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青空·其六·春分
三年后,在京都携着寒意的雨中跑过终点线时,星云天空或许会回忆起那个早晨、那处车站,想起自己没能对東槐训练员说的话。
一、新白
再次来到中山竞技场,我已经摆脱了出道战时紧张的阴影。不过,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我又一次反复地拆开再绑起鞋带。
我在等待着托雷那桑开口。
倚着墙站在一旁,他皱着眉头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终于注意到我的视线,他笑着点点头,随即走过来讲起比赛安排和需要注意的细节。
朝着自己散下来的刘海吹了口气,我晃悠着坐直了身子。哎,我在等的可不是这些啊——
今天太阳没有赏脸,一月末的天气还是携着散不去的寒意。尽管戴着耳套,还是感觉有些冷了。这种天气连钓鱼都不适合,好想溜出去泡在猫咖里啊!
听着托雷那桑长长的叮嘱,我伸着懒腰开始发起牢骚。故意把音量控制在对方听得见的大小,我侧过身子,偷偷地观察他的反应。
“好了,星云同学。”托雷那桑把纸收回口袋,“辛苦你了。赢下这场比赛,接下来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你批假?”
“当然。”他认真地回答道。
“好耶!赢下比赛的感觉,放假的快乐时光,正好我都挺喜欢的!”我从椅子上跳起来,紧接着倏地贴近对方,眯起眼睛发问:“不过嘛,托雷那桑~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事情,嗯?”
退到靠墙的位置,他一时没能回应我恶作剧的举动。看到训练员少见地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态,我开心地跳到一旁,转过身捂着嘴笑了起来。
哼,活该你不理人家说话!抬起双手从后面抱着头,我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
从新一轮训练开始,这个家伙总是一个人皱着眉头站在旁边发呆,我找他说话都爱答不理的。托雷那桑,你的职业精神呢?就这样对待自己的责任马娘吗?最低了!
咳咳……唔,刚才火气稍微有点大。通过休息室中的镜子注意到对方明显的黑眼圈,还有桌子上一罐刚拉环的咖啡,我摇着头轻叹口气。
其实吧,托雷那桑很认真地准备了训练方案。上次给环环看过后,她认为水平已经很接近经验丰富的老牌训练员。没有细致的观察和熬夜加工增改,这份训练案是不会有这样沉甸甸的分量。
还有,虽然有时候不回话,但托雷那桑和我说话时很有耐心,最近被我捉弄都学乖不还口了。有一次训练还没结束,他已经买到我喜欢的饮料回来等着。
啊,你问我那为什么要生气?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只顾着关心别人,自己有烦恼却不会找身边的人求助。不求助就算了呗,他还把心事都摆在脸上,天天紧皱着眉头在一旁叹气,让我看到也替他担心起来了。
收了礼物就应该回礼。明明对我这么好,却不给我机会帮助他,还害得我和他一起烦恼。你说拖累纳桑这不是太狡猾,太让人火大了吗!
明明是我握着钓竿,结果感觉像是自己被钓鱼了一样,真是讨厌!真是个笨蛋!
“星云同学,我……”
我摇了摇头,表情装成严肃的样子,将食指抵住嘴唇示意不要说话。他顺从地低下头,像是个做错事后不知道怎么获得原谅的小孩子。
感觉捉弄的效果到位了,我露出笑脸,说道:“好啦,这次就不计较了。”
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把推开门,留给对方一个洒脱的背影。托雷那桑,等我先去赢下比赛,再回来和你好好算账。可千万别跑哦!
