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等战犯第一批特赦,候补头等战犯最后特赦:古今中外哪个将军,会在内战中使用毒气?
1948年12月25日,首批头等战犯四十三人名单公布,他们就是蒋介石、李宗仁、陈诚、白崇禧、何应钦、顾祝同、陈果夫、孔祥熙、宋子文、张群、翁文灏、孙科、吴铁成、王云五、戴传贤、吴鼎昌、熊式辉、张厉生、朱家骅、王世杰、顾维钧、宋美龄、吴国桢、程潜、薛岳、卫立煌、余汉谋、胡宗南、傅作义、阎锡山、周至柔、王叔铭、桂永清、杜聿明、汤恩伯、孙立人、马鸿逵、马步芳、陶希圣、曾琦、张君劢(读作迈,读写成励是不对的)。
除了这些罪大恶极,国人皆曰可杀者,还有一人被特别提到:“应当列入头等战犯名单的人,自然不止此数……例如国民党第十二兵团司令黄维在作战中施放毒气,即已充分地构成了战犯资格。”

老蒋等人一看这名单以及措辞口气,就知道这篇《陕北权威人士论战犯名单问题》出自毛主席之手,1948年12月15日被俘的黄维,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自己成了“候补头等战犯”,但是直到1949年1月25日,第二批十四名头等战犯名单公布,他这个候补也没能转正,榜上有名的是朱绍良、郭忏、李品仙、董钊、陈继承、张镇、谷正纲、俞大维、杨森、王瓒绪、陈雪屏、胡适、于斌、叶青。
毛主席把李宗仁、卫立煌、傅作义列入战犯名单,是有促有帮,这五十七人要是全都被抓,可以肯定一个都不会被杀,甚至可能都不用关起来。
如果五十七名战犯全部被抓,会对中国历史进程产生怎样的积极影响,读者诸君自然会见仁见智,咱们今天的话题要换一个角度:两批五十七名战犯,绝大多数都被打跑,还有两位起义,只有一个正牌头等战犯和一个“候补头等战犯”被抓,那位真正的头等战犯于1959年第一批特赦,那个候补战犯,为何一直关到1975年才最后一批被特赦?

且不说其他史料,只要看一看《特赦1959》,大家就会发现,在第一批特赦名单中,有一个人是头等战犯,而且排在了功德林战犯名单的第一位:原东北保安长官司令部中将司令、徐州“剿总”中将副司令杜聿明。
这里要解释一下:首批特赦人员不止十名,除了杜聿明、王耀武、曾扩情 、郑庭芨、宋希濂、杨伯涛、陈长捷、邱行湘、周振强、卢浚泉,还有来自抚顺等地的溥仪等二十三人,总共是三十三名。
在这三十三名乃至后来六批特赦的人员中,被真正列为头等战犯的,也只有杜聿明一人而已:跟杜聿明同样曾经上榜的绝大多数都逃掉了,程潜和傅作义因为起义,战犯之名自然取消。
当初程潜和傅作义被列为头等战犯,自然有综合考量,如果卫立煌不被列为头等战犯,老蒋就对他下黑手了。

这样算来算去,真正名副其实的头等战犯,就只剩下了杜聿明一人,他被第一批特赦,那也是在情理之中。曾任公安部一局局长、副部长,国家安全部部长的凌云在《教育改造战犯工作回顾》中说得很清楚:“不少战犯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在战场上同日寇较量过。我们态度很明确:抗日还是不抗日,积极抗日还是消极抗日,这是民族大义的问题。蒋介石坐在峨眉山上消极抗战是一回事,军事将领在前方浴血杀敌是另一回事。我们揭露前者,承认后者。杜聿明率部在滇缅边境昆仑关一战,大歼日军。他对此不说也不写,我们却主动要他写出这段他一生光荣所寄的史实,对他的抗战功绩给以充分肯定。”
杜聿明、王耀武抗战有功,后来也认为老蒋消极抗日积极内战是不对的,所以出现在特赦名单上,基本没有多少反对的声音,但是特赦黄维,却遭到了社会各界的一致反对,反对声音最大的,还是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黄维为什么没能在第一批特赦,我们在下一篇文章再详细分析,这里先简单提一句:当初周总理是提议将黄维第一批特赦的,但是功德林管理所坚决反对,他为什么要搞那个根本搞不成的“永动机”,大家也都看得明白:“十二兵团司令黄维在较长一段时间里心存抗拒,纠缠着要发明、制造所谓“永动机”,以此作为“防空洞”,逃避改造。”

黄维那点小心眼,根本就瞒不过明眼人,而且他这个小心眼,两方面的意思都具备,跟他同样最后一批特赦的文强,在回忆录中还调侃了一句:“黄维比我大三岁,他死了十几年了,我这个人还在。”
文强的言外之意,还是黄维这个人胸襟不够宽广,最后也没能认错。跟廖运周重逢的时候,文强眼里的黄维,表现也很小家子气:“黄维一见他,鼓起两只眼睛,不跟他说话。我说:‘现在看起来,我们是错误的,不要骂了,过去的就过去了,各人命里一块天,不要到了这个时候还骂人家,还不理人家,他们有他们的道理,恩恩怨怨不要总记在心里,付之一笑就对了嘛。’黄维说:‘你付之一笑,我笑不了。’”
廖运周已经在敌营潜伏二十年,他的起义是归队,并不是跟黄维有个人恩怨,黄维放不下、笑不了,实际还是输不起,难怪连老蒋的将军们,也经常背后称其为“书呆子”。
黄维的意思,那就是我只能赢不能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能对我好不能对我坏,这倒是颇有鹰酱之风。

1975年3月19日,黄维、文强等还在押的293名战犯全部释放,文强和黄维都被安排到政协当了文史专员:在淮海战役时,文强是黄维的长官,在文史专员办公室,文强是组长,黄维是组员,要论起文笔,黄维也不如文强远甚,这时候他似乎可以琢磨一下自己这个候补战犯为什么一直没有转正了。
有人为了抬高黄维,说他也是头等战犯,这显然是把“构成了战犯资格”和“确定为头等战犯”弄混了,而且黄维做的这件事,也确实令人不齿:即使是德军日军,也不曾把毒气用于同胞身上,而且在战场上使用毒气,也是为国际法不允许的,用现在的话来说,黄维当年是犯了反人类罪。
黄维最后一批被特赦,而且候补一直没有转正,其中原因说白了也很简单:他虽然罪恶极大,但还真不完全够格,换句话说,就是级别太低,也没掀起什么大浪,使用毒气也没能改变他战败被俘的应有结局。

第一批确定的头等战犯名单,都是属于“高层”,在军队中也是战区司令副司令级别的,黄维只是个兵团司令,比王耀武、王陵基还低很多,见了文强也要敬礼叫一声“参座”——头等战犯,连王耀武和王陵基都不够格,哪轮得上黄维?
黄维投完毒气弹就成了俘虏,已经变成笼中之鸟瓮中之鳖,再给他升格,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于是黄维就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呆了二十多年,他对廖运周耿耿于怀,却不见他对使用毒气弹有半句解释。
黄维这个“候补头等战犯”的名头并不光彩:他以中将兵团司令的身份候补,就是因为做事太没底线,读者诸君回顾一下中外战争史,哪一个将军会在自己的国土上,在兄弟阋墙之争中使用对外都不允许使用的毒气弹?有些人对黄维大唱赞歌,是眼瞎还是心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