会朝被骗者借钱。”

“你得知道,你太多嘴了,里格尔,”霍伊斯特恼火地皱眉。“为啥我每次过自己习惯的生活时你都要来把别人吓跑?‘哦,别借钱给霍伊斯特’你说。‘他只会挥霍掉。’”

“这么多次,让我缺钱的时候都找不到人借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是想拯救你?”里格尔讽刺地回答。“你能很容易借到钱,但还钱却是千难万难。忘了在荷吉格时最后一次的酒馆斗殴?就是那个让你因伤缺勤一个月的?那还不是因为钱?”

“只是次要原因,”霍伊斯特抽抽鼻子。“那些混蛋戟兵厚颜无耻地暗示我打牌作弊。当然,在那之后,我不得不揍他们。兵团的荣誉岌岌可危。顺便,是谁指定你当我的良心的?如果我想去忏悔,我会去找个牧师。”

“你不用担心,”里格尔笑道。“我不打算拯救你的灵魂,霍伊斯特。也不打算阻止你犯更多罪。这对我们的主西格玛来说都是一项重任。”

商队的先头队伍已经到达营地的外围。当耶哈德走上前去和看守营地的卫兵交涉的时候,迪特尔的眼光落在了营地上。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营地的规模之大。他听说霍克领选帝侯征召了两万人马,多的不可计数。直到现在,面对如此规模的营地,他才相信这一点。

营地建在一块矮坡上,这让他能一眼看到大部分空间。在外围,营地被一圈尖木桩保护着,这些尖木桩紧密地排列在一起,足以阻碍敌人骑兵的进攻,由一群火枪手、戟兵、剑士组成的混合部队守卫着。

迪特尔更认真地打量,看到在尖桩的后方,几门大炮隔着一定距离被布置在被守卫的阵地上。在营地外围,森林被清理出了一道开阔的隔离带,营地的火炮前无处可躲藏。迪特尔毫不怀疑,任何进攻营地的敌人都会后悔。

当他们循着小路穿过营地的时候,迪特尔看见耶哈德正在前面跟一个站岗的火枪手队长相谈甚欢。一条临时的木制路障横过小路,挡住了通往营地的路。随着火枪手队长的一个手势,路障被从原来的位置移开,移到一边,让他们进入。

车队继续前进。当他们从守卫路障的部队身边经过时,猩红旅和火枪手们相互叫骂。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很有趣,但迪特尔听着人们来来回回的粗口,确信这些话能让家乡村子里最粗野的人脸红。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这两群士兵似乎喜欢互相质疑对方的“勇猛”,无论是在军事能力还是私人方面。

车队进入营地后,向一片宽阔平坦的区域移动,那里是专门用来安置马车的。最后,他们在安全的营地安顿下来,开始拉着马车休息,卸下车上的马具,照料在野兽人伏击中受伤的人。外科医生和马厩长被召集来照顾人和马的需要。

耶哈德在路障那儿和队长聊了很久后才回来。猩红旅满怀期待地围在他身边,迪特尔也跟他们在一起。

“好吧,”耶哈德说。“你们有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收拾干净,然后到厨房的帐篷里去,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其他人陆续散去,他看向迪特尔。

“不包括你。你和我一起去见哈克纳团长。”

 

“所以,你认识赫尔穆特·绍?他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十分钟后,迪特尔到了哈克纳上尉的帐篷里。上尉身材魁梧,年近四十,金色的头发和浓密的胡须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泛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迪特尔,显然是在评判他。

“怎么?兽人割了你的舌头了,小子?”上尉眯起了眼睛。“我在问你问题。很明显,那个杂种绍让你再第一次见面时说点什么。是什么呢?”

“我......”尽管来的路上已经在脑海里排练过一百遍了,但迪特尔现在觉得口干舌燥。“他让我说你是个婊子养的,玩骰子的时候出老千。”

一时间,帐篷里鸦雀无声。然后,令迪特尔松了口气的是,上尉笑了。

“那么,我看那老流氓没什么变化。他还在为输钱抱怨?他在赌运气的游戏里总是脸黑,没想到居然还能攒到足够的钱从军队退役去做生意。他最后干什么去了?酒馆老板?”

