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萌的狗,直接上手揉(揉哪里啊?!) 明日方舟 刻俄柏X博士同人文(桃)
明日方舟 多角色后宫同人文():直到路之尽头
第三部分:朝闻道(小刻篇01)
【卡兹戴尔旧卷;《襄王书·朝时》:The destiny of heaven is clear, and all the people are facing the government.One day is king , and the king should always reflect on ourselves. Heart the way in the morning ,we may die in the evening.
昭昭天道,万民而朝;一日为君,一日自勤。朝时闻道,夕可死。
(既然受命与天命,受万民的朝拜,一天是君王,就要时刻的提醒自己。若是在早晨知晓大道,晚上便也可以死去了。)】
时间轴;泰拉纪年:1098年,距离切尔诺伯格事变后2年,罗德岛——
【序幕;镇痛/阵痛】
凯尔希翻开厚重的手书,在残破的扉页中,找到那已经散落成单页的他亲自编修的《襄王书》原卷。一字一语,倾注着他沉重的期冀,他不甘的血泪,他在特蕾西娅身上寄托的东西,与他来说重如连山,他那样的人也许能够托起,可是于别人来说却是难以承受之重。正是因为他从来不明白这个道理,一向以自己为标准要求旁人,对学生冷峻而严苛。所以当火神将刻俄柏托付给博士,希望他能够教导那个大孩子的时候,凯尔希显得有些犹豫。
他不是个称职的老师,logos的病态,特蕾西娅的结局,阿米娅的执念都证明了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在他不死的灵魂深处留下一道随着时间而腐烂的疤痕,从伤口中滴出的血变成一场猩红的血雨,哪怕失去了记忆,时至今日都还未停息。沉痛和忧郁几乎已经是他气质的一部分,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相较于过去更加沉默寡言。
凯尔希于是打算去看看情况。
今天是刻俄柏以旁听助理的名义跟在他身边的第一天,无论如何。不谙世事的小刻和阴沉冷漠的博士,都不像是一个合理的组合。
“呐呐,博士,这是什么东西?”
很远,凯尔希听到了刻俄柏那特有的轻快的声音。
“那是地学仪,在上面突出的部分,是我们所在的大陆,凹下去的是海洋的形状。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由4份大陆与6份海洋在一个巨大的球体上铺就世界上。”
回应那天真问题的,是出乎意料的温和而耐心的答复。他的声音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只是疲惫依旧。
“喔....这个球就是泰拉?”
“是的,它是我们的世界在可视的范围内微小的投影,将它放大千噫倍,就能够说是我们的世界本来的模样。”
“喔.....”刻俄柏发出的,仍然是那似懂非懂的回应“那那那,这颗球那么大,它被放在什么地方啊?总要有什么东西把它拖起来吧?”
凯尔希选择靠在房间的门口,安静的听着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不是的,它悬浮在一个广袤寒冷的空间中,没有任何托举它的东西。”
“哎?!!那不是总有一天,这个大球会掉到地上去,它不会被摔碎吧?”
凯尔希用写字板遮住了嘴唇,掩住的是一个颇有些戏谑的笑容。小刻连文字都不认识几个,与她阐释天文实在是没有可能,告诉她什么是引力什么是天体轨道也根本没有意义。森罗万象无所不知的博士,恐怕会被这个天真的孩子彻底难住。
但是他的回答却让凯尔希有些吃惊:
“是啊,也许它终有一天会落到什么地方,或许也可能摔得粉碎。”
“怎么这样,那这个球上的我们呢?”
“.....依凭的土地破碎了,我们大概也会随之破碎吧。”
“火神大姐和交锋哥也会吗?”
“是的。”
“凯尔希医生呢?阿米娅呢?”
“也会的。”
“连博士也会那样吗?”
“恐怕是的。”
凯尔希开始想终止这样的对话了,果然....他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教育者。
“我不要那样.....”刻俄柏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忧惧,有趣的是,这个孩子并没有提到自己,比起自己,她更在乎其他人的安危吗?凯尔希准备推门进去了。
“是啊,我也不希望看到小刻和大家那样。”忽然,博士的话让凯尔希的动作停住了“所以在它坠落之前,就让我像个办法把它托起来吧。”
凯尔希按压门把的手忽然停下了。
这是博士说的话吗?
“真的吗?!博士能想办法把它托起来吗?!”
