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我]In Your Light·C56
勿上真人。
双向救赎/双向暗恋/双向自卑.
七岁年龄差预警/战线极长的单向变双向奔赴.
进度可能有点慢哦.
私设如山.
都是我瞎写的。
*所有专业知识皆为杜撰,勿上升现实.
*本文纯属虚构,全篇的学业工作等,无任何参考价值,勿上升实际.
灵感来源:《in your light》《oh my angel》《有一种悲伤》《sonder》和《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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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随你掉落的羽毛,和被你溅起的泥沼,向着你一直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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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这两年他费尽心力忍着的疲累倾洒,宋亚轩闭上眼睛,安安静静地坐着,似乎终于被松开了那根无形的束缚着他的绳索,连始终直挺的背脊都因为倦意而弯了些。
我轻轻将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中,而后将信塞进宋亚轩的指缝之间,他捏住信封,拇指缓慢地擦过信封,发出小小的声响。
我同他肩并肩靠在沙发上。
暮色将至,落地窗外的天空红日将落,绽出的光炽热也温暖,一缕云霞将红日割裂,迸发更为耀眼的光芒,映照在泛着粉色薄雾的天空上,仿佛要倾尽最后的力气以照亮整座城市。
窗外的车水马龙被这遥远距离隔绝,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有些晃眼,绽出无数光线织就闪耀的光,落入房间的每一寸,照亮每一个原本漆黑昏暗的角落。
摆在柜子上的无火香薰里插着挥发棒,黑色的小小瓶子蓬勃力量,熟悉的茶果香充盈整个房间,依旧是淡淡的,隐隐约约萦绕在鼻尖,香气若有若无的盘旋,让人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半晌宋亚轩才回了神,他牵着我起身进了书房。
书房的实木桌子两侧各有三个抽屉,只有左上方的抽屉上了锁打不开。
宋亚轩捏着那片银色钥匙,指尖似是有些泛白,他轻轻转动钥匙,左边最上方的抽屉被打开来,宋亚轩的手停留在抽屉凹槽处,半晌没有抽开抽屉,他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给自己积攒勇气。
半晌,抽开抽屉的声音响在我的耳朵里。
宋亚轩轻缓地将棕黄色的信封安安稳稳地摆放在最里面的一本笔记本上。
我的视线落在狭小的抽屉中——抽屉里并不算乱,但放着的东西却很多,显得有些拥挤。
压在信封下面的笔记本,一个方形的透明小盒子,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使用过的黄铜色弹壳,还有装着沈毅诚那枚奖章的锦盒,倚靠在锦盒边的,是装着毕加索钢笔的礼物盒,钢笔边上,堪堪挤着枚小小的奖章。
——抽屉的最下面压着本红灿灿的奖励证书。
宋亚轩的手指指尖在缝隙间触及证书的皮质表层,最后勾勾嘴角,似是想起耀眼的从前,表情里是恍然与怀念,却又不夹带一丝一毫的悲戚,与几天前那个眉间常带愁绪的他判若两人。
他鼓起勇气面对那些从前自欺欺人,自认为落了锁就能当作不存在的璀璨过往。
我有些愣神,视线定定落在那枚被主人随意塞进钢笔的礼物盒中,而显得可怜兮兮的奖章,我轻轻拽了拽宋亚轩的衣袖,而后小声地问他:“是你的吧?”
奖章和证书。
宋亚轩对我问题的主语了然于心,只是侧侧脑袋,眉梢轻轻上扬,好心情地开口:“你猜?”
