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贝|贝贝珈|珈特琳】轻刀快马(21)
贝拉醒来后特意没有惊动珈乐。见她已是沉沉睡去,贝拉轻柔地让过珈乐身子,让她倚着自己,尝试着抱她起来。
“呜,贝拉,你醒啦?”
珈乐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乃琳吩咐过要自己好生照看贝拉,自己却睡着了,实在该罚。可贝拉却全无此等心思。不同于狐魔,人魔时候贝拉理智尚存,虽不能忆起具体细节,可她隐约记得自己被绑回乐华山庄后的事情;关于乃琳,每当贝拉试着想起时,总觉得脑海中一片记忆被粉红色气雾封锁,伴有阵阵头痛。
“…哭哭,我这一路奔来只魂山可有伤人?”
“应该是没有的,虽然我和乃琳姐姐耽搁了一阵子,可她那术法玄妙,落后你也不过就一两个时辰,你若开了杀戒,我们抵达山门时你便不可能早早等在隐狐宗废墟里了。”
“…她,走了?”
贝拉轻轻揉着自己的两边太阳穴,那阵痛感又在作怪。
“乃琳姐姐的术法向来无法追踪,不过我肯定这山中是没有她的踪迹了?我们是要出发去找乃琳姐姐吗?”
看着珈乐一脸的期待,贝拉有些于心不忍。虽然乃琳没有灭口乐华山庄,可她留下的谜团太多了,此时去见她,贝拉恐自己再失去理智;她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悸动,丝丝缕缕牵动着乃琳的悸动。
“哭哭!”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斑羽法箭瞄准了贝拉珈乐飞出,速度之快令人乍舌;贝拉刚刚脱离人魔态,感官正是敏锐时候,这才捕捉到这箭影。她手推珈乐,自己向后倒身,翻了几番儿才定下身来。
来人也不躲藏,直接闪出身形,正是那日玩忽职守的两个黑衣乐华弟子。二人飞身而下,背后换出两柄长剑,两相交击再配合心镜锁敌,竟祭出一巨塔,直向贝拉珈乐飞来。
“不好!”
贝拉对这术法厉害是摸得一清二楚,她使了个眼色叫珈乐与她分头下山,自己向后山跑去。此时贝拉并没有与这二人硬碰硬的资本,她只好以身诱敌帮珈乐引开注意,自己再伺机逃出。
贝拉来这后山是为了阿草。她跑过废墟后轻身一纵来到人魔贝拉早些安置阿草的地方,抓紧时间解开阿草马绳。见来人已至,贝拉紧一拍阿草,阿草随即窜出,贝拉蹬地一跳,跳出约莫一里地去,正好落在狂奔的阿草背上。贝拉不敢回头,没等坐稳就轻击马腹,向山下疾驰。这林中虽说树木丛生,可阿草毕竟是神驹宝马,轻盈闪避时仍不失速度,没一会儿功夫就把那追兵甩在身后了。
“哭哭!上马!”
珈乐听背后马蹄声迫近,知道贝拉赶上来了,凌空向后一跃,落在贝拉怀里;贝拉向后坐坐,让珈乐在身前坐稳,二人顾不得温存时候,忙催鞭奔逃。
“二位这是哪里去啊?”
贝拉眼前忽然刮过一场黑风,迷得她和珈乐目不能视。待得风尘散去,现出三人三马,领头的,是那杜家二少。
贝拉虽心有不解,却不敢与他在此纠缠,转过马头就要扬鞭,可谁知杜二少身后两名大汉忽然背上发出巨响,两具森森白骨挡住了贝拉前路。
“想不到我这只魂山一行,还能有意外收获。你二人当日辱我不浅,今日就拿命来抵吧!”
珈乐见状刚要发作迎敌,身后贝拉轻轻拽她,示意她不要妄动。
“今日谁能取这妖女项上人头,谁就能独占这次隐狐宗之行的收成!”
那两名大汉怪笑几声,两具白骨随即重组成人形,关节处生出倒刺,直夺阿草背上两人而去。
贝拉当机立断,把珈乐护在怀里,压低身子向前躲过这冲击。好巧不巧,身后两名乐华弟子此时追上来,两柄长剑眼看又要交击。
“拉姐!保持低身位!”
