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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莫图书馆】 · 真实的巴兰兹雅系列①

2022-07-10 20:25 作者:尘封之言  | 我要投稿

授权搬运自“丹莫图书馆”

 “红山鸣禽”安萨斯·瓦伦莛的丹莫图书馆,优质内容库。致力于研究、转录、翻译、校对出现于《上古卷轴》系列中的书籍,撰写与奥比斯世界设定及背景知识相关的文章,始于2009年。哀伤之城的安萨斯馆长在此欢迎各方博学者莅临交流、斧正。

Agea haelia ne jorane emero lalo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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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一

 五百年前,在宝石之都——哀伤之城,有一位盲眼的寡妇,和他高大魁梧的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子承父业,是一名哀伤之城领主的矿井中一名普通矿工,因为他在魔法方面似乎没有天赋。这是一份光荣的工作,但是报酬却并不可观。他的母亲靠出售浆果蛋糕来贴补家用。他们辛勤劳作,自给自足;当时普通人很少能有第二套衣服穿,住的房子每逢下雨也必然是屋外大雨,屋内小雨,他们则完全不担心这些问题。然而希玛丘斯可不会因为这点还算安逸的生活就满足了。他一直期盼着有一天自己能得到上天的垂青,收获一份大礼。不上工的时候,他喜欢和朋友们在酒馆里把酒言欢,掷骰玩牌。他的身影吸引了不止一个美貌的精灵姑娘——但是没有一个能被他看上眼。他是一个出身平凡农民家庭的年轻黑暗精灵,只是因为强壮高大才引人注目。有传言说他体内有一部分诺德人的血脉。

 希玛丘斯三十岁的那年,一件喜事降临了哀伤之城——领主和夫人喜得千金。一位女王,人们传颂着,我们有了一位女王!因为对于哀伤之城来说,一位女性继承人将会给他们带来和平和繁荣。

 很快便到了皇家传统的册名典礼,矿场停工放假,希玛丘斯冲回家洗了个澡,并换上他最漂亮的衣着。“典礼一结束我就回来告诉你!”他向不能参加典礼的母亲保证道。她重病在身,自然不便去人多的地方,而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去参加庆典了;当然最重要的是,她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儿子啊,”她说道,“你走之前,帮我找个牧师或者医者来吧,不然的话你还没回来我就撒手人寰了啊。”

 希玛丘斯大吃一惊,冲到母亲床前,这才注意到她发着高烧,气若游丝。他不假思索地撬开一块木板,那是他们的小储藏室。剩下的钱请一位牧师似乎还有点不够,他只能先赊帐了。希玛丘斯抓过他的斗篷,匆匆出门。

 满街都是涌向神谕树林的民众,与此形成鲜明对比,教堂冷冷清清,闭门谢客。“典礼期间暂停开放”,这么一块牌子挂在门口。

 希玛丘斯在人群里左推右挤,终于找到一名穿着棕色长袍的牧师。“典礼结束了再说行吗,兄弟”牧师匆忙地拒绝着,“如果你足够慷慨我会很乐意去治疗你的母亲。领主大人要求所有的神职人员参加典礼,我也不能例外,我可不想惹恼他。”

 “我母亲生命垂危,”希玛丘斯苦苦哀求,“领主大人不会注意一个低阶牧师缺席的。”

 “话虽如此,但是大神官会在乎的。”牧师不耐烦地回答道,一把扯过被绝望的希玛丘斯拽住的长袍,随即消失在了人群中。

 希玛丘斯又找了几个牧师,甚至找了几个法师,但他们都是一套说辞。争执中,全副武装的卫兵们开道经过,用手中的长枪把他推到一边,希玛丘斯意识到皇家仪仗队正在这边走来。

 当城主的马车经过他面前的时候,希玛丘斯冲出人群,大声吼道,“大人,大人!我的母亲就要死了!”

 “在这个喜庆的夜晚,我不准她这么做!”领主大喝道,随即哈哈大笑,他朝人群扔出一大把钱币,人群欢呼着疯抢起来。希玛丘斯站在马车旁,甚至可以闻到领主气息中的酒气。而马车车厢里的另一边,领主夫人刚好在给婴儿喂奶,她眯着眼睛看到希玛丘斯站在那里,不由得勃然大怒。

 “卫兵!”她尖叫起来,“把这个小流氓赶走!”几只粗暴的大手立刻包围了希玛丘斯,一顿拳打脚踢后,眼冒金星的他被丢到了马路旁边。

 希玛丘斯忍着头疼,尾随着人群,站在一座小山上目睹了整个册名典礼。他看到远远的山下,那些棕色长袍的神职人员,还有蓝色长袍的法师们,都聚集在那些名门望族的队伍当中,显然他们是被这些人请走了。

 巴兰兹雅。

 希玛丘斯的耳朵里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这个名字,他看见高阶牧师将襁褓中的婴儿举起,让她沐浴在双月交汇的祝福下:乔尼正在升起,乔德正在沉落。

 “看啊,巴兰兹雅女士,哀伤之城的天命之女!万能诸神,请赐予她祝福与忠告,保佑她永保哀伤之城平安,保佑她仁慈睿智,保佑她合家幸福。”

 “保佑她,保佑她,”全城的人在领主和夫人的带领下高举双手,齐声颂唱。

 只有希玛丘斯一言不发地站着,低垂着头,他知道他心爱的母亲已经离他而去了。他默默的发誓要让领主付出代价,他要为母亲毫无必要的死亡讨回公道,那个叫巴兰兹雅的女孩必将成为他的新娘,为他生儿育女,让他母亲的后代统治哀伤之城。

 

 典礼结束后,他冷冷地注视着皇家仪仗队返回皇宫。他刚巧又看到了那个他第一个哀求的牧师。希玛丘斯给了他身上所有的钱,并许诺治好之后还有更多,牧师满心欢喜地跟着希玛丘斯回家了。

 然而希玛丘斯的母亲已经死了。

 牧师叹了口气,悄悄地把钱袋塞进自己的袖口里。“我很遗憾,兄弟。你不用付剩下的钱了,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了。似乎——”

 “把钱还给我!”希玛丘斯咆哮道,“你不配得这些钱!”他举起右拳威胁道。

 牧师后退两步,喃喃做声准备释放什么魔法,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念出三个字,希玛丘斯就一个箭步窜上前,结结实实给了他一记正面重拳。牧师直挺挺地倒下,他的脑袋“嘭”的一声撞到了壁炉外围的石头,当场毙命。

 希玛丘斯抓过钱袋,逃离了城市。他一边跑一边像是术士在念咒一样,“巴兰兹雅”他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巴兰兹雅,巴兰兹雅。”

 

 巴兰兹雅站在皇宫的露台上,俯瞰着庭院,士兵们集合列队,盔甲闪闪发光。他们现在正按照命令两边排开,向从皇宫徐徐走出的领主和夫人致意。他们二人都披挂了全身的黑檀岩盔甲,长长的紫色毛皮斗篷在背后随风飘扬。侍从们牵来两匹装饰华丽,毛色鲜亮的黑马,他们骑上马,一边驶向庭院大门,一边回过头来向巴兰兹雅告别。

 “巴兰兹雅!”他们大喊道,“亲爱的巴兰兹雅,再见啦!”

