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想
唯一值得我感叹的是命运。
在一千一万个选择里,我直觉这个世界线已经是最优解。
这数年间但凡有一个节点发生改变,你不会成为珈乐,我也不会成为珈骑。
在另一个平行宇宙,或许是在洪水般信息流中,我见到过你陌生的脸,但难以去猜测你在经过层层粉饰的文字和镜头中是什么形象,在那个世界我对你是喜爱还是无感,一切都难有定数。
又或许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你真的就这么离开,跃入人海,那就是更让我痛苦的一个世界了。我有时自虐,去猜你的退路,你的退路是继续向梦,还是向现实?我不太清楚。梦想于大多数人而言是漂浮着的,梦想从不落地,所谓“实现”只是人伸出手触碰到它罢了。而恰恰是因为梦想悬浮于半空,所以人谈论逐梦之路会谈论到它的起伏与高低。
可是退路却不是。
人一路往后倒回,往别的退路去,视线向下注意的就只剩下坑洼路坎,我们的目的不是目的,只是生存的本能,于是我们的棱角、做梦的勇气,也就这么一天天随之消磨掉了。人善于在余地中把自己打磨得平滑,只要再为自己覆盖上一层薄膜,就再也不会被梦想的光芒刺伤。人的退路最终通向一幢能长足地安放自己的身体、精神、灵魂的安全屋,人逗留在此地,哪怕梦想依旧高悬,哪怕窗外有路人经过抬头赞叹其绚烂,那一切都不再与安全屋中的人有关了。
我自己不想变成这样,也不想要你变成这样,但你若是看到了应要笑我想太多,你从前未想过放弃,现在自然也不会放弃,所以我们相遇,所以我说这是最优解。
我们所有人都心知人生没有指引,也没有地图。我总是不知道会在何处见到你,不知道该如何找你,更不知道我该以何面貌见你,大多数人还趁着青春作伴彳彳亍亍,我也不能免俗。
我是踟蹰不前的徒有虚名的远行客,我会说话,会写字,说我在等人,写有人在等我,唯独不愿付出多少行动。寻找是一场耗费巨大而难以收回成本的豪赌,我自觉负担不起。可是你却似乎已经凭着本能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横冲直撞又义无反顾地奔向那些还在等你的人了。
这样磅礴的生命力,仿若只有旷野才能容下你。
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或许是我并非命中注定会爱你,但你偏偏是人群生命之外的异数,你命中注定要我们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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