“磨坊主。他买下了布罗姆施塔特村的水力磨坊。在这儿以南很远的地方,荷吉格城以东的乡下。”

“磨坊主?”哈克纳扬起了眉毛。“我从没想过会听到赫尔穆特·绍选择了磨面粉的生活。不过确实是一门谋生手段。”

上尉耸耸肩。

“所以,你说你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让我看看。”

迪特尔将手深入怀中,掏出一个牛皮包。他打开信封,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递给哈克纳。上尉一言不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站在一盏帐篷杆上挂着的油灯下,打开信读了起来。

时间如同冻结般迟缓。迪特尔紧张地打量着周围。耶哈德站在他身边。把他领到指挥官营帐后,耶哈德把车队遭到野兽人袭击的事报告给哈克纳上尉,然后才把迪特尔介绍给他。在他们面前,摆着一面有着折叠桌腿的桌子,上面铺着一张用木炭在羊皮光滑的表面上画出大致比例的地图。

一个叫伯伦的军士站在桌子的另一边,他的手抬到嘴边,忍住了在等待上尉读信时的哈欠。迪特尔猜想,伯伦本该指挥巡逻队,解救商队免遭野兽人的伏击,但他被叫来和哈克纳一起作简报了,所以让耶哈德代替他领导巡逻队。

哈克纳不紧不慢地察看那封信。迪特尔竭力不去看,却注意到上尉的嘴唇微不可查地在动,他一边读,一边用嘴默念。最后,上尉读完了。

“这信不是绍写的,”他断然说道。“我知道的那家伙可不识字。即使后来有人教他,他也写不出这么优美的字来。这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写的。”

“村里的牧师替他写了这封信。但这是赫尔穆特请他做的。他让戈特利布神父写完后再读给他听,这样他就知道牧师写了自己想要的内容。”

“嗯,如果这封信是可信的,你就有成为一名优秀士兵的素质,”上尉说,他的眼睛直盯着迪特尔的脸,似乎在寻找怀疑的理由。“当然,绍和神父都认识你。他们可能会锦上添花,让你听起来比实际上更好。”

他把信折好,递给迪特尔。

“你来这儿之前呢?你不可能直接从老家的村庄来到这个营地。你一定先去了荷吉格的营地。你见过我们的征兵官里普纳军士吗?”

“我去了。”

“如果不考较一下你的剑术,他是不会放你走的。他会让你用训练剑战斗,木剑,对吗?通常,他会让新鲜血液和自己打两三回合,给他们留些瘀伤。嗯?后来他对你说什么?”

“我......”迪特尔不安地停顿了一下。“他说我是个废物,不管我爹是谁,现在肯定后悔了。他说,我的剑术顶多还过得去。”

“还过得去,是吗?出自‘开膛手’,这评价挺高。大部分想成为新兵的人都没法得到半句好话。那么,你一定能分清剑的两头吧?”

“霍伊斯特说,在野兽人袭击时他表现得很不错,”耶哈德提出。“也许是有点自大和臭屁。但他可不会完全信口开河。”

“我知道了,”上尉点了点头。他回过头去。“你呢,伯伦?你怎么说?”

“反正我们正缺人手,”军士耸耸肩。“如果他实际上很差劲,我们可以让他站在队伍的最前排,让兽人帮我们解决问题。”

“那么,大家都投信任票了?”

哈克纳转过身去,走到一只旅行用的大箱子跟前,把它打开。他在里面翻捡,取出一张羊皮纸、一支羽毛笔和一瓶墨水,端到桌边。

“好吧,你知道怎么写吗,还是让我来替你写?”他边说边把东西放下。

“我知道怎么写自己的名字,”迪特尔告诉他。“戈特利布神父教过我。”

“很好。”上尉摊开羊皮纸,把羽毛笔蘸上墨水。“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其余部分已经准备好了。”

迪特尔认出纸上霍克领选帝侯的纹章,但其余部分的内容就抓瞎了。他在上尉手指所指的地方画上了自己的名字,在完成这项不熟悉的任务时,羽毛笔在手里颤抖着。

“够好了,”哈克纳说着,审视着迪特尔的签名。他小心翼翼地把羊皮纸放在一边,以免弄糊潮湿的墨水,然后从外衣里掏出一个细绳拴着的钱包,掏出一先令。

“你接受伯爵和他的部下,包括我和我的军士的命令吗?”上尉说,这些话显然是背出来的,而且经常重复。“你愿意为保卫他的土地和他的附庸而牺牲自己的生命吗?你愿意接受兵役的限制,服役不少于25年吗?要表示同意,你只需说‘是’。”