 巴兰兹雅强忍住泪水,勇敢地挥挥手,她怀里抱着一大堆的玩具,包括她称作“巫芬”的玩具小狼。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和双亲分开过,她当然也不知道分离意味着什么,更不要说西边发生的战事和人们谈及色变的泰伯·赛普汀。

 “巴兰兹雅!”士兵们呼喊着,举起他们的长矛,剑和弓向她致意。然后她亲爱的父母转身离去,骑士们跟在他们身后,不一会儿庭院就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巴兰兹雅突然被保姆摇醒了。保姆匆匆忙忙地帮她穿好衣服,带着她逃出了皇宫。

 她对那个恐怖夜晚的唯一记忆,就是被火光映照的夜空。带她走的人换了好几拨。其他地方的士兵从他们身边来来往往,去而复返。保姆把她交给了陌生人,陌生人又把她交给更陌生的人。好几天——也许是好几周,她都在不停地在赶路。  一天早晨,她醒来后跳下马车,发现自己处在一个群山环抱的石头要塞前,周围灰绿色的群山顶部覆盖着皑皑白雪。她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巫芬,娇弱的身躯在黎明的寒风中颤抖,眼前这无尽的灰白色让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和迷茫。

 她和她随行了好几天的汉娜,一个棕皮肤,黑头发的女佣一起走进了要塞。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灰白,披着暗金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其中一个房间的壁炉旁。她那双恐怖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巴兰兹雅。

 “她很——黑,不是吗?”女人朝汉娜说道,“我以前从没看见过黑暗精灵。”

 “我自己也并不了解他们,夫人,”汉娜回话道,“但你看,这个小姑娘有一头红发,而她的脾气就和这颜色一样,我向你保证。请小心,她会咬人,还会更厉害的招数。”

 “我会训练她改掉坏毛病的,”那个女人哼哼道,“她手里拿的那个邋遢的东西是什么呀?啊!”她一把从巴兰兹雅手中夺过巫芬,丢到旁边熊熊的火炉里。

 巴兰兹雅尖叫着扑向自己心爱的玩具,但是她立刻就被抓住了,任凭她又咬又抓也是无济于事。可怜的巫芬瞬间就化成了灰烬。

 

 巴兰兹雅就像一株被嫁接到天际省花园中野草成长着,她的监护人名义上变成了斯万伯爵和英迦夫人。表面上看起来,她茁壮成长着——然而内心总有一块空虚的地方。

 “我将她视如己出,抚养成人。”当邻居来串门的时候英迦夫人总是喋喋不休,“但她终究只是个黑暗精灵,你又能指望什么呢?”

 这些话不巧都溜到了巴兰兹雅耳朵里,她可并不是故意去偷听的。她的听觉比她的诺德女主人要灵敏的多。除了听力,黑暗精灵的某些天赋可能并不让人喜欢了,包括偷窃,撒谎,还有一些天赋的魔法,比如微弱的火焰魔法或者是浮空魔法。而对于巴兰兹雅来说,随着年龄渐长,对于男性的好奇成为了她最大的特点——他们可以给她带来愉悦,满足和礼物。出于种种巴兰兹雅不能理解的复杂原因,英迦总是对她的这个特点不满,所以她小心翼翼避免被发现。

 “她和孩子们相处的很好”英迦补充道,显然是在说他的五个儿子,他们都比巴兰兹雅年纪小,“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强尼六岁,巴兰兹雅八岁的时候,伯爵聘请了一个家庭教师给他们同时授课。巴兰兹雅说她也想要练武,这让伯爵夫妇大吃一惊。不过巴兰兹雅还是获得了一把小弓箭,并被允许和男孩们一起练习射击。巴兰兹雅可不满足于这些,她偷看男孩们练武,然后趁着旁边没人的时候和他们比试,她发现自己与男孩相比毫不逊色,甚至技高一筹。

 “但她也很……骄傲,是吧?”一位女士悄悄地对英迦说;巴兰兹雅假装没听见,心里却不住的点头。她从心底觉得自己比伯爵和他夫人要强,要高贵,直觉告诉她,伯爵夫妇只是在装模作样,他们的名分来头很有问题。

 后来她终于了解到,斯万和英迦是暗野要塞最后拥有者的远房亲戚,这下她彻底明白了。领主夫妇的确是伪君子,冒牌货,他们根本就不是统治者。至少,他们不是名正言顺。这个想法让她心中升起一股无名怒火,强烈地憎恨领主夫妇。在她眼里,领主夫妇就像恶心卑微的昆虫一般,令人作呕。

 每个月,皇帝的俸禄都会由一名特使负责送递而来,包括给斯万和英迦的一袋金币,以及给巴兰兹雅的一大袋产于晨风省的干蘑菇,这是她最喜欢的菜肴。每当这个时候,巴兰兹雅总被要求穿着整齐,至少要让英迦女士看起来像个黑暗精灵淑女,才让她出去见特使。每次来的特使都不一样,但是所有的特使打量巴兰兹雅的眼光就像农夫在观察圈养的猪是不是已经能卖钱了。

 巴兰兹雅十六岁那年的春天,她感觉特使的眼光告诉她她已经可以被拿去市场上卖钱了。考虑再三,她决定逃离这样的生活。马童斯图尔,那个高大,帅气,朴素,温柔,单纯的小伙几个星期以来都在鼓动她逃走。巴兰兹雅偷走了特使留下的那袋金币,从储藏室拿了些蘑菇,穿上乔尼的旧外套和马裤,女扮男装……在一个晴朗的春夜,她和斯图尔驾着两匹最好的马离开了要塞,星夜赶路前往白漫城,那是离他们最近的城镇而且斯图尔也想到那里去讨生活。然而对于巴兰兹雅来说,哀伤之城和晨风行省也在东面,这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

 第二天早晨,在巴兰兹雅的坚持下,他们遗弃了马匹。她知道要塞这个时候肯定已经发现他们失踪了,必定会派人来找,她可不想留下任何踪迹。

 他们赶了一下午路,途中尽量挑选小路前进,并在一个遗弃的帐篷了睡了一觉。黄昏时分他们又继续前进,终于在黎明前望见了白漫城城门。巴兰兹雅早就为斯图尔准备好了一张通行证,证明他是为某个当地的领主来教堂里办公事的。她自己则借助漂浮术轻易地翻过了城墙。对于分头行动她向斯图尔解释说,卫兵如果发现一个年轻的黑暗精灵女孩和一个诺德男孩一起出入城市,一定会印象深刻。另一方面,一个单独旅行的诺德人在天际省实在太普通了,再加上有通行证,斯图尔可以完全做到避人耳目。

 巴兰兹雅的小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她和斯图尔很快在离城门不远的教堂汇合了;巴兰兹雅曾经到过白漫城好几次,对这里的基本建筑很了解,倒是斯图尔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斯万的要塞。

 他们一起找了一家白漫城贫民区的小旅馆,早晨的气温还很低,巴兰兹雅戴着手套,兜帽,披着斗篷,这刚好遮掩了她黑色的皮肤和鲜红的眼睛,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故意分开进入旅馆,斯图尔要了一个单人间,一顿丰盛的菜肴和两杯麦芽酒。几分钟后,巴兰兹雅偷偷溜了进来。

 他们开心地大吃大喝,庆祝他们的成功逃脱,之后就在窄窄的小床上尽情做爱,直到筋疲力尽才沉沉睡去。

 

 他们在白漫城待了一个星期,斯图尔靠跑腿打工赚了一些钱,巴兰兹雅晚上搞些小偷小摸。她仍然穿着男装,还把头发剪短并染成了乌黑色以掩人耳目,她尽可能不和人接触,毕竟白漫城里没几个黑暗精灵,凭空多出一个肯定会引起注意。  一天斯图尔带着她找到一份工作,为一支向东行进的商队充当保镖。那个独臂军士怀疑地打量了巴兰兹雅好久。

 “嘿,”他呵呵笑起来,“你是个黑暗精灵对吧?我看我是在让一头狼来放羊啊。不过我需要的是保镖,我们不会傻到到了晨风行省的时候再让你出卖我们。这里的土匪就可能要了你的命!”

