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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追凶 同人 苦行 第二十八章 上

2021-05-09 13:02 作者:曾经叫天空的那个人  | 我要投稿

第二十八章


“做好人好事,顺便送你去检察院啊。”



对关宏宇来讲,这次被羁押遭受到的肉体折磨远不及精神折磨。

就像是把一只哈士奇的灵魂禁锢在了土佐的身体里,它只能耷拉着脸,静静地坐着,不声不响,等待出击的那一刻。

虽说最后的一口封喉不见血不回头会很酷,但试问哪只哈士奇能受得了这个?

四天了,关宏宇只说过八句话,包括讯问时的自我介绍。

他都担心今后会对自己的声音感觉陌生。

而整张脸上似乎唯一能得到运动的就是眼球。关宏宇觉得今后见到他哥一定要好好谢谢他,至少他还是常用眼神的,算是给他弟留了一条活路。

而更糟糕的是,自从昨天从昏迷中醒来,关宏宇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是特别烦躁,躯体里像是着火了的那种。

起先他还以为是伤口的缘故,虽然没伤到什么重要器官,但至少也是添了个窟窿的。局麻劲儿一过去,不舒服也是正常现象不是?

但很快他就发现,还真不是伤口的事。

今个儿这是怎么啦?他问自己,好像烦躁不安得想挠墙,胸腔里火烧火燎的,如果关宏宇记性差点,都会以为自己手术的不是在腹部而是在胸部。

关宏宇的视线从天花板落到窗帘,再从窗帘落到床边的手铐,然后再重播一次;身体从平躺到侧卧,再到平躺,大概十分钟内换了八次姿势。

这要是他哥在,准保得说他受了伤还没一刻老实。

可他就是觉着怎么着都不得劲儿。

“关队,您哪儿不舒服吗?”张立伟——这是俩被派来看守关宏峰的刑警自我介绍时说的,另一个叫李凯——从旁边坐着的病床上站起身,问。“要不叫大夫来看看?”

他们对关宏宇都挺客气,关宏宇猜测这是他哥以往的光辉事迹在发挥作用,根本没想到在这哥儿俩进屋之前先被周巡和赵馨诚给按地下摩擦了一通。

哪儿不舒服?老子心里他妈的不舒服,就是那种想把人锤爆的不舒服法儿,你丫管治吗?关宏宇心想,但是外皮上还是不苟言笑地摇了摇头。

张立伟跟李凯俩人对视了一眼,暗暗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这次关宏峰被气得不轻,也不知是因为被羁押还是被袭击,反正从他们昨天上岗以来,到现在没听关宏峰说过一句话。不过关宏峰也没有什么不配合他们工作的行为,所以他俩倒也不介意这目前在押犯罪嫌疑人、前声名赫赫的支队长的这么点子态度问题。

这边儿这俩看押刑警正通过眼神儿讨论着关队的气性如此之大以至于都不说话了,而那边儿关宏宇自己也正气愤愤地看着窗帘——不知这俩警察怎么想的,连个窗帘都不给他打开,怕他见到阳光会开花吗——在头脑中经历着一场风暴。

都他妈四天了,自从进了市局到现在。现在外面到底什么样了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甚至连他妈的阴天晴天都不知道。 

那好吧,咱不想这些进来之后已经无能为力的事儿。想想从前——结果关宏宇发现从前更他妈的可气。

这一次交接对关宏峰来讲完全是计划外的,所以兄弟俩没有计划、没有交代、也没有注意事项。

虽然看了卷宗之后,关宏宇对2.13算是终于有了点轮廓,但当他自信满满地觉着不会在审讯室败落下风时,发现原来被刑拘为得是化工厂枪击案这个破事儿。

当场他的头就大了。那会儿他特别想知道,可不可以通过上厕所把这茬儿避过去。叶方舟这事儿他可是屁都不知道啊。

这案子关宏宇可是太清白了,清白到谁在他妈哪儿干死了他妈的谁他都没听过。直到一个审讯的警察不小心说出叶方舟的名字他才知道,哦,原来咱俩聊的是这孙子啊?

所以,关宏宇想知道,自己能他妈的交代什么呢?

现在他可后悔死了,虽然知道在2.13里陷害自己的是自己这不靠谱的哥,但那会儿自己怎么蠢得就跑了呢?对,自证清白是挺有骨气的,但你他妈不跟着现在唯一已知在现场出现过的人士,不管通过明的暗的,软的硬的,套出些第一手消息来,你出去浪有用吗?

你就说说,你浪出去好几天,有用吗?关宏宇问自己。现在开心了吧?像个负隅顽抗的准犯罪分子似的,关宏宇你可开心了是吧?如果那会儿没跑,现在至少对叶方舟这孙子这恰到好处的死知道点什么吧?