要认真地走上赛场了。 然后,我们一起来解决你的烦恼。
整理着被星云同学搅得更乱的思绪,我走上看台,在老位置见到冲野前辈。特别周和西野花在他身边,两人抓着栏杆望向另一边的出场通道。
“来了呀。呦,你这是熬夜玩游戏了吧!”笑着用胳膊轻戳我一下,他愉快地调侃道。真是符合冲野前辈风格的打招呼。
看过来的小特可爱地“嘿嘿”笑着,西野花则是礼貌地微笑颔首。想到衣兜里还有一袋速溶咖啡,我无奈地陪着笑了两声,然后和三人一一打过招呼。
“東槐,车票买好了吧。”
“买好了。明早七点二十的,在西站”
“这么早啊,搞不好我会睡过头,到时候可就没人帮老弟你搬行李了。喽,给你这个,挺甜的。”
“谢谢。”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棒糖。这次只回去一周,我并没有太多行李,你其实是担心我一个人去车站觉得孤单吧。冲野兄,真的很感谢你。
想到这里,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满是涂画的纸,上面反复写着一个词,“Sky”。冲野前辈凑过来看着,然后露出了“我懂你”的欠揍笑容。
“哈哈,老弟啊,我理解的!”他有些用力地拍着我的肩膀,“回老家见女朋友这种事情,确实不好向自己的责任马娘解释。”
西野花的耳朵轻微动了几下。
躲过他“热情”的肢体动作,我感到疑惑:“冲野兄,你怎么知道我还没有……”
冲野往嘴里塞了一根棒糖,笑着挑了挑眉:“看你这一脸愁容,总不会是担心星云同学赢不了比赛吧?哈哈哈——”
“嘎嘎”的大笑声被冬季的呼啸的大风卷走,风声又被鸣响的号令枪声打断节奏。Junior Cup,正式开闸!
Junior Cup,中山竞技场,两千米的赛道。经典三冠之一的臯月赏也是这样的赛程长度。
在确定了“逃”的跑法后,训练案里用红笔圈出了“耐力”和“技巧”。领放的要点在于节奏,训练员如是说。我很喜欢这种技巧派的风格。
经过记不清多少次的反复训练,出闸已经从技巧变成了一种本能。在进入第一个弯道前,我很快占据了领先的位置。
先拉开大概五六个身位,适当地在领放时减速保持体力,控制节奏将优势保持到终盘进弯前。这是训练员赛前制定的方案。
在身后的马娘眼里,我现在应该是在游刃有余地在领放吧。她们一定会保持和我的距离避免乱了节奏。嘿嘿,那就是时候偷偷减速了。
“托雷那桑,跑进最后一个直道后有什么战术安排吗?”
“没有了。”回忆里,训练员放下手中的夹簿注视着我说道,“战术和计策只能作为辅助,最后的直道就是纯粹的速度比拼了。星云同学,过了最后的弯道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往终点冲刺就可以了。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我当然相信了。
用力挥动着双臂,我拐过弯道,展开最后的直线冲刺。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看台上爆出惊人的声浪,风声呼啸着掠过耳畔。但这些我都听不到。紧咬着牙,我能听到的只剩自己心跳的声音。
终点站就在眼前,我张开双臂冲了过去。
“冲线了!星云天空冲线了!领先第一人气整整五个身位的大胜,星云天空赢下了Junior Cup!”解说激动的声音在竞技场内响起,没有被观众巨大的欢呼声所盖过。
看来又是一场漂亮的胜利呢。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我转向看台的方向,轻松地挥挥手。
你现在应该是在笑吧?要是还皱着眉头,我可不会放过你!
“Junior Cup的第一名,您意下如何?”训练员的声音在名为记忆的留声机中响起。
嗯……哈哈!好吧,我是很开心啦。现在嘛,该我回礼了。

二、车站
星云天空,真是美丽的名字。
她的跑法就和她的名字一样充满美感——与生俱来的策士心理,富于变化的奔跑节奏,加上出色的位置感。真是像云一样触不到、留不住的存在。
看到星云同学领先五个身位的大胜,我抬起双臂欢呼着为她应援。这一刻,烦恼全都消融在蔚蓝的天空之中,被风儿捎至远处。
“三冠”,这个词汇第一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
“呀,托雷那桑。”听到对方的招呼声,我停下和小花的情报交流,扮演出平时懒洋洋的模样。
“赢得漂亮,星云同学!”他朝我伸出了手,声音里满是喜悦。
“啊呀,没有啦~”和他击完掌,我问道:“托雷那桑,你的手好冰啊,没有戴手套吗?”