“是。”迪特尔常常幻想这一天。现在到了这一步,他感觉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哈克纳举起硬币。它又旧又破,但即使在帐篷昏暗的灯光下,迪特尔仍能看到浮雕在它表面上的霍克领伯爵的侧影。

“孩子,这里是有规矩的。即使是现在,即使你签了字,你仍然可以退出。但从你接受这枚硬币的那一刻起,就这样了。你将加入伯爵的军队。理解我,你看起来是个好小伙子,但是在军队里容不下仁慈。如果你在兵团里失败,我会严厉惩罚你。如果你逃跑,或者表现出胆怯,你就会被处决。其他违规行为将招致罚款、殴打、鞭笞,甚至烙上滚烫的烙铁。这是种艰苦的生活。哦,对某些人来说,这是一种荣耀。但通常是在他们死后。”

“我明白,”迪特尔说。“但我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不会失败。”

“勇敢的话语,”哈克纳队长伸出手,把硬币递给他。“好吧,我们完成它。现在作为一名士兵,你会接受这个先令吗?你能以西格玛和帝国众神的名义发誓履行你的职责吗?”

“我接受,”迪特尔接过硬币说。“我发誓我会尽忠职守。”

“那你们呢?”哈克纳转向耶哈德和伯伦。“你们看到这一幕了吗?你们见证它了吗?”

“我们看到了,”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见证了。”

“非常好。它完成了。”

上尉笑着转过身,伸出手与迪特尔握一握。

“欢迎加入第三团,小伙子。欢迎加入猩红旅。”

 

后来,当他们走在回归的路上时,耶哈德打算解释一下上尉所说的话。

“那是很古老的,那措辞,”在他们走在营地里时,他说道。“他们说,这要追溯到兵团成立之时,也就是兵团被米卡埃尔·鲁登霍夫伯爵授予团部许可之时。据推测,这是米卡埃尔伯爵在荷吉格之围中招募幸存者组建猩红旅时所说的话。不过赫尔穆特·绍已经已经告诉你这一切了吧?”

“确实,”迪特尔附和道。

到这时,他已经穿戴好了新的头盔和胸甲,手里拿着涂有兵团颜色的盾牌。在团长的帐篷里签字后,耶哈德就带他去拜访了兵团的军需官。

军需官是一个名叫施滕斯的刻薄老兵,他也为迪特尔提供了一把新剑,但迪特尔不愿放弃手中的剑。这是他的养父赫尔穆特赠与的礼物。原料是一块优质、修长的帝国钢,由一位来自瑞克领的铸剑匠胡贝尔铸就,据说他是铸剑大师马尼安的弟子。它非常平衡与锋利,迪特尔已经用习惯了。这是赫尔穆特在他十五岁生日时送给他的武器,当时赫尔穆特断定他已经长大,受到足够的剑术训练,可以把童年时代的那些减重武器和木制武器扔掉。

赫尔穆特几乎从迪特尔刚会走路时就开始训练他剑术。在最初的日子里,迪特尔没有当兵的志向,但赫尔穆特·绍认为,教导孩子自卫是父亲的职责之一。十六年来,他将所会的一切都教给迪特尔。当迪特尔还是个蹒跚学步的孩子时,他们就开始用柳木击剑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武器越来越粗。从那开始,他们转用木剑,然后是钝的半重训练剑,最后是真家伙。

随着时间的流逝,赫尔穆特教会了迪特尔使用剑盾、单手剑、剑匕、单手匕、以及格斗。他甚至教过他长柄武器的基本知识,以防有一天需要被迫捡起掉落的矛或戟来自卫。

随着课程的进展,迪特尔越来越意识到,他想成为一名士兵,去效仿那个悉心养育自己的人。当他考虑从军时,不可避免地只有一个团吸引着他——就是自己视为父亲的人曾经服役过的那个团。