回过头来再说他这亲哥,可真行嘿,他一眼照顾不到,人就背一灭门案子,再一错眼儿,嘿,人家居然还能再扛一个灭口案。这什么体质?就算他把人盯得死死的,甚至千里迢迢的都追到长春去贴身保护了,结果真就是一秒钟没跟上,人就能差点没冻死在荒郊野外。关宏宇也是真服了。就他哥那小身板,关宏宇就想不明白了他怎么那么会作死呢?

而这一次,关宏宇后怕地想,幸亏没跟他哥商量就强行把他换出去了,否则他哥可就作死成功了。

不过现在想想,如今他自个儿在外面……

我操。关宏宇一握拳,拷在病床上的手铐发出清脆的响声。如今他哥自个儿在外面,不会又作出点什么了吧?

这一整天没来由的心悸烦躁,似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但这发现是一点没让人生出得到答案的解脱,反而引起了更大的恐慌。

我操我操我操,关宏宇咬着后槽牙想,怎么忘了这茬儿?我哥可是个作死小能手。他擅长的是查案子和折腾他表弟,在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方面,那妥妥的是个棒槌啊。

他想跳起来跑出去,找到他哥问清楚。

但是现在不能够。

关宏宇咬牙把手握在床栏上,紧紧地将自己固定在床上。

现在他什么都他妈的不能做!

他发现比起这辈子所遭遇过的痛苦,这种忍耐着的无能为力算是头一份。

关宏宇紧绷起来的身体引起了两名刑警的注意。俩人对望了一眼。

“关队,您有哪儿不舒服吗?要不叫医生来看看?”这次换成了李凯问。生命体征监测仪在术后二十四小时就撤掉了,关宏峰的恢复状况显然让医生还是比较满意的。但这并不能保证说,术后三十二个小时关宏峰就不会出状况。

关宏宇没空搭理他们,反倒把拳头攥得更紧,以至于都能听到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

俩刑警再次对视一眼,这不是要杀人就是身体极度不适的表征,而就他们对关宏峰的了解,那肯定是后者。虽然当事人一直都没说要叫医生,但出于安全考虑,张立伟还是悄悄地按了呼叫医护人员的按钮。

比他们以为的要快得多,大概也就半分钟,门外执勤的同事就敲了敲门。

为了保证关宏峰的安全——重点是专案组利益的安全,对他采取的是两道卡的保障措施。他们住的是靠近安全扶梯的尽头病房,再往里的房间就是设备、器械和被服存放房间,正常来讲不会有闲杂人等在他们门口经过;而在病房外也设置了一名执勤警员作为第一道关卡;房间里的两位刑警就是专门保护/看住关宏峰的。

所以如果有人来访,就比如医护人员——到目前为止也只来了医护人员——那也是要经过执勤警员确认才能放行的。

李凯把门开了条缝,“来得这么快?”他嘀咕道。

“你们叫的护士?”同一时间,执勤警员问。而当他听到李凯的嘀咕之后,不仅又好奇地加了一句,“怎么了?别是感染了吧?”

此时,他身后传出一个女性的声音:“你们在这商量就能商量出结果,那还按铃干嘛?”


李磊坐得特别端正,特别老实。

不用预感,常规判断就知道,他稍微动一动,就有成为炮灰的可能。

毕竟,俩级别都比你高的领导坐前面,还铐着手铐,不傻的都知道,他们心情好不了。

李磊从前就知道,周巡是个能说到做到的狠角色。但他还是没料到,这主儿真敢把跟他级别相同的胡立国铐住啊。

那毕竟,坐办公室比较多的胡立国,他真打不过周巡。

“周巡!”胡立国嗓子都哑了,他到底是嚷嚷了一路的人,“你这是犯法!”

他就他妈在食堂吃个晚饭,周巡这没组织没纪律没头脑的三无人员就火烧屁股一般得冲进来。那时候胡立国还在想这又是谁这么倒霉跟这家伙有工作交集,没想到倒霉的竟是自己。

当他被周巡拉出食堂时还没弄明白什么证物、表格都已经帮你准备好了,赶紧跟我走人是什么意思。

当然,等他明白想起反抗效果也不大。

胡立国的左手跟周巡的右手铐在一起。

通常他们刑警都不这么戴手铐——这就相当于给了对手袭击自己的机会。但是周巡毕竟不傻,他不能把胡立国当成真的犯罪嫌疑人对待。如果俩人各铐一只手,等胡立国告状时,自己的错误也少点不是?他毕竟也没把胡傻逼当犯人对待,不算滥用职权。

“你打算拿哪条治我?”周巡一副混不吝的态度,开着自己的车。“刑法二百七十七?你又不算在执法;治安条例四十三?那咱俩就得一起处理。诶,你别说,我还真想起一条来,警察法二十二条第五款,不过那第十一款是不是给你准备的?”他带着“来吧,相互伤害”的架势,“到时候咱哥儿俩一起脱衣服,值了。”