“刚取下来的,”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双蓝白色的手套,“说起这个,真的很感谢星云同学,这幅手套让我感觉很温暖。”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心里没由来地感到喜悦,另一种情绪随之蔓延开来。
“嘿嘿,不用谢,给回礼就行。让我想想啊……有了!明天休假,我要一觉睡到自然醒,就不送托雷那桑你到车站了。”
“星云同学,你……”他又露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态。真是的,女生的心思一点都不懂。
“回老家一周而已,这种事情不会影响我的训练啦。托雷那桑你也太容易擅自操心了吧。”
训练员伸出双手想解释什么。但最后他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说道:“抱歉。”
“开心点嘛~”我走到他身前,踮起脚用双手拍了拍他的脸,“回家见父母,怎么还苦着张脸呢?是因为我的比赛成绩拿不出手,让你在聊工作的时候会感到丢脸吗?”
“不是,我……”
“不管了,我要回去洗澡睡大觉喽!托雷那桑,拜拜!”没有让他继续讲下去,我转身跑向已经站在远处的小花和小特。
“Sky桑,你好厉害!诶,你怎么眼睛红了,是进沙子了吗?”小特凑过身来关心地问道。
“哈哈,没事,没事啦~”我揉了揉眼睛,突然感到鼻子发酸。西野花也走到我身边,她扶着我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这是……是想哭吗?
为什么,你有女朋友了呢?
烦恼就像清晨湖边的雾气。一旦走进去,它就时刻笼罩着你,迟迟难以散去。有时候,甚至会在迷雾中失去了方向。
翌日。
“今天天气真好啊!” 看向天上还不高的暖阳,冲野发出了感叹。
“是的。可惜我只能在车窗里欣赏美景了。”接过行李放在地上,我们两人站在月台上聊着天,等待驶往岩手的列车开进站。
“冲野兄,谢谢你了。”
“哈哈,开车送好朋友到车站这种小事就不用反复道谢了,搞得我不好意思了都。”用手指擦了擦鼻子,他咧着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是感谢的一件事。”已经能看到远处反射着阳光的车头,我说道,“谢谢你帮忙带星云同学一周。说实话,因为这种事情离开工作,我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职责……”
“所以你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责任马娘,是这个意思吧?”朝右边看了一眼然后转回视线,冲野打断了我的话,“老弟!听我的,别想太多。回老家休个假罢了,你觉得星云同学是讲不通道理的人吗?”
“不会……”
“哈哈,那就不聊这些了。训练方案我已经看了,就是以保持状态为主,减少疲劳累积对吧。放心,大哥我可是很可靠的。” 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拍自己的胸脯,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神情。
“好,我放心了。”我伸出拳头和他相碰,两个人都开心地笑出声来,引得身边等车的乘客都好奇地看向我们。
车站内的电子提示音响起,列车进站了。我拿起行李,不自觉地朝下来的楼梯处张望。
我们两人再一次握手,当做告别的仪式。
東槐抓着行李箱的扶手,侧过身子看向楼梯的位置。那是乘客以及送行的人进来的通道。
“嗨呀,在等哪位美丽的女士来送别吗?”我半开玩笑地说着,然后瞟了一眼右边的贩卖机。
此时车门已经打开,说话的时间不多了。
東槐没有回答,只是无声的笑了笑。他走进了车厢,这趟列车通往回忆和故乡。
车门轻轻地关上,有再多的话也传达不到了。
列车很快驶远了。我看了一眼手表,朝出口的方向走去。路过贩卖机时,我问道:“一起回特雷森吗?我可以载你一程,星云同学。”
不是一位美丽的女士,而是在等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啊。
“哦呀,被发现了呢,嘿嘿~”星云天空从角落走出来,双手揣在蓝色羽绒服的口袋里,一副悠然的模样。
“谢谢好心的冲野先生啦。”说完她就跟在我身后,脚步轻得像猫一样。
“对了,现在回特雷森正是早高峰。你想听什么歌?”