“当然了,只要是你们的愿望,我都能做到。”
“好耶!博士万岁~”
“当然了,小刻要听博士的话,博士才能使出全力呢,小刻,我让你看的作战录像还没有看完吧?”
“哎.......我有在看啦.....真的有在看的!”
凯尔希着实松了一口气。
他到是还蛮有一套,虽然都是唬孩子的伎俩,但是确实是足以让人放心了。那个人其实很擅长教导别人吗?
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着,提醒凯尔希之后的日程,还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处理,就暂时安心的把那个孩子交给他吧,对于火神干员的委托,也算是有个妥善的交代了。
刻俄柏终于不情愿的盘腿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拖着下巴,似乎她的脑袋十分沉重一把。耷拉着耳朵,不满的盯着屏幕中的作战录像。
修改作战方案时的博士常常在办公室中踱步,就如同千万年来他所做的事情一致。检查舰船,修正航向,调试方舟的所有自律程序。一切都稀松平常,每一个动作都蚀刻在遥远但是坚实清晰的记忆深处,每一个数据的跳动他都了然于心。惶惶千年,未尝改变。
他的手不经意间扶在小刻的发顶,将她凑的过近的脑袋拉远播放器的屏幕,同时也是在提醒她专心。当这样的动作重复了第四次之后,刻俄柏拽住了博士的袖子,这一次他没能抽回手来。
他并没有就这般发起怒来,和之前一样,展现出与他并不相符的耐心与柔和。抬腕确认时间之后:
“是啊,今天的小刻努力过了,休息一下吧。”
缓缓地坐到刻俄柏的身旁,让她能够枕着自己的膝盖躺的舒服一些。旋即又打开手中厚重的书本,以手掌托在半空,像是在看书但内容其实早已烂熟于心,所以只是在为小刻遮挡天花板处射来的刺眼灯光,一只手始终抚摸着刻俄柏的发顶。
小刻满足的眯起眼睛,在伸懒腰放松时,看到了博士手中那本厚重的精壮书。
她的手指在书壳那两个她不认识的炎国古字上划过。
她不喜欢第一个字,第一个字很复杂,手写又翻刻的字体有种难以想象的厚重,只是指尖摩挲过,就觉得那个字很沉,似乎包含着很多的东西。
她喜欢第二个字,不仅仅因为只有四笔的简单,它让刻俄柏想到自己的武器架,在一根柱子的依托下,三个顿挫有力的横就像是三柄长短不一的兵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博士,你在看什么书呢?”
“这本书叫《襄王》”他回答道,接着便意识到刻俄柏不可能理解这个名字的意思于是继续解释:“襄是襄助的襄,意思就是帮助,协助,扶助的意思,襄王的意识就是.....帮助王者辅佐君王的意思。”
不,他在撒谎。
“这本书是谁写的呢?这个人博士认识吗?”
“可以说是认识吧。”
应该说,是再熟知不过了。
“博士不喜欢他吗?还是不喜欢这本书?”
他苦笑着问:“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对此毫无忌讳的刻俄柏自然不会知道有关这一切的那个所有人都讳莫如深所有人都避之不及,阴暗又晦涩的隐情,她毫无顾忌的说:
“因为博士的表情和我看录像时一样。”
“是吗?”于是笑容更加苦涩。
刻俄柏不知道那是苦笑,她只觉得博士和自己一起的时候总是在笑,于是便觉得说不定是自己让博士的心情好起来了呢?火神大姐和角峰哥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总是很高兴。而博士若是高兴起来,刻俄柏就会跟着一起感到高兴。
他们是两个极端。
刻俄柏的世界极端的简单,他的世界极端的复杂。刻俄柏内心自然是明快敞亮的,他则闭塞阴郁。博士能够理解为什么阿米娅接受了火神的委托并把小刻交给了自己,她仍然期待着刻俄柏所象征的温暖和阳光能够穿透厚重的心门,为那个幽暗的世界带来一丝光亮。
但是就像是一支蜡烛无法点亮整个黑夜。
微弱的星光也难以穿透厚重的乌云。
但是他还是久违的表现出柔和与耐心。
至于说久违是多久。
大概已经过去万千时光。
那是他捧着那些孩子的手,将第一粒种子埋入泥土时,宛如天父一般的慈爱。当然,博士自然不记得那遥远的时光之初,不记得他将种子一起埋入泥土中的希望。他只是这样做了,再一次。就像是调试方舟的程序检查方舟运转时那种肌肉记忆般的娴熟。
同时他也没有意识到,当他轻柔的对待小刻,当他把最好的耐心和最大的温柔给了她,他颤抖着始终撕扯着他的内心少有的得到了镇痛。
“小刻,想吃点心吗?”
