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相思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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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静贵妃
太子还未进宫,他与三爷一同到英国公府拜访的消息就不胫而走。起初说是太子去英国公府找正在和英国公一同下棋的三爷,可随从眼瞅着是太子殿下与三爷一同到的英国公府,之后便传说是太子殿下与英国公府的小公子私会,被三爷点破。
可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正处于夺嫡旋涡中心的张云雷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宫外传言纷纷,宫中未必没有听见消息,皇帝虽然昏聩,但于此事却耳目众多,若是被皇帝疑心当朝太子私下结交权臣,又是手握重兵的武将,轻则训斥,重怕是要褫夺太子之位。
不在皇位考虑范围内的皇子就算去了大臣的府中也不会太引人注意,更何况京城里谁人不知当今皇上并未属意三皇子,那储君的位置一直都在太子和七皇子之间争夺,加上英国公爱下棋,三爷时常去找英国公下棋也是有的,于是朝廷那些长舌的,便将念头放在了张云雷身上。
张云雷前脚刚进议政殿的大门,后脚瑾妃便带着七皇子来了,皇帝宠爱瑾妃,也连带着宠爱云霁,于是议政的时候,经常让瑾妃带着七皇子这个听不懂政务的小娃娃过来,美其名曰耳融目染,实际上则是搬弄皇权,笑看自己的儿子们手足相残。张云雷看得明白,可无法从中脱身,皇家就是如此,哪怕你看的清楚明白,也免不了满手鲜血,即便是三爷那般的闲云野鹤,也曾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见过父皇,父皇万安。”
议政殿里,张云雷先行礼问安,瑾妃和七皇子跟在他的后面进来,皇帝看上去很是高兴,像是原本就想叫张云雷来,还没开口便已经到跟前儿了。
“妾身携七皇子问皇上万安。”
“都起来吧!”皇帝大手一挥,将三人叫了起,又赐座。看着过来的张云雷,皇帝高声大笑,前者不明所以,站起身朝皇帝拱手。
“朕还说去让人召你,瞧瞧这个吧。”
皇帝将手里的折子扔给张云雷,张云雷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西域使者想要到京中拜见。上一次西域使者入京,是废太子云霈全权去办的,可不料闹出了很多事端,京中百姓议论纷纷,而此事也成了云霈被废的催化剂。
张云雷拿着折子,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心里想父皇或许是想将这次西域使者来访的事情交给自己,若真如此,自己便能有机会将西域安插进京中的各路眼线探子铲除,或是遣送回西域。
“西域想派圣子入京觐见?”张云雷看到后面,觉得甚是奇怪,在西域,圣子被当做神灵般的存在,受众人朝拜,轻易不会允许圣子离开神庙,更别提离开西域前往京城,“儿臣记得本代西域圣子年方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入京觐见能做什么?”
“朕也如此想。西域视圣子如神明的使者,怎会轻易派遣入京?不过……”皇帝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同样四五岁的云霁,继续说道,“既然他们想来,那你便安排下去吧,朕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花样。”
“是,父皇。”
“行了,你去安排吧。”
张云雷刚想提自己入宫的正经事,可皇帝已然没了兴致,摆摆手便叫他回去,张云雷只好另寻时机。不过好在当他刚出了议政殿的宫门,便有小内官候在门口,说是静贵妃请他过去一趟,张云雷捏着西域的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一趟母妃的宫里,听听母妃找自己何事。
母凭子贵四个字放在静贵妃身上再合适不过,从前静贵妃不过是个针线司出身的宫女,被皇帝一朝临幸以后,也只是个小小的夫人,而宫中位份分“皇贵妃、贵妃、妃、昭仪、夫人、庶妃”,“夫人”的位份仅高于庶妃而已,面对宫中的其余有家有势的宫妃,实在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不过这个时候静夫人怀孕了,孩子便是张云雷,凭借着这个孩子,静夫人一路升至静妃,与最得宠的瑾妃平起平坐,并且当皇帝立张云雷为太子以后,又升至静贵妃。后宫中没有皇后,一切事情由静贵妃主理,从此静贵妃翻身,再也无人敢提起她只是针线司宫女的出身。
“母妃有说找我什么事情吗?”