 军士回头向斯图尔使了个要试试看的颜色。然后他突然转身抽出他的短剑,扑向巴兰兹雅。但是巴兰兹雅在眨眼之间就拔出了她的匕首并摆好了防御的架势。斯图尔抽出他的匕首挥向军士的后背。军士放下了兵器,又呵呵笑起来。

 “不错,孩子们,身手不错。不知你的箭法如何,黑暗精灵?”巴兰兹雅掏出弓箭,射了两箭,“啊,不错,不错。到了晚上你就可以成为那个男孩的眼睛和耳朵。一个让人信赖的黑暗精灵绝对好过一个普通的战士,我懂得这一点。在我失去这条手臂从皇家军队退役前我曾经隶属希玛丘斯大人。”

 “我们可以出卖他们,我知道附近一些团伙报酬不错。”出发前最后一晚他们躺在那摇摇欲坠的小床上时斯图尔说道,“或者我们干脆自己抢劫他们,他们是大商人,很有钱,亲爱的。”

 巴兰兹雅笑了,“我们要了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另外,这趟旅行中,我们保护他们的同时,他们也保护了我们,这是双赢。”

 “我们可以买块小农田,就你和我,亲爱的——定居下来,一切都会好的。”

 农民!巴兰兹雅轻蔑地想。斯图尔只是个农民,脑袋里也只有农民的梦想。但她还是温柔地说,“这里不行,斯图尔,我们还是离暗野太近了。等我们往东走够远了我们再说吧。”

 

 商队向东最后的目的地是森加德堡垒。泰伯·赛普汀皇帝花了很大力气修建了安全快速的官道,但是过路费开销巨大,因此这支特殊的商队选择尽量走那些小路来省钱。这让他们不得不面临那些路边的强盗,人类兽人都有,还有那些游荡作案的各个种族的强盗团伙的威胁。当然高风险高回报,这个道理每个商人都懂。

 他们到达森加德堡垒前一共被攻击了两次——一次是埋伏,巴兰兹雅敏锐的听力让商队很远就做好了准备,他们悄悄地绕到埋伏者背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另一次则是一群虎人、人类和木精灵混合强盗团伙的夜间的突袭。这一次的强盗很有经验,连巴兰兹雅都没有听到他们靠近商队,自然也没有发出警告。两队人打得难解难分。虽然最后强盗们被赶跑了,但是商队这边死了两个保镖,斯图尔在他和巴兰兹雅一起干掉一名虎人攻击者的时候不幸挂彩了。

 巴兰兹雅十分喜欢这种危机四伏的生活。多嘴的军士似乎越来越喜欢她了,而她每天晚上也坐在火炉边听他讲述那些跟随泰伯·赛普汀以及希玛丘斯将军在晨风行省作战的事迹。这个希玛丘斯是在攻陷哀伤之城后上任的,军士说道,“希玛丘斯是个优秀的士兵,小子。但他除了带兵打仗以外似乎还和晨风行省有很大的渊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不过,好吧,我想你可能知道这些。”

 “不不不,我完全不记得。”巴兰兹雅否认道,装的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一直生活在天际省。我母亲嫁给了一个天际人,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那你知不知道哀伤之城的领主和夫人最后怎么了?”

 军士耸耸肩“从来没听说过。大概是死了。停战协议签署前那里打得天翻地覆。现在那里安静了,太安静了。就像是风暴雨前的宁静。这么说来,小子,你是不是要回那里去?”

 “可能吧,”巴兰兹雅回答道。事实上她只是不自觉地往晨风省走,往哀伤之城走,就像是飞蛾扑火,完全没有仔细想过会遇到什么后果。斯图尔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对此很不高兴。本来因为巴兰兹雅男扮女装,他们不能在一起缠绵他已经很不爽了。巴兰兹雅也有点按捺不住,不过看起来她还没斯图尔那么急切。

 军士多次想邀请他们回程的时候也随行,尽管他们拒绝了,军士还是额外给了他们一笔奖金,还给他们写了推荐信方便他们以后再找类似工作。

 斯图尔想在森加德堡垒附近永久定居下来,但是巴兰兹雅坚持要继续往东走“我是哀伤之城的合法女王,”她说道,虽然她自己也不能完全肯定这是不是真的——或许只是她身为一个迷茫,混乱的孩子做的白日梦?“我想回家,我要回家。”只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几星期以后他们又加入了另一个向东的商队,初冬的时候他们到达了裂谷城,已经靠近晨风省的边境了。但是气候一天天地变糟,他们被告知至少要到春季中期才能继续前进。

 巴兰兹雅站在城墙的顶上,眺望着远方将裂谷城和雪山环绕的晨风省隔开的深谷。

  “巴兰兹雅,”斯图尔温柔地说,“到哀伤之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几乎等于我们已经走完的这些路。去那的路上荒无人烟,豺狼,强盗,兽人横行,还有许多更可怕的生物,我们得等开春了才好动身。”

 “看,那是优雅凯旋塔楼,” 巴兰兹雅说道,她指的是那个镇守着天际省和晨风省交界要道,围绕着一幢古代塔楼建造起来的黑暗精灵式城镇群。

 “守桥的卫兵不会让我过去的,巴兰兹雅。他们是纪律严明的帝国军队,不可能收受贿赂的。你要去的话你自己去,我不会阻止你。但是你去了那里又能怎么样?优雅凯旋塔楼那里到处是帝国士兵。你难道要帮他们洗衣服?或是跟着他们去打仗?”

 “不”巴兰兹雅缓缓地说,思考着。事实上她的想法听起来并不让人愉快。她确信只要她找几个士兵上床的话她会过得不错。来的这一路上她已经好几次换上女装,瞒着斯图尔偷偷溜出去尝试过好几次了。她只是想找到一些新的刺激——斯图尔很温柔但是不懂得情趣。一阵欢爱过后,她选中的男人居然还付给她钱,这让她既惊讶又开心。斯图尔对此当然难以接受,每次他逮到巴兰兹雅出去勾引男人就会对她大吼大叫,然后一连几天闷闷不乐。他嫉妒的快要发疯了,他甚至威胁要离开她,以前他可从来没这样做过,当然也不能这样做。

 不过大家都说帝国卫兵是一群强硬、野蛮的人,巴兰兹雅在旅行途中也听到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恐怖故事。其中最可怕的故事是一个退伍的老兵在营火旁边讲述的,旁边人又添油加醋地说了好几遍。他们只是想用这个故事来吓唬巴兰兹雅和斯图尔,她清楚地明白这一点但她也知道所有故事绝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斯图尔讨厌这种粗俗下流的谈话,尤其是看到巴兰兹雅也在听他更加愤怒。但是他心底里多多少少有一部分对故事里面的某些事心驰神往。

 巴兰兹雅觉察到了这一点,她鼓励斯图尔去找找其他的女人。但是斯图尔说他只爱她一个。她坦言自己对他并没有这种心意,但是她的确喜欢他胜过其他所有人。“那你为什么和其他男人上床呢?”斯图尔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

 斯图尔叹了口气:“人们常说黑暗精灵女人就喜欢那样。”

 巴兰兹雅笑着耸耸肩:“我真不知道。哦,不……可能我知道。恩,我明白了。”她转过身深情地吻了他一下。“让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佚名 著

 

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二

 巴兰兹雅和斯图尔来到了裂谷城,在那的贫民窟地区找了个便宜的房子过冬。尽管她晓得被抓到了会有麻烦,可是巴兰兹雅还是想要加入盗贼公会。有一天,她在酒吧间里注意到了位年轻大胆的公会成员,虎人瑟里斯。她告诉这名盗贼公会成员,如果后者有办法为她弄到公会成员资格的话,她不介意和他共度良宵。他打量着巴兰兹雅,然后笑嘻嘻地答应了。不过他说,是否能加入公会,还需要通过一个“入会手续”。

 “什么样的‘入会手续’?”

 “噢,”瑟里斯说,“先钱后货,甜心……”

 (此处被教会删除五万字)

让我康康!

 斯图尔会杀了她的。或许瑟里斯也会。究竟是什么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做这么一件事?她有些担心地看着周遭的环境:其它的食客们只是看了几眼就只顾忙自己的活去了。她根本不认识他们中任何一人:这可不是他和斯图尔待过的客栈。她只能期许斯图尔不会发现此事了。

 

 瑟里斯无疑是她所遇见过的最令人兴奋、最有吸引力的人。他不仅告诉她成为公会成员所需的技巧,还亲自传授技艺,或者将她介绍给能训练这些技术的人。

 这其中有个女人对魔法的使用有些了解。卡缇莎是个丰满又带着威严的诺德女性。她嫁给了一位铁匠,有着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平凡而又值得尊敬——不过她对猫十分地喜欢(因此从逻辑上推理,与猫相对应的对虎人也很友好),对魔法有着一定的天赋,有着一坐古怪的朋友。她传授了巴兰兹雅一个隐身魔法,和其它一些隐匿身形或是伪装的手段。卡缇莎有着将魔法和非魔法手段糅合在一起的天赋,使其能相辅相成。她并不是公会的成员,不过她看着瑟里斯长大,一直都很照顾他。巴兰兹雅对她有着和对其她女人不同的热情。在几周的熟悉过程后,她告诉了卡缇莎她自己的一切。