没等贝拉辨明声音方位,两支响箭嗖嗖飞出,正好射在乐华弟子两柄剑刃之上,强行打断了合流。那两名乐华弟子不得已停下脚步,却突然痛苦地跪在地上,紧紧扼住自己的咽喉。
杜家二少身后两名大汉突然上前,用布料遮住他口鼻。
“少主,那箭头有毒,击中剑刃后散开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又闪出一片蓝色点阵,阵中光点迅速凝结成一道道光带,向两具白骨缠绕而去。待得缠绕紧实后,两具白骨竟然开始腐蚀,没一会儿就化成了酸液。
“少主,点子扎手!先撤!”
杜家二少被捂了口鼻,仍骂骂咧咧的,最后被两名大汉强行带走,自己的马都弃了没要。
贝拉虽没有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这阵仗一看就是友军,避过毒雾后解下珈乐口鼻处的衣物,四下里张望。
“拉姐!我们在这儿!”
顺着声音贝拉就看到了杜向晚:她此时一身劲装,紫色的漂亮长发束了单马尾飘在身后,好不潇洒;背后箭筒有一人高,胯下一匹黑马。她手中那张铁胎沉弓看着比她都长不少,很难想象这与往日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杜家大小姐是同一个人。此时王嘉然也从阴影里走出来,两步跨上马匹,立在杜向晚身旁。
贝拉下马欠身作揖,
“多谢贤妹、嘉然宗主相助,不知二位来此何事?”
贝拉心中警惕没有放下,一双眼睛虽然亲切却一直盯着向晚搭弓的手。晚晚也察觉到了贝拉的视线,主动把弓挂在马鞍上,也下了马。
“拉姐莫要疑心,虽然先前那柄刀的确出自乐华山庄,可我本人与山庄并无勾连,此次前来,是受了乃琳大仙的委托。”
贝拉眯了眼睛,细细打量着向晚,
“贤妹,莫不是打从一开始就与那狐妖相勾连了。”
向晚遭不住这样诘问,面露难色,看向嘉然。
“是与不是,此时好像并不重要了吧?就算她二人曾有勾连,这时要害你贝拉的,恐怕不是她们,而是你那乐华山庄吧?”
嘉然这番话让贝拉无法反驳,只好不再追究。
“那二位所为何事,可否相告?”
杜向晚向前跨了一步,脸色坚毅,
“求援!”
这句话把贝拉彻底绕糊涂了,
“我如今是自身难保,前有乃琳不知所图、后有乐华山庄不明追兵,我们能帮你什么?”
“拉姐可还记得,乐华山镇那惨案?”
贝拉不由得一激灵,脑中浮现出那日满地的血腥。向晚见状,惨笑一声。
“那日若非仰仗拉姐之特勇,恐怕整个镇子,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这与你今日所说求援有何联系?”
“细节恕我暂不能透露,可拉姐若不出手相助,恐怕这大地之上,要出现无数那日的乐华山镇了!”
贝拉一惊,瞳孔骤然放大。
“可…”
贝拉看向珈乐,看着她眼上的红布和耳上的红色气雾,不由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但可否宽限几日,我要带珈乐,去办件事情。”
珈乐在马上看着贝拉,一时有些困惑。
向晚咬了咬牙,
“好,但拉姐务必争分夺秒,事毕后火速来让西关与我二人汇合。”
向晚说完给嘉然递了一个眼色,嘉然从坐下坐骑的鞍子一侧解下单刀,递给向晚。
向晚把刀交到贝拉手中,贝拉细细观瞧,发现这就是那柄送魔气入她体内的银色单刀,刚要发问,向晚就上前来,在她耳边轻轻说:
“从来英雄造时势…”
这细软话语如同旱地惊雷炸响在贝拉心间,久久不能平复。
“你,可还是我那向晚贤妹?”
背后的王嘉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向晚一愣,苦笑道:
“尽快来让西关吧。那时一切就都明晰了。”
…
“贝拉,你就这么相信她二人所说?”
贝拉牵着阿草,马背上坐着珈乐。贝拉抬头看看珈乐。
“我不得不信。如果你见过那时的乐华山镇,你也不会再犹疑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找乃琳。”
“你知道她在哪儿?”
“她一定在合欢山!”
(未完待续)