张云雷问来找他的小内官,小内官摇摇头,说自己只是来传话,其余的一概不知。听见此话,张云雷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也便不再开口,一直顺着甬道走到钟棠宫门口,小内官不再进去,而是静贵妃身边的贴身嬷嬷修心端着药碗从屋里走出来。
“太子殿下安好,娘娘刚喝了药,殿下进去吧。”
“嬷嬷不必多礼。”张云雷对修心十分恭敬,修心是静贵妃几十年来的心腹,陪着自己长大的嬷嬷。
“儿臣问母妃安。”
门口的宫女撩起珠帘,请张云雷进去,他刚进去便看见母妃靠窗坐着,茶几上摆了几碟点心,还有吃完药漱口用的茶水。
“快起来,坐,”静贵妃以为张云雷还得在议政殿耽搁些时辰,没想到这么快便过来了,想将自己漱口的茶碗拢到旁边,却不知道张云雷进屋前已经看见她喝剩下的药渣,“母妃让她们做了些你喜欢的点心,快尝尝。”
静贵妃将点心挪到张云雷面前,满怀期待的看着,张云雷不喜甜食,可对于母妃做的这些点心倒是很喜欢,捏了一块荷花酥放在嘴里,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静贵妃看见他手里拿着的折子,知道皇上又给他派了差事,于是开门见山,将宣平公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今天早些时候,宣平公府的文涓姑娘来了,坐着说了许久的话,我听着不过还是那点子事儿,仍旧要嫁入太子府。”
“儿臣……不想误了文涓姑娘。”静贵妃知道张云雷不想娶胥文涓,可宣平公背后的势力却不是可以轻易放弃的。
“文涓姑娘说,只要她能入太子府即可,是正是侧,由你定夺。”张云雷仍旧想开口拒绝,“而且母妃听说你和英国公小公子走的很近?”
“母妃既知道又何必多问?”张云雷放下吃了一半的荷花酥,语气也比刚刚冷淡许多,静贵妃知道儿子误会了自己,也不着急,慢慢的将事情解释清楚。
“你跟母妃提过这个英国公的小公子,母妃也很将此事放在心上,前几天皇上给三皇子议亲,母妃顺便也在你父皇面前提了一句,你父皇已经答应母妃,只要你提了,你父皇便会赐婚。”
张云雷听见这话,吃惊的看着静贵妃,他从来没想过母妃会答应自己娶杨九郎,更没想到会帮自己去求皇上赐婚。静贵妃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己在自己的婚事上从来都没得选,于是她更想给自己的儿子创造能做主的机会。
“只不过……”静贵妃一顿,张云雷跟着紧张起来,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攥着,想为杨九郎争一争正妃的位置,“你抽空带英国公的小公子入宫一趟,我见见,要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要他做正妃,母妃不拦着。”
张云雷见此,立马跪倒在地上,朝着静贵妃叩首,静贵妃虽然是靠着这个儿子才爬上来的,但不是全然没有脑子,宣平公身后的势力不过是朝中文臣,那里比得上英国公手中握着的兵权呢?不过无论是胥文涓还是杨九郎,宣平公和英国公已经归入了张云雷的麾下,而且是坚不可破的联姻,这是瑾妃无法撬动的。
“你父皇叫你进宫是为的什么?”静贵妃把张云雷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重新坐回去,张云雷将手里的折子递给静贵妃,她打开一看,便像是看到了当年云霈被废时候的场景,“西域使者入京?你父皇让你去办这事?这事……”
在场的两人都见过废太子时候的模样,静贵妃刚开口张云雷便知道母妃要说什么,于是点点头,谨慎的说道:
“儿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且京中这些西域细作也该借此机会清理清理了。”
静贵妃看着自己的儿子胸有成竹,也放心了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知道他是想将当年西域表面上送来的奴隶、歌姬,实际上都是训练有素的细作铲除,换成他自己的人,但此事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把柄,瑾妃那边自己尚且能留意一二,但宫外废太子那里,肯定同样虎视眈眈的盯着,看张云雷是如何大厦倾颓的。
“你既心中有数,便去办吧,长乐宫那边母妃会帮你留意。”
又留了一盏茶的时间,张云雷起身准备出宫,都已经走到钟棠宫宫门口了,静贵妃追了出来,站在台阶上面,叫住了张云雷。
“你既属意英国公小公子做太子正妃,可跟他提过那汤药?他可愿意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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