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孩子的童年阴影,这次要反转了

“有人说,医院是人间最脆弱的地方。它能让人目睹最深不见底的绝望,也能让人体验极致蓬勃的善良。《你好,儿科医生》记录了儿科医院中最真实无奈的人间悲欢,在他们的肩上,扛着绝望,还心怀希望。在悲欢之中,我们看到的是‘治愈的力量’。”

惨叫、血腥、刀具、逃离、追捕……
看到这几个词,你第一时间会想到什么画面?
别担心,我们今天要聊的,既不是美剧中的犯罪现场,也不是大厦里的密室逃脱游戏,更不是小镇上的屠宰场,而是每个小朋友心中的“童年阴影”:儿童医院。
最近,国内首档儿童医疗类纪录片《你好,儿科医生》播出,目前在西瓜视频上获得近2500万播放量,微博话题参与度高达6347万,还赢得了陶勇医生等专业人士的点赞。
这部纪录片由《守护解放西》的原班人马倾力打造,还原了儿童医院——这个全世界尖叫声分贝最高的地方。


上万名小男孩,
在这里上演“丁丁历险记”
“我们要不要把它切掉?”
“切。”
这段“视死如归”的对话,发生在湖南省儿童医院的泌尿外科。

2021年,纪录片《你好,儿科医生》走进了中南地区最大的儿童专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并将镜头对准就诊量排名前三的大内科、大外科和急诊科,拍摄每天前来就诊的近8000名儿童,如实为观众呈现儿童医疗的点点滴滴。
刚才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男孩,正是在此期间来到了湖南省儿童医院,在这里的泌尿外科进行包皮切除手术——
每逢寒暑假,无数小男孩就会在家长的“押送”下,将泌尿外科围得水泄不通,乖乖等待命运的安排。
在这里,一位医生光是一天就要做135台包皮切除手术,并面对孩子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一种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感觉。”

毫无疑问,儿童医院是全世界尖叫声分贝最高的地方。
在这里,你会与童年阴影不期而遇。
一言不合就打针,只是医院最基础的常规操作;来自前方阵营的尖叫与哀嚎,更加剧了孩子们心中的危机感——
小时候,谁的屁股上还没挨过几针?

令孩子们闻风丧胆、落荒而逃的医生,也是湖南省儿童医院的标配:
普外二科的李勇医生,虽然为人和蔼可亲,但因为没有头发,被孩子们视作医院里的头号“光头大反派”。
每次一听到李勇医生的脚步声,孩子们就会发自本能地号啕大哭、拼命摇头,甚至一溜烟儿钻进床底不肯出来。
无奈之下,李勇医生只能拿出秘密武器——芭比娃娃、汽车摆件和糖果零食,让孩子们“不战而败”。


与其他医生不同,儿科医生面对的是年龄较小的患者,这些患者既无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病情,也容易对医院产生莫名的恐惧——
每到这种时刻,儿科医生们就会使出浑身解数,与孩子们斗智斗勇,也产生了各种妙趣横生的对话:
“你是学霸吧?说两句英语给我听听,表达一下你现在的感受。”
“我才上三年级,哪会那么多英语!”
“你上次英语不是考了98分吗?”
“嗨(第四声),我那全是蒙的!”
“哪一首诗能表达你此时此刻的心情?”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有时候,医生也会遇到一些神奇的小孩。
有的小孩是医学爱好者,不仅对自己要做的包皮手术了如指掌,能对相关知识、手术原理娓娓道来,还会不时淡定地冒出几句专业术语:“医生,我有些术后不适。”
有的小孩是天生的演员,在手术时会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手术结束后却一改神色,向医生吐露真情:“其实我一点也不疼,只是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有的小孩是博学多闻的好奇宝宝,会向医生提出各种超纲问题:
“你知道郁金香泡沫吧?”“纳米是一种计量单位,你知道吗?”“请问李白是诗仙、诗魔、诗圣还是诗佛?”
医生也会发动反击,用一句“师母是谁”扳回一城,徒留小孩坐在病床上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拍一部儿童医疗纪录片?换句话说,为什么《你好,儿科医生》与以往的医疗纪录片不同,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完以上这些沙雕又可爱的画面,你可能已经得出了答案。
正如导演王运辉所说:“只有在儿童医院,孩子们天然的萌趣,才会冲淡医疗节目一贯悲伤、沉重的氛围,适合平常人去感受。”