胡立国这才想起,他跟前的是个一天打遍嫌疑人、律师和执勤警察的警界传奇人物,虽然有十几年没制造出新闻来,但是他的旧记录也迄今为止没人打破过。

“周巡,你到底要干嘛?”胡立国怒气冲冲地道。

“做好人好事,顺便送你去检察院啊。”周巡说得好像胡立国应该好好感激他一番似的,“你们专案组会也开了一下午了,新证据认定时间也足够长了吧?”他戴着手铐那手操纵着变速档,左手扶在方向盘上,“老施可已经认定核实了,你们是不是该送检察院去了?拖拖拉拉干嘛呢?弄不好别人还以为你玩忽职守呢。”

“玩忽职守?!”胡立国的脸登时气得通红,“警察法难道规定了警察不吃饭、不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玩命才不算玩忽职守吗?”

法律有规定,从接到新物证到给出反馈需在三日内完成。他胡立国可一向都是秉公执法,从没违反过任何规章制度。这点完全跟周巡不一样。

周巡转过头瞪着胡立国,“一条人命在那儿悬着,你他妈……”他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手机打断了。

周巡戴着手铐的手从兜里往外掏手机时,胡立国的左手尴尬地悬在空中。

屏幕上显示着“小周”来电。

准保没什么好事儿。周巡翻了一下眼睛,找地方靠边停车。现在他可空不出一只手来拿手机——到底他还得保证一只手扶方向盘吧?不然胡立国肯定不失时机地告他违反交规。

牧马人停好,周巡才把手铐从自己手腕上解下来,而当胡立国把手伸过来等着也给打开铐环时,周巡已经一把将胡立国跟变速杆铐在了一起,并将铐环扭紧了,不把变速杆拔下来,胡立国算是动不了了。

“看住他,我回来他跑了我唯你是问!”周巡恶狠狠的威胁般地瞥了端坐在后座当背景的李磊一眼,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狠狠地关上了车门。

胡立国转头来,也威胁地看着后座上的李磊。现在车里可就剩这俩人了,而他的级别显然能直接秒了李磊。

好了,直接到了条件不允许首鼠两端的褃节儿了,更何况李磊在内心里怒骂汪苗这臭不要脸的狗东西已经骂到词穷了,所以他干脆也不装乖了,昂然地别过脑袋:“胡处长,警察法里有个免责条例是,当执行上级命令的时候可以免责,更何况钥匙在我们周队身上,您这儿看我也没用啊。”

言下之意是,这位同志,你就认命吧,反正你也不能立刻把我怎么地,所以我就牛逼了,你能怎么着?

干了,妈的,又能怎么样?李磊想。小汪,你等着结草衔环吧啊,我现在他妈的绝对是算在给你扛雷。

“嘿!”胡立国这也是服气的,看起来长丰支队这是一窝一窝的土匪啊。周巡带出来的好兵啊,还真是对他们老大无比忠诚。“你们倒真是沆瀣一气得很啊。”他咬着牙说。“像你们这种撒泼耍赖的人就不配在刑警队伍里待着!”

“我们长丰支队哪有工夫、哪有精神沆瀣一气?”李磊笑了一笑,“上至周队,下至我们普通警员,已经整整的两天没合过眼了,就是为了保质高效地提取和处理你们专案组到现在都没递交上去的物证。而且周队不仅没合眼,干着冲锋陷阵的重体力活儿,还得再加上跟自己同袍斗智斗勇的脑力活儿,都两天了就挤出点吃方便面时间,米粒儿长什么样估计他都忘了。可能在您市局里,大家有空吃饭,有空睡觉,还分上下班,其实我们也都想让您市局来指导指导,怎么才能做到擎着现成的还吞一半吐一半拖拖拉拉的,然后还有时间吃饭睡觉上下班?我记得之前有个连环碎尸案,破案的时候大家也都是这么连轴的转。当时关队——就是你们说的犯罪嫌疑人——说过,我们的时限不是上面给的也不是我们自己定的,而是犯罪分子再次犯案的时间。就为了救一条命,我们长丰支队从来不分值班、备勤和休假,不分昼夜,没有吃饭和睡觉,生怕耽误了一秒迟了一刻,我们就对不起这身儿衣服,对不起帽子上的国徽,对不起当初宣誓要干的这活儿。您说我们有什么时间去沆瀣一气?更何况我们长丰支队的命都不太好,不是被人投毒,就是被人冤抓,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还得当心被当成犯罪嫌疑人羁押起来,弄不好还得挨上从前逮捕的犯罪分子两下子。如果您有本事把我从警察队伍里踢出去,我还真是谢您都来不及,那不就是救命之恩吗?”

开玩笑,在长丰这种险恶环境里能干到科长的人,那嘴皮子能是个不利索的?没见过前支队长嘴有多毒?没看到现支队长嘴有多欠?没见到支队副处级的法医多会怼人?李磊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科级在长丰支队里就是个战五渣,撒出去了您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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