我知道八九不离十就是专属于他的荣誉,而后只是晃了晃他的手。
“我就知道我们小宋老师是超级厉害的人啦——”
故意拖长音的夸赞让宋亚轩又一次扬起嘴角——颇有几分青春期时被喜欢的女孩子夸奖后的臭屁模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至死是少年。
那天夜晚我和他久违的一起在街上溜溜哒哒,两个人手牵手的影子落在暖橙色的地面上。
看着灰色的影子,我已经到宋亚轩的下巴,视线定定在空气里划一道横线,片刻后,我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我最近好像长高了。”
宋亚轩没有接话,只是兀自伸手抵住了我的脑袋,后又平平落在自己的下巴,他才赞同地点头,感叹似的:“是长高了,我们小乖还是小朋友呢。”
“我不是小朋友了!”
不自觉就反驳他,我对宋亚轩说出口的小朋友这三个字以后带着强烈的抗拒,已然成了一颗棉被床垫下的豌豆,时时硌着背脊,如同执念一般让人听见就觉得心烦意乱。
宋亚轩没有反驳我,听我略略提高了些的音量,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还笑着开口:“是是是,我们小乖不是小朋友了。”
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还会一本正经地计较自己到底是不是小朋友,怎么能不算是小朋友呢?
初春的夜晚还有丝丝入骨的凉意,轻缓地钻进关节骨缝之中,让人感觉潮湿酥麻的刺痛,却又被树梢新绽开的绿芽勾走了视线,整个身体又仿佛被裹进一片温暖柔和的嫩叶里,身躯放松又柔软。
几只棕黄色的小鸟在枝头抖落蓬松羽毛上的灰尘污垢,轻巧的动着脑袋,在枝头跳动着颤下一个春,啾啾的鸟啼声音清脆悦耳,唱出一段春夜的旋律。
泥土的气息都清新芬芳,从土壤之中挣扎着探头的青草鲜花试探着在这个夜晚加速生长,好带来一个明媚温暖的春天,路边刚刚挤出了嫩芽的草丛里藏着勃勃生机,灯盏落下的光芒照亮小片天地,稀疏的丛中透出一抹粉嫩。
我的手揣进风衣口袋里,轻轻摸着里面已经沾染我的体温正安安静静躺着的随身听。
里面那个小小的内存卡里,录下了好多首我和他一起唱过的歌,大都是舒缓的音乐,像是催眠摇篮曲一样。
我记得他从前说过有失眠的老毛病,倘若能让他夜晚的困倦多一分,也是好的。
还有从去年上大学以来记录的一些碎碎念,大都是些流水账似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是想做生日礼物送给他的。
但我记得宁晚说过他并不喜欢过生日,贸然送出以生日礼物为名的随身听,会不会让他觉得冒犯也不舒服啊。
又一次思想抛锚,我正胡思乱想着,下意识叹口气。
宋亚轩敏锐地捕捉我的叹息,轻轻侧头,握着的手习惯性下了力气。
“怎么啦?”
听他询问的声音,我思索良久,索性破罐破摔,将随身听抵在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愣了一下,手掌微动着握住,而后触及按键。
宋亚轩的眉梢微微上扬:“随身听?”
