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听说夷陵老祖要娶含光君番外三:夷陵老祖是我爹06
将魏无羡拎入静室,蓝忘机直奔内间,咚的一声把人摔在榻上。
魏无羡被摔得哎唷一下,一时爬不起身。
扭扭捏捏坐起,魏无羡本想娇嗔几句瘆蓝忘机一身鸡皮疙瘩,抬眼一瞄,却见蓝忘机一手提着避尘剑,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看惯了蓝忘机束着抹额和长发、一板一眼、一丝不苟,这副乌发微散、薄衣轻衫的模样倒是从未见过,魏无羡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拖来摔去一番动作,使得蓝忘机原本紧紧合着的领口也扯开了些,露出了明晰的锁骨,和锁骨之下那片深红色的烙印。
而魏无羡看见那枚烙印,便又一次被吸引了注意力。
令魏无羡奇怪的不单止这枚烙印,还有蓝忘机背上那三十多道戒鞭伤。
在魏无羡的记忆里,蓝忘机年少成名,世人对其评价极高,乃是最正统的仙门名士,从来都是姑苏蓝氏引以为傲的双璧之一,一言一行更是被诸家长辈视为仙门优秀子弟标杆。
蓝忘机究竟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要受这么重的罚?!三十多道戒鞭痕,根本就是把人往死里在打,更何况,这戒鞭痕一旦上身,这辈子都没办法消失,为的就是要让受罚者永远记住,永不再犯。
顺着魏无羡的目光,蓝忘机微微垂下眼帘,拉了拉衣领,遮住锁骨,隐去伤痕,又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含光君。
正值此时,一阵沉沉的钟声从天外传来。
蓝家家规严苛,作息严谨,亥时息卯时起,这钟声便是督示,蓝忘机凝神听尽了钟声,对魏无羡道:“你就睡在这里。”
不给魏无羡答话的机会,蓝忘机便转入了静室的隔间,留魏无羡一个人迷茫的歪在榻上。
真是奇怪!明明从前他随便干点什么都让蓝忘机不能忍,如今使尽浑身解数作妖作怪蓝忘机却都能忍,该不该说蓝忘机是长足进步、可喜可贺?!魏无羡有些哭笑不得。
不对,不对,蓝无忧今日下午被蓝曦臣牵走时曾对他说:爹爹,你若敢抛夫弃无忧,无忧就天天跟着你屁股后面哭!所以蓝忘机其实已经知道他是谁,想到这里,魏无羡猛地坐起,心惊胆战的跳下床榻,却动作极轻的到了隔间。
蓝忘机侧卧在榻,似乎已经陷入沉眠,魏无羡无声无息靠了过去,心里一直在泛嘀咕,蓝忘机到底知不知道他是魏无羡!
半响,魏无羡张唇:“蓝湛!”
颤了颤长睫,蓝忘机睁开了眼睛。
“你女儿最后跟我说的话。”魏无羡把心一横,视死如归:“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蓝忘机默了一瞬:“无忧传音给你了。”
魏无羡愕然:“传音?!”
蓝忘机敛眸:“我不知。”
魏无羡:“……???!!!”
难怪蓝无忧对他说那句控诉时,其他人都神色如常,原来是那丫头在暗中给他传音,像是松了口气,魏无羡问道:“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蓝忘机眸色一黯,语气冷然:“不放。”
“当真不放!”魏无羡眯着眼睛,扑身上榻。
蓝忘机非常讨厌和别人身体接触,从前碰他一下能被掀飞出去,若是这样还能忍,那这个蓝忘机就不是他所认识的蓝忘机,而是被人夺舍过的蓝忘机。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魏无羡都快呼吸困难了,蓝忘机终于开口:“下去。”
魏无羡厚着脸皮道:“不下。”
都这样了,蓝忘机还不赶他出云深不知处!
一双瞳色极浅仿若琉璃的眸子近在咫尺,与魏无羡静静对视,蓝忘机重复了一遍:“下去。”
魏无羡拒绝:“我不,你让我睡在这里,就该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快,蓝忘机,赶紧把他掀下去, 他就有理由逃之夭夭喽!
蓝忘机却问:“你确定要这样?”
魏无羡没有立刻接话,不知为什么,魏无羡有种他必须慎重考虑后再回答的感觉。
忽然间,魏无羡整个人扑通一下,趴到了蓝忘机身上,万万没想到,蓝忘机竟然敢出手点他腰间的麻穴!
欲成不成的一个弧度就这么僵在了嘴角,魏无羡的头贴着蓝忘机右侧胸口,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上方传来蓝忘机又低又沉的声音:“那你就一晚上这样吧。”
没料到是这个下场,魏无羡整个人都懵了,为何又跟他想的不一样!!!蓝忘机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还是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蓝忘机吗?!!怎么总是不按照他的剧本来演!!!
万籁俱寂。
姑苏城外,站着两个人。
蓝曦臣欲言又止:“无忧,真的可以?”
蓝无忧点头:“应该。”
闻言,蓝曦臣哭笑不得,应该?也就是说还有不成功的可能。
然而,当笛声落入蓝曦臣耳朵,他的神情一下子变了,这调子他似乎曾听魏无羡吹过。
听到铁链拖地之声,蓝曦臣震惊的望着朝他和蓝无忧走来的黑衣人。
蓝无忧小心翼翼的开口:“温宁?”
温宁却恍若未闻。
蓝曦臣跟着道:“温公子。”
温宁无动于衷。
“伯父,您觉不觉得温宁看起来怪怪的?”蓝无忧将白玉笛别在腰间。
蓝曦臣颔首:“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
蓝无忧笃定道:“他一定被控制了。”
蓝曦臣提议:“不然,我们找你父亲过来?”
蓝无忧摆手:“还是不要打扰父亲。”
父亲和爹爹有十三年未曾见过面,现在肯定有很多话要说,蓝无忧心道。
思索了一会,蓝无忧抚掌:“我在藏书阁古籍上看到过,想要控制凶尸,唯有刺颅钉。”
果然,蓝无忧在温宁脑后找到了三根刺颅钉。
恢复意识之后,温宁懵然:“怎么,不是,不是魏公子?”
蓝无忧莞尔:“是我也一样,我是魏无羡的女儿蓝无忧。”
温宁呆了呆:“可,你,姓蓝。”
蓝无忧不假思索:“我随父姓!”
温宁:“……”
清咳了一声,蓝曦臣以拳抵唇:“温公子,你可还认识我?”
温宁拱手:“你,你是泽芜君。”
蓝曦臣回礼:“温公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宁摇了摇头:“我,尚可。”
“但魏公子很不好。”温宁又道:“他死得好惨!”
蓝曦臣:“……”
“温叔叔。”蓝无忧唤了称呼:“无忧想请您与我伯父共情。”
温宁很是惊愕,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依旧惨白着一张清秀的脸。
蓝曦臣抬手:“温公子,可以吗?”
温宁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温叔叔,无忧之所以能够招来您,是因为身上流着爹爹的血,刚刚用得又是大梵山上爹爹吹过的笛声。”
蓝无忧言辞恳切,既认真又虔诚:“我知道,共情很危险,但只有如此,伯父才能了解十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何事?弄清楚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在当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作为女儿,无忧想替爹爹讨回公道,作为弟弟,温叔叔应该也想替您姐姐讨回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