 有时她也将斯图尔带来做客。后者接受了卡缇莎,但是对瑟里斯就没那么客气。瑟里斯觉得斯图尔相当的“有意思”,向巴兰兹雅提议“三人行”。

 “绝对不行的,”巴兰兹雅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尽管在这之前,她可能会对瑟里斯在私下场合提到这点感到有些高兴,“他不会喜欢的。我也不。”

 瑟里斯用他那迷人的三角形的猫嘴微笑着,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卷起了他的尾巴,“你们会感到惊喜的。你们俩都会发现单对单十分的无聊。

 巴兰兹雅瞪了回去,表示回答。

 “或者,是你那乡巴佬同伴不够来劲,甜心?要不我再带个朋友来?”我很介意。如果你厌烦了我,你和你的朋友可以去找别人。“现在巴兰兹雅已经通过了入门考验,成了盗贼公会的成员。瑟里斯或许门路很通,但是已经不是那么必要了。她同样对瑟里斯有些厌烦了。

 

 巴兰兹雅向卡缇莎诉说着她和男人们的烦恼,或者说,是她认为自己和男人们相处的方式有些问题。卡缇莎摇了摇头,告诉巴兰兹雅寻找的是爱而不是性,最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人,而无论是斯图尔还是瑟里斯目前来说都并不适合她。

 巴兰兹雅边点点头,—边疑惑地问,“人们总说暗精灵女人是天生的……天生的娼妓?”她不敢肯定。

 你是说好色?当然也有些因此最终成了妓女的,我想。”卡缇莎想了想又补充道,“精灵年轻时都有些放纵,但是你成熟后会逐渐改变的,或许现在已经开始改变了。”她乐观地说着。她很喜欢巴兰兹雅。“你应该去找个不错的精灵男孩。如果你还是和虎人或者人类交往的话,迟早会怀孕的。”

 巴兰兹雅不由自主地为这个想法笑了,“这个我倒是不介意,但是这样一来会很不方便不是吗?小孩会带来很多麻烦——我甚至还没有自己的房子呢。”

 “你才多大呀,贝莉?十七岁?唔,或许你还有一两年才会生育,除非你比较不幸——一般来说在精灵成熟之前是不会有小孩的,所以应该还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巴兰兹雅又想到了什么,“斯图尔说他要买下一个农场,然后娶我。”

 “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现在还不。也许有一天吧。是的,有一天。除非我成了女王——哀伤之城的女王。”她以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仿佛对此没有任何的疑问。

 卡缇莎选择性地过滤掉了巴兰兹雅的最后一句话。她纯粹把这当成了玩笑,以为这是乐观的女孩子所拥有的过于活跃的想象力的体现。“哦,那恐怕当‘有一天’到来的时候斯图尔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贝莉。精灵的寿命可要比人类长。”卡缇莎谈到这里脸上挂着淡淡的向往——当然所有人都免不了对神灵们给予精灵的千年那么长久的寿命充满了向往。当然,只有很少的精灵能活得那么长寿,疾病和斗争往往就收取了他们的性命,但是至少他们有理论上长寿的可能,并且真有一两位能够做到。

 “即使他成了老头子我也喜欢。”贝莉说。

 卡缇莎不禁莞尔。

 

 巴兰兹雅坐立不安地,有些不烦地等着瑟里斯处理着办公桌上的文件。他细致而有条不紊地翻着他所找到的一切。

 他们闯入了一个贵族的房产中,而斯图尔在外头把关。瑟里斯说这是一个简单的工作,不过需要绝对的安静。他并没有带来其他的公会成员,他的理由是除了贝莉和斯图尔,谁也不信。

 “告诉我你在找什么,我来帮你找。”巴兰兹雅低声催促着。瑟里斯的夜视不如巴兰兹雅,而且他并不希望后者用魔法点亮哪怕是最小的光球。

 她此前从没来过这么奢华的地方。无论是斯万伯爵的暗野城堡,还是她从小就和英迦女士住过的地方,都不能与其相比。在他们穿过这座豪宅楼下大厅的那一刻,她就在不停地张望着那和巨大的大厅遥相呼应的华丽装饰。不过瑟里斯对此并不敢兴趣,直接走到楼上堆满了各式书籍的小书房里的那张桌子前。

 “嘘,”他有些生气的从牙缝里发出声音。

 “有人来了!”贝莉的话音刚落,门就开了,随后两个模糊的身影走进了房间里。瑟里斯粗鲁地把她推向了他们,径自冲向了窗户。巴兰兹雅浑身僵直,她动弹不得,甚至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着其中身形较小的一个跟随着瑟里斯,在后者即将跃出窗外时,手上亮出了两把轻捷、泛着幽蓝的无声的刺。随后瑟里斯便径直地倒下了,一动不动。

 小书房外的整个房子仿佛活起来了一般,急促的脚步声,喧哗声和警报声,以及护甲的摩擦声都匆匆地交织在了一起。

 其中那个高大些的,根据外形上看是个黑暗精灵,半抬着瑟里斯,将其拖着带到了门口,将他举过那个较矮的身着蓝色长袍的精灵的头,把他交给了另一个侯在那里的精灵。随后转过头来打量起了巴兰兹雅,后者正试图活动起身体,尽管她的头一直因为恐惧而犹如发狂一般地悸动着。

 “展示下你的美丽身材吧,巴兰兹雅,”精灵说道。巴兰兹雅目瞪口待地看着他,紧紧地抓着衣服。“你是个女孩,不是吗,贝莉?”他轻声说道。“早在几个月前,你就不该把自己打扮成个小男孩了,你知道的。这么做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还有个更糟糕的主意就是称自己为贝莉!你的朋友斯图尔该不会傻到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这只是个很普通的精灵名字罢了。”巴兰兹雅辩解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对于黑暗精灵来说可不是,亲爰的。不过你对黑暗精灵并不了解多少是吧?我很抱歉,但是这无济于事。没有关系,我会尽量弥补这一切的。”

 “你究竟是谁?”巴兰兹雅恳求道。

 “唉,世人多为名利所扰啊,”他耸耸肩,微微苦笑,“我是希玛丘斯,我的巴兰兹雅女士。伟大而又令人畏惧的泰伯·塞普汀一世陛下的帝囯军上将希玛丘斯。此外我不得不说为了追寻你而横跨了整个泰姆瑞尔的经历其实是相当愉快的。哦,或许此刻不算在内。尽管我想,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晨风的。你非常的幸运,毕竟当我们在追踪到白漫城发现了斯图尔,便停止去找到你们了。这是我的疏忽。因为我没想到你们俩能相处这么长时间。”

 “他在哪?他还好吧?”这下她真正感到惶恐了。

 “哦,他很好。不过现在他显然正被羁押。”他转过身,“你……对他客气点,嗯?”他说,然后突然好奇地盯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反射着的她的身形,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是我的朋友,”巴兰兹雅说。如此的用词造成了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在她自己听来都是那么无助。希玛丘斯!并且据说帝国军的将军,据说既是泰伯·塞普汀的朋友又是他的耳目。

 “唉。你好像有几位不正当的朋友——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么说,我的女士。”

 “不要这么称呼我。”她对将军这若有若无的嘲讽感到很恼火。不过他对此只是笑了笑。

 谈话到了这里,刚才屋子里那阵忙乱也渐漸消失了,尽管她仍然还能听到人们,也许是居在不远处窃窃私语。高个儿精灵倚靠在桌子的一角,看起来非常的悠闲,而且短时间内恐怕没打算挪地了。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些不正当的朋友”,他是这么说的吧?他似乎知道她的一切!又或者他知道了足够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他们会被怎么处置?还有……我?”