“嗯,送给你的,里面有录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小小声回答了,最后自暴自弃似的加了句,“诶呀,也没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你随便听听就好了。”
宋亚轩不自觉嘴角上扬,笑意渐显,只是转过头,放慢了脚步,语气随意又柔软:“好,我随便听听。”
还真的就随便听听了啊。
烦人。
还是难免会有些小失落,就连最后回到家同他说晚安的时候,我的心情依旧未曾好转,声音有些轻飘飘的敷衍。
站在楼道,凉风又一次撩起人的冷意,钻过层层衣料,包裹着我每一寸肌肤,身躯又一次被凉意包围,每一根血管都冷得慌,密密麻麻的刺着发痛。
宋亚轩太过了解我,以至于哪怕我只字不提,在他面前我依旧没有丝毫能隐瞒的事。
宋亚轩听着我不像从前那样上扬语气的晚安,他就猜到我心情不佳,在我抬腿想要走掉的前一秒,他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而后将我牢牢圈进怀抱里,一只手的手指穿过我颈后垂下的略长了一些,还没来得及修剪的发尾。
隔着发丝,这样的触感有些痒痒的,宋亚轩略带凉意的指腹轻柔地贴在我温热的后脖颈,冰凉得如同直直刺进我的骨骼神经的融冰,迅速地传递至大脑,我又一次跌进他夹带未消散的冷风的怀抱里。
宋亚轩身上是熟悉的夹杂冷空气的佛手柑气息,萦绕鼻头的清新淡雅,仿佛有无形的氤氲叆叇,雾气缭绕弥漫着,模糊视线,让我将眼前的一切慢慢看得不甚清晰,缱绻缠绵着。
他拇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拂过我的后颈。
耳朵有些烫,我抬起头,缓慢认真地看着宋亚轩的脸,看他脸上温软的笑意,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拽住他敞开的衣料:“怎么啦,哥哥?”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谢谢小乖。”宋亚轩说罢,又一次扬起嘴角,“明天见,晚安。”
“……嗯,晚安。”我软下声线的声音闷在他的怀抱里,有些沉沉的。
我知道他早就察觉了我的情绪,现在被他柔软声线安抚,不自觉便红了脸,他的怀抱慢慢变得温热,长长手臂牢牢圈着我,促使那股困意借着空气窜进大脑,让我多了几分懒倦乏力。
我伸手紧紧环住宋亚轩的腰身,脸颊乖乖埋在他的脖颈耳后处,柔软发丝轻轻蹭在宋亚轩的肌肤上,浓密柔软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划过他的肩颈,打哈欠的瞬间,热气轻轻落在他的脖颈,让他也瞬间红了耳朵。
宋亚轩红了耳朵的下一秒就松开了我,假装镇定着伸手去摸索门把手。
热气脱离,我抬头看着略有些慌张的人,坏心思地几步凑近他,踮起脚尖,侧脸挨住侧脸,肌肤相贴,唇瓣蹭过他的侧脸,最后在他的嘴角轻轻柔柔讨走一个吻,而后放轻步子,下一秒就逃进房间里。
最后又一次丢下句不痛不痒的晚安。
“哥哥,晚安。”笑意也不掩饰。
余温刚刚夹杂困意的声音里是懒散倦意,比刚刚认识的时候声音要沉稳随意不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同宋亚轩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总像羽毛一样轻。
宋亚轩的手落在门把上,觉得食指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去解锁,只是感觉额角突突跳着,刚刚被小孩带着困意,似是故意又仿佛无意蹭过的侧脸唇角在此时此刻仿佛灼烧起千万热潮。
蜻蜓点水的一下撩拨起些亲近的欲望,他与余温好久没有见面,今天夜晚这短短几个小时的亲昵哪里能赶走“异地恋”的思念痛苦,他习惯性的克制情绪,偏偏余温轻轻撩起他的心跳,而后转身逃得飞快。
宋亚轩听见余温声音里毫不掩饰的笑意,便知道这小孩是故意的,此刻叹口气,有些无奈得紧。
电梯的声音响起的突然,瞬间叫回宋亚轩的出神,反应过来后,他抬手指开门、进房间、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她一个轻轻的吻发起呆,有点丢人。