在这家医院里
我看到了自己
《你好,儿科医生》能够受到观众和专业人士的认可,除了足够沙雕有趣的情节,更重要的一点是:真实。
据主创团队透露,为了最大程度还原医生们的工作状态和生活故事,节目组选择了沉浸式采访和拍摄方式,采用云台和隐秘拍摄,甚至改造了诊室的墙面,让摄影师躲在墙后工作,24小时无间休地与医生们一起上下班、加班。
也正因此,他们成功为观众呈现一个现代社会的微缩样本——你可以从这家医院里看到世间百态,从各种有趣或辛酸的故事中获得共鸣,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家长们的“鸡娃”史,并对这种极端的教育观产生反思:
一位不到三岁的孩子,除了每天必上的早教班之外,还有英语、美术、平衡车、钢琴等兴趣班,回到家里还要完成作业,任谁看了都要感慨一句“三岁不能承受之重”。
然而,因为孩子对上课产生了抵触情绪,脾气火爆的家长上来就往孩子身上一踹,结果导致孩子阴茎裂伤、包皮系带撕裂,差点对孩子的排尿与生育功能产生终生影响,在医生的全力救治下,才慢慢康复。

在这里,你也可以看到一些“心很大”的家长——对科学专业的医学意见,他们毫不在意;对毫无根据的“祖传秘方”,他们反而深信不疑。
有的小孩发高烧到40.7摄氏度,家长却选择使用“往额头上抹鸡蛋白降温”的“祖传偏方”,医生再三强调要吃退烧药,家长也不以为然;
有的小孩迟迟没有来医院看病,是因为家长非要在家中尝试贴膏药、刮痧等自认为有效的治病方法;
也有的小孩明明身体发热,家长却裹上一层厚厚的棉被,以为把汗捂出来就万事大吉……

职场上随处可见的“唯资历论”,在儿童医院中也被家长奉为圭臬。
在湖南省儿童医院,神经外科的范双石医生,虽然有丰富的临床经验,但由于年纪相对年轻,时常面临来自家长的质疑:
“我一看他在医院的照片墙上排在很后面,看起来也挺年轻,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还是想换一个有经验点的医生。”

在这里,“一夜之间长大”的不仅是医生,还有心思细腻的儿童。
8岁的丁宇浩,由于得了先天性胆总管囊肿,需要来湖南省儿童医院做手术。从哥哥口中得知手术费高达12万后,他悄悄找到了负责这台手术的李勇医生:
“我觉得妈妈很辛苦,上班一天只挣几十块钱,而且她还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要是动手术钱多的话,我能不能不做了?”
这一番话让李勇医生感到震撼,他从丁宇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小时候,李勇医生也曾因为家里没钱,在继续上学与辍学养家的两个选项中纠结不已。
所幸最后李勇医生坚持求学,如今让家里人都过上了好生活。在他的开导下,丁宇浩小朋友选择继续接受手术,日后再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回报家人。


纪录片之外:
我们还需要更多儿科医生
2021年5月,国家开放三胎政策。儿科医生这一职业,也开始受到人们的关注:
《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的数据显示:2017 年,我国儿科医师总数仅 10 万人,但我国 0-14 岁儿童约 2.6 亿人;即使是按照2020年“每千名儿童配备0.69名儿科医生”的目标来比对,我国的儿科医生数量缺口仍高达86042人。
近三年来,我国流失的儿科医生人数为 14310 人,青年医生流失率更是高达 14.6%——儿科医生,在本来数量就严重不足的情况下,还要承受流失之痛。

儿科医生的紧缺,常常导致医生在就诊高峰期分身乏术。
某种程度上,这也加剧了医患之间的紧张关系:
在《你好,儿科医生》中,尽职尽责的儿科医生24小时无休、加班连轴转,是再常见不过的的现象;面对好心带着小朋友去挂号的实习医生,主管医生虽然理解其中的一片好意,也会毫不客气地斥责“医院人手不够,如果亲自带着每个小朋友跑上跑下,一天下来根本看不了几个病例”;
第一次来医院,不知道挂号规则的家长,常常不明就里地与医生大吵一架,耽误宝贵的医疗时间;正在工作的医生,有时还要时不时从诊室中跑出来,维护混乱的排队秩序……
吃力不讨好的现状与不为人知的辛酸,也让不少儿科医生无奈自嘲:
“金眼科,银外科,打死不去小儿科。”

所幸,近年来,人们逐渐把目光聚焦到儿科医生上,与之相关的影视作品也陆续诞生:
不论是常青藤美剧《实习医生格蕾》,还是备受好评的纪录片《人间世》、电视剧《了不起的儿科医生》,都或多或少地探讨了儿科医生这一职业的酸甜苦辣,也让人们对这一职业有了更多的理解和包容。
对孩子的喜爱和对医学的热情,让儿科医生们尽职尽责、长期奔赴在儿科第一线;孩子们心目中的“童年阴影”,也终于迎来“口碑反转”,成为一个有人情味、温暖十足的地方。
正如陶勇医生所说:“有人说,医院是人间最脆弱的地方。它能让人目睹最深不见底的绝望,也能让人体验极致蓬勃的善良。《你好,儿科医生》记录了儿科医院中最真实无奈的人间悲欢,在他们的肩上,扛着绝望,还心怀希望。在悲欢之中,我们看到的是‘治愈的力量’。”
他们在治愈孩子的同时,也正在被孩子治愈。


[2] 中国儿科现状资源白皮书
[3] 文中动图出自纪录片《你好,儿科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