 “啊,你要知道,这个房子是属于当地帝国军长官的。换句话说,是属于我的。”巴兰兹雅听到这句话后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动作无疑被希玛丘斯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你知道?啧啧,是什么会让你如此草率,我的女士,虽然你才十七岁,可做事情之前也该多少先了解一下到底目的是什么吧。”

 “但……但是公……公会……从……从来……从来不……不会……”巴兰兹雅不禁颤栗起来。盗贼公会从来不敢把帝国的国家机器作为目标——没有人敢于和泰伯·塞普汀作对,至少在她所知的人中从来就没有。公会里有人接手了这个不该有的任务,糟糕的是,现在要她来偿还这个错误。

 “我想,瑟里斯在没有得到公会准许的情况下接了这个任务,事实上,我想——”希玛丘斯仔细地检查了桌子,拉出了抽屉,从中挑出一份文件,平摊在桌面上,并将其伪造的底部除去,从夹层中取出了一张折叠的羊皮纸。那似乎是一张地图。巴兰兹雅想要凑上去瞧,希玛丘斯马上将其收走,并笑着说,“真是莽撞啊!”他瞥了图纸一眼,收起它来,将其重新放好。

 “就在刚才你还建议我应该去了解此行的目的。”
 “是的,我确实建议过,”他似乎对她这样突然而来的幽默感到有些莞尔,“不过我们得离开了,我亲爱的女士。”

 他领着巴兰兹雅出了门,下了楼,离开了这间房子,进入了夜色中。除了他俩附近没有任何人。巴兰兹雅的目光投射进了浓浓的阴影中,思考着是否能从他手中逃脱,或者找到什么地方躲开他之类的。

 “你一定不是在想如何逃跑的吧,是不是?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我最初想要如何处置你?”她觉得他的声音实在是让人伤自尊。

 “既然你提到了——那么说吧。”

 “也许你更想先知道你的朋友会有什么结果。”

 他对这个回答感到欣慰。很显然这是他想要的答案,巴兰兹雅想,不过这的确是事实。在她考虑起他的那些朋友时,尤其是斯图尔,她对自己考虑的还要更多一些。

 “你会成为法定的哀伤之城的女王。”

 

 希玛丘斯解释说,这完全是他,以及泰伯·塞普汀对她的安排。哀伤之城在她离开的几年里,一直处于军事管制的戒严下,是时候将权力交回到平民的手里去了——当然,在帝国的干预下,在晨风作为帝国一个行省的前提下。

 “但是为什么我会被送到暗野城堡去?”巴兰兹雅问道,她难以相信刚才所听到的一切。

 “自然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什么你要跑掉呢?”

 巴兰兹雅耸了耸肩,“我没有任何留在那里的理由。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

 “那么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一开始我还打算把你接到帝都去呢,结果,怎么说呢,你潜逃了。或许你的命运本该如此也必然如此吧。泰伯·塞普汀对于一切于他无用的东西都弃之不顾——你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我对他一无所知,对你,也是如此。”

 “那么记住:泰伯·塞普汀善待朋友,对于敌人犹如严酷的沙漠。”

 巴兰兹雅咀嚼着这句话的含义。“斯图尔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甚至不是盗贼公会的成员。他是来保护我的,他只是个跑腿的,他……他……”希玛丘斯有些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她。“得啦,我知道斯图尔的一切,”他说,“包括瑟里斯也是如此。”他严肃地盯着她,“所以呢?你会怎样处置他?”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斯图尔想要一个农场。如果我有钱的话我会给他买一个的。”

 “很好。”他似乎有些惊讶,然而又很高兴。“成交。他将拥有一座农场。那么瑟里斯呢?”

 “他背叛了我,”巴兰兹雅冷然说道。瑟里斯应该如实告诉她接下这单的风险。此外,他还将她推向敌人只顾自己逃命。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善待的人,事实上也不是值得信任的人。

 “好的,然后呢?”

 “他应该自食其果,不是吗?”

 “这很合理。那么你想要他受怎样的罪?”

 巴兰兹雅攥紧了拳头。如果可能的话,她甚至会亲手将这个虎人揍的稀烂。不过,基于整件事情有了一个大的转折,这么做似乎又不符合一个女王所应有的行为。“用鞭子抽他。呃……20鞭的话会不会太多了点,你觉得呢?我不想给他造成永久伤害,你理解的,就是给他一个教训。”

 “哈,那当然。”希玛丘斯听到这咧嘴笑了。笑脸突然又转为了严肃,“坚决履行您的决议,我伟大的哀伤之城女王。”随即向她深深鞠了一躬,如此的温文尔雅,甚至都有些夸张。

 巴兰兹雅的内心在欢呼跳跃。

 

 她在希玛丘斯的公寓里待着的两天里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有一个名叫德莲妮的暗精灵女人一直在满足着她的各种要求,尽管从她能和巴兰兹雅同席进餐来看,这并不像是一个仆人。她看起来也不像是希玛丘斯的妻子或情人。当巴兰兹雅问起她来时,德莲妮看起来被她给逗乐了。她只是说自己是将军的雇员,负责照顾巴兰兹雅

 在德连妮的帮助下,她弄来了几件细致的长袍和鞋子,骑马用的长靴,以及一些小必需品。随后巴兰兹雅有了自己的房间。

 希玛丘斯开出了相当优惠的条件。她总能在进餐时看见他,不过他很少谈及自身,以及他在忙些什么。他亲切有礼,对各种话题都十分有兴趣,尤其是她所说的一切。德莲妮也同样如此。巴兰兹雅认为他们过于客气以至于“很难去了解”,不像卡缇莎那样可以接近。她对此感到—种奇怪的不安和失望。她第一次如此接近地与黑暗精灵交往,她原本希望能接受他们或者被他们所接受,使她有一种作为一个集体的一部分那样的归属感。结果她更加想念她的诺德朋友们,卡缇莎和斯图尔。

 当希玛丘斯告诉她第二天就要出发前往帝都时,她询问是否能去和他们道别。

 “卡缇莎?”他问道,“好的,但是……我想我欠她一些东西。是她告诉我有个叫做贝莉的黑暗精灵女孩需要一些精灵伙伴——而且她有时女扮男装。她显然和盗贼公会没什么关系,此外,盗贼公会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瑟里斯除外。就是这样了,我觉得你也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泄露给那些前会友吧。不要告诉任何人,殿下。这样的过去与帝国的女王身份不合。”

 “除了斯图尔和瑟里斯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而且他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不,”他有些好奇地微笑着,“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了。”

 他似乎不知道卡缇莎知道了点什么。但是,他的语气似乎暗示了什么……

 斯图尔在他们离开的那天早晨来到了这个公寓。他们俩被安排在了一个单独的客厅里,尽管巴兰兹雅知道精灵们并没有离开多远。他看起来憔悴而苍白。短短地几分钟里他们沉默地相拥着。斯图尔的肩膀在颤抖,泪水滚落他的脸颊,但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巴兰兹雅勉强挤出个微笑,“那么我们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了,不是吗?我成了哀伤之城的女王,你也当上了农场主。”她拉起他的手,真诚地、温馨地对他笑着说,“我会给你写信的,斯图尔,我发誓。你也要记得给我回信。”

 斯图尔悲伤地摇了摇头。巴兰兹雅还想说些什么,他指了指自己张开了的嘴,发出了无法分辨的声音。她才发现他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了。

 巴兰兹雅跌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为什么?”她对希玛丘斯斥责道。斯图尔的身形已经渐渐远离。“这究竟是为什么?”

 希玛丘斯只是耸肩,“他知道的太多了。这很危险。至于他嘛,养养猪之类的又不需要舌头。”

 巴兰兹雅大声向他咆哮着,突然一阵加倍的恶心,吐在了地板上。她着一边咒骂着他。他冷冷地听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德莲妮一直在打扫着地板。随后他让她停下,否则不介意在去参见陛下的路途中堵上她的嘴。

 他们在出城的路上来到卡缇莎的房子前停下。希玛丘斯和德莲妮并没有下车。一切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巴兰兹雅在敲门时感到惊惧。卡缇莎开了门,看起来没有大碍,巴兰兹雅正谢天谢地时注意到她明显曾经哭过,尽管如此她还是给了巴兰兹雅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为何而哭?”巴兰兹雅问道
 “自然是为瑟里斯,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哦,天哪,可怜的瑟里斯,他死了。”巴兰兹雅心中发寒。“他在行窃司令官的宅子时被抓住了,可怜的家伙,不过他也为愚蠢付出了代价哦,贝莉,就在今晨司令官下令将他五马分尸了!”她开始了啜泣,“他要求我去看了,真悲惨,他在死前受尽了折磨,我可永远忘不了。我去找你和斯图尔,但是没有人知道你俩去了哪里。”她撇了一眼巴兰兹雅的身后,“那就是司令官了,是吗?是希玛丘斯。”突然卡缇莎个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她停止了哭泣,竟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他时我就知道他是最合适你巴兰兹雅的!”卡缇莎掏出手巾擦拭着眼泪,“我向他提起了你,你知道的。”