今天,迪特尔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如果说他在和军需官见面后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自己还没有穿军服。施滕斯愁眉苦脸地解释说,他们在出征时没有带制服。猩红旅的辎重车装了包括给养、野营用具、炊具、替换的武器、盔甲等等,已经装不下那些东西了。他们也没有合适的布料给女裁缝从头给他做新制服。目前迪特尔得在头盔上插一根羽毛,染成红绿相间的霍克领代表色,在手臂上系一条灰色和鲜红色的丝带,表示自己所在的部队。

“不过,给你整一套制服可能只是浪费时间,”施滕斯狡黠地评论道。“女裁缝可要收一大笔钱。但我们都知道你说不定第一次上战场就会丢掉小命。”

施滕斯勉强同意看看能否弄到足够的彩色布料,为迪特尔做一套制服。与此同时,新兵也只好将就了。

这是件小事,但对迪特尔来说很重要。除非也像其他人一样穿上“灰与猩红”的制服,否则他不会真正觉得自己是第三团的一员。

“毫无疑问,你期待行动?”耶哈德的提问打断了他的思绪。显然,他误解了迪特尔保持沉默的原因。“不要担心。也许明天就有一些。”

“明天?在营地周围发现了更多野兽人?或者兽人?”

“并非如此,”耶哈德摇摇头。

在他们周围,夜幕已降临。他们在营地中每隔一段固定距离就有的火把的指引下,穿过一片帐篷的海洋。这是迪特尔第一次跟随军队出征,他被周围繁多的景象、声音和气味所震撼。

他听见了谈话的喧闹声,磨刀石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锋刃被磨得锋利,装甲板的锈迹被刮掉。他闻到了在篝火上烤肉的诱人香味。他看见许多不同职业和不同兵团的人摩肩接踵。

他看见了长矛兵、戟兵、炮兵、火枪手和弓箭手。他看到了学识渊博的工程师、傲慢的骑士、自信的手枪骑兵、头发花白的先驱者、神气十足的自由民兵和雇佣的弩手。他看到了全副武装的行省军队和辅助民兵部队,时刻备战。他看到了这一切,他为自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感到自豪。

据说兽人崇拜着自己野蛮想象中的神明。让它们的神帮助它们吧,因为帝国的人不会如此。

“冯·尼德将军已经下令,所有部队明天早上都要拔营,”耶哈德说。“我们要再向北进军。似乎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有传闻说兽人在这里以北二十里处。”

“那么,我们是到北方去找它们吗?”迪特尔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我们要与它们交战吗?”

“计划是那样,”耶哈德点点头。“但首先我们得拔营出发。这是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的,但军队最脆弱的时候,就是他们即将离开阵地的时候。以这个营地为例。这也许只是一个临时的营地,但它有自己的防御工事。如果敌人现在进攻,他们就得和外围的哨兵纠缠,更别提他们穿过开阔地带向我们进攻时还要面对炮火了。现在,我们就像在母牛身上安家的蜱虫一样舒适。但是,明天一切都会不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当我们拔营时,必须拆除防御工事?”迪特尔说道。他不知道耶哈德是想考验,还是想教自己什么。

“没错。这让我们很脆弱。想象一下敌军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监视着这个营地。一旦看到我们在处理营地的防御工事,他们就知道该进攻了。整个军队都挤在这样一个地方,要不是有工事和炮兵,我们很容易成为敌人的目标。既然如此,你会怎么做?你应该明白这一点,这很重要,因为适用于军队的道理同样适用于人数较少的人。怎样,新兵蛋子?说说?”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在主力拔营出发前派出侦察兵,”迪特尔考虑了一下说。“让他们彻底搜查周围地区,确保没有敌军。这样,军队就会知道他们可以安全地离开营地。”

“很好,”耶哈德笑了。“在这种情况下,猩红旅就被赋予了这样的职责。一些被军队用作侦察兵的猎人报告说,他们在西边的树林里看到了地精的踪迹。据大家所说,冯·尼德将军并不重视猎人的报告。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奉命在明天一早,军队拔营前首先把树林清理干净。”

耶哈德停顿一下,让他消化一下自己的话,然后继续说道。

“新兵蛋子,你最好早点睡。我们在黎明时进入树林。如果你渴望出动,那就是你行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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