“真的吗?好哎!”
他将刻俄柏的注意力从那本书上移开。
在从储物柜中取出曲奇和甜牛奶的同时他说道:“作为休息的一部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要听,要听!”
小刻对故事本身并无兴趣,因为她知道自己多半是不会听懂的。但是博士又露出了笑容,她再一次感觉到博士的心情是不是又变好了呢?既然这样就算再无聊的故事,她也会听下去的。于是她摇着尾巴,坐在博士的办公桌对面,又一次咧开那个足以治愈大多数伤痛的笑容。
博士的笑有着一种旁人难以看出的扭曲,这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自虐,通过揭开自己的伤口以达到对自己的惩罚。
小刻心满意足的吃着曲奇饼,而他在一杯浸泡过陈皮的苦酒之后缓缓地开口。
“很久很久以前....”
那是一个关于,想要救赎而不能。
“有一位国王已经十分的衰老,”
关于......一切希望的破碎。
“为了寻找王国的继承者,”
关于寄托之人的衰亡,关于被命运拒绝。关于一条冰冷的道路,关于....
“老国王在一位勋爵的引荐下,从遥远的国度,找到一位流浪的谋士。”
一个滴着从未干涸的鲜血,腥臭,污红的....
“并让那个谋士,成为了他美丽女儿的老师。”
红雨的故事。
不自觉的,博士的手在那本名为《襄王》的旧书上摩挲着。书已经残叶,但是完全手撰的书却在残页之后的纸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指尖划过那些凹痕的时候,博士在心中读出了那句话:
昭昭天道,万民而朝;一日为君,一日自勤。朝时闻道....夕可死.....
过去,卡兹戴尔,魔王寝宫——
红色的绸缎不知道是什么染红的。
但是绸缎的红色开始褪色,并沾染到男人的手上。随着他不断的拉紧,从绸缎中,也或者是从他的手心中,淌出一股灼热的红色。
而泪水在空气中滑落之后,落在特蕾西娅的脸上,是冰冷的。
“对不起.....”
他呜咽着,颤抖着,忏悔着.....但是同时,手中勒住她的绸缎已经再也无法收紧。
“博士....”
几乎发不出声音的王女却伸出手,轻轻的拂过他的面庞,将泪水扫去。
“.....请不要道歉。”
以为是她命令他勒住她的脖颈。不,应该说是请求......
“对不起.......”
“我已经看到博士和我说的那条道路了.....”
多么残忍呐,这个世界对于他到底该抱有多么深切的敌意,才会逼他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多么残忍呐,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愿望,夺走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安慰。
“......”就像是那红绸勒住的是自己的脖颈一般,博士发不出一点的声音,眼泪最终也被染红了,从同样充血的眼中流出,划出两道血痕。
“朝时闻道.....夕可死......”特蕾西娅说道,她知道这是刺入他心中的最后一把刀,也是断绝他希望的最后一击,她也知道,这句话之后。他便可以杀死自己.....
“遵从您的愿望,女王陛下。”
特蕾西娅看着他的样子越来越模糊这让她感到恐惧,于是她闭上眼睛。
没来得及及说的话是:
我挚爱的人,我亲爱的老师,我孤独的旅人,我沉默的守护者......
我并不想这样死去。
在她坠落,并在坠地破碎之前,那双手,并没有将她托起。

双标题,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从石棺苏醒乃至现在过去了多长的时间,罗德岛也是博士现世的生活,相较于他的过去,想必都是一剂镇痛的良药。无论如何,方舟上那些关怀着他的人,总会是一种宽慰。
而所谓阵痛,那是所有人都无法避免的,来自过往,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无数的瞬间和难以入眠的夜晚忽然清晰的记忆。如同一枚被血肉包裹的刺,每每逼近心脏一寸,就有一阵流血的痛楚。
小刻篇是一个转折点,是当命运终于降下一丝垂怜的同时,不断摸索着过去,并一点点揭开博士痛彻心扉过往的间章。
我会尽可能的塞糖,以中和血的涩与泪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