 “是的,”巴兰兹雅说道,“我明白。”她拉起卡缇莎的双手,诚挚地看着她说,“卡缇莎我爱你,我会想念你的。但是千万不要和他人谈起我。永远不。发誓不要说出去,尤其是希玛丘斯。替我照顾斯图尔。向我保证。

 卡缇莎在疑惑中将这些事承诺了下来。“贝莉,瑟里斯被抓不会是因为我的缘故吧,是吗?我从来没向……向他提到过瑟里斯。”她瞥了眼将军。

 巴兰兹雅向她保证并不是这样的,是一个告密者向帝国护卫揭发了瑟里斯的计划。这或许是个谎言,但是她明显感觉卡缇莎轻松了许多

 “哦,这多少让我欣慰了一些,尽管我此刻根本无法感到任何欣慰。我讨厌去想这些但是怎样才能让我无法不去想?”她靠近了一些在巴兰兹雅耳旁轻声说道,“希玛丘斯很英俊,你难道不这么认为吗?而且很有吸引力。”

 “我不关心这些,”巴兰兹雅干巴巴地回答,“我还从来没想过这点。当下还要考虑别的的事呢。”随后她简要地解释了成为哀伤之城女王的经历以及即将去帝都生活一段时间。“他直在找我,就是这样了。这是陛下的指令。我只是任务的对象,一个……一个目标而已。我不认为他会把我当女人看待。尽管他说我不像个男孩。”在卡缇莎的怀疑中她补充道。卡缇莎以为巴兰兹雅是从性的频度和强度来评价一个男人的。“我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女王都感到震惊。”她又补充道。卡缇莎对此深表同意,这确实是令人震惊的事情,从第一眼看到巴兰兹雅时她就压根没往这方面去想,于是她笑了。巴兰兹雅也随着笑了。她们再度拥抱,流下了眼泪告别。她此后再也没有见过卡缇莎,以及斯图尔。

 

 帝囯军这一伙人从庞大的南门离开了裂谷城。就在出城门的那—刻,希玛丘斯轻拍着她的肩膀,往回指了指大门,说,“我还以为你会向瑟里斯道别呢,殿下。”他说。

 巴兰兹雅只是怔怔地盯着城门上被尖刺穿过的头颅。尽管已经被鸟儿啄的不成样子,但那张脸仿佛依然清晰可见。“我不认为他会听到我的话了,不过我确信听到我没事他一定会很高兴。”她说,仿佛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该上路了吧,将军,不是吗?”

 希玛丘斯显然对她的冷漠有些失望,“是了,我想你从你的朋友卡缇莎那里都听说了。”

 “你的猜测很准确。她看到了处刑的过程。”巴兰兹雅淡淡地说,她非常确信他会很快获知他所不了解的一切。

 “她知道瑟里斯属于盗贼公会吗?”

 她耸了耸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像我这样的次级成员才需要保密身份。高阶成员的大名早就传开了。”她顽皮地对他笑了,“这你也一定知道的,不是吗,将军?”她甜甜地说。

 不过他对此无动于衷。“所以你就告诉了她你是谁,从哪里来,但是并没有提及盗贼公会的事情。”

 “公会成员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不可以说出去的秘密。或许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吧。不过卡缇莎是个非常老实的女人,如果我告诉她这些,恐怕她会看不起我。尽管一直在照顾瑟里斯,但是她只是做一些善事。我对他评价很高。”她冷冷的盯着他,“不管你如何看待她,但是你知道在她眼里她是怎样看待你的吗?她甚至希望我能够安定下来和唯一的一个男子过上更快乐一些的生活,和我同族的一名男子,和我同族的有着优良品质的男子,和我同族的有着优良品质的能够说出正直的话来的男子,事实上,她认为这个人是你。”她拉紧缰绳试图开始提速,“这是多么奇怪啊,有时候梦想成真了,但是并不是你希望的那样,又或者说,并不是你所希望的那种方式?”

 他的回答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甚至让她忘了减速。

 “是。这很奇怪。”他是这么回答的,他的腔调十分契合他的措辞。随后他找了个借口就落到队伍后面去了。

 她高仰起头,催促她的坐骑向前,试图作出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是什么又惹到了她?并不是他说的话,完全不是。只是他说话的那种方式让她恼怒。那种语气让她,巴兰兹雅觉得她自己只是他实现的某个愿望。而当她审思后又觉得这似乎不大可能。他花了数月的时间去找到她,这样的愿望似乎是在陛下的压力之下催促成的,毫无疑问,是的,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但在某种程度上,很显然,她并不完全对他的胃口。

 

 


佚名 著

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三

 头几天里,巴兰兹雅对要与她的朋友分别而感到沉重而悲伤,不过到了第二周,她的心情就开始有所好转了。尽管她比想象中更怀念有斯图尔的陪伴,不过她已经开始欣赏起沿途的风光了。他们的队伍由红卫骑士部队护送,他们的高雅举止和严明的纪律都让她感到很舒服,尽管此前她一直都是和商队为伍。当然,她也试图去撩拨这群骑士,不过他们都只是克制地表示对她的尊重和友善。

 为此希玛丘斯没少在私下场合责骂过她,称作为一个女王应该时刻保持王室的高贵形象。

 “你的意思是我连找乐子的权利都没有吗?”她不由耍起性子质询道。

 “哈,当然不是不可以,但是您找的对象不对。他们都是你的下属。上流社会的人们就喜欢那种贤淑的调调,我的大小姐,而不是轻佻放纵。您在帝都应当保持纯洁与谦逊。”

 巴兰兹雅做起了鬼脸。“那我还是回暗野城堡好了。精灵风流成性,你知道的,每个人都这么说。”

 “那么每个人都错了,或许是吧,不过陛下——还有我——都希望您能拿出女王应有的架子和眼光。容我提醒一句,尊贵的殿下,您在哀伤之城的王座完全不是靠血统,而是因为泰伯·赛普汀的偏爱而得到的。如果陛下认为您不适合那个位子,那么您恐怕还没上任就要被剥夺王位了。陛下所需要就是既聪明又绝对服从他的意志,并且审慎、忠于职守的人,而且偏爱纯洁谦逊的女子。因此我强烈建议您向我们的德莲妮学习一下如何维持您的仪态,殿下。”

 “我会为在回到暗野城堡生活感到欢呼雀跃的!”巴兰兹雅忿忿不平地拍打着什么,一想到她要如同德莲妮那样性冷淡,又或是假正经的女子一样作态,她就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这可没有别的选项,殿下。如果泰伯·赛普汀认为您一无是处的话,恐怕他会将您和他的敌人一样看待。”这位将军突然以一种阴郁的语调说道,“如果您想要安心地把脑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的话,务必处处小心谨慎。好了,现在我们让旅途变得更轻松愉快一些,当然不是无聊地去和那些下属们勾勾搭搭。”

 于是他开始谈论起艺术、文学、戏剧、音乐,当然还有皇家庭院里的大型舞会。巴兰兹雅渐渐地对这些开始感兴趣起来,虽然算起来这有一部分要数他的恐吓的功劳。不过到了后来,她战战兢兢地提出她是否能在帝都继续魔法的学习,为此希玛丘斯非常欣慰,并承诺他会做出安排。受此鼓舞,她又提出了向随行的三位女骑士求教,做一些基本的练习。不过将军对此兴致不大,但他还是同意了,并强调只能是向女骑士讨教。

 晚冬的天气还算晴朗,但是也架不住寒冷,因此他们在被冰冻住的道路上开始加速。旅途的最后一天,已经可以看到春天来临的迹象了,至少坚冰已经开始融化,但道路反而变得泥泞。各地的人们都已经可以听到涓涓的流水,尽管这只是依稀可闻,不过春天的脚步声确证无疑。而这些,就如同在欢迎他们一行的到来。

 

 日落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帝都的大桥上。玫瑰色的暮光把那鲜白的大理石堆砌起来的都市中的高楼大厦映上了一层可人的粉红。在这里一切的建筑看起来是那么宏伟,崭新而又无瑕。驿站旁宽阔的空地上忙碌着各色各样的族群。而当暮色降临时,那商店和客栈中的点点灯光,与上空开始逐一出现的星辰相映成趣。可以看到,在辉煌的帝都即使是小巷都被灯火照得通明。皇宫附近,那巨型的魔法公会塔楼位于东面,西面则是一幅巨大的彩色玻璃岩窗,在幽暗的灯光下闪耀着飘忽不定的光芒。

