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做理想国国王
柏拉图,活跃在公元前427年—公元前347年,一个有趣的想法是:我们知道孟子大约活跃在公元前372年-公元前289年,所以如果以上关于时间的设定无误的话,公元前347年的某一天,25岁的孟子心血来潮,乘坐现代交通工具(或是飞碟之类)来到雅典,两位伟大的思想家就能见到彼此最后一面,“善理念”和“性善论”的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呢……对于这种历史性会面的妄想,是up主难以割舍的兴趣所在,不过今天就不进行展开了。
但我们至少可以先从对柏拉图的认识谈起,作为理科生,up主大学入学前并没有接受过哲学方面的通识教育,起先对于柏拉图,除了知道这是一位古希腊时期的令人尊敬的白胡子老先生,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而对于他代表性的著作《理想国》,只是带着学渣对于知识那种肃然起敬而又敬而远之的朴素认识。在于别人分享(炫耀)知识时,这种局限性就不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但现在好了,如果你看了这期的内容——下次在与人辩论或炫耀知识时面临怀疑时,至少可以自称:我是研究过柏拉图原著的人。
——不过从经验上来说,这往往也并不能有所改观就是了。
让我们从《理想国》开始,(相较于其他著作,这本书的名字显得气势十足),粗略翻了翻。我们发现这是一本对话集,讲的是苏格拉底和各方人士的对话,作为爱好者,我们似乎不必研究那些路人角色(当然不是!)的生平,但至少要知道一件事,这本书里可没有一个角色叫做“柏拉图”。
这让我们松了一口气,比起一个老头信心十足的自说自话——也许对话这种形式更为通俗易懂也说不定。
然后我们发现的确如此,这本书的语言是如此亲切,就像是隔壁烧烤店两位中年大叔的午夜键政。(或许更要感谢翻译者)
于是我们很快就看到了:
苏格拉底:除非哲学家成为我们这些国家的国王,或者我们目前称之为国王和统治者的那些人物,能严肃认真地追求智慧,使政治权力与聪明才智合而为一;那些得此失彼,不能兼有的庸庸碌碌之徒必须排除出去。否则的话,我亲爱的格劳孔,对国家甚至我想对全人类都将祸害无穷,永无宁日。我们前面描述的那种法律体制,都只能是海客谈瀛,永远只能是空中楼阁而已。这就是我一再踌躇不肯说出来的缘故,因为我知道,一说出来人们就会说我是在发怪论。因为一般人不容易认识到: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其他的办法是不可能给个人给公众以幸福的。
如果我们就只看到这段文字,那么无疑这是个惊人的妄想—因为他竟然说:“如果哲学家不成为国王,公众就无法得到幸福”。
但是这句话实际上是为了回答一个问题:
阿得曼托斯:苏格拉底,假如有人反对你的主张,说你这是要使我们的护卫者成为完全没有任何幸福的人,使他们自己成为自己不幸的原因;虽然城邦确乎是他们的,但他们从城邦得不到任何好处,他们不能像平常人那样获得土地,建造华丽的住宅,置办各种奢侈的家具,用自己的东西献祭神明,款待宾客,以争取神和人的欢心,他们也不能有你刚才所提到的金和银以及凡希望幸福的人们常有的一切;我们的护卫者竟穷得全像那些驻防城市的雇佣兵,除了站岗放哨而外什么事都没有份儿那样。——对于这种指责你怎么答复呢?
我们对这种直白的提问感到震撼:
阿得曼托斯质疑苏格拉底的观点:那些城邦的拥有者竟然不能作威作福,反而要像个卫兵一样辛苦,那他们图啥啊。
苏格拉底则认真回答道:“我们建立这个国家的目标并不是为了某一个阶级的单独突出的幸福,而是为了全体公民的最大幸福;
在任用我们的护卫者时,我们必须考虑,我们是否应该割裂开来单独注意他们的最大幸福,或者说,是否能把这个幸福原则不放在国家里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
我们是要我们的护卫者成为真正的护国者而不是覆国者。”
看来哲学家国王这个提法并没有这么简单,那么柏拉图认为的哲学家,和我们所认为的象牙塔中埋头于书卷中的疯老头子,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他说到:
苏:那么,关于哲学家我们不也可以这么说吗?哲学家是智慧的爱好者,他不是仅爱智慧的一部分,而是爱它的全部。
但好奇不能算是爱智,只能算是像哲学家。
他举了一个例子:
有一种人是声色的爱好者,喜欢美的声调、美的色彩、美的形状以及一切由此而组成的艺术作品。但是他们的思想不能认识并喜爱美本身。这并不算是哲学家。
另一种人认识美本身,能够分别美本身和包括美本身在内的许多具体的东西,又不把美本身与含有美的许多个别东西,彼此混淆。这样的人才是哲学家。
所以哲学家是能把握永恒不变事物的人,而那些做不到这一点,被千差万别事物的多样性搞得迷失了方向的人就不是哲学家。
他进一步说:
如果你要在两种人之中挑选一位统治者:
一种是他们不知道每一事物的实在,他们的心灵里没有任何清晰的原型,因而不能像画家看着自己要画的东西那样地注视着绝对真实,不断地从事复原工作,并且,在必要时尽可能真切地注视着原样,也在我们这里制定出关于美、正义和善的法律,并守护着它们。这种看不到真理的人就像是盲者一样。
另外还有一种人,他们知道每一事物的实在,而且在经验方面也不少似上述那种人,在任何一种美德方面也不差似上述那种人,那么,我们还不任命这种人当护卫者反而去任命上述那种类似盲者的人当护卫者吗?
到这我们明白了,柏拉图要让在纷繁现实世界中更能看到事物本质,因而不会追求低级趣味的人成为统治者。
这么说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兴许都符合这个条件呢。
正如文中所述:
不挑选这种人当护卫者是荒唐的,如果他们在经验和别的美德方面都不差的话。因为他们这种懂得事物实在的知识或许是一切美德中最大的美德呢。
到这里,我们完成了这本书中最大的命题:谁可以当理想国国王,我们也许可以自称看过这本书了。
又或者并不满意,那么敬请关注下期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