这个夜晚靠在沙发上,宋亚轩认认真真地听着那个随身听里录下的歌和一些碎碎念。
歌曲有些有伴奏,有些是吉他弹唱,还有些是干干净净没有杂音的清唱,声音轻柔又和缓,好几首歌的结尾都有句她用气音说的晚安,娓娓道来般的声音响在耳朵里,让人难免有些犯困。
宋亚轩强撑起精神,仔细听着每一串旋律,听着耳机里的她用心录下的每一首歌,歌曲停在那首《忽然之间》。
眉梢微动,思绪被拉扯回坐在书房地板上,面朝窗户的早晨,声线交叠的瞬间,宋亚轩眼角眉梢又一次沾染些许笑意,吉他的声音婉转,却又仿佛不及余温温柔声音的千分之一。
耳机里传进耳朵的是被角布料的摩擦声,她在夜晚悄悄窝在被子里录下的碎碎念。
无非是聊聊训练,聊聊同学,再聊聊她的老师们。
她的碎碎念里时不时有几句小小声嘟囔着说“好想宋亚轩”的声音,那个夜晚,宋亚轩已经数不清到底听了几遍这五个字了,哑然失笑间,心里如同被柔软的棉花填满,晃晃悠悠觉得满足。
真要命啊。
后来他握着这个小小的随身听,过了许久平静却麻木的夜晚,指尖都泛白,被随身听的棱角硌得发红,却依旧不肯松开——也许这是他从今往后的日子里,唯一能听见她声音的方式了。
最后还是没能撑得住精神,在余温小小声的喃喃声音里越发困倦,躺在床上,关掉随身听里播放着的声音,侧身躺着,手里握着那个小小的随身听,睡得好沉。
第二天早晨,我站在还有点冷的楼道里等宋亚轩换衣服。
我和宋亚轩约好一起赶早场电影——电影院总归是比在家里要有氛围一些,早场电影的人也少些。
宋亚轩那天听我同他讲李可晨吐槽刘耀文看电影的时候太过死板,连男女主接吻时也不记得牵手时,握着我的手,声音轻轻地问我想不想去看电影。
我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看他两眼,语调上扬,问他愿意吗,又一次硬生生把人逗笑。
“我不愿意还问你做什么?”宋亚轩的声音沾染些微无奈的笑意,而后又小小声音在我耳边说些他不曾和我说过的好听情话,“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他不觉得这句话算句情话,只是真话罢了。
关门声响起,我的思绪回扯。
宋亚轩今天穿了件白色无帽卫衣,外面套着件蓝色的针织外套,黑色牛仔裤,看上去亦是青春洋溢——怎么比我还像个大学生呢。
清早的拥抱总是容易牵扯出倦意,我软着骨头将重量交给宋亚轩,他牢牢抱着我,手臂环着我的腰身,任由我犯懒症,在摸到指尖逐渐接近的时间后轻轻低了头。
“小乖,快起来了,电影要晚场了。”宋亚轩柔声说着,“还要去取票呢。”
“好……”我乖乖直起身,伸手紧紧牵住他的手,片刻后想起他昨天晚上说过的话,我晃着他的手问,“你听了吗?随身听里录的那些东西。”
“听了呀,”宋亚轩的眉梢又一次漾起柔柔的笑意,“每一首歌都很好听,碎碎念我也有听——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在学校时这么想我啊?”
我瞬间红了耳朵:“啊……没有啦,就一点点想……”
想到每一次的休息时间都想要和你一起度过,在无数热闹的人声鼎沸里,总想要呆在你的身边。
宋亚轩拖长音的一声“哦”,明显的透露出“不相信我”这几个字来,硬生生惹得我面红耳赤,几近气急败坏的嗔他两句。
“是啦是啦,我在学校每天都有想你,哪里像你,一天天一点也不知道想念我。”
说这句话难免是有些心虚的,我自然知道他也是在想念我的,所以才会打电话来,发信息给我,在见面时认真地回应我的那句想念。
身边的人听了我的话语后哑然失笑,却只是摇摇头,没有反驳我,也略有些无奈地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却在后来分开的日子里,习惯了发句直白的、象征想念的话。
那天看电影时,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小声讲着剧情,最后硬生生因为男女主携手并肩最后却阴阳两隔的热烈感情落眼泪,几乎有些停不下来,宋亚轩无奈又好笑地擦着我眼角的泪水。
他小小声哄着我,说只是剧情不够完善,他们两个最后一定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了,哪怕这辈子没有,下辈子一定也会很幸福的。
我擦掉泪花,任由他环住我的腰安慰。
会很幸福的。
一定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