 穿过了一座庙宇(第一神殿,当他们一行经过的时候希玛丘斯还对巴兰兹雅称,如果获得了陛下的认可,就可以如愿成为其中的一员。),希玛丘斯一行来到了他位于皇宫两个街区外的地方的一座恢弘的大宅子。不过,如此灿烂的建筑风格似乎并不对巴兰兹雅的胃口:纯白的墙壁与家具,暗金色的镶边,发着闷光的黑色大理石地板,在巴兰兹雅看来这样的色彩和细微之处的阴影对比让她的眼睛生疼。

 次日清晨,在希玛丘斯和德莲妮的陪同下,她来到了皇宫。巴兰兹雅注意到,每一个和希玛丘斯打招呼的人都多少带着一些谄媚的尊敬。不过这位将军对此是习以为常了。

 他们径直走向了皇宫内禁之所。清晨的阳光透过一面大窗的细小窗格涌进这个不大的房间,涤荡着奢华的早餐桌上摆满的各种餐点。只有一个人坐在阳光没有照到的地方享用这丰盛的早餐。当一行人走进这里时,他站起身子快步迎上前去,“哈,希玛丘斯朕最忠诚的朋友,很高兴你终于回来了!”他的手简单地,如同老朋友那样轻拍着希玛丘斯的肩膀,阻止了这位暗精灵行拜礼的动作。

 而当泰伯·赛普汀望向巴兰兹雅时,她回了个屈膝礼。

 “巴兰兹雅,我们淘气的,离家出走的孩子,还好吗?来,让朕自己瞧瞧。天哪,希玛丘斯,她可真迷人,绝对地。好你个希玛丘斯,竟然把她藏了这么多年!哦,这里是不是太亮了,小不点?不介意朕去放下帘子吧?好的,让我来吧。”他挥退了希玛丘斯,径自走过去放下了窗帘,甚至都没有让仆人们来做这样的事。“请原谅朕的失礼,最亲爱的客人们。‘朕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这样的借口可不是好客的主人应该说出来的话。但是不管怎么说,哈,欢迎加入朕的早餐!都来尝尝从黑色沼泽送来的新鲜油桃。”

 于是他们就着餐桌坐下。巴兰兹雅不禁有些错愕,在她的想象中,泰伯·赛普汀是一个严峻的,有些阴森的,孔武有力而又个头高大的战士的形象。然而眼前的这位不过是普通的身材,比起希玛丘斯都要矮了足足半个头,不过身材很结实,动作很矫健,总是带着胜利者的微笑,闪烁着光芒——甚至灼目的——蓝色的眼睛,在那已经有了皱纹的沧桑面庞上有着一头鲜明的白发。看起来已逾不惑而未及耳顺。他向诸人递上了食物和饮料,然后问她了一个几天前将军提过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护卫们有对她不敬吗?

 “不,陛下,”巴兰兹雅答复道,“事实上,没有这回事的——虽然有时我幻想过……”此前希玛丘斯已经为他捏造好了一个故事,巴兰兹雅现在只不过是把这个故事复述出来而已,不过她对此也是感到有些担忧。故事的大意就是马僮斯图尔称,她的那些护卫正在给她物色一个丈夫,实际上就是要把她送到瑞哈德给什么人当情妇。而当一个红卫人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惊慌之中她与斯图尔一起仓皇而逃。

 泰伯·赛普汀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住了,全神贯注地听着她作为一个商队护卫时的生活细节。“天哪,这就像是一个民谣!”他说,“阿卡托什在上,朕会让宫廷乐师们把它谱成曲子的!女扮男装的你的英姿该是多么迷人啊。”

 “希玛丘斯将军说——”巴兰兹雅顿了顿,似乎有些困惑,然后继续说道,“他说——嗯,说我再怎么打扮也不会像个男孩了。我……这几个月以来我已经长大了。”她垂下了目光,希望这样能表现出淑女的矜持。

 “他是个挑剔而又目光敏锐的人,是的,朕忠诚的朋友希玛丘斯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知道我曾经是个疯女孩,陛下。我恳求您的体谅,以及对我的护卫们的原谅。其实我早就意识到了错误,但是我羞于就这么回家去。现在我并不想回暗野城堡去,陛下,我只是渴求回到晨风——我的灵魂渴望着回到我的故乡。”

 “我亲爱的孩子,你是该回家了,这一点朕可以保证。不过也许你应该在此和朕多待上一段时间,以面对即将委任于你的严肃庄严的使命。”

 巴兰兹雅热忱地凝视着他,一颗心为此雀跃不已。一切正如希玛丘斯事先说的那样朝着好的一面发展。她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感谢着他的安排,不过她还是提醒自己不要在一位帝王面前走神。“我很荣幸,陛下,并且我希望能为您和您建立起的伟大帝国尽自己的努力。”这听起来就是非常老套的政治腔调,不过巴兰兹雅的确是真心说出这番话的。她为这座辉煌的城市随处都能体现出来的秩序井然感到深深地敬畏,并且为能融入其中而感到十分地兴奋。当然,她也被彬彬有礼的泰伯·赛普汀给打动了。

 

 几天后,希玛丘斯返回哀伤之城去处理政务,并为巴兰兹雅的登基打点一切事宜——届时他就是她的内阁首相了。巴兰兹雅在德莲妮的陪伴下,在皇宫的一处套间内住了下来。几位宫廷教师向她传述作为一名女王所应具备的一切教养。这段时间里她对魔法的兴趣更加浓厚了,而对历史政治的学习并不怎么上心。

 偶然地,她也会在宫殿的花园中碰到泰伯·赛普汀,并且——毫无例外地,他都会礼貌地问起她的学习进度——以及,毫无例外地呵斥着她,不过就算是对她缺乏政治和历史方面的兴趣,他也总是带着一种宠溺的微笑。当然,他总是很乐意亲自指点她,无论是魔法上的,还是历史政治方面的,他似乎总能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他们是真实存在的人物,孩子,而不是干巴巴的事实和尘封的卷宗,”他说。

 她的阅历在不断地扩展着,因此他们谈论的话题能得以更持久、更深入、也更加频繁。他以自己的眼光向她描述着一个团结的泰姆瑞尔,尽管每个种族存在着分歧与差异,但是有着同样的想法和目标,能够为此做出贡献并同甘共苦。“对于向往美好的众生来说,一些事物是普遍的,”他说,“正如阿卡托什教导我们的那样。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共同抵御那些邪恶野蛮的——兽人啊,三眼巨魔啊,妖精啊,甚至更卑劣的生物——而不是手足相残。”他在描述着美好的梦想时,那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而坐在一旁愉快地听着他的描述的巴兰兹雅对此也颇感兴趣。当他靠近她一旁的时候,她一侧的身体觉得他就好像附着着燃烧的烈焰的刀剑;而当他们的手无意中碰到一起时,她不禁全身战栗,就好像他身上充满了雷系的魔法一样。

 有一天,毫无预兆地,他的双手抚上了她的脸颊,随即轻轻地在她的嘴上印上了一吻。稍时,她退开来,对她自己的澎湃的情感感到惊讶。而他立刻道歉道,“我……朕不应该这么做。这实在是……你是如此的美丽,天哪,如此别致的美丽。”他那歉意的眼神注视着她,夹杂着无助的思慕。

 她转过身去,泪水淌落双颊。

 “你是否对朕的无理感到愤怒?告诉我,好吗?”

 巴兰兹雅摇了摇头,“我不是对您生气,陛下。我只是……我爱你。我知道我们不该如此,但是我我控制不住——”

 “朕有一个配偶,”他说,“她是一个善良贤惠的女人,朕的儿子和继承人的母亲。朕从来没有想过要把她撇下——尽管朕和她没有什么精神上的共通之处——但是她执意与朕保持着距离。朕是泰姆瑞尔最有权势的人,然而……巴兰兹雅啊,朕——我……我想我同样是个孤单的人,”他站起身来,“权力!”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口吻说道,“我宁可拿它去换取青春与爱情,即使是神也拦不住我!”