“唔,好听的就行~”
车载音箱放着时下流行的音乐,早高峰让缓慢爬行的车流停下缓慢的步伐。
星云天空坐在后排,懒洋洋的模样半真半假。如果不了解,很可能就看不破她的想法。好在带过一些性格麻烦的马娘,我多少有些经验。
虽然在看车窗外的建筑,但星云同学不时会朝我这里偷瞄。真是的,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嘛,和東槐一样喜欢绕圈子。
不是每个人都会等你开口,坦率一点多好。
“星云同学啊,”我调低了音箱的音量,“你了解東槐训练员过去的事情吗?”
我看向后视镜。她摇了摇头,但耳朵明显地动了一下。
“这个家伙啊,那是真的厉害。他帮助家乡小镇里的一位马娘赢得了G1的胜利。告诉你一个内部消息啊,那位马娘还是他的青梅竹马。”我用八卦的语气说着,等待水底下的反应。
“哦?那她就是托雷那桑的女朋友了,是呗。”对方用着闲聊的语调,尾巴却诚实地动了起来。
咬上钩了。我心想。
“哈,女朋友?”我装作惊讶的样子,“你从哪听说的,東槐可没有女朋友。”
“哦。” 她的耳朵也动了动。
“说来有趣。我只告诉你啊,千万别和其他人讲。”我故做神秘地说道,“其实吧,東槐老弟向那位马娘表白过,但是对方拒绝了。所以,他现在和我一样是个光棍。”
“呵……哈哈,哈哈哈~”星云天空先是轻轻地笑了几下,继而忍不住大声地笑了起来。她可能也解释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嘛,哈哈——”
“哦豁,听到自己训练员被甩了还笑的这么欢,不怕他回来加训报复你吗?”
“不是的……哈哈,不是不是的,总之……喵哈哈哈哈——” 星云天空捂着脸,笑出了猫的声音。
太阳升起,雾气散去。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这时凝滞的车队开始流动,我专心地开起车。后面星云的笑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星云同学,明天开始训……” 我没有再说下去。后视镜里,脱掉鞋子躺在后座上,星云天空带着嘴角的笑意进入了梦乡。
“真的像只小猫一样啊。”
不过,星云同学。東槐是被拒绝了,但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雪中天空。
老弟啊,别总是低着头,往身边看一眼呗。每次一低下头,你就会迷失在对过去的自责。
等你回来,我们好好地喝上一杯。
车站一点点地从后视镜里消失,很多想说的话就此尘封。

三、YukinoSky
回到小镇上,一晃已经过了四天。
跟着父母拜访亲友,在家中帮忙招待客人,被以前的工作单位拉过去交流经验,被各种亲戚围着问找没找到女朋友……每天事情都好多,感觉不像是在休假。
回来后,我只和雪中天空有过几次简短的交流。她留长了头发,走路虽然还有些跛,但毕竟是可以恢复的。只是不能再站上赛道了。
她平静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这份平静反而让我更加心疼和自责。
听说她突然发起高烧,我在第五天一早就摁响了雪中家的门铃。
Sky比我小三岁。因为住处相邻,我们两人一起长大。看到我来了,叔叔和叔母露出开心的笑容。
聊话了一阵家常,叔母敲开了挂着“Sky”牌子的屋门,“囡囡,東槐哥哥来看你了。”
“妈!”生病了的Sky情绪反而丰富起来,气呼呼地让偷笑的叔母离开了房间。
“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Sky背倚床板坐着,一旁放着刚取下来的热水袋。
我摇摇头,说道:“看你还有力气吵叔母,估计病得也不严重。”
“真不会说话。”她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笑了起来,用着话剧的腔调说道:“哦!亲爱的東槐先生,我想喝水。”
我站起身拿着杯子接水,回忆就像是从保温瓶中倾出的水流。
雪中天空从小身体就不好,冬天特别容易生病。叔叔叔母,我,后来还有小萨福经常一起照顾她。也因为身体不好,Sky并没有走上赛场的想法。
有天我向Sky提议说,要不要试着参加跑步训练强身健体。适应性训练的成绩并不好看,但我发现Sky有着奔跑的天赋。
准确来说,Sky在“逃”这一跑法上天赋异禀。只要把基础体力练上去,我相信她一定能赢下G3级别的重赏赛。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眼界还是太狭小了。
“谢谢啦。”她接过温热的杯子,抿了一口水。