  “但是您比我所见的任何男子都要强壮而有活力……”

 他激烈地摇着头,“或许现在还是,但是我比昨天,比上一年,比上一个十年都要削弱。我已经能够感受到死亡的痛苦了。”

 “如果我能缓解您的苦痛,我愿意——”巴兰兹雅伸出双手向他走去。

 “不。我不能夺去你的贞洁。”

 “我并不是那么的……纯洁……”

 “怎么可能?”皇帝的声音突然严厉了起来,双眉紧皱。

 巴兰兹雅突然觉得口中生涩。她刚才究竟说了什么?不过说出去的话已经没法收回了,只能让他知道事实了。“是斯图尔,”她支吾地说,“我……我也很孤单,寂寞,又不像您一样强势。”她害羞地垂下了目光,“我……我觉得我不值得您珍惜,陛下——”

 “不,不。绝不是这样的,巴兰兹雅,我的巴兰兹雅。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成为为帝国为哀伤之城负起责任的女王,而我会尽最大的努力支持你。但是现在我们——我们能否抛开这一切,分享我们的所有,和所能做的,并祈求阿卡托什原谅我们的脆弱?”

 泰伯·赛普汀伸出了他的双臂——不需要任何语言,巴兰兹雅主动地投入了他的怀抱中……

 

 “你这可是在火山口边上跳舞,孩子,”德莲妮告诫着巴兰兹雅,后者正专注地欣赏着她的皇帝情人在一个月后送给她的灿烂如星的蓝宝石指环。

 “怎么可能呢?我们彼此都很愉快,又不会伤害到对方。是希玛丘斯让我‘拿出女王应有的架子和眼光’。难道还有比他更好的人选吗?我们都会很谨慎的——他在公共场合就像看待一个孩子一样对待我的。”泰伯·赛普汀的深夜访客是通过一条皇宫里的秘道进去的,只有很少的人有权知道——陛下本人和他最信得过的护卫。

 “他不过利用你,把你当作他晚餐后的甜点罢了。难道你就没有注意到皇后和她的儿子对你的冷漠吗?”

 巴兰兹雅耸耸肩。即使是她和赛普汀没有发展出情人关系前,她也没指望过从皇室那里得到比俗套的、表面上的礼仪更多的东西。“那又怎样呢?现在可是泰伯掌权呀。”

 “但是他的儿子是将来的掌权者。我希望你不要让他的母亲被公众所蔑视。”

 “这可不能怪我呀,那个枯槁的老女人根本无法被她的丈夫所注意,即使是在晚餐上都没有任何的交流。”

 “至少不应该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些,我能求你做到的就是这些了。她是不太重要的人物,这确实——但是她的儿子很爱她,而你也不希望成为他们的敌人吧,毕竟泰伯·赛普汀的日子也不多了。我是说,”德莲妮注意到了巴兰兹雅的愁容,纠正着自己的措辞,“我是说人类的寿命都不长,嗯——对于我们这种长寿的种族来说是相当短暂的。他们就像四季变迁一样来来去去——但是他们的家庭,尤其是有权势的那种会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有影响力。如果你想要获得最大化的利益的话,你就必须和一个家族保持长期的良好关系。啊,这个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你是如此年轻,而人类的寿命又是如此地短暂。如果你足够的谨慎而又机敏,那么也许你会和哀伤之城一起见证赛普汀王朝的衰亡——正如我是这么看着他建立起这个庞大的帝国并逐步走向繁荣一样——这就是人类的历史,总是潮起潮落。他们的城市和国度像春天的花朵一样开放,却总在夏日的骄阳下凋谢枯萎。精灵的日子可要漫长得多——他们过的一年在我们看来不过是数个小时罢了;他们的十年也就是我们的一天而已。”

 巴兰兹雅只是笑了笑。她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她和泰伯·赛普汀的流言蜚语。那又如何呢?她喜欢受人瞩目的感觉,甚至皇后和她儿子都会为她着迷。吟游诗人歌颂着她黝黑的美丽和她的迷人之处。她不仅掀起了一股潮流,而且她也坠入了爱河——就算那只是暂时的,那又如何呢?这段日子是她有记忆以来过的最愉快的,整日充满了幸福与喜悦——当然,到了晚上的话更是如此。

 

 “我究竟怎么了?”巴兰兹雅感叹道,“瞧呀,我的裙子都不合身了。我的腰围是怎么会是,是我长胖了吗?”巴兰兹雅一边对着镜子照着她纤细的胳膊、双腿以及无可掩饰的暴增的腰围,一边不满地牢骚道。

 德莲妮耸耸肩,“很显然你怀上孩子了,尽管你年纪也不大。成日和人类腻在一起使得你早熟了。我想你最好和陛下谈一谈。最好的情况就是,如果他同意的话,你应该直接回到哀伤之城,等待孩子的降生。”

 “独自一人吗?”巴兰兹雅把双手放在胀大起来的肚子上,眼中噙着泪水。她渴望着与她的情人分享爱的果实。“他不会那么做的,他不会离开我的,你会看到的。”

 德莲妮摇了摇头。尽管她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与往日那冷冰冰的表情不同的同情和悲伤写在了她的脸上。

 当夜,正当泰伯·赛普汀到她这里来进行“日常”的幽会时,巴兰兹雅告诉了他此事。

 “有了孩子?”他显得很震惊。应该说是被这个消息给弄得目瞪口待。“你确定吗?不是说精灵在年轻时不会生孩子的吗……”

 巴兰兹雅勉强做出一个笑容,“我怎么知道?我从来没——”

 “我让我的医师来看看。”

 一位中年的高精灵医师,证实了巴兰兹雅怀孕一事,这样的事情在此前还从未发生过。他奉承地说,这正是证明了陛下年当益壮。为此泰伯·赛普汀向他咆哮道,“这绝不允许!”他说,“朕命你做掉它。”

 “陛下,”医师目瞪口待地看着他,“我不能——我不应该——”

 “你一定可以的,你这个不称职的饭桶,”皇帝咒骂道,“朕命你这么做!”

 巴兰兹雅,此前还在因为恐惧而目瞪口呆,突然扶着床站了起来,“不!”她叫喊道,“不!你们在说什么?”

 “孩子,”泰伯·赛普汀来到她身边坐下,那张脸上依然洋溢着胜利者的笑容。“我对此深感抱歉。真的。但是这绝对不被允许。你的胎儿会成为我的儿子,和孙子的一大威胁。长痛不如短痛啊。”

 “这可是您的孩子啊!”她哀号着。

 “不,现在或许是,但在他没有出世之前只会是‘也许’。我不会让他出生。我不允许。”他说着,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医师,那个精灵开始颤抖起来。

 “陛下,这是她的孩子。精灵们很少会有孩子的。精灵的女性最多只能怀孕4次,不过那也和罕见的,甚至2次就是大多数精灵的上限了。一些只有一个孩子,甚至一个都没有——如果打掉的话,恐怕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之前你不也和朕说她不会怀上孩子的吗?朕对你所做的一切预测都深表怀疑。”

 巴兰兹雅几乎赤裸地从床上挣扎起来,试图跑向门外——尽管她不知道要逃到何处——她只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然而她没有成功。黑暗笼罩了她。

 

 在一阵刺痛中她醒了过来。她感到一种空虚。那里曾经有过什么。鲜活的生命。然而现在,却永远地消失了。德莲妮为她舒缓着痛苦,清理着她双腿间还在流淌的血迹。但是,尽管痛苦能够缓解,那种空虚永远无法被填满,被替代。

 皇帝送来了众多的礼物和大束的鲜花,并且数次前来做短暂的拜访。一开始巴兰兹雅还会为他的到来感到高兴。不过泰伯·赛普汀再也没有在晚上出现过——而过了一阵她也不希望他这么做了。

 几周后,当她彻底复原时,德莲妮告诉她希玛丘斯已经上书让她比计划更早地返回哀伤之城。随即她就被告知即刻启程。

 她被赐予了一个适合女王的不菲的嫁妆和庞大的随从队伍,并且走出帝都大门前受到了精心策划且令人影响深刻的欢送仪式。一些民众对她的离开表示惋惜和不舍,纷纷以好言劝慰,甚至有的还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当然,有些人并没有,也不会对她的离开表示出任何的情感。

 



佚名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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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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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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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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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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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巴兰兹雅·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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