“Sky,我经常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我看向栗发的马娘,她的脸上已找不到悲伤的痕迹。
希望雪中天空同意参加正式训练,我当时想了不少办法,甚至有点死缠烂打的意思。年少时只知道让天赋不被埋没,没能想到其他很多事情。
最后雪中天空同意时,她这样对我说:“那就试这一次吧。我相信你,東槐哥哥。”
听到这番话,她坚定地摇摇头,没有任何犹豫回答道:“我们一起做出的选择,就不是一个人的对错。而且啊……”
Sky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光芒,“而且,你让我了解到奔跑的乐趣。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说做错什么的可就太煞风景了哦。”
我也笑了起来。她这神采奕奕的模样,让我的负罪感轻了一些。
“以前总是受爸妈,小萨福还有哥哥你的照顾,我感觉自己很无力。是奔跑让我发现自己是有意义的。现在不能奔跑了,该轮到我独自去寻找、去发现自己想要什么了。”
“所以啊,哥哥,你无需自责。”
沉默地别过脸,我感到眼睛有些发涩。心结虽然还在,但已经不再是无头的死结。
我们逐渐释怀,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我如果再表白一次,你还会拒绝吗?”
“只要不是因为愧疚,我绝对会答应的。”她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角,“哥哥,我喜欢你。我希望你对我的感情是喜欢。”
我对上她饱含感情的视线,没有回答。
雪是留不住的,就像华丽而又脆弱的梦境。
“没关系,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她浅浅地笑着,“听说哥哥你要回来,我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是现在还没画好。请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上绘画课来着的啊。”
“新事物总是充满魅力。”Sky指了指角落里的画架,加重语气继续说,“新的同伴也是这样,对吧,托雷那桑?”
感到一阵战栗,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早该注意到的,雪中天空没有那么洒脱。她应该是吃醋了。
窗外青空澄澈,万里无云。

三月春醒,万物弥生。
作为臯月赏的前哨战,弥生赏要来了。
“托雷那桑,我想穿决胜服去比赛。”星云天空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晃着抬起的双腿。
还在岩手被爸妈唠叨的时候,星云同学就发了一张照片过来。那是她穿上决胜服的自拍。
纯白的连衣裙加上青色的领边,就像染上青空色彩的云,真是简约而美丽。我回了一条“决胜服很好看。”
然后啊,聊天界面就被她用各种怼人的表情包爆破了。
老妈站在一边看到全过程,她戳了戳我的头,笑着说:“傻小子,人家女生给你发照片,你不夸人漂亮去夸衣服。你连你老头子都不如喽。”
我大受震撼:一向严肃的老爸,年轻时居然这么会的吗?
“喂!托雷那桑,你又走神了!”翻了个身,星云不高兴地瞪着我。
“那就继续想呗,等到G1赛再穿。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无趣。”她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转头玩起手机不再搭理我。
希望这种相对的和平能够维持下去。因为,萨福马上就要来了。
“Sky,你说萨福要来特雷森?”
“是啊。三月七号到,一直交换学习到年末。等等,难道妹妹没有告诉你吗?”
“没有啊!她学习护理的来特雷森当什么交换生啊!”我摁住发痛的太阳穴,感觉大事不妙——弥生赏,三月八日开赛。
不管怎样,在各种混乱中,春天如约而至。

后记:作业处理地比预期快,写小说的笔也实在闲不下来。没办法,谁让我对星云爱得深沉(
下一章就是臯月赏的故事了,内容会很多,什么时候能写出来真的要看天。
以后不想写长篇了,好累啊。
建议和上一章一起阅读,方便理解故事发展:

还有,这是一个星云单推群,兼职星云同人文交流平台,大家愿者上钩。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下次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